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德又气又怒:“你几!”
高文举冷冷看他一眼。不再说话,举起右手猛然向下一挥。
站在三名俘虏身后的颜小山两手一错,两把刀双手各持一把,左手将刀反握竖在背后,右手中的刀随着高文举的大手一挥,十分利落的在空中划了个圆弧,刀锋从三名俘虏的脖子后方顺利的划过。
…在颜山将刀收回涕给两位十兵的时候,二名俘虏的胭袋哭照滚了下去,片刻之后,脖子中突然喷出了股冲天的鲜血来,被迎面吹来的微风一带,血沫顺风而来,洒了站在不远处的朱文方哥俩一头一脸,直吓的两人当场两腿一软,幸亏有几个下人在身后死死扶住,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高文举冷冷看着宋有德:“这三个人头顺便带上给你提个醒,我等着你送其他的九十七个!恕不远送,”
议事夫厅。
高文举网刚和许大勇等人在这里利用吃饭的机会谈了一些关于审讯海盗俘虏的事情,许大勇等人匆匆离去之后,他正对着铺在桌上的两张大地图发呆,一张是琼州海峡的海图。另一张,则是吕宋岛的详细地图。而如今坐在他对面的,则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吕宋土人北王金满山。
将手中的炭笔轻轻接下,高文举抬头看着金满山道:“刚刚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么?”
金满山忙回道:“岛主放心。那宋老头这几个月里趁着我们打了败仗。拉走了我们部落里不少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这就回去安排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手下有几个腿脚比较好的,比鹿跑的都快,有什么动静一定及时送来给岛主。”
高文举点头道:“这就好,你去吧。这事如果做的好,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金满山满脸堆笑:“谢岛主小的告退。”
望着金满让 一步三摇的走了出去。朱天赐慢慢走了进来,看着高文举道:“文举呀,有个事
高文举见他一脸踌躇的样子。微微一笑:“朱叔这是?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明言?”
朱天赐长叹一声:“还不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侄儿么?”
高文举有些奇怪:“又怎么了?”
朱天赐有些沮丧的一屁股坐在高文举旁边的椅子上道:“这两个混蛋,以前整天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从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今天早些时候,因不明你的身份,不合在你面前说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午间在南门口又那么一闹,如今吓的都丢了魂一样,躲在屋里直发抖。文举呀,这两个。小畜生不懂事,瞎胡闹冲撞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高文举打断他道:“朱叔说哪里话?两位世兄无非少年气盛,冲动了一些罢了,我又怎么会计较这些许小事?再说又有你我叔侄的交情在那里,就算他们真的惹着了我,无论如何,你老叔的面子,我总还是要给几分的嘛。这事你还要特意再提。未免太小看我的做晚辈的了吧?”
朱天赐摆摆手:“我知道你不计较,可,,他俩不明白呀。午间从南门回来的路上就战战兢兢的,一进房就包着被子吓的直发抖,你说这大夏天的,,我网刚去劝了几句,他俩死活不相信你不会计较,如今连人都不敢见了。你说这”
高文举竖起右手食指,轻轻的在鼻翼上蹭了几下,沉思道:“这事倒是我欠考虑了,当时只觉得他俩太过年少气盛,有些不知人间辛苦,想着让他们体验一下,不想竟吓着了。嗯,那依朱叔的意思,却该如何?”
朱天赐也很无奈:“如今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要不,还劳你大驾。去略他们一劝?”
高文举哑然失笑:“我去倒是可以,我就怕他俩如今都把我当成催命判官了,要看见了再吓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这样吧,如果他们真的还害怕,就打发个船送他们回去得了,省得添乱。
朱天赐苦笑道:“要是能送回去不就没这么麻烦了吗?要这么着给送了回去,家中我那两位兄长会怎么想?一来两个孩子吓的丢了魂,二来占城的事情也没让他们见着面。如此一来,我这往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高文举想想,也有些无奈:“说也是,这汉人呐,自古就如此,对外不怎么样的,折腾起自家人来,一个顶俩。依我看,还是先缓缓吧,等过了这两天兴许就没事了。要还不行,给他俩送到十一手下去磨上两三个月,保准出来比狼都凶。”
朱天赐点点头:“但愿这几天能缓过来吧,我可不愿意送他们去十一手下去,我那俩随从,起先胆小的鸡都不敢杀,自打在十一手下练了几个月,如今回来除了我能说几句之外,竟是旁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前几天在琼州海峡那次,我见走投无路想要降了海盗,他俩竟然非要抄着刀子上去拼命。我家这两小畜生。依我看呐,还是吓吓的好,本身都有些不成样子了,要真的再学上几手本事,还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两人商量了半天都没能拿出个合适的法子来,想不到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竟然被这哥俩的事搞的一筹莫展。两人正在发愁中,颜小山带着石长命等汉城长老们走了进来。说是有事要和高文举谈。朱天赐想要回避,却被高文举拦下了。
就听那石长命陪着小心向高文举提了个问题,大约是因为觉得如今事已至此了,没有必要把事情闹的太大,希望高文举能再考虑一番,毕竟真的动起手来,又是多伤人命。高文举问了一下朱天赐,得知他竟然也是这么个意思。
看了看这些善良的前辈,高文举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向!“各位以为我黄某人是个残忍好杀之人么。不!我怖口向往和平。可正是因为我向往和平。才不得不使雷霆手段。”
见众人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高文举向朱天赐问道:“朱叔在没遇到吕宋的几位前辈之前,可曾来过此地?”
朱天赐摇摇头:“我这才是第一次到此地来。”
高文举又问道:“那朱叔在遇到他们之前,可曾听说过吕宋?”朱天赐点点头。
高文举道:“那你对吕宋的见识,又是从何而来?”
朱天赐想了想道:“无非是故老相传,再就是占城友人偶尔提及罢了。”
高文举叹息了声道:“若非朱叔碰到吕宋几位前辈,你可能相到,这里尚有几万汉家百姓?”朱天赐大摇其头。
高文举又向汉城诸位元老问道:“那我再请问一句,若非诸位前辈有幸正好在占城碰到了朱叔,日后是否将举城搬迁?”众人想了想,迟疑了一会,都点了点头,却不明白高文举问这些是什么意思。
高文举见众人还是一脸疑惑,将桌上的海图晃了晃,指着图上的吕宋岛道:“这张图。是我从一本古书上抄来的,也就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发现了这片土地,而且知道许多关于这里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呢?原因很简单,以前在这里居住过的汉人,也和你们一样。被这些土人排挤走了。只因他们和你们今天的处境极为相似,官府中也无人过问。因此,他们曾经在这片土地上付出过的劳动,全都化为了泡影。” “最早在战国时期,便已经有汉人在此处劳作了。汉人们网一到此地。总是能给当地落后的环境注入一股新的活力,在起初的日子里,双方也都能和平相处。但是很不幸。当他们的生活条件过的比土人们强一些时,这些土人马上就化身成为了强盗,将他们的物资抢夺,甚至连人也被杀掉,直到将汉人彻底赶出这里为止。可是没有了汉人的吕宋,要不了多久便又会退回那饮血茹毛的地步,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下一拔汉人到达。相信这一切,汉城诸位前辈应当有切肤之痛。晚辈也就不再多做解释了。”
看到大家都是一副颇有所得的样子。高文举又接着问道:“大家有没有想过,造成这一切的是什么原因?”他也不给众人思索的时间 接着将自己的答案补充了出来:“除了这些土人谋财害命、贪得无厌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汉人自己的原因。”
“正是汉人的每一次退让,才让这些土人们食髓知味,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作为。你们以为今天我们退一步,对方也会对一步吗?错!我们退一步,换来的只会是别人的更进一步!等我们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就会回到原来的老路上去。如今。我们辛辛苦苦创下这大好的局面。难道还要再一次步前人那满是血泪的后尘吗?大家想想,我们如果就这样一步步的向后退,对不对得起那些曾经将一生美好时光全都倾注在这片土地上的前辈们?对不对得起为了争取这一片立足之地而将热血洒在异国他乡的那些勇士们?”
一群老人都被他说的老脸一红。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高文举也不阻止,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他们商量出个结果。
隔了一会,石长命被众人推举出来说话:“岛主,别我打我们的时候,适当的动用武力我等绝无二话。可是咱们主动去打别人,又要逼着人家订那一命换百命的城下之盟。这若是传了集去,会不会坏了我汉人的名声?”
高文举眉头一皱,心道这些老人家怎么这么天真啊,难怪你们在这里住了五十年还要被人家赶的流亡海上。他有些怜惜的看着这些老人。心中感慨不已,汉人的百姓就是如此善良,只要能有一口饭吃,断然不会和人翻脸动手。
可正是因为这种美德,才会不断的被各种外来势力欺辱,往往在生死关头还要高喊什么以德服人。
轻轻摇了摇头,高文举接着道:“你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惹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惹我们了吗?要真是那样。我们建几座城不就可以了吗?可是大伙不妨想一想,我们城墙,有用吗?想想以前的金满山一伙,再看看如今的金满山。这个道理还要我来说么?我们想要在这吕宋岛上活的自在,就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我们要想不被人家欺上门来,就要让他们知道,不管是谁。伤害了汉人,就必须付出五十倍、一百倍的代价来赔偿!要让他们永远都记住,汉人,是不可侵犯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能在这里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把城墙建到他们的心里去!只有别人都不敢来招惹我们的时候,我们才能得到安宁发展的环境。正所谓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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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决心
叉城那此元老们又商议了一会,石长命有此为难的说道 辛所言极是,确是我等太过迂腐了。只是,那宋有德也是我汉人出身,他能经营到今日局面。确也不易,是否”
高文举明白,这应该是那宋有德和城中某些人还有关系,如今正在试图用这些关系来左右形势的发展。难怪宋有德态度如此强硬,原来上边有人啊。不过如今这种情况,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高文举打断他的话道:“至于大家觉得宋有德也是汉人,需要留有几分余地的事,就更加的没有必要了。在这个世上,两种人最可恨,一种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另一种就是汉奸。要说那些土人学会了我们的技术再反咬一口是白眼狼,那投靠了这群白眼狼的宋有德就是彻头彻尾的汉奸!汉人的事,十之**,就坏在了这种汉奸手中了。这种人,比白眼狼更可恨。因为他知道汉人的底细,一旦做起坏事来,造成的破坏性就更大。”一说起这个,高文举眼前就浮现出了脚下这片土地上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种种惨案,那些著名的“排华法案”大部分正是某些背叛了祖宗和同胞的汉奸们所提出来的。
“再者,大家试想一下,若是我们今日做出了让步,对方势必和以前一样步步紧逼。远了不说,几年前汉城乡亲们聚集几千乡勇与土人相争,被屠杀五百多人的事,大家还没忘吧?难道我们非要把这些喂不熟的白眼狼养到来咬我们的时候才觉醒吗?如今大家觉得我们杀人有伤天和,那么我们自己的同胞被别人杀的时候,你们可想过,别人怕不怕有伤天和?”
看着大伙一脸恍然的样子。高文举接着道:“在文明意识还没有灌输到所有人的心目中时,弱肉强食就是生存法则。今天不让他们流血,他日我们就要流血。那么。大家再想想,是我们今天痛下决心去一次将他们打疼,还是等着让他们打上门了,我们自己疼了再去反击?”
几位元老们顿时激动了起来。提起过住曾经死伤过的那些族中子弟。有的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几位老人神情语气都有些失态的表现。不大一会,大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石长命这才重新出列对高文举施了一礼道:“若是非得用人命来分高下,大伙自然希望死的不是自家人了。我等老朽昏庸,竟因些许浮名差点害了大伙性命,唐突之处,还望岛主恕罪!”
高文举忙将他扶住:“各位前辈总是一片善心,晚辈自然心知肚明。无奈生死存亡之际,实非仁义之道所能解决。晚辈也知道此等行径。他日未免被人诟病。世间之事,岂可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便
石长命回身向众人望了一眼。稍一迟疑,众人齐刷刷道:“愿凭岛主处置!” “消息”号舱中,明亮的汽灯高悬在四角,船舱中固定在中央的大桌周围,围着许大勇、高十一、许操、郑二柱等人,一个个面露激动欣喜之色。而围在外围的其他头目们。正在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大伙各自做着不同的事不过却都有个相似的小动作,就是每隔一会便向舱口张望几眼。那样子。明显是在等候什么人。
高文举和颜小山匆匆而入。所有人忙敛神肃容起身施礼,齐声道:“参见岛主!”
高文举被这异口同声的场面吓了一跳,连忙拱了拱手:“大家不必多礼。快请坐下。”待众人全都静了下来之后,高文举心中不由的起了些许波动,这种唯我独尊的感觉真好啊,不过他很快就将心思放了回来,走到特意留给自己的主位上坐下,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会议了。
许大勇向儿子点了点头,许操连忙站起身来道:“岛主,那些俘虏已经交待了,按照岛主的吩咐,所取口供全都是分开审迅而后汇总而来。看起来出入不大,就当可信。”
高文举点点头:“好,那你就把口供的详细情况说一说吧。”
许操将手头的几份整理出来的口供理了理,慢慢讲了起来。
这伙海盗果然是从琼州海峡来的。而且也的确是出自顾大胆的队伍。不过有一样并非像大家之前所猜测的那样,那就是如今的琼州海盗。早已不是顾大胆当家作主了。
从唐末战乱之际,琼州岛上就不断的有各处落难而来的好汉在此靠海找活路。这些人。平日便是老实本分的淡民,遇到有商船之类的经过。马上便聚而为盗。因此,虽然琼州历代官府都曾出兵清剿,无奈并无明显好转。
多年前,南唐为大宋所破,当时许多败兵溃将几经辗转便流落到了沿海一带。和许大勇这一支很相似,顾大胆那一支经过多年经营打拼,终于在琼州海峡站住了脚,并渐渐的成为了当地一支比较有名的海盗势力。
两年前,顾大胆身患重病,无法理事,便将大小事务交给了手下的几位头目去打理。而这些头目中。排行老八、人称刘黑八的刘黑子,由,十其是得体,渐渐的在众人心中树右了名望和地位
去年六月间。顾大胆终于病重不治,撒手西去了,而刘黑八则在众望所归之下接了大当家的位子。经过半年的打拼,刘黑八终于不负重望。将整个琼州岛上的大小势力逐一吞并,很快变成为了琼州海峡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支海盗。
就在去年冬天,刘黑八的弟兄无意间遇到了朱天赐南下占城的船队。双方在尝试接触的过程中,刘黑八的手下吃尽了苦头,却并未讨到一星半点的便宜。
得到情况的刘黑八很是吃惊。对于打着海坛岛旗号的快船顿时起了一番心思,于是,经过他和手下一帮弟兄的反复商议,制定了一个极其复杂和长远计哉。
首先,让手下的一帮弟兄经水路前去占城,通过各种渠道混进了占城码头的苦力之中,取得可以随意上船的机会。接着安排几位眼明心巧的弟兄找机会登上桃花岛的快船将这些船的结构了拜一番。
还别说。这帮人里果然有人才。经过一番辛苦,终于在今年过了年之后不久,将桃花岛快船的结构样式带回了琼州。而琼州海盗由于本是官军出身,自然也有兵器坊的能工巧匠。
经过一番尝试,琼州海盗们终于打造出了几艘与桃花岛快船不相上下的大船。
有了这几艘快船之后,刘黑子又制定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埋伏计刮,他知道朱天赐的船队一般都是两大两小一同出海,而且时间又极有规律。便处心积虑的在琼州海峡那一片岛屿众多的地方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埋伏圈。
先是通过诱敌之法,将护航的小船引至群岛中围攻,若是不能招降便就地消灭。而在那条宽仅两里的海上通道前后,他又设置了一个非常大的火圈,企图将船队的其他船只困起来,逼其投降。当然,他也充分的考虑到了如果对方在火圈还没成形前便掉头逃窜的可能。因此。将手中最重要的几条快船早早的安排到了月牙岛一带去打埋伏。
这个计发 虽然极其庞大严密。却没料到朱天赐的船队此次出海竟然多加了两条小船,更没料到对方的船上竟然还有燃烧弹这种恐怖的大杀伤力武器。然后最让他想不到的。或许就是他费尽了心思设置在具牙岛的一支伏兵竟然成了送上门的肥肉。
按照刘黑八的设想,经过在琼州海峡一番恶斗,就算朱天赐的船队能侥幸逃出,应该也已经是奄奄一息、疲于奔命的样子了,不敢说还能剩下几条船,但战斗力所剩无几应当是可以肯定了的。到时候,自己埋伏在这里的伏兵,从上风头一出现,恐怕早已魂飞魄散的船队除了乖乖投降之外已无他想了。
可是这个时代的信息沟通极为不便。朱天赐的船队毫发无伤的冲出海上伏击圈的事,躲在月牙岛港湾中的三艘快船根本就一无所知。甚至郑二柱无意中发现了海面上的一点危险而绕道吕宋之后,他们还呆呆的等在那里,每日间用小船四下巡视一番,等着半个月之后若无返程船只,便返回琼州岛。
桃花岛的快船浩浩荡荡的从上风头围过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暗自猜测是不是这又是另一支商队从此路过。根本就没想到人家是来抓自己的。直到发现几艘大船有围攻自己的意图时,这才惊慌失措的抢路逃跑,不料对方不但船快而且武器更是可怕,几只炮弹打过来,很快就把他们打趴了。 高文举听许操介绍到这里,颇有些意外,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还有如此高强的仿造高手。上船看上几眼竟然就能按着原物将快船打造出来。这水平,都赶上传说中二十世纪末的河南人了。不过这也说明泄密的事情并非出自桃花岛内部,不管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了。
想了想,高文举突然问道:“知不知道琼州的快船是谁打造的?”
许操道:“问过了,这帮家伙没几个知道底细的,只知道这几条船打造的时候防范的很是严密,直到下水的时候,他们才见到。”
高文举微微一笑:“这帮家伙的保密意识倒挺强,想不到啊 山寨版竟然出来的这么快。”
许操微微一愣:“哪里有什么山塞,琼州岛附近遍布着大夫小小成千上百个小岛,他们也不过是将人和船藏在某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小岛上鼓捣的而已。”
高文举反应了过来,笑了笑道:“没事,我随口一说,你接着说。关于琼州集内部的事情,还问出了些什么?”
许操接着道:“根据这些俘虏所言,琼州岛早先的大小四十一股海盗。如今已尽数被刘黑八吞并,而且在四月间,刘黑八还率众和岛上的崖州官军接了一仗,将官军打了个落花流水,不但劫了不少粮草器械,还得了许多官军中的降卒,如此一来。他手下的人手,光是可参战的就超过了六千余众。其他的家眷老林林总总约有一万人。因此,如今这刘黑八手下一共约有一万六千人。”
高文举很吃惊:“这家伙行啊。去年的时候,我听许叔说,”才二千多人泣才一年的功番了五倍辽罂也个刘黑八,倒真有些分量。而且他一共才一万六千人,可战之兵就达六千,看来这战斗力倒是挺强啊。对了。他们的兵力分布了解了多少?”
许操一指铺在桌上的海图。在图上的三个小岛处点了点道:“这刘黑八十分狡诈,这三船的人都是自这三个岛挑来的人,他们只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和人数多少,至于其他的人都在什么地方,各处都安置了多少人,都是两眼一抹黑。”
高文举很欣赏的点了点尖:“有点意思。看来这刘黑八还真不是一般人啊。要真的这么让他发展下去,搞不好再过两年,他就把这琼州岛经营的胜过咱们桃花岛了。”
许大勇插话道:“其实他若是一心经营这琼州岛到也无妨,只是这琼州岛地位险要。乃是南下通商的必经之地,这刘黑八又不是什么安于现状的善类,如果我们放任此人坐大。恐怕日后再想安心通商,就难如登天了。”
高文举道:“没错。所以我们要趁他还没有形成气候之前 将他一举消灭!就算无法将他一网打尽。也要将他们分化开来,一定要确保海上通道的安全。”
许操问道:“那依岛主的意思。我们该从何处入手?”
高文举微徽一沉吟道:“这个世上。有时候,越是简单的法子,就越有效。你们说,咱们俘虏了他们的三条快船,他们如今知不知道?”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许操笑了笑道:“大海茫茫的,我们拿了他们就掉头到吕宋了。就算当时真的尚有漏网之鱼,恐怕如今也只能呆在月牙岛上等死了。这消息如何能传回琼州岛去?那刘黑八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想的到。”
高文举道:“那大伙猜,依刘黑八安排下的井策,如今他想象中的情况应当是个什么样?”
许操想了想道:“无非两种。一是他的船队击败了咱们,将货船俘虏了去。
二是他的船队败给了咱们,任由咱们的船队离去。”
高文举又问道:“他会不会猜到他们如今的情况?”
许操摇摇头:“咱们的人试过他们的船。虽然也能逆风跑,但是不管逆风顺风速度都与咱们的船要差上一大截。根据俘虏们的口供,这刘黑八设计的这些人圈套也全都是依着他们的船速来计算的。而咱们的船队不管是南一遇袭之后,还是咱们出击之时,都是全速行驶的,因此,这时间上就超前了将近两日。若是依着刘黑八的计算,今天,差不多才是南一逃到月牙岛的时候。这也是为何当时二柱能发现他们抛下的杂物了,根据他们交待,那时候,他们还没到月牙岛呢。更没想到,咱们能那么快就把消息传回了桃花岛,而且还派了船出来堵他们。因此,咱们的船队到月牙岛时。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咱们是去对付他们的。” 高文举轻笑一声:“这就是没文化的可怕之处啊。老拿自己的尺子去量人,这怎么行呢?不过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一个事实
大家都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高文举道:“这说明刘黑八手下那位造船高手非常自信。他认为自己的船不管从哪方面来讲,都和咱们的船不相上下。”
大家一想,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却也不明白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许操接口道:“实际上。他们的船也的确和咱们的船不相上下。很多地方甚至还要好过我们的船。至于速度赶不上,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升挂帆的诀窍。岛主说这个的意思是
高文举正色道:“因此,这一次,我们打刘黑八,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家伙找到。一来。少了此人。刘黑八恐怕很难再成气候。二来嘛。有了此人在手,可以让咱们的造船技术恶上一个台阶。说实话。咱们如今的造船技术还是差的很远呐”伏波,号都开始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我问过鲁班了,他说单是这置龙骨的活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你们说。如今碰到了看一眼快船就能照着做出来的天才,咱们又岂能这么个宝贝当面错过?”
许大勇点点头:“不错,岛主说的在理。不管是谁,只要有本事就让他施出来。这也是咱桃花岛的习惯。连那些偻国人和辽国人咱们都能用,何况此人搞不好还是顾大胆手下的熟人呢。”
高文举道:“因此,此次行动。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宝贝找到弄回来。至于别的,就看情况而定吧。不知道刘黑八现在在干什么呢。”
许操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在等他埋伏在这里的船队送好消息回去呢
高文举道:“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这么那我们就顺应一回民意,上门去给他送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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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死道友莫死贫道
品上举站在船头招式的打着军体奉,他货得自从自了潜龙功之后,身体的各部机能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去年网苏醒过来时,习练军体拳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练功有些年龄偏大的不足之处,这次病后,经过这几个月药水的浸泡,再加上这潜龙功的各种引导之法辅助之后,如今这一套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连以前许多不敢企及的招式也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打完了军体拳,又按着龙老大的吩咐,再将潜龙功的引导之法修习一遍,高文举一时兴起,想到前世曾经和几位练瑜伽的美女曾探讨过其中的话题,当时由于自己年纪过大,骨髅已经老化,无法进行高一层的修炼,如今正好试上一试。便站在船头依着印象做出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造型出来。
颜小山和高十一站在船舱之内,望着不断变幻造型的高文举 正在讨论关于这些行动的相关细节。将考虑到的种种可能都议了一会,高十一望着正在船头下腰的高文举。用胳膊肘撞了撞颜小山道:“我总觉得少爷这回病了一场之后,又变的有些不太一样了,你觉得呢?。
颜小山看了高文举一眼,又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不觉得啊。这不挺好吗?那些新招式是那几个世外高人传的,据说能帮助少爷强身健体。
”
高十一白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 颜小山:“那是什么?。
高十一道:“你不觉得少爷现在说话做事的样子,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颜小山又是一阵细想,还是摇摇头:“我不觉得啊。还不是一样嘛?”
高十一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少爷不知道看中你哪一点了?人前人后把你带着,怎么这么大的变化你都感觉不到呢?”
颜小山没好气的撞了他一下:“臭小子!当了几天教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有话就话,有屁就放!少玩那些虚的!”
高十一正色道:“你不觉得少爷这次病好之后,眉宇之间再也看不到那种忧郁的神情了吗?你看啊,上次安排大家打吕宋土人的时候,安排了个行动叫“汉风。可这次进剿海盗的行动。却起了个名叫“寻宝。你再看他这几天说话做事的派头,哪里还有一点少年人的样子?我听说那天朱三叔那两侄子当面骂少爷了一顿,大伙都为那两子捏了一把汗。好像朱三叔还到处求人打算联名在少爷面前求情来着。可后来他和少爷一碰头,少爷压根就没当回事。我悄悄问过那天在场的人,那两王八蛋骂少爷那话,我听人家学来的时候都有些受不了,你说少爷怎么就能当成没事一样?这不太对啊。”
颜小山白了他一眼:“呸!跟老夫子认几天字,真当自己是读书人啦?少爷怎么想的,那能拿跟你比吗?你那天是没在场。你要在场也会觉得少爷那么做才是最高明的,哎,不过你说的也是啊。我那天都听的火冒三丈了,怎么少你一点气都没有呢?很奇怪啊
高十一:“我就说嘛。你说会不会是少爷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性情又有了变化?跟去年老年去的时候一样?”
颜小山道:“我觉得这次没有老爷走的那次厉害。咱们也是和少爷从小一起长大的,去年少爷那变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而且那行事做派,让人有些害怕。可这次,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了。看样子,好像是少爷想明白了什么,再没以前那种难过的样子了。你没见这几天少爷见谁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就连那天劝汉城几位前辈打那姓宋的时候,也是彬彬有礼的样子?”
高十一道:“也是啊。少爷在鬼门关上走了两回,这心性有些变化也是应该的。要说这也亏得是咱们少爷,要换了别人,还不定变成什么样呢。你没见朱家那两小子,自打昨天上了船。跟在朱三叔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就怕被放了单。碰到咱们谁手上。嘿嘿,本来我还想找个空去教那两小子一顿,如今看来,反倒是不搭理他们最好,就让他们害怕去吧。哈哈
颜小山用手指一点:“我发现你这心思越来越阴险了,你说你好好的教官不正经的去练兵,一天到晚跟着那孟老夫子瞎混啥?你看看现在都混成什么样了?”
高十一怒道:“放屁!要我多学点东西,多认字,多读书,那是少爷吩咐的。我还没说你呢,你到先说起我来了。你说!少爷病倒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捏的那么紧?一句都不跟我说?我说呢,好好的,你怎么就扔下少爷一个人上了桃花岛瞎转悠了。搞了半天是少爷病了,你小子来掩盖消息的。你不告诉别人也就罢了,怎得连我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是昨天听许叔说了一句才知道少爷害了一场病的?知道这事,都快吓死我了!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颜小山很委曲:“我能怪我嘛?这是少爷吩咐的不能给任何人说。”
高十一:“那我是别人吗?!”
颜小山:“哎,少爷特别吩咐,千苏不能对你透露!”
高十一马上蔫了:
颜小山白了他一眼:“屁!少爷恰好最相信你。他说要是你知道他病了,就算怎么掩饰也装不像,时间久了难免漏了马脚。桃花岛的各项事务又都在紧要关头,而你的新兵练又是重中之重,要万一出了事,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这才特意吩咐我和许叔别对你说的。这再说了,别说是你了,这事前前后后统共也就我和许叔两人知道。你是第三个知道的。到现在,其他人也不知道少爷曾经害过一场病
高十一想了想道:“这么说,是我想多了?”
颜小山嘲笑道:“还真把自己当成读书人啦?凡事都搞什么三思而行?可你想也想点有用的啊。别整天搞这些乱七八糟没用的。先琢磨琢磨这“寻宝。行动的事吧。
”
高十一被他这一说,马上接口道:“这事有什么难的?如今咱们大小船只来了十条,如果运气好,那刘黑八没识破咱们的计策,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就最好了。如果真被他们识破了,咱不是还有那个吕疯子呢嘛。那小子手里有货。他耳说了。这次头阵就交给他了。哦,对了小子还给了我个竹筒炸弹,你要不要试试?”
颜小山一下跳出三尺开外去:“你离我远点!好好的,整天跟那疯子混一块!迟早跟他一样变成疯子!还拿个炸弹揣怀里!你有病啊!快扔了”。
高十一大大咧咧的将手里的竹筒炸弹抛了抛又揣进怀里,白了颜小山一眼:“胆小鬼!放心!吕疯子说了,这玩意,只要不见火,屁事都没有!我上回还拿了炸鱼来着,挺好使的。一会,咱去船尾试试?。
颜小山怒道:“你滚远一点!要疯自己疯去,别扯上我
高十一撇了撇嘴,走到另外一边将手里的竹筒炸弹小心的收了起来:“看你那样!都不知道朱家那哥俩干嘛看你跟见了鬼似的。得,我给这玩意收起来,行了吧?颜姑奶奶,看,不在我身上了。就你那样,还一刀砍了仁脑袋呢,吓成这模样?”。
颜小山小心的看了看他一眼:“真没有了?你小子是没见过鬼不害怕黑!那吕疯子能跟一般人比吗?你是没见着那家伙,一点火把半个让 头都给炸没了。把他自己黄得跟灶王爷似的,还站那拍着手笑,我当时还当他给吓傻了,打算过去给他抱回来,结果这王八蛋又点了第二个,差点把我给炸上天了。那能不害怕吗?我说,你少跟他一天瞎混,少爷说了,那种人就不能跟常人相比,只要是死不了,他肯定没完没了的折腾。”
高十一不毫不在乎的挥了挥手:“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吕疯子弄的这些个玩意还是挺好用的。从开始折腾到现在弄出这个竹筒炸弹来,一共就头一回炸死七八个偻人,那还是那帮小子不开眼。再没出过事 颜小山走到他身边狠狠捅了他一把:“屁!炸死七八个还少啊?我告诉你说,面对面用刀砍,我谁也不怕!打不过了还有个退路。可这玩意,你还没回过神呢就上天了,躲都没地方躲”。
“”高十一突然伸出食指在嘴上一堵。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鬼鬼祟祟的向舱外的高文举一指。颜小山一惊,聚精会神的向高文举看去。
练完了功的高文举看着宽广的大海,灿烂阳光,直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伸开了双臂先吼了一阵乱七八糟的话语,又喃喃的念叨:“刘黑八,刘黑子,你为什么那么黑?你怎么那么黑?真正烟熏灶,烟煤掺煤灰。赛过张飞,不让李逡,赛过唐朝的黑敬德。东山挖过炭,又在西山剜过煤。还当过几天煤铺的二掌柜的呐。那屎壳郎钻坑门都没有他那么黑,”
听着他那阴阳怪气、半白半唱的声音。高十一和颜小山面面相觑,这是怎么的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在练功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开始胡言乱语了?两人不敢大意,连忙走出船舱向高文举靠了过去,唯恐自家少爷真要是发了噫症,一个跟斗跳了海,两个连哭都来不及了。
就在两人走到高文举面前的时候,高文举那段经典的宋版《卖布头》刚才说到高兴处:“你说怎么那黑?他怎么就那么黑?”
高十一到底心直口快一些,抢上前去道:“少爷,什么黑?”
高文举一下泄了气,没好气的摆摆手道:“一点都不会配合!”转头又朝着前面的海看去。
高十一看他神态正常,好像不是发噫症,松了一口气,后怕的看了颜小山一眼,见对方脸上堆满上嘲笑的味道,也不怎么在意,轻轻推了他一把,走到高文举跟前道:小的又没听过少爷你说这个,这要怎么配合才好啊?”
高文举正在兴头上,招招手让他两人并排到了跟前,抓着身前的护拦道:“你就这么说,神情要非常生气,猛的一挥头,然后说:“我知道怎么那黑?”这样就成了,哎,来,学一个。”
高十一哭笑不得,高文举给他示范的那个动作是一个极不礼貌的样子,他虽说和少爷亲近,可怎么也不敢用这种神情和自家少爷…旧,再说他也没弄清楚高女举众好好的来众么下到底刀犹单他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只得哭丧着脸一筹莫展,一言不发。
高文举突然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自嘲的笑了笑:“没事,好不容易这船头就只咱们几个自家人,我在这开心开心都不成啊?你看你吓的那样?当我神经病啊?”
高十一唯唯诺诺,鼻子哼出蚊子般的声音:小的不敢。”颜山站在旁边捂着嘴直乐。
高文举道:“都是自家人,几天没在一块呆,你看你怎么生分成这样?”
高十一嘿嘿一安,见高文举没什么异常,连忙找了个话题:“少爷,这次寻宝,干嘛不让许大当家一起来?还有,咱们这趟让南一船队一起去保险不保险啊?”
高文举笑道:“许大当家和顾大胆的人多少有些交情,我怕他到时候放不开手脚。再说汉城那边咱们也要防着那宋有德几分。这种人,很阴险,谁知道他会不会铤而走险来咬咱们一口?留下几百人防备也很必要。至于南一船队嘛,一来给占城送货的时间上也要保证。二来嘛,咱们要给刘黑子送俘虏嘛,没有“乘风,和“破浪”人家怎么会相信?”
高十一又问:“那南一还得和咱们一起打了刘黑子才走吗?”
高文举轻轻摇了摇头:“那倒不必。只要南一在琼州海峡露个头就行了。前面几条俘虏船给对方放了信号,他们自然会放松警惕,等俘虏船一靠近对方肯定就再瞒不住了,交战也在所难免。到那时,南一可以趁着咱们和刘黑子动手的空档穿过那一带直赴占城。简单来说,就是请他们临时扮演一下俘虏的角色,跑个龙套,他们的戏份演完了。咱们打咱们的仗,他们做他们的生意。”
高十一点点头:“明白了。”
高文举又笑了笑道:“再说朱家那两位少爷也不愿意老陪着咱们这群牛头马面,昨天我本来是想去劝解他们两句的,结果,嘿嘿。这两家伙,比我以前都胆”
高十一和颜小山也笑出了声。
颜小山突然插口道:“少爷,你不是说火器有违天和,不想让吕四叔弄那火器嘛?怎么到了吕聪这儿就撒手不管了?这家伙可比他义父还疯啊?你还给他那竹筒起个什么竹筒炸弹的名,这下,这小子都抖起来了。你要不管管,指不定他弄这玩意比四叔弄那燃烧弹还厉害!” 高十一马上顶嘴:“你这人!有这东西咱打仗要少费多少劲?再说了,人家吕疯,人家吕先生弄这个主要是为了给咱们开山的时候用的,用来打仗只是顺带手试试。你干嘛人前人后拆人的台?”
颜小山横了他一眼:“这玩意不光对别人狠,弄不好,对自己人也狠啊。少和 …”
高文举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本来我也想让他们别接着弄这东西了。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东西不是咱们想阻止就能阻止的了的。这次病了一场,让我想通了好多事。如今吕聪弄的这个火药,其实并非是咱们第一个用的,大宋的官兵早就有了此物的配方,就连辽兵也有了专门配置此物的部门。吕聪碰到的那个辽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今咱们要想长远发展,光靠着阻止这些新鲜事物的出现是无法保证自己安全的。除非我们拥有比别人更先进,更强大的武器,那才有资格和人谈什么和平共处,以德服人的话。”
“你们看看,咱们的快船下海还不到半年,人家琼州刘黑八也有了。而且根本不用像咱们一样,费那么大的劲去琢磨应该如何去设计,如何试验。人家只要看上咱们的船一眼,就能照着样儿学个**不离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的发展趋势是人力所无法控制的。没错,我们可以趁着刘黑八还没壮大之前将他的造船工匠掳走,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世上,肯定不止这么一个能人,今天我们抓走一个,明天或许会冒出十个来。如果我们不继续提高自己的造船技术,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在船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同样的道理,火药和猛火油这东西出现在战场上已经很久了,如果我们不去研究他,等到人家掌握了先进的技术之后,极有可能。这东西就会出现在和我们对阵的战场上,到时候,要受灾难的就变成了我们。到那时,你们说怎么办?难道那时候才来回头研究这些东西吗?可到那时候,我们还有机会吗?”
颜小山点了点头:“我明白少爷的意思了。就和少爷说的汉人和吕宋土人的关系一样。”
高十一嘿嘿一笑:“死道友莫死贫”
高文举笑道:“不错啊,学识越来越有长进了。”
传令兵匆匆穿过船舱走来大声道:“岛主,到琼州海峡了。
南一已经发现了敌踪。”
三人马上正色向前方看去。高文举沉声道:“告诉许操,行动由他指挥,按原计戈小行事!”
122 变态
凉州岛最大的海盗头子刘翼子正半躺在张竹椅卜眯着佩旧妹六眼皮下那不断转动的眼球将他内心的焦躁不安显露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