孟四海心里头这恨呐,这几个娃娃。怎么就这么笨呢?大吼一声:“去抱甘蔗来难道等我自己去抱?”
几个徒弟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转身去干活了。孟四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就这模样,还整天琢磨着要顶了宝止 和小柱的缺呢。真当我老孟青白眼”
刘长有和颜小山、孟秋等人一阵大笑。说笑中,甘蔗送到了。
孟四海兴奋的搓了搓手,很客气的向众人道:“谁先来?”
众人哪敢抢他这风头,连连谦让,志得意满的孟四海打个哈哈,接过徒弟递过来那已经削尖舌皮去尾的甘蔗,小心的向料口投了下去。
开封府内衙,楚王宅。
身穿便服的赵元佐饶有兴趣的品着两只小碗里的不同口味的粥,吃一口这个,闭上眼感觉一下,又在那个碗里舀一勺,闭上眼感觉一下,抓起筷子夹一条脆生生的泡菜送到嘴里,咬的吱吱作响,一副幸福的农家小子模样。
坐在他对面的寿昌托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兴奋的问道:“怎么样?”
赵元佐点点头:“是有点意思,看这样子,似乎都是极普通的几样米豆所制,为何滋味竟然如此的不同?还有这咸菜,没了平日里那皱巴巴的样儿,倒是比鲜时的样子越发水灵了呢。”
寿昌顿时皱起了眉头,嗔道:“大哥!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要是喜欢喝粥,赶明儿去高升替你买一桶去。”
赵元佐张开眼睛,很平静的看着她。隔了好一会才叹息道:“小妹,你打着什么修真的旗号搬到我府上来住,这都已经够让人闲高的了。如今还非要学什么功夫?你贵为公主,学这些东西所为何事?”
寿昌扭了扭身子,诺诺道:“人家就是觉得身子骨差了一些,想学来强身健体的嘛。爹爹以前也说。要让我多动动呢。
赵元佐吭了一声道:“昔日伯父初登大宝,有小国朝贡给伯父一柄贴身软剑,说此物乃防身宝物。伯父曾言,若以一国之尊使人近身三尺。纵有此物又待如何?贵为公主,若让人近了身。便是身怀绝技,又当如何?难不成你还要与人贴身搏斗不成么?今天的事,我不来说你已是够了,你却还好意思来找我商议学武的事?莫不成我堂堂楚王,用两碗粥,一碟咸菜便可收买么?你也太小看我大宋的官员了吧?”
赵元佐本来是要斥寿昌的,开头两句话还能板着脸,说到最后竟连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忙将脸一板,正色道:“切不可再胡闹了!日后出去时,不得离开小德子三尺之内。”
寿昌扭着身子道:“要是我自己习了武功,哪里还用得着他来护卫?再说了,他虽是内侍,毕竟男女有别嘛,难不成,我去”的时候。也要他跟着?”
赵元佐被她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少来这套!若是这也不成,那日后别想我再带着你出去了。你说说,今天这事。多悬呐?啊?要不是有个高手正好出手,让那混蛋伤着了你,我怎么向爹爹交待?”
寿昌见他又搬出已经成神了的老爹。撅着嘴只是不依,吭哧了半天又道:“就是没有那个胡子乞儿,我也没事,不是有个高手在身边的嘛?!”
赵元佐又气又笑:“你这会当他是高手了?不是帮你拎竹筒的厮么?”
寿昌哗的一下跳下椅子。两步跑到他身边,摇着胳膊撒娇:“哎呀。哥,你就答应我吧,我保证学成之后。除了自卫,绝不乱使!”
赵元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还学成之后?小德子从三岁开始打熬。到如今已苦练了十几个年头了,也只称得上初窥门径,你当学他那些跟你在高升客栈买粥似的,现学现会呀?”
寿昌傻眼了:“啊?要那么久啊?”
赵元佐道:“嗬!就这还想学成世外高人呢。只怕学上两天你就烦了,又该骂小德子公报私仇欺负你了。”
寿昌眼珠一转:“不管!我就要学!就算学不成他那样的,起码也能用来逃命嘛,是吧,”
赵元佐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瞧你那点出息一!还没怎么着呢。净想着逃快去换件衣服吧。为这点事磨蹭大半天,身上都臭”
寿昌知道这是应了自己了,摇着他的胳膊笑道:“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明天开始我就跟小德子练功。等我练成了绝世神功,再让我碰到那个猪头,哼”突然看到赵元佐那嘲笑的神情,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抿嘴一笑,转身跑开了。
赵元佐看着她离去,低声问道:“你确定是飞龙堂的人?” 赵德才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的,王爷,他的身形步法。还有内息法门,都是飞龙堂的功夫。”
赵元佐喃喃道:“飞龙堂的人到京城里来做什么?又为何会沦为乞儿呢?以他的身手,哪里混不了饭吃?”
赵德才淡淡道:“想来也是走投无路了,飞龙堂虽已没落,毕竟自忖名门,自然不屑于做那镖师护院之类,又因国事,不愿投身朝廷,沦为乞丐也在情理之中。”
赵元佐点头道:“说的也是,只是。这么好的身手,不免可惜了。明日你我一同去寻他一寻。”
赵德才讶道:“王爷是想
赵元佐叹息一声:“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人才,能为我所用自然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到也无妨,我只是怕他会被奸人招揽,那可就后患无穷啦。”
赵德才双目闪过一丝不解之色:“王爷的意思,若是他有心富贵,又不肯投靠王爷,莫非
赵元佐一抬手:“这种事岂是我赵元佐所为?我只是想结识一下他,就算不能相交,起码不至交恶嘛。若我肯行如此不大忍之事,又岂会落得整日装疯卖傻?”
赵德才两眼一红:“王爷说的是。是小的糊涂了。”
赵元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接着又问道:“小妹要随你习武,以她如今的样儿,有什么难处么?”
赵德才想了想道:“若是长公主殿下吃得住苦小的用先天八法替她打熬,有一年的功夫,必然小有成就;与人交手之类不敢说,要自保绰绰有余。”
赵元佐道:“过几日再与她商议吧;这丫头,认死理,若是违了她的意,不定还要闹出什么花样呢。或许经此一事,能让她安份一些吧。再者”唉!生在皇家,原也没什么自主之事,但愿习了武之后,她能比我强些吧”说着又就势躺在了椅子上,神态又恢复了那浑浑噩噩的模样。
赵德才小心的等了一会,才轻轻的问道:“那王判官家少爷那事,王爷以为如何处置为妥?”
赵元佐身形神态不变,悠悠说道:“今日早间,我正夸了他两句。也因为夸他这几句,才没陪了丫头出去。不想竟出了这事。这个王继亭。是个能吏,又是王叔叔荐了来的。实指望他能在这开封府里做些事来,好给王叔叔脸上添些光彩。你也知道,王叔叔在蜀地做的着实有些不妥,如今只得挂了虚职赋闲在家。他又是内侍出身,没什么亲人,恐怕把这王判官当了亲兄弟也说不定。那王华甫又是王判官几代单传的独子。这事,着
赵德才轻轻说道:“民间俗语有云,小时不补,大了要尺五。此子如此行径,若还不来回管教,迟早会酿成大祸,正所谓纵子如杀子者是也。”
赵元佐艰难的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让他将府中大小事务一应揽了去呢,不想他竟连儿子也教不好。罢了,且先不去管他,再看看吧,看看他如何处置此事。但愿他能体会本王的一片苦心吧。”
赵德才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赵元佐又道:“老毕那边怎么说?”
赵德才回道:“毕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因此,王大人今日去安抚那些差役时,毕大人也没声张。”
赵元佐点点头:“还是老毕明白我的心思。对了,明日去高升客栈尝尝粥去,你把老毕也约上。”说完后,自顾自的闭了眼再不开口了。赵德才轻轻将搁在旁边的小褥子掖在他身上,悄无声息的退下了。轻轻摇晃的躺椅上,赵元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那声音与他的年纪极不相趁,显得苍老而沧桑。
陈州门大街,高升客栈,后宅。
几支烛台插满了蜡烛,将整个议事厅照耀的异常明亮。
一身店小二打扮的龙腾云笑着道:“七哥,你如今这样子,倒真像个乞儿了。”
浑身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洪盛臣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怎么?嫌我弄脏了你的地方?要不要我老叫花子滚出去?”
刚刚进门的龙呤云皱着眉叉道:“老九!怎么跟七哥说话?!”
洪盛臣摆手道:“九哥是在跟我说笑,你别老那么认真,自家兄弟连个玩笑都开不得,这叫花子还怎么当下去?这店还开不开了?”
龙腾云笑道:“就是!大哥老爱拿这个说事。”
龙呤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到是我有些着相了。说正事,七哥可认准了那人使的是飞龙堂的身法么?”
洪盛臣点头道:“没错,而且那人手中拎着咱们家的粥筒,想来曾在店里喝过粥。”
龙呤云马上转头向龙腾云望去。龙腾云想了想道:“七哥说的,可是两个少年?一个十五六的样子,另一个十七八的样子,两人看起来都有些娘娘腔?”
洪盛臣点头道:“你见过他们?”
龙腾云道:“说来也巧,今日正好没什么客人。我便枰发几个小的去后院帮忙了,自己在前面跑堂。结果正好碰上,他俩吃了咱家的粥,走时又带了两碗,还连连夸口咱家的粥好,说下回再带人来呢。我便少收了他们一文钱的粥钱,算是个喜钱。”
龙呤云忙问道:“那你看那两人,是何来历?”
龙腾云双手一摊:“大哥,这你可就难为小弟了,我哪看得出来人家的来历啊?我要有那本事,不也跟着三哥他们几个出去打听消息了?还用得着留在家里跑堂?”
洪盛臣道:“也不怪九哥没看出他们的来历,我曾趁着那恶少闹事的空隙,细细打量过他们。除了发觉两人可能是女扮男装之外。竟然也没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龙腾云疑道:“难怪他们都有些娘娘腔了,原来竟是女子所扮。那七哥你如何看出他们的身法出自飞龙堂?”
洪盛臣道:“不是他们,只有一个。若我没看错,那个年纪大些。使潜龙身法的,应当是另一人的侍从。从她的身法来看,应当是二师叔的门人不会有错。”
龙腾云又问道:“既然都是潜龙功,你又如何能看出是二师叔的门人?”
洪盛臣笑了笑道:“二师叔是内侍出身,怕修功法与其他师叔伯稍有不同,阴柔之气极重,且更重修习下盘功夫。那少年手上功夫不知如何,脚下抹油的功夫,连我也自愧不如,以他的年纪能练到如此境界。若非二师叔门下弟子,实无他途。
龙腾云这才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二师叔已经另投了他人,难怪那戏园子咱们找不到了。
想来八哥也是因此才没能露面吧。但愿三哥他们几个有幸能碰到八哥。” 龙呤云突然问道:“如此说来。二卑叔门下弟子所习功法,与我等所习稍有不同喽?”
洪盛臣不可思议的点头道:“当然啦,二师叔所习的功法,虽然也是潜龙功,却与我等所习大不相同,只适合内侍或者女子修习,这个你们都不知道么?”
龙呤云和龙腾云对视一眼,同时摇摇头:“当然不知道了。”
洪盛臣想了想哑然道:“你们不知,想来八哥自然也不知晓 如此一来,八哥想要找到二师叔,更是难上加难了。”
三人相对黯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龙腾云突然道:“七哥。既然你今日拢了官差,想来那人定然要有个动静,那你不是很危险?”
洪盛臣笑笑道:“我一个叫花子,有危险有什么可怕的?别忘了,这里是京师,不比他处,今日那恶少的行径,街坊四邻也都看在眼里了。想来也是没人愿意再把事情闹大的。再者说来,我心里还有一个猜想,只是太过匪夷所思,实在没有几分把握。若是真如我所猜想的那样,我们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事反而闹的越大越好了。”
龙腾云看着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哎呀七哥,你快说吧,这时候了还卖行么关子?”
洪盛臣看了他一眼笑道:“此事还是暂时不说的好,我今日动手前已经说过近日会在此处讨生活,他肯定也听到了,若真是同门中人,想必这几日自然会来和我相认的。大家莫要着急,等上几日再看吧。”
龙呤云和龙腾云很无奈:“只好如此了。但愿他早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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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身份
”少爷,怎么样。,颜小江 将年中的几件物事放下,望百涧入举冉道。
两人面前的桌上,放着几样东西,盛着甘蔗汁的陶罐、榨过汁的甘蔗渣、还有做了标记的榨汁机图样。
高文举端起那只陶罐,凑到鼻子前用了的嗅了嗅,膘了一眼漫不经心坐在不远处的龙老大,见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得无奈的将罐子放下,又抓了一把甘蔗渣,轻轻搓了搓,问道:“这法儿和以前的法儿区别大么?”
颜小山面露向往之色道:“嘿。你别说,要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同样的一捆甘蔗,用这铁家伙榨的话,比以前用牛拉棍子生生多出一半来。庄上那几个老人起初也不信奇Qīsūu.сom书,三说两说的,连孟叔自己也觉得有些靠不住。后来还是刘叔出的主意,他说既然铁家伙出的汁多。想来是用石棍子榨不干净,那把石棍子榨过的渣拿来用铁家伙再榨一遍试试不就知道了嘛。结果,一捆子甘蔗用石棍子榨了二十斤汁之后。把那渣再用铁家伙过了一遍。好家伙,竟然生生又榨出二十斤来,孟叔觉得不过瘾,把那榨过的渣再过了一遍,还能再出一二斤来,不过大家都觉得没啥必要了
高文举笑道:“若是连牛拉石棍子都赶不过,那何必费那么大的劲用铁器制造呢?这一套下来,不说工钱。单单是铁件都下不了一千五百斤。也就是咱家钱多了烧的,呵呵。”
颜小山还没来得及说话,龙老大就插口道:“以我看,这样的烧钱法儿,不妨多想几个出来。这用甘蔗熬糖的法儿。至今少说也有三五百年了,大伙也习惯了百斤甘蔗榨二十斤汁的成法了。想想看,这些年糟蹋了多少东西?少出多少糖?这铁家伙虽说耗费不少银钱,可依我看,只是把云霄边上这几千亩的甘蔗渣收回来榨上一遍,可不得赚出几十个它来?要是大伙都用这东西来榨汁,不是收成要翻上一番?我觉的你可以多造些这铁家伙
颜小山连连点头:“就是,这么一来,咱们也赚钱,大伙收成好了也赚钱,皆大欢喜。多好?”
高文举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东西目前还不太成熟,首先它的动力没法有效解决,只能靠水力或者风力,可这两样咱们云霄都比较欠缺,先不说风力耸不靠得住,就说这已经有眉目的水力吧。孟叔的作坊边上那条小河,为了增大水量取得动力,两百来号人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两个月才弄成。这东西虽说效率高,可一次性投入成本太高,现阶段还不适合推广。”
虽然他嘴里许多新词语听得两人不时翻白眼,可意思还是能理解的,两人想了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能惋惜的叹息一声了。
高文举见两人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着道:“我只是说现阶段不合适在这里推广,也没说就要把他扔了呀。如今桃花岛已经探明了有几万亩的野生甘蔗林,而那里的环境又不怕影响别人,可以让孟叔把这东西装到那边去,咱们在桃花岛建个糖厂,就用这玩意来榨汁,又省人工,又出活。再且糖的销路还不用愁。”
两人纷纷点头,这时候就听郭晋宝轻轻在外面说道:“师傅,练针的时候到了龙老大闻言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退回两步,将高文举面前装着甘蔗汁的陶罐一把抓起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还是小心些的好。”
高文举无奈的冲他展示了个笑脸,待他出门之后,笑着说道:“想不到啊,这百日煎熬最难受的,还不是工泡药罐子,竟然整整一百天不能吃东西,这样下去,我怕我的肠胃都要退化了。”
颜小山却没留神这个”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心的问道:“少爷,这几位前辈也知道桃花岛的事了?”
高文举这才想起来,颜小山还不知道龙家三兄弟的来历,当下低声向他讲了一遍,并告诉他,根据自己的观察,这几个老头属于信得过单位。基本不用考虑走漏消息的问题。
就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高文举突然发现,由于自己一时起意,临时捏造出了个。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名头来,如今搞的人前人后经常耍注意身份的转换和消息的保密。以前常常引以为傲的事无不可对人言。如今竟然成了一句笑话。这个情况顿时让高文举郁闷了不少,连忙和颜小山商议起了关于桃花岛主身份的保密事项。
就在两人敲定了一番关于桃花岛主身份的套词之后,还没来得及决定怎么和下面人交待,就听外面传来一阵豪爽的笑声,一个极富晓性的声音大声说道:“让你见识见识桃花岛主的曲”两人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了,难不成消息已经走漏了?
开封府推官毕士安今天有些不安,因为楚王殿下突然来了兴致,约他一起微服出游,说是到什么地方去尝尝八宝粥,这让他稍稍有些意外。因为自从楚王在亲皇继位之后恢复王位,拉掌开封府尹以来,从来都没出过内宅半步,别说出门见谁了。就连开封府这些各级官员想要见上他一面都难过登天,以致于到了今天还有一大半的官吏们没听过王你说话的声音呢,更别说见上一面只也是因为多年前便与 爷有此交情,浊才得以有幸蚓小讲内宅和王爷说上几句话。
王爷贵为皇亲贵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好端端的要约一个朝廷二品大员到街上去喝粥?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若是王爷有事要和自己谈。叫人随从传句话出来喊自己进去就得了。为何偏偏要说明了让自己着了便装到陈州门大街的高升客栈去?再想一想,只怕是王爷是想和自己聊聊王判官那宝贝儿子的事吧。听下边人说,那事就是在陈州门大街上出的。可这么大点事,实在不值得王爷亲自跑一趟啊,难道另有什么隐情不成?
整个大宋,但凡听说过楚王殿下的人都以为他是个神智不清的疯子。整天疯疯颠颠、浑浑噩噩的。而且那疯病还时不时的发作,动不动就举着兵器满院子撵着人砍。可是毕士安却是少有的几个知情人士之一。他知道这位王爷如此装疯卖傻的外表下。其实包裹着一颗难以言叙的苦心。
毕士安是代州云中今辽 西大同人,太祖乾德四年公元慨年中进士之后,便入了翰林院做了翰林待诏。太祖在位时,很看重亲情。将两个弟弟晋王即太宗、秦王的孩子们与自己的子女一视同仁。并称皇子皇女。并且,太祖还非常重视所有皇子皇女们的成长。
开宝元年卿毕士安受命入宫为皇子们讲学。两年后,年仅五岁的楚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时,他还叫赵德崇,由于他机灵聪惠,不仅深得太祖器重,也很得毕士安的喜爱。毕士安多年以后还常常能想起当年太祖陛下将德崇抱在膝上亲手教他识字的情景,那时的太祖陛下。更像是一个溺爱儿子的慈父。哪里有半点朝堂上的威严和战场上的杀气。或许是这个原因吧。在毕士安的印象里。楚王似乎喜欢太祖多过自己的父亲太宗陛下。
开宝九年忧十月,太祖意外驾崩,太宗继位。赵德崇和其他几个皇子一样,也被赐了新名,叫赵元佐,晋封为楚王。而年仅十二岁的楚王却不知从哪里听说太祖驾崩的事和自己的亲生父亲、网刚继位的太宗有关,不顾普天同贺太宗登基的场合,怒气冲冲的在金鉴殿上当众质问太宗,将屁股在龙椅上还没坐热的太宗搞的好不尴尬。
当场将他斥了一番,连当时的导为皇子教习的毕士安也受了牵连。被罚俸半年。
可认准了父亲贪恋皇位而毒害了伯父的楚王赵元佐,从此之后便变的有些举止失常了,先是借酒行凶伤了随从,没过几天又纵火烧了宫殿。接连闯了几次大祸,搞的太宗头疼不已,只得将他圈禁了起来,这一再,就是将近二十年。
太宗驾崩之后,也曾有朝臣以立长为由欲扶他为帝,可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被当时的宰相吕端将参当其中的几位内侍的大臣尽数罢免。流放充军去了。而楚王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受到牵连,反而在当今官家继位之后获得了自由,并被委以陛下登基前的职位,开封府尹。
自大宋立国以来。这京城开封府的府尹,一直都是由亲王出任的,太祖在位时,这个位子由当时还是晋王的太宗出任。而太宗继位之后。便由秦王赵庭美出任,秦王因故被贬黜之后,其位便由当时还是太子今上出任了。由此可知,这个位子有多重要。如今,这开封府尹又落到了楚王头上,而楚王赴任以来。府中大小官员一概未做调整,自己更是诸事不管,从来都只躲在内宅中修养。
一年多以来,这开封府中大小事务一直是由判官和推官两名副手来处理的。今年新年之后,时任开封府判官的魏库病故,本来这个开封府中排名第二,实为第一实权的位子应该轮到做了好几年推官的毕士安来做了,可谁也没想到,官家在此时将宣政使王继恩调回了京城,而随他一同入京的还有十几名一直随着他出生入死的文武官员,经过一番御前诉求,官家便有心给开封府安排一名,以求安抚这位太宗在世时极为看重的大将军。
久不问事的楚王就是在这时候突然约见了毕士安,求他将判官一职让于王继恩的人。就在他话一出口的那一玄,毕士安马上就将这个看起来多少有些疯气的王爷看透了,他知道这位重亲情胜过江山的王爷心中所牵挂的是什么。那王继恩虽然出身内侍,毕竟曾是太宗陛下最亲近之人,而且昔日也对楚王多有照拂。当年他病发被禁时,也是这位当时还是皇宫内侍的大将军左右看护。才不至多受困苦的。如今眼看着大将军被架空,自然要想法子给他一些照顾了。 楚王亲口来相求了,毕士安自然无法推辞。虽说开封府判官才是实际上的掌权者,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机会了,事到临头又要拱手于人多少有些可惜了。可无论如何,楚王都是名义上的主官,并且他又是皇亲。还与自己曾有过一段交情,怎么的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干脆应下,还能落个人情。得到毕士安的首肯之后,楚王心情大好,当天与毕士安把酒言欢。两人聊了许多这些年来发生的事,喝的稀里糊涂的毕士安虽然丢了个职位,却从楚王嘴里弄来了个,“老毕”这样弈旬书晒加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想起好多年前的种种往事和这些年官场上的浮浮沉沉,年近六旬的毕士安不由的摇头苦笑了,正值当年的楚王连皇位都不放在眼里。我毕士安都是风烛残年之身了,为何耍对一个小小的判官患得患失呢?果真是被那权柄迷了心窍了。罢了,且不管他,这一生虽然不能位极人臣。能与王爷这样的人相交一场,也不枉到这世上走一遭了。
轿子一顿,停了下来。一个随从轻声道:“老爷!前面拐过去就是陈州门大街了。高升客栈就在边上。轿子是抬过去还是”
毕士安忙道:“就停这里吧。几步道,老夫走过去便是,今日微服会友,尔等不必跟随,先行回府吧
带着一名贴身随从,一主一仆迈步拐过小巷口,一眼就看到了三层楼的高升客栈。很久没有如此闲暇的在街上逛过了,毕士安左顾右盼。悠闲的四下打量着,心中一阵惬意。
自从那王继亭出任了开封府判官以来,毕士安一直毕恭毕敬,凡事无不以他马首是瞻。真正的做起了“推官大小事务一推六二五,归了包堆全扔给王继亭去决判,谁让他是判官呢。而这王继亭也的确是理政的一把好手,几个月下来。将开封府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这让原本心中尚存有冷眼旁观之态的毕士安不由的心生敬意,对不问世事的楚王更是发自肺腑的佩服。有了这王继亭的打理,操劳了许久的毕士安这一阵过的相对轻松了不少,心情更是豁然开朗。想到这儿,毕士安不由的有了几分侥幸的心思。若是没有楚王那一番话,或许自己今天还要为这开封府中盘根错节的势力焦头烂额呢。恐怕忙的连个打盹的空都没有,哪里还会有出来逛街的机会?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老。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毕士安心头一惊,忙转头望去,一个满脸顾废之色。却又满眼喜悦之色的中年汉子大踏步走了过来,正是楚王赵元佐。看着这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王爷,毕士安竟然有些出神了。
陪同毕士安出来的随从不明究里。见来人穿着普普通通。脸色又那么难看,不由自主的迈出一步。厉声喝道:“大。
“你闭”毕士安大怒,一把将这个不知深浅的忠仆推了开去。大声喝骂:“瞎了你的狗”
那随从见柚发火,顿时吓得脸如菜色。浑身都发起了抖。自己跟了老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以优雅著称的毕士安如此愤怒呢,能当面喊他“老毕”还让他如此恭敬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心惊胆战的随从乖巧的站过一旁,对来人立马另眼相看了。
毕士安被自己这位忠心为主的随从搞的一时慌了手脚,拱了拱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赵元佐笑道:“别为难他了。不过是无心之失罢了。也是一片好心
毕士安愤愤的又瞪了那随从一眼。轻轻凑到赵元佐面前道:“王爷。这市井之间,龙蛇混杂的,你我微服出访原也无妨,只是这礼数不免就欠缺了。
赵元佐大大方方的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对了,为了方便,你叫我德崇便是。对了,给你引见一下,这个是我的书幢。赵德才。你在书房见过一回了赵德崇是楚王出生时,太祖亲自给他取的名字。或许,他更喜欢这个名字吧。再看一眼那个眉日里透出几份秀气模样的书幢,早就听说过楚王的内侍名叫赵德才,可把书幢向别人引见,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卒士安不由的又多想了几分。
见毕士安有些失神,赵元佐接着道:“倒是我喊你老毕多少有些不雅。还望你不要见怪才是。”
毕士安连连摇头摆手:“哪儿的话?既然你都不在意,我一个糟老头子还在意什么?再说正当如此方才显得真性情嘛。对了,德崇呀,你约我来,就是去这高升客栈么?看样子生意不怎么样啊
赵元佐故作神密的笑了笑道:“生意不好那是这地方太偏了 不过他家的八宝粥和小菜可是一绝哦,既然到了,当然不能错过啦。还有。这里虽然偏僻,却也另有一番情调,若是你我运气不错,今日还有一场好戏看,不知你兴趣如何?。
毕士安闻言一愣:“好戏?”有些不解的在大街上环礼了一圈,目光所及,除了几个靠在墙边上晒太阳捉虱子的乞丐之外,来往的行人寥寥无几。
当他的目光收回时,突然扫了一眼那个在阳光下眯眼睡觉的大胡子乞丐,惊诧的看了一眼赵元佐:“是他?。
赵元佐的目光向身后的赵德才看去,见他眼中露出肯定的神色,这才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毕士安打个哈哈道:“既然这儿的粥如此不同凡响,今天这顿饭,我来做”
赵元佐大笑:“那我可不客气啦。”
书友小贩子。在持续打赏之下。成为了本书首位晋级弟子的书友。老白对此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108 微服私访
几位客官。打尖啊怀是住店啊。”个小二满面春厕呼
赵元佐微微一笑:“我听友人说,你们高升的八宝粥甚是不错,今日特意前来品尝,不知方不方便。”却见那伙计,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
毕士安听他如此一说,又打量了一眼那心中不住价的叫苦,心道,好我的王爷呀,你是真糊涂啊还是装糊涂啊?你这是太久没出过门了吧?怎么得把这世上的人都当成自家人那么好说话啦?这自古商人尽重利,虽说进门都是客,可客跟客可就不一样啦。哪有你这么直愣愣的到人客栈里点明了来喝粥的呀?你起码也说个好听点的,哪怕进去之后只管点了粥喝呢,他也不好推脱你出门不是?你这大小四个人,巴巴的跑到人客栈里来,不点菜,专喝粥?没听说过谁家用粥打招牌的呀。这不摆明了来拆人台吗?那能讨得了好去?心里想着,脸上可就有引起挂不住了,便有心开口说上几句场面话,先把场面圆上再说,起码说上几句听闻贵店菜式不错,先来碗粥试试之类的,也好让大家都能下了台才好啊。
他这身形刚一动,赵元佐右手自衣衫中伸出,轻轻在他下摆处神了一下,毕士安顿时会意,王爷这是要试试这店家的态度啊。原来王爷也不大相信这家的声誉,看来还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得,这回还真算得上体察民情了。原本那几句场面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店小二脸上笑容微减,态度却并没丝毫改变,将一行四人领到大厅一处八仙桌边上,尚未开口,另一名小二便殷勤的奉上了一大壶茶来。这态度看的毕士安心头连连称赞不已,不过四下打量一番,却也不难理解,这如今都已是日上三杆了。他这里还冷冷清清的,就只自己这么一桌客人罢了,这奉承的及时一些倒也应该。
门口迎接他们那小二脸上已经恢复了最初那灿烂的笑容:“小店有八宝粥和七星粥,不知几位客官想尝尝哪样粥啊?”
毕士安惊奇的看了一眼赵元佐,笑道:“粥名儿倒是取的不错,为何要分两样?可有何说法?”
小二道:“八宝粥是甜的,素粥。七晏粥是咸的,加了些肉末儿在里面,算得上荤粥吧。几位是,,?”
毕士安呵呵笑道:“这倒有趣。以小见大,一碗平平常常的粥也搞出这多名堂来,唔,就每样都各来两碗吧。” 小二点头哈腰应承而去,一路上高声唱念。听的两人脸上都是微微一红,两碗粥也这么大声唱名,这不是成心寒碜自己嘛。嘿,还好这店里没人,这要碰到个熟人,回头有的舌根嚼了。
不大一会,也是一身小二装扮的龙腾云转过了大厅,扫了一眼,马上就看到了小心的陪坐在下首的赵德才,转头向领他来的小二点了点 头。自己走到柜台前,轻轻的和站在柜里的掌柜说了几句,又向那小二交待几句,也没理小二脸上的惊异之色,转身离去了。
待那小二将几碗粥和两份精致的小碟泡菜奉上之后,很习惯的道了声安,便要退下。正在桌前向外张望的赵元佐伸着脖子看了一会,深觉不太满意,这个角度看起来太费劲了。
便顺口问道:你这店中楼上可还有临窗的位子?”
小二忙回道:“回几位客官小店楼上尚有雅间,正是临街观景的好位子,几位请随小的来。”
赵元佐和毕士安举步跟着他上楼了。走在楼梯上,两人同时发觉有些异常,照理说不应当啊,几个大老爷们跑到人家客栈里来就点碗粥。然后又要在雅间里享用,为何这小二的态度还是如此恭敬?难不成有什么歹意?两人对望一眼,又同时向跟在身后的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放机灵点。
一路不停,直奔了三楼。这已经是高升客栈的顶楼了,而且这三楼与楼下的装饰明显不同,一色的羊毛地毯,从楼道望上一眼,全是一间一间隔开了的雅间。随着小二走进其中一间,众人马上就雅间中那精美的装修和极有意境的摆设吸引了目光。
那小二头也不抬,弯着腰心的说道:“几位客官等稍等,小的马上把粥送上来。”转头离去了。
赵元佐向赵德才使个眼色,赵德才轻轻走到门口,透过窗户向个看了看,转过头来向他打了个放心的眼色。那毕士安的随从很有眼色的打开了临街的几扇窗户,警惧的向外查看了一番,回头也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开去。
毕士安坐在窗口的位置上向下张望了一下,对面那正在阳光下睡觉的大胡子乞丐似乎还没动静,他很满意的向赵元佐道:“这个位置。的确不错。整个陈州门大街都能看的清楚。”话音未落,竟然被赵元佐背后的某个东西惊的瞪大了眼睛。
赵元佐见他面色有异,也回头望了一眼,却见身后的墙壁上挂了一只时辰表,此刻表上的时间,正是九点四十的样子。回头笑了笑道:“时辰表嘛,有什么稀奇的?”说完脸色突然一惊,马上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毕士安心中的惊异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他知道桃花岛曾进贡过两只时辰表给陛下,视之为奇珍异宝的陛下将其中一台赐给了楚王,而另一台只是在金鉴殿上让群臣看了一眼就收、示上之中时大家传看那只时辰表时,代表开封联甲的毕士安也有幸看了一眼,事后也曾听工部那帮人说过,此物夺天地之造化,恐是鬼斧神工之力。若要仿制,实实难如登天。
连代表大宋匠最高水准的工部诸位都持此说,在毕士安的心目中。整个大宋,应该只有这么两只时辰表而已,当然,楚王被赐了一只时辰表引发了朝臣们对陛下以孝悦治国的另一轮讨论则应别论了。
如今在这小小的客栈中突见此物,如何能让他不吃惊?也顾不上失礼,毕士安快步走到那钟表下方。很没风度的拉过一张椅子垫在脚下凑近了细看,赵德才和他的随从忙上前相扶,毕士安将脸凑近了细看。眼看着那时辰表的大针在微微挪动因为工艺水平所限,高文举所制的这种表。其实是偷用了最传统的大钟机械构造,因此没有秒针,只有时针和分针,耳边又听到一些金属摩擦发出的细小声音,这才确认,这只时辰表的确是真的。
重新落座之后,毕士安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赵元佐,赵元佐也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别看我,我那只还在,早上我还看了点呢。肯定也不是宫里那只,这外形用料和我那只不一样。”
毕士安摇头道:“想不到,这等神奇之物,竟然也会出现在此处。”说话间小二将粥用托盘送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收拾的极是利落的小厮,重新奉上了一壶热茶。随后那小二退了出去,那小厮则留了下来 ”
赵元佐看了那小厮一眼道:“没你的事了,退下吧。”他心里明白。和那些大酒楼中的习惯一样,这小厮应该是单独留下来听差伺候的。
小厮答道:“几位客官有事请吩咐。小的就在门外。”
毕士安忙挥手道:“不忙走。你去把你们掌柜的请来,就说我们想和他聊几句。小厮忙匆匆离去了。
望着掌柜的匆匆上了楼,那领着几人上楼的小二不耳思议的摇了摇头。向另一个小二道:“真奇了!咱们这客栈开的,越来越让我想不明白了。”
“有啥想不明白的?几天没客来。这好不容易来一桌客人。东家和掌柜的自然看的重一些了。这再者说了,要再没客人来,你我都没脸再在这呆下去了,整天吃饭领钱又没活干,搞的我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有个屁的不好意思,要没着家好心收留,咱哥几个早***饿死大街上了。
少操你那些淡心,好好听差吧。你管生意好不好,东家说了,有他一口干的,就不让咱弟兄喝稀的。这样的东家,上哪找去?”
“是啊,东家心善呐,这眼看着开张小半年了,生意这么淡,还要撑着把大伙养着,我这心里怪不好受的。”
“你没听东家说嘛?用心点,咱这店呐,迟早要火起来。”
“你倒是用心,陪了大半天的笑,结果来一桌喝粥的。还带去三楼雅间坐?值当吗?”
“你懂个屁呀!没听九爷说嘛?这是真正的回头客,这说明咱好歹有名气传出去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九爷为啥让我领他们去天字甲号房,不是说那里不接客的吗?” “谁知道呢,或许这几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吧?东家看的重也是有的。”
“切!有身份的人就来喝粥?怎么着不得上几样大菜?就这小气劲。能是大人物?哟,九爷!”
龙腾云脸色一板:“好好去门口接客!别背后乱嚼舌根!记着!进门都是客,哪怕客人就是进来只喝一碗面汤,也不许使冷眼!这是咱高升的规矩!谁要敢乱了规矩,没说的,立马开革凶!”
两人顿时散了。龙腾云抬头望了望楼上,嘴里喃喃道:“但愿七哥猜的没错吧。”
雅间中,毕士安正在向掌柜的问话。
“这么说,你们是泉州府人氏喽?”掌柜的点点头。
“这就难怪了,桃花岛的贡品就是从泉州上的岸。”毕士安喃喃道:“可这时辰幕,也不至于就满大街卖吧?德崇,你觉得呢?”
赵元佐突然问道:“掌柜的。你认得泉州节帅范大人么?”
掌柜的忙道:小的怎么能和范大人相识,不过我家少爷到是和范大人有些交情。”这掌柜的,正是从高家庄选派来的颜思定,本是颜小山的父亲颜思安的胞弟,因识得几个字,早年间曾走南闯北的颇有见识。各地方言也都说的挺溜,又一心向望京城的繁华,得知此次入京要选派人手的时候,忙托了侄儿为自己谋得了这么个差事。在京行事的各项事务,早有高文举的殷殷叮嘱和龙家兄弟的反复交待,如今答对起来。自然毫无破绽。
“你家少爷?”毕士安眉头一皱,范贻那个老东西是出了名的认死理。也就是能和些不知所谓的小年青混搭,不过以这家少爷能有幸从老范手里弄来只时辰表的能耐来看,应当不是寻常之辈。这可不能错过了,忙问道:“敢问贵上如何称呼?”
颜思定道:“我家少爷姓高,名讳上文下举。”
赵元佐喃喃道:“高文举,高文举。”眼前突然一亮:“那个一等太平仲士?”
颜思定大吃一惊:“客官也知道我家少爷?”虽然九爷刚刚吩咐了自己几句,可说实话,他心里着实也没怎么注重,这猛一听人家知道自家少爷,顿
赵元佐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忙笑着遮指道:“高伸士善心义举,名扬大宋,又是我大宋仅有的两位一等太平伸士之一,凡在这京城中走动的,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毕士安膛目结舌,原来是那个败家子啊?想想范贻为了他连上三折的劲,送他个时辰表也就不难理解了。突然反应了过来问道:“既 然是高仲士的产业,想来当可凭着范大人的名气,结交不少达官贵人才是。为何这客栈生意竟如此冷清啊?”
颜思定忙道:“少爷吩咐过,做生意,凭得是真材实料,诚心诚意。若是凭了关系门路。不免落了下乘,生意好了难免招人闲话,生意坏了又连累别人。故此小的们便是饿死,也不敢仗了范大人的名声为自己招客。再说,真要那么干。少爷肯定将小的们逐了出去。” 毕士安点点头,看来这是想凭真本事闯下一片天的人呐。这要是换了别个,或许毕士安还不太相信,可这高文举在几千里外闹的那么一出。搞的朝野上下一片沸腾,荆湖一带和福建几镇因他那一闹腾,丢了多少乌纱帽?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笑着看了一眼赵元佐,无意间又一回头,看到几个小二打扮的小伙子。正拿着几只竹筒向靠在对面墙根下的乞丐们分发,再一细瞧,拿到竹筒的乞丐们举着竹筒吃吃喝喝的挺热闹,原来是在向他们施粥。
“你们每日都向那些乞儿们施粥么?”毕士安很奇怪,你自家的生意都这德行了,还敢这么搞?这高大善人的的名号还不是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