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宜连连摆手:“惭愧惭愧。说起这两地奔波来,要放了以前,的确是要花费不少时日,可重信兄和七郎此次前来也是走的水路,想必也知道,虽然走水路的话,虽然路程远了一倍,却方便了不止十倍,原本一趟要半个月的路程,如今三天便可到达。这奔波之苦,实实有些夸大其词了。”
徐重信微微一笑:“要不怎么说师兄你不是作官的材料呢。这等内情,你我自家心知肚明即可。旁人又岂会明白?且不说陆上要轻费的时间长短,这走水路在许多人心中。那是要冒风浪的危险的,称之为九死一生也毫不为过。再加上水路行程又远远超过陆上距离。这些说出去,就算没有功劳,那也要算上几分苦劳的。若是师兄坚持实话实说。恐怕人人都将你这海事衙门当成了捡钱的金饭碗了,到时候,只恐师兄辛苦创下的局面,不免为他人作嫁啊
柳宜闻言心中也是一惊,他本是个老实人,只想着有一说一,这几年来,经过反复观察,他确定了开埠通商会给官府财政带来收入。又能让百姓光明正大的将货物卖个好价钱,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个好事情。再说那位苏杭两地鼎鼎大名的朱三爷早就已经将苏杭之间的货物向南洋贩卖了,加上其他的那些不知名的海商们,每年从杭州湾出海向南洋走私的货物不知道有多少。与其让他们顶个走私的名声,将财富白白流失,还不如给他们正个名,光明正大的为朝廷增加一点收入呢。
经过他几次上书朝廷,又反复在两地之间奔走。加上泉州海事衙门每年为朝廷上缴的税银大大超出了朝野上下的想象。于是。大宋的第二个海商署理衙门顺理成章的在杭州湾开埠了。而经过多次取经的柳宜也就当仁不让的做了这个衙门的主事。
不管怎么说,这个衙门承载了柳宜心中太多的期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落到那些贪官污吏手中。想到这里,柳宜只得赞同徐重信的说法。其实这一年多来,他也将原本那种唯唯诺诺的性子改变了不少。不过由于他自己的性格所限,难免总是会泄露一些事情让别人看出端侥来。一想明白此中关节;柳宜便笑着向徐重信讨教起了如何糊弄别人的方法。
柳宜和徐重信这些人都是聪明人,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当然也只是拿来堵别人的口的,就算真的传了出去也不会影响什么。真正涉及到事情稳定的那些非常重要的因素,他们从来不会如此轻率的谈论,一般都是用一种只有自己人才能听明白的方式点到即止。比如说,涉及到桃花岛的事情,又比如说,那位和七郎相交莫逆的神秘人物高文举。
聊了一会,柳三变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很兴奋的跑到火堆旁边,用木棍将那些泥块拔了出来。找了几个木托盘盛上,在父亲疑惑的目光下小心的将那个最大的泥块砸了开来。小院中顿时洋溢起了一股让人陶醉的香味。
“原来是烧鸡啊!”柳宜吸了吸鼻子,一下道破其中奥妙:“这个。法子件也别致,不过这个做法实在欠雅,实在不适合读书人去作弄,在自家院里偶尔来上一回到也无妨,出门在外万万不可做如此行径
柳三变将处理好的鸡肉小心的装到盘子里,很无奈的应道:“孩儿遵命。不过好歹也算是孩儿一片心意。还是请爹爹你尝过再说吧。”
“哼哼!”柳宜不依不饶的白了他一眼,接迂丫环递上来的筷子,向徐重信示意道:“重信兄,自家人就不要俗套了,一起尝尝吧弈旬书晒加凹姗不一样的体蛤
丁 徐重信笑道!,今天可算是沾了师不的米罚州讧香味便知道,七郎这手艺又长进了不少啊。师兄你是不知道啊,七郎做的这道菜,父亲极是喜欢,还曾自己动手试过呢,无奈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是放不下架子小弟劝过几句,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呵呵,原本小弟也不明白为何要如此个做法,尝过之后方知,此法实乃世间极品啊。快尝尝
柳三变笑看着父亲夹起一块鸡肉来小心的送进口中,望着他那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向徐重信做了个会心的笑容,匆匆向自己房中跑了过去。
“果然美味”。柳宜咽下肉之后,非常震惊的想了想,望着徐重信道:“七郎自小便习文识字,小弟家中虽不甚富裕,却也始终不曾难为了他,这君子远庖厨的道理想来他也明自。可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手艺?”
看着柳宜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徐重信深怕这位比自己还要迂腐三分的师兄又要为这个斥七郎,连忙解释道:“说来这也是七郎的一片孝心。父亲自去岁入夏以来。总是觉得没什么胃口。七郎很是担心,凑巧又从高伸士那里得知世间有如此一种美味的作法,便费了心学了回来。果然让父亲胃口大开,呵呵。说实话小弟初时没弄明白,也不甚服气,待有幸尝过一次之后,才发现此物果然是世间极品。可惜,弟自己总是学不会。”
把徐错这尊大佛搬了出来,又为柳三变的行为定上了个孝道的大义。果然将柳宜的种种疑虑一扫而光,方才还有些担忧的表情顿时变的欣慰了:“原来如此,难怪这孩子如此用心了,也是师尊教导有方啊。再说那高伸士,果然是个,人才,以前只知他精通种种格物技巧,却不知他连这等事务也如此精通。”
徐重信松了一口气,想了想,颇有几分担忧的开口道:“这几年,七郎这几年到有一半时间跟他在一起,父亲也愿意让他两在一起亲近。只是这高伸士无心功名,在学问方面,想来便不甚重视了小弟曾问过父亲,可他老人家竟似丝毫不担心,这让小弟心中不免有些惴惴,此次一路同行,因朱三爷在旁,也不便出言相问,也不知此次大比,七郎的把握有多大
柳宜闻言心中也有了几丝忧愁。毕竟自己将儿子送到恩师门下的本意。是想让儿子走科举之途,他日出仕为官,也好搏个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虽然这几年自己也常常去泉州,可由于总是来去匆匆,根本就顾不上和儿子见面,因此,他的学业如何。自己还真是不怎么了解。如今听到徐重信这么一说,儿子虽然替自己在恩师座前尽了孝道,可这学业方面竟然有些耽搁了,这让柳宜心中如何不急。
却见柳三变很开心的拎着一只小巧的玻璃瓶子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桌上道:“师叔、爹爹,有肴无酒未免不美。这是文举兄送给我的桃花酒。请两位品尝品尝
徐重信不太关心世间俗务,倒也没什么。柳宜这一年多来管理海务通商事宜,当然对这些来自海外的物品多少有些了解,且不论这瓶中的酒味如何,单只看这只通体晶莹剔透,一丝杂质都看不到的玻璃瓶,就让柳宜心中咯噔一下,他清楚的记的。朱天赐上次从海外购回来的玻璃制品报关时的价格。仅仅只是一只鸡蛋大小的玻璃杯。也要一千贯的报关价格,这还不是最终的销售价。想必要上市销售的话,这个价格还要上涨不知多少。
如今看着这个能装半斤的酒瓶。先不说这酒如何,只这个瓶子,的值多少钱啊?饶是柳宜如今财大气粗,见惯了奇珍异宝,这时眼睛也不由的发直了,看着儿子很随意的将瓶中的酒灌进酒壶,又很恭敬的为二人倒进酒杯,递到面前整个过程竟然呆呆的连动也不会动了。
“师叔,”柳三变劝过徐重信之后,又轻轻的唤了一声:“爹!尝尝这酒的味道如何。”
柳宜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醇烈的酒味一下将老头刺激的表情突变,一张老脸抽搐的扭来扭去,好久才平静下来,非常不可思议的砸呕嘴,称赞道:“好酒!好酒!也就只有此酒能配上此瓶,无此瓶,也显出得此酒之美。好好”
一连串的称赞之后,徐重信有些莫名其妙了,有那么夸张么?他小心的尝了一口,登时也将眼睛瞪圆了。但他心中牵挂着柳三变的学业。不敢误了大事,只是淡淡的称赞了一句,便向柳宜打了个眼神。
柳宜也明白了过来,情知儿子在恩师跟前这几年的情况一直是由恩师自己处理的,估计徐重信也不怎么能插上口,想来想去,为了不引起儿子的警惧,觉得还是迂回一下的好,便小心的旁敲侧击道:“七郎,你和文举相交甚深,我听说他无心功名
柳三变大大咧咧的打断父亲道:“哈,什么无心功名。他典我还心急,估计这时候都在去京师的路上了弈旬书晒细凹口混姗不一样的体蛤
002 拦路打劫
”大比之斗,全国各地的举子们都纷纷,迎让京城去参加那个鱼跃龙门的光荣仪式去了。
众所周知,泉件云霄的高文举高仲士虽然没参加过那些乡试之类的选拔赛,可他老人家曾经在三年前被赐了个举人出身,于是,再经过一番小小的运作,也就合理合法的扔有了参加考试资格。
此刻的高文举的确在赴京城的路上,但他去赶考的目的绝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去作官,而是这几年的日子实在过的太无聊了,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散散心。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本来计划悄悄出走的,结果被颜小山发觉之后跟了上来。
“少爷,还有二十里就是寿州城了。咱们差不多能赶上关城门之前到吧。这几天赶路可真累啊,到底不如坐船。”说话的这位,正是高文举的挂名书幢颜小山。此刻正在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嘴唇上那片淡淡的胡须,十分悠闲的勒着马头四下乱看。
“都不知道你在臭美啥。长胡子就了不起了?还整天摸来摸去,也不怕磨掉了。”高文举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让你来,非跟着来。现在还嫌累着了?”
颜小山望着前方迤逦前行的镖队。笑道:“少爷这就要去赶考作官老爷了,小的不跟着沾沾光怎么行呢?再怎么说小的这也鞍前马后的熬过那些苦日子了,少爷你这么狠心可有些说不过去啊。”
高文举被他气笑了:“放屁!说的好像我多忘恩负义一样。话可说在前头啊,一到了京城,我安顿好了,你就得赶紧回桃花岛去。那儿还一大堆事呢,现在可全靠你了。”
颜小山皱着眉头道:“少爷也真是的,人家都整天抓权呢,你可倒好,啥事都大撒手,前年还多少管些事,到去年差不多就整天和柳少爷四处游玩了,只能每个月汇报一次。今年可倒好,从过了年就没再看见过人,好不容易孝满除服大家见你一面,可这孝期刚一过就要消失,你这样不太好吧?”
高文举道:“我问你,你喜欢权利吗?”
颜小山点头:“喜欢!”
高文举两手一摊:“这不就结了?你喜欢你去抓,我要和你一抢,你肯定心里不乐意,这样对大家都不好。不利于团结,对吧?所以啊,大家要各司其职嘛。许大将军管他的内务,许少将军抓他的兵权,十一教官负责练兵,吕大少爷负责研发。你颜大总管总理所有事务。大家各司其职,我一句话都不插,让你们放手去做。多好?”
颜小山道:“那少爷你呢?如今大伙可都是你的下属,你一年到头连个两也不闪,有些说不过去吧?”
高文举奇道:“这有啥说不过去的?你们负责经营,我负责享受嘛。要是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干嘛还要用你们?再说那也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
颜小山:“那你就放心这么大撒手,什么也不管?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删胎昭比温姗包书吧剧蜕齐全
高文兴微微一笑:“怎么办?凉拌!人生在世,哪能不出问题?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静下心来面对它。然后解决它就是了。这几年咱们桃花岛Qī.shū.ωǎng.发展的越来越大,如今都已经设立了各处衙门了,要是连遇至问题的胆量都没有,那大伙干脆一拍两散得了。” 颜小山一副没底气的问道:“那邱道士那帮人你真不管了?就由着大伙去处理?”
高文举白他一眼:“三年了。咱们立足桃花岛已经三年了。大事情遇到过多少了?如今连这点事情都还处理不好,那还不如趁早逃回大陆来种地呢。”
颜小山道:“可人家毕竟比咱们到的早啊。再说这几年大家也一直相安无事,真要向他们下手,是不是有些过了?”
高文举道:“我没让你们向人家下手,我只要求保证商道的畅通”反正我不管,怎么弄你们自己看着办,只要符合我们的整体利益就行了。经验就得在实践中摸索嘛,老来问我,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颜小山一看套话失败,也不怎么在意,自从十天前从家里出发,到今天为止,他用类似手法都套取到了不少情报了,当然失败的次数也挺多,不过他并不怎么灰心,见高文举已经很谨慎了,忙打个哈哈将话题引开:“少爷这次特意走寿州。是打算和张家算帐么?”
高文举:“算什么帐?怎么说大家也是亲戚一场嘛,再说我和人家张家小姐那是有婚约的,我这次去。是打算上门问问什么时候能完婚的。你看你们几个,都娶媳妇了,可少爷我到现在可还打着光棍呢。再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啊。你说是吧?”
颜小山:“你不是说你这次是要进京赶考的吗?”
高文举:“赶考就不能成亲了?中状元,娶媳妇,攒一块多带劲?”
颜小山不信:“你明明就是想躲开大伙,要不然干嘛偷偷行动?”
高文举:“谁说我偷偷行动了?我这不光明正大的托了武威镖局走的货嘛?这安全也有保障,其实是担心误以川大伏则争,丹侃我达用不看你们大伙。” 。七”一
颜小山:“好吧,我不说什么了。反正只要我看着少爷你平平安安住进高升客找就回来。”
高文举道:“我看还是到了寿州就回去吧,这不还有高平、高安在嘛。他俩对寿州挺熟。”
颜小山笑了笑:“就是有他俩我才不放心的。谁不知道他俩当年差点被张家害死?姑奶奶娘俩九死一生才拣回了性命。如今少爷你偏偏还要去张家提亲,这不摆明了打算去算帐吗?我听说人家张家是寿此城里的大户,家财万贯、奴仆上千,你就带他俩去大家怎么会放心?要是人家动手,吃亏了怎么办?”
高文举一脸正经的说道:“你这人,净把人往坏了想!这幕…为善好歹也算是我姑父,再过几天还会成我老丈人,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再说我手上又有这么多货物,大家还有业务往来,不光是亲上加亲,还有合作伙伴这层关系在,又怎么会起什么冲突?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颜小山也很配合的看着他道:“少爷说的是,是小的多心,这里给少爷赔个不是。不过少爷此次大小二十几车货物拿来做赔礼,是不是有些排场太大了?”
高文举道:“这才说明我的诚意!明白么?”
颜小山嘿嘿一笑:“够诚意,先不说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只这前后近两百人的镖队就够威风的了。少爷也太小心了,这越往北,越靠近京城了,治安自然也就越来越好了。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的,哪里会有什么拦路…六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响起一阵都子声,从官道旁边冲出了一伙蒙面人来,为数大约也有两百人上下,手中持着五花八门的兵器,有大刀。有柴刀,还有菜刀。有长矛。有短矛,还有竹矛。这些人很快就将车队的去路挡住了,而镖队见状停下之后,一部分镖师迅速的在车队前列起了阵和对方对峙了起来。很快就有一名镖师出了圈子向对方走过去了,看样子似乎是要谈判。
高文举一脸郁闷:“乌鸦嘴”
颜小山毫不为意:“早上还说呢,走了十来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押镖的钱是不是花冤枉了。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必要。”
高文举很不爽:“你这人!不过看两帮人这表演,好你挺默契啊,应该都是熟手了。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两人拌着嘴,跨下的马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不紧不慢的赶上了镖车大队。
此时,前方的镖师已经开始和对方交涉了起来,看到两人骑着马赶了上来,跟在镖车后面押队的赵远山连忙迎了过来和两人打了招呼。
听着前方的议论声,赵远山很遗憾的摇摇头:“咱们武威在寿州也有分号,武威的旗号在这一路多少也有些份量再,怎么今天到了家门口了碰上剪绺的了?”
这时,前方出阵和对方谈判的一个镖师垂头丧气的跑了回来,穿过车队走到了赵远山前,匆匆附耳说了几句。赵远山皱眉道:“他们的底线是多少?”
那镖师道:“一千两!”
赵远江。值愤道:“***,咱们这一趟才收人家五百两,他们倒敢开这个口!”
高文举插口问道:“这帮人什么来头?”
那镖师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这一路的桩子,估计不另过路的,就是搭伙的。”
赵远山没急着决定,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高文举。其实他是此次押镖的镖头,也就是说如何处置他是有决定权的。可是今天这情况有些与众不同,一个是这位高少爷地位很高,连自家总镖头见了也客客气气不敢冒犯。二是高少爷此次的货物有些不一样,除了二十辆大车上的货物之外,还有一百名他自己的家丁。单就人数上来讲,双方也就是个平分秋色,各占一半。可人家的地位比自己要尊贵上那么一点,再加上这趟押镖只收了个辛苦费。基本上没赚头,要是这笔钱由自己出的话,明显只能亏本了。因此。赵远山便向高文举做了个请示,一来表示对他的尊敬,二来要是他愿意出这个钱,自己也免愕破财。
高文举向颜小山摆了摆头:“看,本来没事,都是你这乌鸦嘴喊出来的,你惹的事,你去处理。”
颜小山脖子一挺:“少爷,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高文举也不多说,手里马鞭向前方的拦路贼一指:“去跟他们讲理。”
颜小山挺委曲:“那咱们出多少钱?” 高文举想了想道:“人家这备辛苦,每人一文吧。这有一百号人吧。就一百文吧,再多就不行了。少爷我最近手头挺紧的。”
颜小山还问:“那人家要不乐意怎么办?”
高文举瞪他一眼:“我今晚要在城里住店。”用手一指赵远山:“赵镖头要回镖局歇脚。”
颜小山裂嘴笑了笑,将手中的马缰向那位镖师手中一递,大踏步走了过去。
赵远山也是久走江湖的,听他俩一唱一和就知道已经打算。门硬研,不由的担心起来。他知道自己手下那一百费犹”的身手还都算过的去,要是真的动起手来。以自己这一百号镖师和对方两否人过招,以眼前对方这帮人的情景来看,估计需要费上几分力气,就算折上几个,最后肯定也是赢定了的。根据总镖头的指示,吃江湖饭联汉子,虽然说要时刻准备着刀头见血,可是毕竟大家的性命只有一条,因此,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如果有钱可以解决就尽量用钱来解决,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轻启干戈。人家是流寇,打不过了可以跑,可自己却是要常年在这条道上混下去的,为了几个钱,招惹一些亡命之徒实在有些不戈小算。
和拦路抢劫的那帮人谈判,是所有走镖人的惯例,一般来讲,根据所押货物的多少,大家都会有一个相对合理,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格,然后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可今天对方开的价钱明显的不合理,一般每辆车一到三两银子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可今天他们竟然狮子大开口,二十辆车要价一千两,这说明对方要么是外行,要么就是压根就没打算谈,是打算硬把自己吃下去了。
因此,赵远山一听对方开的价就知道这一场硬拼在所难免了,他并不担心自己的那些手下,而且也不怎么担心那些镖车,只要把对方杀散了,镖车自然就保住了。他最担心的,是高少爷手下那帮家丁,说好听点,这些人是陪同送货的,说难听点,其实这些人也在他押送的范围之内。这也是赵远山明知对方打算硬来还要和高文举高量一下的原因。
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少爷已经做出了安排,并且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了自己的谈判人员,哦不,其实应该是宣战人员才对。
看来必须硬拼了,赵远山很无奈,低声向那位帮颜小山牵着马的镖师吩咐了几句,让他交待弟兄们,等会动起手来,一定要分出一部分人来保护高家这些家丁。就在他低声交待的时候,身旁掠过一阵风,回头一看,高文举已经打着马冲了过去。赵远山暗叫一声坏了,这公子哥儿定是把这种事当成游戏了,当下也顾不上再多说了,连忙飞身上马。追了过去。
此时的颜山已经站在双方的缓冲地带和对方的谈判代表开始了谈话。很明显,对方的那名代表被颜小山的话语已经激怒了,正在激动的指着颜小山破口大骂,而颜小山自己明显的没把对方当回事,那轻蔑联眼神和毫不在意的神情连站在他身后的镖师们都觉得有些不妥。
而催马入了车阵的高文举却并没有向双方交接的队列前去,当他将马勒住在车队中间时低声喊了一句准备时,那原本围在车边的高家家丁们顿时忙碌了起来,大家纷纷从车上那些很方便的位置取出了武器,有拿弓箭的,也有,部分只是拿刀的。
赵远山紧紧追在高文举的身手,此时被高家家丁们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又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赵远山就从这些家丁们的动作中看出了不少门道。只是大家将武器从车上拿到手中的那一系列干净利落的动作,就让赵远山吃惊不已。再看着在高文举几个小小的手势之下。一百名家丁迅速的分成了几队,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抢占了身边的几个地方,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整个过程中,他们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以至于当他们完成了战前准备时,那些原本在车队前列队守护的镖师还没有发觉,至于拦在路上的那伙强人,虽然看到了这些人在行动,便由于并不是冲着他们去的,因此根本就没怎么当回事。
随着高文举的一声轻咳,颜小山知道此时已方的战前准备已经做好了。便扯直了嗓子大声喊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在这柱香烧完之前,赶快退去,否则一切后果自负!”说完用手一指,果然不知何时,旁边的一辆大车边上插了一去香,看那香头燃烧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点燃了的。
那伙强人一听到颜小山的喊话,顿时乱了起来,许多人跳出了阵营。指着颜小山破口大骂,各种狠毒的话语层出不穷,听的那帮镖师皱眉不已,好在这时候他们的镖头赵远山已经发觉了情况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连忙出声让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小心守护着身后的车队便可。
眼看着那支香就要烧完了,那伙强人的阵营之中更回的骚动了起来。此时,颜小山又是一声断喝:“呔!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赵远山看着那伙强人越来越骚乱,紧张的手心中全是汗,他低声吩咐几个身手比较灵便的镖师留意点颜山,只要那帮强人一冲到五尺之内,就赶快上前将他保护起来。就在他刚刚交待完毕的时候,对面那帮强人们已经抄着手中的家伙冲了过来。
003 一拍两散
七在赵远山提心吊胆捏着冷汗筹土,如何把颜小山抢回吼见旁边那一百名高家家丁已经开始了反击。而骑着马走到镖车前的高文举竟然掉转了马头,优哉悠哉的下了官道,似乎是躲避到一边去了。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一百名家丁分成的几个小队非常的规律,都是以五人为一组,共分了二十组。其中的十五组,每组有一名持弓背箭的,其他四名都是手中只拎着一把刀。别外五组则反了过来,由四名持弓箭的和一名持刀者组成。
率先发起反击的就是这五组以弓箭为主的家伙,五组共二十名弓箭手。一字排开站在颜小山身后,眼见着对方冲了过来,只齐刷刷一个动作就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伙强人摞倒了一排,赵远山也是习武之人 眼光也算得上犀利,他也留意到这第一拔箭雨竟然无一落空,二十支箭。就是二十人强人。
那伙人没想到一伙镖师竟然还带了弓箭,被这一下就打懵了,乱哄哄冲过来的队形,被前方倒下那二十个人一下磕绊的更加乱了。而这一切发生的又太快,前面的人都摔倒在地上了,后面人还拥挤着向前冲,搞的好几个因脚下躲避不及被绊倒了。
赵远山和他的那帮镖师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而最吃惊的还要数那帮牛毛冲天的强人了,兴致勃勃的跑上来抢东西,结果发现好像踢到钢板上了,就在后面那帮人还叫嚣着要向前冲的时候,五组弓箭手已经完成了第二轮齐射,这一下,加上被自己人绊到的,到下的就超过五十人了。一共只有两百人的队伍,还没冲到对方百步之内,一下就到了四分之一,这下再笨的人也发觉不对劲了。
那个打头的蒙面大汉发觉情况不对劲,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了。只得硬着头皮发一声喊。拼命向前冲了,跑着跑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回头一看,好嘛,队伍已经乱了,只有自己带着两三个人向前冲,其他人都站在原地开始四下打量起来了。
那大汉怒骂了几声,招呼大家一起向前冲,不想这声怒喊没把弟兄们喊动,却招来了杀身之祸,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猛一回头,一支箭飞了过来正中面门,于是连哼也不哼一声就摔倒在地了。这时。见对方已经停止了攻势,高家众人也不再主动进攻,只是将手中的弓端正的拉开架在了胸前,静静的看着这伙人。直到此时,高家这些人依然一点声响都还没发出来过。
那跟在头目后面的几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头目,如今已经没了一丝生气,身体仍在不停的抽搐,鲜血正从身体下方向外扩散。几人愣了半天,看看站在自己前方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再回头望一望已经从惶恐变的慌乱的其他弟兄,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颜小山突然大声喊了一句:“降者免”
正呆呆站在头目尸体旁边的那几人,一听些话,突然大喊了一声。回头向着自毛弟兄们的队伍跑了过去,手中的兵器随着转头的那一匆。就被远远的抛了开去。而那些被他们这一举动惊醒的同伙们也回过了神,轰的一声,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散而逃了。
只可惜,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们了,那些弓箭手迅速的开始调整阵型,很快就与方才早早就穿插到周围的几组人汇合了。接着便开始慢条斯理的向四散的强人们展开了清剿。用一支支夺命的箭将打劫不成企图逃跑的强人们不断的向中央挤压。
“我的老天”。一个镖师惊呼道:“这个距离都快三百步了,竟然箭不虚发,好厉害啊。比御龙禁军那帮人都厉”
另一个镖师道:“太可怕了,人家的本事超过咱们百倍,镖头方才还让咱哥俩去保护人家颜总管呢。原来咱们才是被保护的那个
赵远山暗叫一声惭愧,突然想起了此次带队从长乐出发前,自己的哥哥赵青山还开玩笑的说这趟算给让大伙放假,当时自己觉得带这些货都不要紧,问题是这么多人在路上出了问题自己如何担的起。当时大哥那自信的神情让自己郁闷了很久,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大哥早就知道人家这些人都是练家子啊。
只可惜,赵远山当初并不明白这些,一直觉得自己从京城远道而来。网进总镖局还没缓过气,大哥就把这趟活交给自己是对自己不重视。再加上大哥又反复叮嘱一路上耍多听高少爷和颜总管的安排,更是让赵远山气不打一处来。走镖的都知道,送什么货都好过送人,只因其他货物有失的话还能用钱赔,可是人要是出了意外实在是很难扯的清楚。他看着这一路,自己的镖师才一百一十人左右,而这位大少爷光是随从就带了一百多人,都要和自己平分秋色了。赵远山也算是老江湖了,他深知这种只会伺候人的狗腿子,平日打打院子跑跑腿还行,要是送这种人走远路,实在不是什么好差事,且不说别的,只是这帮家伙借着主子的势欺负自己这种卖命的弟兄这种事就
八卢不此。路上。他直勒令自己人和对方的山行削几离。免得多生事端。
一想起自己一路上对人家这些家丁横挑鼻子坚挑眼,禁止手下人和那些家丁过份热乎,可人家却总是唯唯诺诺的样子,赵远山心中就是一阵恶寒,原来人家并不是怕自己。而是根本就不屑和自己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一般见识啊。看看人家动手的时候,根本就没把自己当盘菜。赵远山心中就觉得一阵阵的羞愧。
就在赵远山心中琢磨如何改善和高家家丁相处的关系时,就听两个。镖师又开始在惊小怪了,再抬眼看时。原来那伙强人已经被由远而近的箭雨逼迫的重新回到了前方的小圈子里了。而圈子外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原本打算四散逃命的倒霉蛋。
这一阵下来,原本两百来号强人。如今已经倒下了七八十人了,围在圈子里惊慌失措的那帮人里,只剩下一百三四了。而将他们包围的那伙高家家丁们,嘴里不停的喊着“降者免死”将一伙人不断的向中央那块追赶。
赵远山擦了一把冷汗,望着还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的颜小山,将心中的惭愧收了起幕,打算上前和他套个近乎。却见骑着马的高文举这时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中竟然还挥着一枝挂满了桃花的树枝。赵远让 定睛再看了一眼,向着他的来路看去,远远望去,三五里外一片火红,看来人家高少爷趁着方才这功夫已经打马在三里外跑了一趟了,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觉。这个发现让原本肩负着保护高少爷安危的赵远山沮丧不已,原来自己不只身手比不过人家,连耳目也变的迟钝了呀。
高文举放慢了马速,慢慢靠近颜小山。一翻身下了马,两人低声交谈了起来。赵远山向一帮看傻眼了的了个招呼,自己大踏步的向两人走去。
高文举正在和颜小山说着什么,回头一看,赵远山一脸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却并没有丝毫嘲笑的意味。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赵远山连忙拱手还市,还没开口,颜小山也看见了他,笑着对他说道:“赵镖头来的正好,你来做个见证。”
“见证?”赵远山莫名其妙。心说我这网打算来说两句场面话,拉笼一下关系,怎么又变成见证了。
颜小山道:“我说这些强人是强盗,少爷非说这些人是平常百姓。我们俩打了个赌,赵镖头来做个公证吧。”
赵远山也是晕了头了,脱口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赌什么?”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心道,人家这两位在战场前面谈笑风生。还要打赌,这是个什么境界啊,自己跑来瞎掺和啥呀。以赵远山亲眼所见,加上他对自己手下人的了解。他才刚在心中偷偷琢磨了一下。若是换了自己手下这帮人来打劫。会是个什么结果,他根据目前的形势做了个推导,结果得出一个很光棍的结论,自己这帮人肯定会死,的快一些,因为他们冲的快。可惜无论如何都跑不过人家手中的弓箭。
正在这后悔干嘛要打听人家的事呢,高文举就回话了:“其实赌什么不重要。关键是看谁说的准。”
颜小山笑道:“好了,咱们过去看看吧,差不多都投降了呢。”
高文举道:“你自己去吧,我和赵镖头还要赶路呢,今晚我要在寿州城里歇脚,还有二十里路要赶呢。”
颜小山:“啊?那这帮接盗怎么办?”
高文举道:“一拍两散,不挡咱们路就成。你让他们把路让开,我们先走了。你在后面慢慢问。反正你输定了。”
赵远山还有些不理解:“高少爷的意思,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高文举道:“当然了,不然还等在这里干嘛?人家又不会摆宴席请咱们。你去和弟兄们招呼一下,准备出发吧。”
赵远山还傻傻的站在那儿没回过神,颜小山看了他一眼:“还等什么呢?”
赵远山被他问的一愣,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人家两位的表情都没有多少热度,看来这不是要和自己打商量,是要让自己执行一看前面不远处一伙绵羊一般温顺的强人,赵远山还是没敢再提疑问,心说,得了,才刚问那一句真多余,乖乖给人当个见证不就完了嘛,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好奇心。
就在武威镖局的镖师们重新整理好车队,吆喝着拉车的骡子毛驴重新上路时,高文举已经打马前行了。颜小山也从镖师手里接过了自己的马。在那群俘虏里走了一圈,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高家的人迅速的将那些尸体上的箭支收了回来,很快就追上了车队,至于那伙已经吓破了胆的强人,再也没人去多看一眼。
一直走在队伍后面的颜小山的高文举,此时骑着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而高家家丁们也按着之前的安排分散在了车队之中,身上的武器也很快就收进了车中。 所不同的是,在这场冲突之前,镖局上下对高家这些家丁都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而如今,则统统换上了一副笑脸,无奈人家高家这些八“然是直以来那副唯唯诺诺的模不讨!前看继标庙众人眼中,这完全是一副狗腿子的懦弱模样,如今则是高傲的表现了。
骑马毕竟要比走路快上几分,一个小时之后,高文举和颜小山已经拉开车队有将近一里的距离了,这还是两人刻意走的慢的缘故。颜山紧紧跟在高文举后面,唯恐他将自己扔下,一个人逃之夭夭,到时候可就没法向其他人交待了。
见高文举一直举目四瞧,却一言不发,颜小山终于忍不住道:“少爷,你怎么知道那帮人是普通百姓的?”
高文举笑道:“笨蛋!你没看见那么多人都蒙着脸吗?那就是怕被人认出来。如果是真正落了草的。又怎会如此紧张?再说了。一般落草了的强人就和开了门脸做生意一样,绝对不会做杀鸡取卵那种事的。他们开口要价就那么外行,明显是草头班子嘛。”
颜小山道:“那就算他们是普通百姓,可也拦路抢劫咱们了呀。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不太便宜了吗?”
高文举道:“那你想怎么办?别忘了。这里不是泉州,离咱们的地盘有千里之遥呢,你想把他们怎么办?送回去的话,先不说会不会被官府当成*人贩子,只这上千里的路程就够麻烦的了。”
颜小山道:“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他们啊,不如扭送官府,说不定还能落个好,讨个什么封赏呢。”
高文举白了他一眼:“你以后别跟人说是我的书幢了,我丢不起那人!” 颜小山:“又毒么了?不是你说的嘛?要咱们和官府搞好关系。”
高文举气笑了:“那是说咱们自己家门口,要和官府搞好关系。这里离咱们那八万杆子都打不着,咱们算哪根葱啊?你要真扭送百来号山贼去官府,先不说人家信不信,就你这弓箭兵器的来历说不明白就够你喝一壶的了。还讨赏?不把咱们抓起来就是万幸了。
颜小山挠挠头道:“不会吧?他们会这么是非不分?”
高文举:“你当人人都是范大人,还是把整个天下都当成桃花岛了?这个世上,没你想的那么好。所以呀,我让你呆在桃花岛,其实是为你好。”
颜小山撇撇嘴:“还是别说这个了吧。那咱们就把他们这么放了。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高文举微微一笑:“你说呢?”
颜小山想了想,恍然大悟:“对啊。他们本来就做贼心虚,又被咱们这一下打破了胆,如今能逃出生天去就已经是侥幸了,哪里还敢再来寻事。不过咱们不知道他们是哪路神仙,终究不太完美啊。”
高文举笑道:“完美个屁!能跑出来打劫,只怕也是日子过不平去了。不过有手有脚的,不去做别的。起这种心思本就应该得点教毛。是哪里人都不重要,都是人民内冲矛盾,别整的跟阶级仇恨似的。”
疲卜山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城池道:“少爷,这就是寿州城了吧?咱们是先进去还是等大伙到了再说?”
两人勒马停下,高文举从怀里摸出千里望来,看了一番后道:“没错。这就到了,你去跟大伙说说,让大家把兵器都收好了,别到门卒那里又要多费口舌。”
颜小山道:“放心吧少爷,大伙早习惯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咱们干嘛非得要请武威镖局的人护送啊?你没看见那帮家伙,一个,个也不知道本事怎么样,到拽的跟大爷似的,这一路上除了在你我面前还算客气之外,对咱们的人很不友好啊。”
高文举笑道:“你呀,老看这些外表。咱们是要去京师的,那是什么地方?是大宋的中枢所在,要知道。在大宋境内,民间是不许私造兵器的,如果没有镖局的幌子,只凭着私带兵器这一条,就够杀头的了。要是咱们自己这么大啦啦的去京城,恐怕走不了几天就被当成反贼剿灭了。”
颜小山:“哼,就凭那些当兵的?咱们这几天也多少碰到几个当兵的了,你看看他们那样子,哪有个能拿的出手的?我不是吹牛,就凭着咱们这一百人,漫说衙役捕头之类的了,就真的碰上两三千禁军,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高文举白了他一眼:“祸从口”
颜小山:“还没走多远呢,你就紧张成这样?我这不就在你面前说说吧。又没外人。你还怕这两匹马去出首啊?”
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高文举也不愿和他多说,只是向他做了个禁声的小动作。颜小山会意的笑了笑,策马迎上了车队,穿过车队之后和赵远山交谈了几句又掉头赶了回来。
当颜小山骑着马再次回到高文举身边时,就听见怔怔的望着寿州城发呆的高文举喃喃说道:“梅英,是你吗?”
身体崩溃了,实在打不起精神来码字,努力了一天,只码出了五千。希望大家体谅一二。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004 寿州(上)
范贻开具的路引。又有孔方点随后开道。行人无惊见”对了寿州城。车队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武威镖局寿州分局,和值守的镖头们碰头之后,将高家众人安顿进了后院的客房之中。由于进城前颜小止 已经和赵远山碰过头,大家对进城前的那场小小遭遇闭口不提,权当没看见,而且也要求他不要对寿州镖局的弟兄们透露关于高文举的身份。因此,一住下之后,倒也没什么大动静。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颜小山起床梳洗之后去高文举的房间请他吃早饭,伸手一敲却发觉门并没有关。推开门一看,高文举顶着两个黑眼圈盘坐在床上正在发呆。
自从两年前高文举大病一声死里逃生之后,每天修习那潜龙功,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早已有寒暑不不侵的风范了,在海上连续漂流半个月,连续筹刮各种行动也从未出现过这种情景,就连此次连续二十天。赶路近千里,每日风餐露宿也未见他露出倦容,怎么一歇下来反而搞成了这副模样。
颜小山吓了一大跳:“少爷,你这是,,岔铺?”他听人说过,有的人睡惯了自己的床,偶尔换一张床就会失眠,这种情况叫岔铺,和水土不服有些像。可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少爷在海上过夜,野外露营都不会影响睡眠,怎么一进镖局就岔铺了呢。明显是有别的问题。连忙走到他面前,换了副口气:“少爷,出什么事了?”
高文举被他连续喊了两次,却也只不过是很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动也不动,一句话也没说。
颜小山很惶恐:“少爷,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老病犯了?你的药呢?”在高文举的劝说下,龙家老爷子在去年中秋节前后,将飞龙堂剩余的一帮老老少少迁移到了桃花岛。为了表示感谢,飞龙堂几位前辈送给了高文举几瓶所说是可以救命的神药,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颜山正好是其中一个。
颜小山知道高文举上次犯病就是因为一夜未眠,夜里受了凉引起的。这一看,心中牵挂,就怕他犯了老病。连忙上前在他怀里一阵乱摸,打算将那瓶灵丹妙药找出来。
被他这一阵乱摸,高文举回过神了,猛一看,心中自然雪亮,却不便分解,只是很郁闷的将他手推开:“想媳妇赶紧回去,少打我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