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宋桃源》作者:白翼龙【完结】 > 大宋桃源.txt

第 4 页

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接下来就是最费功夫的细活了。三节光滑的铜节中镶上几块透镜就成了一具简单的单筒望远镜,虽然达不到后世那种智能产品,但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领先科技。

由于没有套丝工艺,高文举采用了铆接技术,为了确保安全,又在接口处用锡进行了封焊。他做了三节和两节两种型号。因为镜片不足,所以只能各做三支。

而指南针就相对容易一点了,这个时代人们最难实现的磁化在他手里也变的轻而易举。为了不让密法外传,制作磁针时高文举避开了其他人,只是和孟四海两人制作。先由孟四海按照样子做好钢针。然后再由高文举磁化。

自然界磁石很多,早在春秋时便被人们发现。但如何将其他物品磁化却一直是个难题。宋代最著名的科学家沈括在他的《梦溪笔谈》中曾提到过几种磁化的方法,却都不尽人意。并且他将其中无法理解的现象做了诚恳的说明,以期后人可以发现其中的道理。可见磁化技术是指南针发明的最大障碍。

在没有电流充磁的条件下,要给钢铁磁化当然也有办法。一是用顺序摩擦法,就是将磁石顺着要磁化的器物按同一方向多次摩擦,便可使其得到磁化。还有就是高温磁化法,只需要将钢铁加温到一定程度,然后将它在磁石上按磁极放置后自然冷却,便可使其永久磁化。这种方法比摩擦磁化法速度要快的多,而且磁化效果更强。

高文举采用高温磁化法。当钢针冷却之后,指南针最重要的核心部分就有了。

比手掌稍小一点的铜制底壳中,铸造的时候便内置了竖针,磁化了的标准钢针测过磁极后,用红绿色漆做了涂层,安装在预置的竖针上。一块有放大效果的水晶片,用刻着东南西北以及细小刻度的外罩封了起来。一具精美的指南针就完成了。

青铜制作的外壳,经过孟四海用细沙打磨,光亮的能照出人影来。就算放在二十一世纪,也绝对是人见人爱的终极装备。

看着眼前的海图、指南针、千里望,高文举甚至可以想到许大勇那帮人看到这些东西时的眼神,不由的得意了起来,轻快的哼起了小曲:“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

还没哼几句,冯管家就匆匆赶了进来,看到老头阴沉的表情,高文举刚刚泛起的一点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爷,张家欺人太甚~!”冯有年愤愤不平走了进来,起伏不定的胸膛和红了一圈的眼眶都证明他目前处于暴走状态。

“冯叔,不忙,坐下慢慢说。”高文举对老头暴走产生极其浓厚的兴趣,在他印象中,这是老头第二次失态(第一次是被他吓的)。连忙喊跟在外面的香秀去取茶水来。

“老汉无能啊~!”老管家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淌,看的高文举直咧嘴。接过香秀手里的茶,轻轻递给他,示意他平复一下情绪。

冯有年努力控制了一下,带着哭腔道:“少爷,可知姑***事?”

“知道一点,不是嫁去寿州(今安徽凤台)张家了吗?千里之外,也没怎么来往。我好像都没见过她,她怎么了?”高文举心里一惊:“难道说姑姑她做了什么欺负咱家的事?”

013 恶亲

013恶亲

冯有年又是一声长叹:“少爷呀,姑奶奶怎会做什么欺负咱家的事,是那张为善欺人太甚~!”

听着老管家断断续续的诉说,半个时辰之后,高文举总算把事情弄明白了。原来这个张为善是有寿州一个巨商世家子弟。十几年前,曾因采购茶叶来过福建沿海一带。那一次他被一伙响马半路劫持,随从死伤殆尽,财物丢失一空。自己又落的身受重伤,几乎要命丧黄泉。仓皇之下,逃到了高家桃园附近。

都快咽气的时候,被祭奠妻子路经此地的高琮救了回来。经过高家上下的细心调理,他慢慢康复了。

高琮见他长的一表人才,又谈吐不凡,对他十分欣赏。而他也趁机在高家庄混的挺熟。在减伤的几个月里,他的高谈阔论深深吸引了高琮的幼妹高文英。这时高文英的前夫死于战场,孀居在家。见那张为善仪表堂堂,心生爱慕。便缠着哥哥去摸他的底。在高文英的强烈要求之下,高琮小心的询问了张为善的家境。

张为善告诉高琮,自己曾娶妻武氏,因难产去世。现只有一女仅有一岁。此时高琮的夫人也因难产刚刚去世一年,而高文举也只有一岁。顿时起了同病相怜之心。张为善趁机提出两家订亲的事。

于是两家定下了两门亲事,高文英嫁给张为善为继室。而张为善的女儿张梅英与高文举定了娃娃亲,约定十六岁成丁之后完婚。

待身上的伤痊愈之后,张为善和高文英便在高家庄成了亲。婚后一个月,高琮为他采购了大批的茶叶和江南产的丝帛等物权做高文英的嫁妆,又派几十下人将他夫妇二人送回了寿州。

当高家下人返回之后,高琮这才知道张为善的妻子尚在人世,他所说的妻子难产去世完全是瞎编出来骗取高琮同情的。高琮后悔不已,但木已成舟,回天乏术了。

由于张为善的骗局被揭发,他自然也不再上福建来做生意了。而高琮怒其不诚,也不再主动和张家往来。

直到高琮去世后,高家在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两个下人高平、高安前去寿州报丧。可是十几天的路程,直到百日出殡之时,张家也没见人来,而且报丧的人也还没回来。于是在出殡前十天,冯有年便派出了第二队高富、高贵前去接应。

今天,高富、高贵终于将高平两人接了回来。当四人对冯有年将经过一说之后,老头气的差点背过去。

原来,高平、高安到了张家之后,张家安排他们住下却一直没有让他们和高文英见面。就这样拖了三五天之后,高平两人提出了质疑,却和张府的下人发生了冲突。那张府的人不由分说将两人群殴一顿,赶了出来。

两人虽然生气,却因没能见到高文英,自然不死心。又悄悄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接近高文英。经过十来天的努力,两人终于见到了已经沦为下人的高文英。这两人按捺不住,又上张家前去理论,结果张为善当着高平、高安的面将高文英痛打了一顿。再次将两人赶了出来。

这两人这时,盘缠用尽,马又被张家强行夺去,想前去告官,又怕连累的姑奶奶受罚,大哭一场便想返回长乐。结果在街头又被张家恶奴ling辱了一番,两人含辱不言。逃了回来。

由于手头没了盘缠,两人只得一路乞讨。途中,高安又患了一场大病。高平背着他四处求医。经过一个多月的折腾,还是因为缺医少药不能康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却意外的碰到了前来寻找的高富和高贵。

当下高富和高贵两人连忙请了医生为高安医治之后,雇了车赶了回来。一进门,四人就将经历源源本本的向冯有年说了一遍。冯有年一听之下,怒火中烧,连忙向高文举禀报。

高文举听完老管家的一番述说之后,心中一阵翻腾,将后中一只茶杯捏的粉碎。手中被划的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冯有年连忙让香秀前来处理伤口,高文举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任由她摆弄。

冯有年见他发起了呆,深怕他被气出个好歹,连声呼唤不已。高文举突然低声说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虽然没有很强烈的语气,冯有年还是得这句话里透出的感觉让他从头顶寒到了脚心。他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如此城府。却待要出言相问时,高文举已站起身来,轻声道:“冯叔,带我去看看高安。”

两人来到高安住房前时,就听得里面两个声音似乎在争执着什么。高文举心神恍惚,也没细听,推门走了进去。

昏暗的光线中,高安斜躺在床头,高平坐在床的另一头和他争论着什么,高富却拿着一只空碗站在床前看着二人。

见高文举和冯有年走了进来,高富、高平连忙见礼,高安也挣扎着要起来行礼。高文举连忙上前将他按倒,柔声道:“别多礼,身子要紧。”

高安闻言激动道:“少爷,小的没用,丢了高家的人,还连累了姑奶奶,请少爷责罚~!”

这时,高贵也走了进来,看着屋里的几人,张了张口,终于没说话,静静的站在了一旁。

高文举劝了高安一阵,站起身来正色说道:“这次的事,不怪你们,你们都做的很好。尤其是高平,患难的时候没有抛弃同伴。拼着乞讨也把高安带了回来。这种精神,是值得好好表扬的。”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大家,那就是,我们高家恩怨分明,谁敢欺负我们高家人,我绝对要以十倍、百倍的代价讨回来~!当然,我们报仇不用急在一时,我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一次让他们永世不能翻身。”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等你们身体好了,我带你们去练功,我要让你们自己,亲手报自己的仇~!现在,把你们受欺负一点不落的说出来,我想听听,张家人究竟哪根筋不对,要这么对我们高家。”

高平看了看高文举,见他的眼神是充满了鼓励,又想起高富二人在路上给他们说起关于少爷诛杀凤凰岭山贼的事情。鼓足了勇气说道:“少爷,其实这事和你有关系。”

高文举闻言好奇道:“哦?和我有关系?你仔细说说。”

高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高安,说道:“少爷你以前不太……名声不太好,张家人说少爷肯定没什么前途。所以一直想悔婚。这几年曾经派人来说过好几次,都被老爷拒绝了。”

高文举喃喃道:“这种人,要悔婚就悔了吧,爹爹为什么要拒绝呢?”

冯有年开口道:“确有此事,当时,老爷曾经说过,隐瞒家境,本就是张家有错在先,这门亲事就算要悔,也应该是我高家先提出来。轮不上张家说悔就悔。老爷的意思是等少爷成了亲,再去和张家退婚,所以就一直拖着。谁料想……”

高文举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张家人为何要对你二人种种刁难呢?”

高平道:“原本那张家总以为老爷迟早会退了这门亲事,可是等来的却是我们俩去报的丧,这样一来,亲事没退,而且少爷要为老爷守孝,这三年中他家的小姐又不能嫁给少爷,又无法改嫁他人,所以才把怒气发泄到小的们身上。”

“我们还打听到,姑奶奶进入张家之后,便一直被那武氏欺凌,这几年,因为张家要悔婚,姑奶奶又不肯在中间说话,所以他们将姑奶奶贬为下人。整日打骂不断。”

“那日,我们兄弟上门去理论时,那张为善夫妇竟然当着我们的面将姑奶奶打了一顿。真是活活气死人了。”说着,高平已泣不成声了。其他人也是一副伤心的样子。

高文举叹息道:“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行啊。好了,你们先歇着吧,尽快把身体调理好,我们迟早报了这个仇。”

高平又上前一步小心道:“少爷,我们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高文举道:“什么消息?”

高平道:“那张家有个小少爷,叫张寿,今年十五岁,也是武氏所生。从小不学无术,只喜欢赌博。”

高文举笑道:“喜欢赌博啊,嗯,挺好。哦,对了,咱们姑奶奶有没有孩子?”

高平道:“姑奶奶有个儿子,叫张义,比那张寿大一岁。所说原本那张为善挺疼他的,可自打武氏生了张寿之后就……”说着低下了头。

高文举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歇着吧,我和冯叔去商量商量。”

……

冯有年进了后宅,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哭道:“少爷,都是我的错啊。”

高文举又是一阵恶寒,这上了年纪的人就是麻烦,有啥事不能一次说完呀,还埋伏笔?看这架势,似乎还有什么别的内幕,连忙扶起老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坐在老头对面等他讲述。

等了半天,老头这才平静下来,这一次爆的料,更是让高文举吃惊。

014 隐情

PS:十分感谢月关大大的推荐,感谢各位书友的捧场。老白一定尽力给大家呈现一个好故事。

***************

只听冯有年痛心疾首的说道:“少爷,你知道姑***原配夫婿是谁么?”

高文举诧异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倒是听说战死沙场了,想必是位武将吧。”

冯有年点点头:“他便是老汉的弟弟冯添保。却也并非战死沙场,而是被老汉连累,被那昏君枉杀了。姑奶奶当时才十几岁,刚刚过门两个月,也被充做官奴了。却是老爷花了很多心思将我们搭救了出来。”

“老汉一直打心里觉得对不起姑奶奶,一直劝她另找个合适的人改嫁。她却始终不肯答应。直到老爷救回了那个张为善。”

“老汉自忖阅人无数,见那张为善面目周正,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便常常与他交谈。现在想想,他就是那时候将高家的底细从老汉嘴里掏了去。然后又在老爷面前说自己妻子难产离世,让老爷对他起了同病相怜之意。”

“后来,也是老汉一力撮合,姑奶奶这才同意改嫁给那人面兽心的畜生。又是老汉让老爷为那畜生采办许多物品,让他东山再起。谁料想,他一朝富贵,竟如此对待姑奶奶,如此报答高家~!而今天这一切,都是由于老汉识人不明造成的,是老汉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奶奶,对不起高家啊……”

高文举扶起了冯有年,轻声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这事也怪不得你。那张为善能凭一点嫁妆咸鱼翻身,也算生财有道。”

冯有年更是泣不成声:“少爷有所不知,为怕那张家衰落,姑奶奶日子会受到牵连,老汉又用高家的钱物在寿州开办了几家茶庄和绸缎庄,就近照料张家的生意。只是为了不让老爷和姑奶奶察觉,老汉一直没有公开他们的身份。”

高文举这次是真的吃惊了:“冯叔,你的意思是说,你悄悄的在千里之外办了几桩生意?那为什么他们没有把姑姑的消息传回来?”

冯有年道:“唉,那几家生意开办的时候,老汉并没有向那些人说明,他们只是依照老汉的吩咐,尽量与张家合作,照料张家的生意而已。老汉原本是想照料姑***,谁成想,反而害了她。”

高文举叹了一口气:“你也算花了心思,这事也怪不得你。那如今,那些茶庄和绸缎庄的生意做的怎么样?”

冯有年道:“不瞒少爷,这些茶庄和绸缎庄经过十几年的经营,已经很大了,分店也开了很多,甚至连开封都有咱们的分店。而这些收入都是独立核算的,并不在家里的帐面上。”

高文举问道:“爹爹知道这事么?”

冯有年点点头道:“其实这事本就是老爷的意思,只是由老汉出面去做的罢了。也是老爷执意不让这些产业和高家有直接联系的。”

高文举觉得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又问道:“那平时,你和这些人是通过什么方法联系的?”

冯有年道:“有家威扬镖局,在各地都有分号。镖局的总镖头叫赵威,以前是老爷的贴身护卫。老爷辞官后,他就离开了老爷,投了宋军。没过几年辞官开了镖局。宋国灭了唐国之后,他把镖局分号也开到了长乐。”

说到这里,冯有年看了高文举一眼,接着道:“那时,他又来拜访了老爷一次,咱家要开生意的时候,都是通过他们的帮忙才在各地立的足。如果有什么消息,一般也都是通过他们传的话。只是现在没多少人知道威扬镖局和咱家的关系了。”

高文举点点头沉思道:“只怕那个赵威和老爹吵翻也是演给人看的吧,可是那时候南唐还没灭国,老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想造反?也不知道冯叔知道多少,不过暂时还是别问了,等海坛岛的事安定了再说吧。高家的水究竟有多深,看来还真是要好好摸一摸才行啊。”

想到这里,高文举开口道:“冯叔,这事就先这样吧,张家的事我们不必急在一时,那些生意嘛,还照常去做。你让他们想个办法,不动声色的把姑姑弄出张家就行了。如果没有办法,就先忍一忍,等孝期过了,我亲自去接她们母子回来。咱们眼下的情况,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冯有年这时已平复了情绪,想想远在千里之外的高文英,也觉得有心无力。只好强忍着满腔怒火,小心的问道:“少爷,我听说你接管了许大勇他们的水军,你有什么打算吗?”

高文举摇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我当时只是想帮那些为国家出过力的好汉们谋个出路而已。现在才知道,他们居然有一万多人要吃饭。这几天正在想办法呢。”

冯有年看着他道:“许大勇其人,有勇有谋。能拉下身来让儿子在咱们庄上做苦力,应该就是为了给少爷表态的。军心可用,至于如何做,想必少爷已有主意,老汉就不多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老汉去做的,少爷尽管吩咐就是了。老汉先告退了。”

高文举微微一笑,看来还是瞒不过这老头啊。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天快要黑时,颜小山进来禀报:“少爷,那个邱石头和他娘来了。”

高文举很诧异:“就是在温润阁碰见那个?”

颜小山点点头:“我本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让他安葬父亲,结果他们安葬完之后无处可去,便上这里来投奔少爷了。少爷你看……?”

高文举苦笑道:“我们的确需要人手,不过这种事传了出去,难免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你去问问那邱石头有什么手艺没?也好有个安顿的法子。”

颜小山道:“问过了,他说他已经把父亲做象牙的手艺全学会了,只是年龄小没人相信罢了。哦,这是他让我送来的。”说着递过了一块牛角制品。

高文举拿起一看,顿时被那细致的手艺深深的震撼了。一块七寸长的牛角上,刻着十八尊罗汉。神态各异,唯肖唯妙。尤其是那个长眉罗汉的两道长眉,简直如同活的一般。

高文举问道:“这是他做的?”

颜小山点点头:“这只牛角是我给他的。”

高文举闻言心里一惊,原来颜小山早已动了心思,难怪这么有把握。当下将牛角放在书桌上说道:“看来这回我们捡到宝了,呵呵。安排他们住下吧。你去和冯叔说一下,在竹林下面给他们娘俩安排个小院。收拾好了就让他们搬进去。记着,别让别人骚扰他们啊。我忙完了这阵再去看他们。哦,对了,竹林那片地方那么大,才建了四个小院。你让冯叔在竹林再多建几个小院,以后用的上。”

颜小山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快步离去了。看来颜小山很喜欢这个邱石头。

把玩着手里的牛角罗汉,高文举开始琢磨如何有效利用这个不可多得的象牙手艺人了,又在屋子里翻腾着试图找几块象牙出来。这时,香秀端着晚饭走了进来,轻声喊道:“少爷,吃饭了。”

高文举头也不抬:“先放在那吧。”接着在屋子里乱翻。

香秀奇道:“少爷,你找什么呢?让奴婢帮你找吧。”

高文举闻言喜道:“对啊,这屋里的东西,你应该比我熟。我问你呀,咱家有什么象牙做的东西没?”

香秀点头道:“有几双象牙筷子。”

“嗨~!”高文举一**坐在凳子上泄气道:“没啦?这么大个家,就几根筷子,真是失败。你再想想,看看有什么大件的没,几根筷子有什么用啊。”说着端起碗来开始吃饭。

香秀想了一想,摇摇头道:“没啦,家里没有象牙匠,内库里的象牙都在那放着呢。”

高文举碗向桌上一拍,大声道:“你说什么?内库里有象牙?”

香秀道:“是啊,我前几天去给少爷取做衣服的布料时,还听钱婆婆抱怨呢,说是这些象牙值不少钱,可惜没人要。”

高文举圆睁双目:“钱婆婆是谁?”

香秀抿嘴笑道:“少爷这家当的真糊涂,钱婆婆是内库总管啊。家里的面料和首饰都在她那儿呢。”

高文举站起身来急道:“那咱们去她那看看。”

香秀道:“哎呀,我的少爷,您还是吃饭吧,钱婆婆那晚上是不应门的。还是明天再去吧。”

高文举点点头,边扒拉着饭边寻思:“看来这当家主是得用点心思啊,家里还有个内库我居然都不知道。回头得好好问问冯叔,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啊。”

当第二天高文举跟着香秀来到所谓的内库时,这才发现,这整个就是个小型的裁缝铺。五六个丫环正埋头做着各自手中的针线活路。有的是窗帘被单,有的是各种衣物。见到高文举进来,忙起身行礼,高文举一脸不好意思,几乎是逃跑的姿势进了里面的门。

“钱婆婆,少爷来了。”香秀对坐在桌子旁边写写划划的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啊?”这妇女忙站起身来向高文举行了个礼,双手递上帐本道:“少爷,这是帐本,请过目。”

高文举莫名其妙,不过他也想知道这内库里究竟有多少东西,于是接过帐本翻看了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着这帐本上密密麻麻的字顿时花了眼。这个帐本简直毫无章法,看的高文举直冒火。最后索性将帐本铺在了桌子上,问道:“钱婆婆,我只是想知道,内库里还有多少象牙,在哪一页啊?”

钱婆婆几下翻到记着象牙的那一页道:“少爷你看,咱们内库总共有象牙六支。已经放了好些年了,从来没动过。”

高文举看她指着的地方,除了象牙两字之外,还记着一堆什么什么赏赐之类的字眼,又找了半天才找到日期后面记着的数目,顿时有些泄气,心道好歹咱也上过N年学,居然连个帐本也看不清楚,真是丢人。心头大是郁闷。

扔下了帐本,高文举进了库房,一下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各种东西刺激的晕头转向。前世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可这自家的内库仍然让他觉得自己有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光是丝绸就摆了满满三大架,有三百匹之多,其他物品更是数不胜数。高文举不明究底,为免丢人,自然也不敢多问。取了一支象牙后落荒而逃。

原本想直接去找邱石头的,却被告知凤凰岭来了人紧急求见。高文举只好吩咐香秀将象牙放回房中,自己去客厅见来人。

一入客厅,却见郭晋宝缠着绷带正在和孟秋说话。一副伤兵的模样让高文举吃了一惊,这是……被人踢馆了?

015 医痴

PS:一如既往的求推荐票,求点评,求收藏。

看到高文举过来,孟秋一脸尴尬,郭晋宝却是一脸得意。

高文举心中焦急,问道:“伤的重不重?谁干的?”

郭晋宝望了孟秋一眼,孟秋挠挠头,陪着笑道:“是他自己割的。”

高文举一愣,没事玩自虐?自虐完了又跑来打官司?这都什么毛病呀?

孟秋见高文举脸色不善,连忙解释了一番,高文举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高文举那天让郭高社安排人采田七阴干备用,原本是打算以后用来做伤药。结果,因为这时候人都不认识田七,所以很多人挖取的时候都议论纷纷。郭晋宝却在无意中听到宋大宝受伤的事情。经过分析,他认为一定是高文举发现了这种药物可以治外伤。而他自己从小醉心医道,在山寨这些年又曾经治疗过许多外伤。因此,对田七十分好奇。

经过反复在马牛身上的试验,他发现田七有十分强大的止血功效。又经过他自己加了麝香等几味疗伤药物之后,配制出了一种功效非凡的金创药。可当他将这种药送给孟秋请他转交给高文举时,却被孟秋一阵抢白,说少爷事务繁忙,哪有空见他。又讽刺他不知深浅,随便弄了个什么东西就想在少爷面前冒功领赏。

为了证明自己清白,郭晋宝也不顾老爹拉着老脸的劝说,当场和孟秋理论了起来。孟秋一怒之下抽出刀递给他,声称如果他能当场证明药效,就带他去见少爷。

郭晋宝也是少年血性,一急之下,挥刀就向自己胳膊划了一下,却没想到那孟刀要比他想像中锋利许多,而他本来就瘦,这一刀居然见了骨。孟秋见他受了伤,也着了急,连忙招呼人帮忙为他止血。也就有幸目睹了那新配制的极品金创药的神奇疗效。隔了一夜,那深的见骨的刀口居然已经结了痂,孟秋不敢再推脱,连忙带着郭晋宝赶了回来向高文举报告。

高文举听完有些大脑缺氧的感觉,马上被郭晋宝的敬业精神雷了个半死。**就是被这种认死理的人弄出来的,还好他不是学物理或者搞细菌研究的。要不然迟早会搞**试验。敢拿自己做试验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幸亏这是在自己手下,要是流窜到社会上去,那得给社会造成多大安全隐患啊。于是乎,为了社会安定,高文举做了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将郭晋宝安排到高家庄竹林小院中统一管理。

而郭高社按照高文举吩咐的模式搭建的酒厂也初具规模了,趁着高文举在家,便请他亲自去验收一下。

高文举对郭高社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在几位酿酒行家的帮助下,五天后,第一锅新鲜的高度白酒问世了。亲自品尝之后,高文举告诉郭高社,这些酒一定要经过最少三个月的窖藏才能对外出售。让他们现在只管生产,半年后再上市发售。同时,配套所需的瓷器也由高文举画出了图样交给孟秋,如果自己能烧就自己烧,如果不行就联系专业的瓷窑定制。

在凤凰岭忙了半个月之后,高文举又回到家中,这时,香秀来回话,说竹林小院已经修整一新了。并排的十几个小院里,现在住进了两户人家。一个是邱石头母子,另一个则是郭晋宝。冯有年已经给两家各自安排了几名打杂的下人和四个使丫头。

还没来得及去看望邱石头,冯有年就来回话,说新米已经收获完毕,给海坛岛的新米已经装好了车,就等着少爷发话呢。许大勇父子都在那里等着。

高文举只好叮嘱香秀把那支象牙拿去给邱石头,让他随意发挥。自己随了管家往粮仓赶了过去。

…………

折腾了一夜,粮食终于在天亮前装上了船。大大小小三十艘船浩浩荡荡向海坛岛驶了过去。担任旗舰的大船甲板上,许大勇拿着手里的千里望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童一般东张西望,瞄来瞄去。许操则拿着手里的指南针不停的在甲板上转着圈,不时的比划一下方向。

高文举这次亲自送粮食上岛,一则是因为数量太大,足足五十万斤,不得不小心行事。二是随船还带了两百张**弓和两百把孟刀。由于孟四海那里产量跟不上,只好将前一阵做好的两百套武器先期送上岛训练时使用。而为了保险起见,高家庄这次派出了一百五十名家丁随行护送,这已经是差不多高家庄一半的人马了。

许大勇和许操父子对高文举的慷慨之举自然是赞不绝口,当听说高文举还送了两百套武器时,更是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可这些都比不上两人见到高文举随身带来的这两件神奇物品。千里望将人的视野几乎拓展到了海的尽头,而那个小巧玲珑的指南针更是将整个海上航行进行了不可思议的拓展。只有经过海上生死历练的人才能体会到这两件东西给人带来的震撼有多强烈。所以,在拿到这两件宝物之后,父子两几乎顾不上和高文举说话,爱不释手的一人一件,没完没了的在甲板上到处试验。相比之下,高文举硬是安排十艘护卫船轻装上阵的用意便显得无足轻重了。

高文举和颜小山微笑不语的看着这父子两人魔障般的欢呼跳跃,不时的用两张旗帜和后面船只上的高家人联系着。这个时代,已有了旗语的雏形,但仅限于一些特定的符号。一般来讲都是在旗舰上升起几面特定的旗帜,从而实现命令的传递。而高文举在第一次坐船出海之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将旗语中比较简单的一些动作整理了出来,在高家庄练过一阵时间之后,这一次在般上顺便进行一次演练。

收到各船来断传来的消息,高文举又开始了对船只的结构思考了一番。目前船只的运行仅靠风力和人力。而海上航行几乎完全依靠风力,在逆风的情况下就必须绕行更远的路才能完成航行,这也就决定了这个时代海战的固定模式。如何改变这种情况,使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呢?

…………

“贤侄果然奇思妙想,异与常人啊。”许大勇终于歇过劲了,拿着千里望赞不绝口:“这回小鲁可要心服口服了,哈哈。”

高文举奇道:“哪个小鲁?”

许大勇笑道:“小鲁是我海坛岛兵器坊的班头,名叫鲁怀李。自打唐国破了之后就随败军跟了老夫。这家伙心灵手巧,人称‘赛鲁班’。贤侄让十一做教习练兵,初时大家都不甚服气。可十一那天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三箭连发射下了三只苍鹰。众人这才服气。小鲁见十一那**弓构思巧妙,便缠着我将弓借了去。说是可以仿制几把。结果三天后,他将自己仿制的弓拿来试射的时候,一拉便断了,弄的脸红不已。又缠着要我带他来见贤侄。哈哈。我怕打扰贤侄,没带他出来。这次贤侄上岛,给他看看这千里望和指南针,还不让他心服口服?”

许操也道:“这回赛鲁班的名号要砸了,呵呵,看鲁大哥以后还牛不牛气了?”似乎想起了鲁怀李的窘态,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高文举却对这个鲁怀李充满了好奇。看来,这家伙也是个人才啊。少不得要好好培养一番。以后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正说笑间,突然一个旗手高声喊道:“后方有不明船只靠近~!”

高文举和许大勇连忙各举一支望远镜观察了起来。来船的旗帜清晰的映入眼帘,许大勇笑道:“还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呀。壶江岛这帮孙子也敢来打我许某人的主意,真他娘的胆大。”

高文举将手中的望远镜递给许操,问道:“壶江岛这帮人是什么来头?”

许大勇笑道:“壶江岛就在将军山东北十几里的地方,地盘也不大。盘踞着一伙海盗,大约三五百人吧。当家的叫孙世海,好像是当地渔民出身。那壶江岛与内地仅一线之隔,百姓也安居乐业。可惜这云霄、长乐被宋祖宗赐与吴越王之后,被他搞的民不聊生。百姓活不下去,只得聚起来杀官造反,做了海盗。

虽然与咱们海坛岛同是海盗,可因为出身不同,这些年来大家没什么交往,井水不犯河水。上回借粮回去的时候他们就派几条船跟过一段,不过没敢怎么样,这次估计粮食比较多,他们动了心了。快看,一共来了大小十五条船呢,好家伙,这是倾巢而出啊。哈哈,这回可能好好过一把瘾了。”

高文举和许操轮流用望远镜看着远远跟来的船队。确定了对方是空船前来,而且意图不轨之后,三人相视一笑。

许大勇拍拍高文举的肩膀笑道:“正好检验一下贤侄的旗语和战法,这一仗,贤侄你来指挥吧,也让老夫开开眼。”

高文举也想试试自己手下这帮人的能力,当下也不推辞,朗声命令:“一号护卫、二号护卫、三号护卫保持警戒位置不变~!四号护卫到十号护卫,七船脱离队伍,呈弯月队形殿后迎敌~!”

016 海战(哀悼、祈福)

PS:今天是舟曲泥石流遇难同胞全国哀悼日,在这个举国同哀的日子,让我们一同祈祷。愿所有的天灾赶快过去,所有的中华儿女在以后的日子里坚强奋进,逝者安息,生者自强。

********

随着旗手两只手臂的挥舞,命令十分迅捷的传达了下去,七条负责迎敌的护卫船闻讯而动,迅速脱离了船队,从两侧渐渐向后面来的船迎了上去。

壶江岛孙大当家这回下了血本,多年的打劫生涯让他对这个一本万利的行业充满了信心。半年前那一场海战,用七艘船全歼琼州船队大小十六艘船只,自己只有一条战船受了轻伤。这么牛叉的战绩让孙大当家有了恃才傲物的本钱。渐渐的对小点的船队都没什么**了。

自打听说海坛岛许当家在长乐县筹粮之后,这几个月他连一个好觉也没睡过。一直在用心打探对方的动静。月前带着大队人马在对方的必经之路埋伏了几天,结果人家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个旧码头装了粮闪人了。搞的人困马乏的孙世海欲哭无泪。直骂自己的探子是草包。

可是这回不同了,从海坛岛的船一靠岸,他就卯足了劲要大干一把。当得知海坛岛一共来了三十艘大小船只之后,孙世海将家里所有的十二条战船全拉了出来。先用两艘战船打头提前埋伏,自己新率大队十艘战船冲阵。打算一举将对方全歼。

站在船头那面洗的发白的骷髅头旗帜下,孙世海用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小弯刀削了削手里的胡萝卜,咔嚓咔嚓咬了几口,指着对方断后的艘小船喊道:“小的们~!发财的时候到了,把前面这七条小船撞翻,那二十几条船上的粮食就全是我们的啦~!小的们,加把劲,上啊~!”

海坛岛船队断后护卫船以七号船为中心,布了一个半圆阵型牢牢守着身后的大队。随着一声令下,半圆开始变形,渐渐的反了过来,向壶江岛的船队围了上去。

七号船上,一个高家家丁举着个大喇叭高声喊道:“你们已经进入海坛岛船队的警戒范围,请马上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孙世海闻言哈哈大笑,左手中的胡萝卜头狠狠的向甲板上一扔,右手中的弯刀一举,大声喊道:“小的们,别听这些脓包放屁。升旗~!进攻~!”

几只代表攻击的旗子很快升了起来,后面的战船调整了帆向,快速冲进了海坛岛的半圆阵形之中,就等着接近射程一阵猛箭将对方压制,再靠上去接舷肉搏夺船。

这时,海坛岛一号护卫船也发现了从前方靠过来的两条战船,并及时将前方信息传到了旗舰。高文举微微一笑,命令二号三号船迎敌,一号船继续警戒。

同时命令四号船到二号船不得靠近对方船队到两百步内,只在两百步到三百步之间用箭压制对方,消灭所有能看的到的活物。

孙世海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坛岛战船,心里一阵狂喜,大声叫喊着让手下准备弓箭。不想,这时却从对方的船上射过来了一阵箭雨。看着自己手下的小弟们像下饺子一样的掉下海,孙世海怒吼着命令放箭,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箭在半路上就落到了海中。看着自己的十条船被对方的七条船牢牢困在中间,而对方正有条不紊的将自己的手下当成靶子练手。最让人气愤的是,居然还有几个教头模样的家伙在现场指导着其他人的箭法,不时的几句喝骂被海风远远吹进孙世海的耳朵里,比被蚂蚁咬了还闹心。

远远的听着海坛岛船队的弓箭手互相点评的声音,孙世海又急又气,可是除了在船头嘣嘣跳之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能力。这时,他船队中的其他人也认识到了眼前的局势。纷纷找着可以保命的地方躲闪。有几条船下舱的通道口被一群人挤的卡住了,上下不得。很多受了伤的船员躺在甲板上徒劳的哭喊着让弟兄们不要扔下自己。

一个被压抑了许久的大汉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大吼一声,提着手中的鱼叉狠狠的向对方投了过去,鱼叉还没落海,一去箭远远飞来,穿喉而过,去势不减,竟将那大汉带着向后扑了一扑,牢牢的钉在了身后的旗杆上。那大汉一时未死,手脚徒劳的挥舞着,嘴里不停的发出低吼声,血沫不住的向外喷洒着,那情景说不出来的凄惨恐怖。

又是一阵高声喊了过来,随着对方的命令,接连几艘船上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乖乖的落帆投降了。孙世海还没来得及反应,几个平日里被他打骂不已的小弟已将他牢牢按在甲板上捆了起来。

三艘护卫船押着俘虏跟在大队后面。其他四船迅速越过船队与二号三号船汇合。三下五除二将另外两船也缴了械。

许大勇和许操父子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面面相觑,连呼厉害。许大勇冲着高文举竖了大拇指笑道:“果然像贤侄所言,真理只在弓箭的射程之内啊。这孙世海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不想就这么窝囊的被活捉了。而且,十二艘船,竟无一漏网。最厉害的是,我们这边竟无一人受伤。太精彩了~!”

高文举笑道:“这幸亏了许叔这些水手技术过硬,交战过程中,始终保持着和对方的距离。再强悍的对手,这一边倒的战斗嘛,呵呵,也只有投降才有一条活路了。”

审讯过俘虏之后才得知,壶江岛现在只有老弱病残两百来号人马看守着大本营了。高文举马上下令,分出三百人来,就用原来孙世海的五艘座船奔袭他的老窝,力求将其一举剿灭。许操自告奋勇担任了行动的指挥随船出发了,副将冯敬业随他一起去了。其他人按原路线驶回海坛岛。

赶在日落之前,一行人顺利回到了海坛岛。第二天一大早,趁着许大勇安排人手卸粮和安排俘虏的空档,高文举叫上李连生带路,前去拜访赛鲁班。走到他的居所前面,就听得里面一阵杂乱的声音。高文举示意众随从不要发出声音,悄悄的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争论。

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道:“班头,你这不明摆着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我觉得高教头那刀和弓,只要我们用点心思,一定能够做出来的。”

另一个声音接道:“四叔,这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人家的东西明摆着比咱的强嘛。咱这一个月里头,试了多少回了?那弓身不是绷断了,就是变了形。这就说明人家这弓用的钢和咱的不一样嘛。更不用说这孟刀了。咱的炉火我估计都炼不化人家这钢。”

那个四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哼,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炼不化的钢。如果咱们手上有猛火油的话,不见得就炼不成。”

又有一个声音高声道:“我说老驴头,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了那猛火油啊?先不说现在搞不搞的到猛火油,只说当年要不是你们弄那猛火油,咱的水军能全军覆没吗?你被烧成这样还不长记性啊?”

四叔怒道:“少放屁~!水军失败那能怪的上猛火油吗?本来,那油洒在江面上顺风顺水就把宋军烧掉了,谁料想人家用了火器把咱的油罐全都打爆在船上了。那是咱技不如人,能怪得上油的什么事吗?”

几个声音乱七八糟的响了起来:“你这老驴头就是爱胡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火器,要有的话,怎么不见别人说起?再说,这些年来,咱们接战无数,何曾见过什么火器……”

接下来的议题毫无涵养的偏离了原本的技术讨论,直接开始从N年前那场宋唐水军大战开始互相攻击了。越来越难听的言语惹的李连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怕惹的高文举不快,有心解释一二,却见高文举的一脸疑惑,嘴里喃喃自语,迈步向屋内走了过去。连忙快走几步,替他开道。

高文举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嘴里低声道:“明明记得火器是北宋中期才装配的部队呀,怎么几十年前就在战场上用过了?难道有人提前穿越了?”

李连生听不清楚他嘴里说的是什么,却见他面色沉重,还当里面人说的话使他不开心了,一个随从连忙高声喊了一嗓子:“鲁班头,高庄主来访~!”

只听见里面一阵嘈杂,乱七八糟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017 火器[求推荐票]

看着里面围着一张工作台站着的十来个人,高文举试图从人群中找到那位被称为“老驴头”的人。众人虽然没见过高文举,却早已知道他是海坛岛的大救星。看到李连生对他恭恭敬敬的样子,自然可以猜到他的身份。见他四下打量,不知所为保事,恩公驾临,却又是这副表情。一时之间,这些平日豁达的汉子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

李连生不知高文举在想什么,自然也不方便上前圆场,只是轻轻的抻了抻他的衣角,打了个眼神。高文举回过了神,忙对大家拱手示意道:“大家辛苦了,在下高文举,今天顺路来看看大家。不知哪位是鲁班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