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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可不管怎么说,就算他是穿越同仁。忘恩负义的事情暂且放过不说。做出买凶杀子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的。就算有一万个理由,这等事情都不是一个人,尤其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应该做出来的。

张为善看着表情不停变化的高文举。心中一阵惋惜,曰束读孩午真嘉傻了。丑他扶自只坐下时泳挺正常。可有一然就吓成了这咋小样子,顿时对颜小山等人也有些不满了,看到自家少爷如此模样,怎么也不上前帮扶一把,还要你们跟着来做甚?再一看。三年前那两上门来闹事的混混也在里对,心下对高文举更是不满,怎么这等人还能接着用呢?

谁知道,颜小山和高平、高安三人心中更是糊涂,少爷刚刚还一路高歌猛进的,眼看的见了正主,将早已准备好的那一套说词往外一搬,就能让这个白眼狼原形毕露,然后大家就能痛痛快快的将憋了好几年的恶气一次撒了出来。怎么事到临头了,少爷竟然怯场了呢? 这边上几位各有心思,在这里打鼓,高文举却在思索着要如何和对方沟通,确认对方的身份。想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先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再说,毕竟对方要真的是穿越同仁的话,恐怕自己不见得就有胜算,谁知道人家这些年都准备了些什么东西呢?要是万一玩砸了,恐怕能不能全身而退都不好说了。

愣愣的想了一阵,暗暗将攻击方案和退路思索了一下,后来又一想。人家如此托大,想必压根就不怕他。如果真要动手,恐怕自己也讨不了好去。既然人家摆明了车马。自己也只能接着了。松了一口气,退后两步,从回自已椅子上,见时方果然没有丝毫威胁,这才将心中的戒备稍稍松了松,权衡了一番,他决定用单刀直入法,正色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张为善慈祥的笑了笑:“这孩子,我是你姑父张为善啊,你小时候我在你家住过半年呢。给你取这名字的时候,你父亲和冯管家还和我商量过呢。”

高文举又愣了,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画面,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高鹏这个名字,再一细想,好像是这几天。又想了想,猛一拍大腿:“对了,婚”说着连忙转身瞅了一眼颜小山。

颜小山见他这一会有些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少爷天马行空惯了,自己也不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自然也不敢出言相扰了。不过他喊这一声婚书却听明白了,又见他望着自己,连忙从怀里将那封婚书取了出来,这些要用来和张家人对质的证据,如今都在他怀里揣着。虽然不知道少爷想干嘛,却也很迅速的递到了他手中。

张为善呆呆的看着他,不由的又叹息了一声,当年夫人试图悔婚,他自己死活不同意,可耐不过夫人以高家少爷是个傻子,将来指定要让女儿守活寡为由,又文又武的,总算是将他劝服了。

虽然他当时也同意了夫人的意思,后来也不再和高家来往,可这心?却总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如今见了高文举这副德行,竟然对当初的决定暗自庆幸了起来。可转眼一想,女儿连许三家,都守了望门寡,莫非真的和自己食口而肥有关么?眼前这个,虽然傻些呆些,可起码好过守望门寡吧。

见高文举又请出了那纸婚书,张为善又觉得这个傻小子或许还有点机会吧,心里又动起了让女儿和他完婚的心思。眉头刚刚一舒,就见高文举拿着婚书喃喃的念叨:“原来我叫高鹏啊。”张为善心里又凉了半截,原来还只听说是呆一点,怎么如今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了?这傻的也有点过头了吧。难道女儿注定了就要嫁给这么个玩意么?差点就要仰天长叹一句,老天没眼了。

这当口,高平却低声凑到高文举耳边说道:“少爷,你从认字起,便是以字行的。”

高文举从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名字叫高鹏,这么久以来,他都只记得自己叫高文举,若非张为善今天当面提及,他恐怕还要一直蒙在鼓里呢。虽然有这张婚书,可是一直也没拿正眼瞧过这玩意,只是把它当成了一件证据,至于上面写的什么,从冯有年交给他到现在重新拿到手里为止,只是那天在张梅英的禅桌上瞄了一眼而已,因此,才闹出了这么个乌龙来。

高文举弄明白了个中原由,差点跳出嗓子的心又落了回去,这才想起来,自己眼下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查起档案来了。连忙将婚书向身后一递,转头向脸上已有些不太好看的张为善道:“既是姑父当面” 小侄千里迢迢而来,怎么不见姑姑出来相见?”想起刚才的乌龙来,顿时一头冷汗,幸亏没问他有没有参加孙晓鹏的葬礼,知不知道那非洲几个福利院后来怎么样了之类的话题。

张为善松了一口气,看来也还不是全傻啊,起码还认人,这就不要紧了,日后只要前后不离人,丢不了自己就成。脸上换上了一副惋惜的样子道:小鹏啊,你姑姑”,唉,是姑父没用,几年前家里遭了劫。你姑姑和你那苦命的表弟被那伙贼人劫了去,到如今也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说完,老脸一阵抽抽,眼眶也红了。

若是不知内情者看到这副模样。想必一定会信以为真,以为这老头真的是在难过。可高家这几位都是知根知底的曰驯老头泣副做作的样子小简直恶心的能叶出 高文举强压着心中的恶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道:“那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么?对方有没有提什么条件?有没有报官?”

张为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中竟然掉出了几滴老泪:“能是什么人?无非是看着我手上有几个钱,起了些坏心思的强盗罢了。那些人除了要钱还能图什么?可是前前后后银钱索要了不知多少,却一直不见他们放人。”

高文举注意到,那个大肚子管家悄悄的离开了客厅。就听老头接着道:“也请过镖头,也报过官。可这事都过去两年多了,还是没个头绪。我担心,他们娘俩恐怕是”老头说到这里。竟然泣不成声了。

高文举冷冷的看着他的样子。心道,我叫你装十三!老子就当看戏了。也不出言相劝,竟然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可惜这么半天过去 茶都凉了,而且人家也没给他准备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实在有些美中不足。

张为善低头难过了一会,后面站着的那个张三江很不满的膘了一眼高文举,高文举狠狠的瞪回了他,张三江被他瞪的不自在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自家老爷,又掏出一方手帕递到他手中。

张为善擦擦眼角,难过的摆了摆手。轻轻叹息道:“是我对不住他娘俩啊

高文举接口问道:“你说那些贼人前后索要了好多次钱财,他们是怎么和你联系的?又没有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张为善依然没抬头,惨然一笑道:“我又何尝不知顺藤摸瓜,可是那伙贼人狡猾的紧,每次总是通过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收钱,家里请过几回镖师和游侠儿,无奈都没能找到正主。初时还每月来索要一回钱财,前年就过了几个月要一回,去年端午之后就再没来索要过了。想是说着又难受起来了。

高文举冷冷的问道:“这些钱都是谁出面去送的?”

张为善也没思索,脱口而出:“是府上的管家安排的。”

高文举道:“我能见见那位管家么?。

张为善点点头:“自然可以吸了一口气,擦擦眼角,甩了甩手对旁边的张三江道:“去叫管家来张三江匆匆而去。

当张三江出去之后,张为善突然回思了过来,这孩子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傻呀。问话一套一套的,而且脉路如此清晰。难道说他在怀疑管家的什么问题么?

想到这里,张为善脸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将这事从头到尾的理了起来。他想起了那年高文英母子被贼人掳去之后,对方狮子大开口来要钱,自己本来就因为那几年对那娘俩不太好,当时就依足了对方的数给了钱,可对方收到钱之后,却迟迟未见送人回来。过了一个多月,又送了几件娘俩个的衣服回来,再次索要钱物,再后来,似乎就变成了个无底洞。

想想这事的前前后后,一直都是由管家经手的,那管家又是夫人的族弟,夫人又一直对那母子俩不待见。自己当时也觉得这事或许有蹊跷。可夫人拦着不让给钱,管家又偷偷帮着自己瞒了夫人去和贼人接头。自己便信了他,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鬼?

被高文举冷冷的连问了几下。本就善于思考的张为善顿时发觉其中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了,当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思索时,他马上就明白了自己当时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的状态。顿时想起了出事之后,管家前后帮着联系镖师,请游侠儿帮忙查找,热心的异乎寻常,和他平日不等见高文英母子的风格截然不同,再联系听到传言说武元清在自己府上做管家娶了六房小妾的事,心中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胖子有问题。

他很吃惊的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下意识的摸过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一股冰凉的茶水登时将他激的清醒了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高文举,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股嘲笑和讽刺的味道。看高文举那眼神和表情,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家中的那些往事,回想一下自己当初潦倒的差点没了命,被高综好心搭救,又将妹子许配,又赠财物让他翻身的事情,再想想高文英母子在自己家中的遭遇,张为善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正在想要如何向这位不知道到底傻还是不傻的内侄解释时,张三江匆匆的跑了进来:“老爷。管家不在他房里。”

张为善怒道:“他刚才不是还在吗?这一会功夫能跑到哪去?快去找”。

高文举很吃惊,暗呼厉鲁,老头果然演愕逼真,奥斯卡影帝恐怕也就这水平了。

这时,只听后宅传来一声怒喝:“不用找人在这儿。

今天感觉好一些了,功力有恢复迹象。明天尽量早些更。。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日08姗旬书晒讥口齐余

010 人善被人欺

品着声音,阵珠环玲佩叮”咚咚的响个不停。从方才联愕珊过来的方向走进来了三咋。人,最前面的,是一个面色极其不友善的中年妇女,她的左边陪着一个稍微弯着点腰,一脸谄媚的胖子,正是那位管家武元清。而右手边,则是换回了小姐装束,一脸怒气的张梅英。高文举等人对个眼神。明白这是正主武氏夫人驾临了。高文举示意大家安静。自己依然坐在那里动也没动一下。

张为善从方才的一阵慌乱愤怒中清醒了过来,铁青着脸道:“元清!你近前来,表少爷有几句话要问你。”

武元清吭吭哧哧的想向前来小就听武氏一句怒喝:“什么表少爷?!哪里来的野种!也敢跑到张家门里来充什么大尾巴?!元清去给我拿张椅子来!我倒要看看,这个门里,是谁说了算!”

武元清马上神采奕奕的扶了一把椅子过来,小心的摆放在张为善上首,又扶着她坐下,这才神气活现的站在一旁,一副小人的嘴脸看着高文举一伙。

这当口,高文举已经制止了几个听她开口骂人的手下那蠢蠢欲动的样子。心平气和的欣赏着这一套类似清宫戏里面老佛爷出场的样子。心里头对武元清的太监造型赞赏不已。见武氏已经板着脸坐了下去,这才慢条斯理的向一脸尴尬的张为善问道:“敢问,这家里是哪位说了算?”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将张为善压抑了几十年的怒火勾了出来。老脸一红,却又不便当堂和夫人翻脸,只得大声再次喝道:“元清!过来”。

武元清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竟然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气的张为善怒火中烧,却又不知即使是好。

看到这一幕。高文举摇头叹息道:“这大家宅院里的事可真奇怪,老爷说句话,竟然只能换咋。白眼。看来小有钱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啊。你说是吧,小山?。

颜小山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盯着武氏动也不动,显然被方才那一句“野种。气的不轻。高文举等了半天没见他应声。回头一瞅,好嘛。正在那运气呢。轻声咳嗽一下,故意压低声音道:“注意形。

颜小山翁声翁气道:“那婆”她方才骂少爷了。”

高文举依然用特意压低但却并不甚小的声音道:“她骂是她不好。咱们是斯文人,斯文人是不骂人的,总不能人家骂我一句野种。我就骂人家一声贱人吧?那不跟泼妇骂街一样了吗?再说,她骂人是他没教养,咱总不能跟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吧?”。

这番话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客厅中的所有人耳中,直气的张家一帮人咬牙切齿,就连方才颇有几分尴尬的张为善也大是头疼,心道,这孩子怎么真的这么傻,这种话你在心里想便是了。你这么一说,可比直接骂人还要损呐,这咋。场子可让人怎么圆呐?他现在还在琢磨怎么把两家的矛盾调和一下呢,只是高文举这一下太过狠毒了,搞的这位在生意场上无往而不利的铁齿铜牙也为难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夫人的淫威。再一想高家人的来头,不禁一头冷汗,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武氏一下被气的浑身真哆嗦,用颤抖的手一指高文举,无奈一口闷气憋住了腔子。一时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高文举一脸好奇:“他们这讲究真大,说个话还先运一阵气,这要碰上个急事,这么个说话法子,说到哪年哪月去?”

“你住”却是张梅英正在给母亲抚背顺气,听他这一句调侃,再也忍不住,出声阻止了。

高文举还是保持那副求知的样子:“这位是”?”

张梅英白了他一眼:“你瞎了?!我就是张梅英”。

高文举挠挠头:“我前几天在城外一座尼姑庵里见到一个安宁小师傅。她说世间已没有张梅英此人了。看来是她在骗我了,这年头,骗子真多。连尼姑都靠不住。小山啊,你记着。以后千万别相信尼姑的话

颜小山点头应道:“一见尼姑,逢财必输。”

高文举奇道:“这么有见地的话,是谁教你的?”

颜小山道:“是少爷你教我的。”

高文举:“我说嘛,听着就耳熟嘛,原来是从我这听来的。” 颜上山:“少爷既然知道这话,为何那天还相信那小尼姑?。

高文举:“这是当年武林盟主令狐大侠常常说的一句话,可听过归听过,和切身体会过还是有区别的。”

两人一唱一和,竟然不把张家这些人放在眼里,绝对的旁若无人。这种嚣张的样子直气的张梅英娘俩恨不得马上扑过来把他们撕太碎了吃掉,也把咋。试图和稀泥的张为善搞的膛目结舌,他这回是真的弄不清楚高文举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了。不过他到是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事好不了了。就算高家人肯让步,不再追究,以自己夫人那母老虎的性子,恐怕是无法善罢甘休了。

张梅英因为那天先在水月庵里见了一面高文举,当时就闹了个不欢而散,她又听高文举说起自家人是白眼狼,而他又特别恨白眼狼上不明白汝是要来踢场子忙斟了回来和乡川木六很不幸的是,这个消息竟然也被正好在家中的父亲听到了,而父亲知道之后所表示出来的意思,竟然跟她们母女截然相反。

一家人商量了一整天,都觉得自己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根本就不用怕高家人找上门来,因此也就有恃无恐的坐在家里等对方上门,可即便如此,张梅英母女还是借着家中大小事务都在武氏手中的便利,企图给初次上门来的高文举一个下马威,这才有了那个关门放狗的事情。很无奈。就在母女俩陪着知州夫人在后院欣赏来自桃花岛的稀罕物事的时候,被临时征去叫人的张三江竟然直接通知了蒙在鼓里的张为善,一下让原本设计好的许多套路没法发挥了。

当高文举开门见山的和张为善谈起高文英的事情时,站在旁边陪同的武元清感觉大事不妙,再让这爷俩这么问下去,恐怕事情迟早耍穿帮,于是就悄悄的跑回后院,请了夫人出来镇场子了。武氏一边骂自己这个堂弟没用,一边琢磨出了个法子,原本想用几句话将这几个傻子激怒,然后重施故技将他们打了出去。可谁也没想到,娘俩都只一人说了一两句。反倒被人家这不咸不淡的样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看到堂姐母女被气成这样。武元清顿时觉得脸上无光,他之所以能在张家混的如鱼得水,完全是因为背靠着堂姐这棵大树,到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堂姐夫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了,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高文举面前。右手一指:“小杂种

却是颜小山在他伸手指向高文举的那一瞬间,将那支肉乎乎的手指攥在了手心,轻轻向后一弯,一下就将正要破口大骂的武元清疼的变了调。有些美中不足的是。武元清竟然是在伸手之前就开口骂了出来。而颜小山只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没能将那已经骂出来的几咋,字拦住。也正因如此。他一攥住武元清的手指就没怎么客气,直接向反方向弯了个大角度,一下将武元清疼的有如被放了气,连那一声惨叫都变有有气无力。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武氏和张梅英一下就被吓傻了,这两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身在高位,不管发生什么冲突。自己总是站在上位的一方,从来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发难,因此,在这一刻,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站在旁边的几咋小张家下人,脚下动了一动,却被张为善狠狠的瞪了一眼。只得讪讪的呆在了原地。

而握着一根肉萝卜的颜小山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高文举前面,动也不动。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武元清疼的脸上的横肉直抽抽,却也知道再喊的话就有些不好看了,只得强行忍住,却将两只泪汪汪的小眼使劲向坐在椅子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堂姐看去,试图一如既往的从堂姐那里找到支持。

高文举皱了皱眉头,悠悠开口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被女人骂两声无所谓,咱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可是,这不代表我不生气。佛曰,众生平等。我不会欺负别人,却也不愿意被人指着鼻子来骂,这种情况太伤自尊了。小山,你距我一尺,还让人如此冒犯于我,该当何罪?”

张家众人本来还挺担心颜小山手上一使劲,把胖管家的手指头给折断了,到时候不免要大动干戈,如今却听高文举没有追究武元清,反倒先问罪于颜小山,大是意外,本来想要趁机发作的,也都静了下来,只等着要看这个在张家上下早就声名狼藉的高少爷出丑。

颜小山依旧保持着那咋。姿势小*平静的说道:“回少爷,是小的护持不力。当鞭答领二十。禁闭一月

高文举接着道:“很好,自家的事,就等回家再算。那这外辱的事。当如何处置?”

颜小山道:“口出不逊之辞小当掌嘴二年。又使羞辱之态,当斩此指

高文举点点头:“很好,高安!”

高安向前跨一步:“在”。

高文举道:“如今我们在别人家里,多少给主人留点面子,手指就先别斩了,掌嘴二十吧

武氏和张梅英回过了神,就一直在冷眼旁观,试图看这个糊里糊涂的傻小子被人骂了还先罚自家人要出个什么笑话,不料话锋一转,竟然成了要揍武元清,而且话里话外还露出那么点给你面子的意思,这分明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武氏还没说话,就听张梅英大声喝道:“你动一下试试?”。

无奈高安竟似完全没听到她说话,铁青着脸走到了武元清面前。武元清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不太妙了,网想转身逃跑,很无奈手指还被人家攥在手心里呢,被颜小山轻轻一使劲,咧着嘴哇哇叫着就将脸摆到了回来。 高安一看,嗬。这咋小姿势,别提多趁手了,人家都这么热情了。也别客气了,右手高高举起,叉开五指,抢圆了一使劲“啪!”一记干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武元清那油光发亮的肉脸上。

武牙,州八浅一声!”啊唔!却是高安左年中早就准备好的联淋却正好趁他张开嘴的时候塞了进去,武元清还待挣扎,颜小山右手轻轻一抖,将那差不多了两三百份量的胖子扯了一个趔趄,拧着他的手指闪到了他背后,左手又将武元清那还在挥舞的左手牢牢拿住,将他的胖大身子用膝盖一顶,死死的固定了下来。这样一来,就成了武元清被颜上山按着乖乖的面对着高安,等候行刑了。

高安这一下更趁手了,抡圆了大手,左右开弓,一阵有节奏的噼里啪啦响声之后,二十个大耳括子不折不扣的抽足了数。虽然为了营造气氛,高文举一行都板着个脸走严肃路线,可是顶在武元清背上的颜山还是能从抡着大手的高安眼中看到那股无法掩饰的兴奋,还有站在高文举身后,一副波澜不惊的高平眼中那股火热的**,以及这一切的策划者,刚刚才知道自己有咋。名叫高鹏的高家大少爷那云淡风轻的随心所欲。再看看慢条斯理打人的高安,颜小山不由的对这位平日话不太多的前辈刮目相看了,用少爷的话说,掌嘴都能打出节奏感,说明很有音乐天分。想不到,老实人也有风骚的一面啊

武氏和张梅英娘俩被这胆大包天的几人这一手吓的半天连动也没动一下,这十几分钟的经历实在太让她们震惊了,简直超过了她们心理的承受能力。直到武元清爬到自己面前,满脸鼻涕泪花加鲜血,抹的五颜六色,呀呀唔唔的向她哭诉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张梅英想想方才自己那一声怒喝换来了表舅被胖揍了一顿,虽然怒火中烧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而这时的武氏却回过了神,看着武元清抽抽噎噎的把嘴里的破布掏出来,除了满口的鲜血之外,其中竟然还裹着几粒白生生的东西,再一细瞧,好家伙,真够狠的,牙都打掉了。武氏顿时火冒三丈,猛的站起身来,一指站在客厅边上的四个张家家丁。嘶声道:“你们都是死人呀?给我打!打死这几个小杂。

四个家丁就要上前动手,谁知这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张为善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谁敢动手?!都给我”几个家丁又傻眼了。老爷夫人竟然出现不一样的命令了。那么到底该听谁的呢?

武氏左手一指张为善,破口大骂:“好你个张为善,你好大的本事!除了做缩头乌龟你还有什么能耐?!这儿没你的事,快把你那乌**缩到肚子里去”。别说,这一骂还真管有。张为善虽然还试图再撑上一撑呢,可一看到夫人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马上又泄了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双手将头紧紧抱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武氏先在气势上赢了一阵。虽说对方只是自己老公,但好歹也算是个不和谐的因素,就这么被她一声怒喝给骂了回去,顿时越发的趾高气扬了。右手狠狠一甩,对着几个家丁道:“往死里打!打死了有我!”

几个家丁一看,得,江山一统了,这回听令就是了,正巧这四咋家丁也曾经参与了三年前群殴高平高安,今天管家安排他们在客厅听差本就有让他们给对方点颜色看看的意思,方才看到这哥俩的时候就有一副嘲笑手下败将的意思,又看到高安在自家堂上竟然敢动手削起了管家,本来当时就想出手,却被老爷用眼神拦了下来,如今再经夫人这么一激,哪里还忍的住。纷纷抄起早已准备好的大木棒子,嗷嗷叫着就扑了上来。

高平、高安哥俩这三年来连做梦都想着如何在张家一雪前耻,如今得了这咋。机会哪里还肯放过,连眼神都不用对一下,双双迎了上去,两人几乎是同样的招式,都是一个侧踢将里面的两个家丁踹的飞了起来,借着这一踢的弹力又向后闪了两步,趁着另两个家丁一慌神的功夫。戴着手盔的右拳闪电般的伸了出去。准确的打在各自对手的手腕附近。

就在这两咋家丁惨叫声发出的同时,两人又几乎同时一个肘击。正好击在对方的面门上,将对手扫的向后飞了出去,闷哼一声,竟然同时晕了过去。两人对了个眼神,心意相通,同时抄起两个倒霉家丁掉下来的木棍,主动出手,一照面被踹飞的那两个家丁,正在狼狈的爬起身来,就被两只大棍迎面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响从桌上发出,快吓破胆了的武氏和张梅英以及武元清、张三江等人齐齐被惊了一跳,扭头一看,却是高文举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

大厅的中央,殴打还在继续小张家这些不在战圈中的人却听到高文举不满的声音:“呸!茶都凉了!那个谁,彻杯热的来!”

今天终于能早些上传了。

走精品路线真的很难啊。要想提高质量就无法实现日更万字,要想达到每日一万的速度,又没法子让质量提高,真让人纠结。 明天争取两更。

011 好狗不挡道

苗文举这一声不满的发作。若换在平时,或者是个相熟心当面说出来,那就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还有向对方示意双方关系良好的意思,搞不好还能增强一下双方的感情。可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说了出来,似乎就有些讽刺的味道了。

武氏和张梅英虽然也常见殴打的场面,而且还经常觉得很解气,或者说很兴奋。可那都建立在自己绝对安全,又是自家人殴打别人的基础之上的,如今这情景,只怕再发展下去,自己娘俩就要成为下一批次挨揍的对象了,能不让她们胆战心惊吗?

被高文举这一惊。武氏马上就回过神了,四下一看,对呀,这是我自己的家呀,这些年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娘说的话还从来没人敢顶过嘴呢,就连名义上的老爷也被的乖乖听我的话,不当着大伙的面给他脸上吐唾沫不是为了给他留脸面,是觉得那种形象有损老娘的名声。可今天这算是怎么回事?

看着高平、高安两人拎着自家的大棒子一下一下的揍着自家的人,高文举和颜小小山又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武氏愤怒了!方才被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跌坐回去的身子一瞬间又跳了起来,就觉得身子碰到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自己那个倒霉堂弟,两眼不忍心的看着厅中正在挨揍的几个下人,脸庞还随着每一棍子的落下很有节奏的抽搐着。

武氏一腔怒火顿时被点燃了。伸手对着武元清那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胖脸抽了过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养着你们都是用来占地方的吗?还不赶紧叫人去!”

武元清这时候也明白了,对呀,四个打不过,我叫八个来,八个要再不行”得,我还是把人都叫来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这时候不上啥时候上?可他明白归明白。却迟迟不敢挪脚步,为啥?因为家丁都在前院和偏房,可自己呆的这的方是大厅靠着内宅的一面,要出了客厅向前院去叫人,那还得从高文举面前过,要向后宅跑却又要从那两咋小正在抡棒子的家伙面前过。虽然自己在这家里好歹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可这时候,好像不由张家人说了算了呀,人家还让不让过呢?看着几个家丁已经被打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躺在地上连叫唤的声音都变的有气无力。武元清哪儿还敢冒这个险?因此,虽然挨了堂姐两个大嘴巴子,却也只是很小心的向旁边挪了两步,眼巴巴的看着她。再不肯动了,反正在她面前最多再抽几下,就当消肿了,可要真碰到那两个拿棍的手上,想想几年前的情景,就算这两人自己保证会放过他,他自己都不信。

武氏抽了他一下,见他连动也不动。越发的生气了,可这回没轮到她再说话,高文举先说了:“行了,随便打打就得了,别溅的到处是血口气平淡的好像在让下人打扫房间一样。

高平、高安闻言马七住了手,将手中的大棒子向地上的四条好汉身上一扔,又引的几人一阵抽搐,这才垂手退了回来,依然站在高文举身后。又眼静静的望着前方,好像方才那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高文举静静的看着面无人色的武氏。淡淡的说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尊敬我的,我将真诚相待,侮辱我的,我将加倍辱之眼尖一抬,双眼闪出一阵精光:“伤害我的,我将赶尽杀绝!”

这番话配着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吓的客厅内的一干人同时打了个战。

高文举不再理会那已经吓的有些不太正常的武氏几人,看着将头埋在怀里的张为善,淡淡开口道:“姑夫大人,我再问一次,我姑姑和我那表弟,如今人在何处啊?。

一下子,客厅中顿时变的鸦雀无声了,连大家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那个抽抽噎噎的,正是被打成了猪头三的武元清,这些人中,以他最的呼吸声最为响亮,唯恐老爷突然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来。小心的翻着一双小眼,死死的盯着这半天一动不动的张为善。

张为善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张老脸上满是羞愧和悔恨,而眼神中却隐隐透出一丝空灵,他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高文举面前。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郑重的跪倒在地,仰望着高文举的眼睛,很平静的开口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其他人无关。还请贤侄手下留情,我愿亲自向令尊大人请罪!”

高文举豁然而立,冷冷的望着他。仿佛耍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端倪来,良久之后,这才很平静以…辽!“家父已于三年前仙逝了。”说着一指身后的高干仁盯下!“这两位便是当年来尊府报丧的家人,想必你老人家应当见过吧?。

张为善眼中充满了震惊,但他不敢怀疑有人会拿自己父亲的生死来开玩笑,本来还报有几分希望的心思顿时被事实无情的击碎了,虽然这时候天气还不是很热,可他头上的冷汗却据唰的往下淌。又隔了好一会。脸色灰败的磕下了头:“请贤侄手下留”

高文举心中闪过千万个念头,一时间千头万绪让他心中混乱不堪,仿佛觉得眼前看到这一切竟然都不是真的,原本以为张为善是在自己面前故作不知的推测也动摇了,从眼前的种种迹象来看,这老头似乎真的不知道父亲去世,可姑姑和高平、高安的遭遇又让他不得不将这个可能性排除掉。而老头今天的表现,也的确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老头的种种反应都和平常人有些不太一样,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张为善。高文举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至于是怎么个被耍法,他也弄不明白。最起码,他所知道的东西和真相还有一点差别。想了想。高文举将心中的疑惑掩饰了起来,淡淡的扫了张家诸人一眼,冷冷道:“三天之后,我会再来拜访,希望你们家那位作主的能告诉我,我姑姑现在何处。告辞”

跪在地上的张为善将头垂的更低了,却是一声也没再发出来。

高文举一甩袖子,带着自己那三个手下。大踏步离去了,当穿过二门,走到前院门房时,方才那个门房竟然带着几个家丁堵在了院中,看到几人出来,似乎稍微有些意外。嘴里骂骂咧咧的就围了上来,高文举低声问道:“有认识的吗?。

高平小高安齐声道:“都认识。”很显然,高文举问的意思就是这几个当年有没有参加那场殴打。

高文举点卓头:“打!

高平、高艾一闪身齐齐扑了上去。要说这门房也是倒霉催的。他只记得管家老爷吩咐过要教这几个,高家人一番,无奈自己本事不济,放了两条狗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摞倒了。想跑去求援还被管家打了一耳光,他心里头这口恶气想来想去都咽不下去。怎么说他也是张仲士府上的一号人物啊,就连新任知州大人府上的管家见了也称兄道弟的,怎么就被几个外路来的欺负到头上来了呢?

他知道管家既然要教这几斤人。那这几个人在里面自然也讨不了好去,因为自己进不了二门,所以他就叫了几个据说几年前也打过这几个家伙的家丁,一起在头院里等着几人出来,他觉得到那时候,这几人自然是已经被管家他们教过一顿了,这时候正好痛打落水狗,一来可以出出气,二来也为那两条狗命讨个说法。几人正坐在这商量呢,就听见二门里传过来一声:“收队听声音,竟然就是那个高家少爷。他连忙转身回门房来喊这几个帮手一起动手,毕竟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读书人,动人这种有辱斯文的事还是不方便亲自动手的。

他要是方才看到二门里面随着高文举那声命令,突然消失的几个人形不明物体,以及十几个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张家家丁,估计借他个但,也不会组织人拦路围殴了。

可高门大院有自己的规矩,门房只能到二门口,这就导致了他根本不知道二院之内的情景,于是,让他后悔的悲愤发生了。这几个恶仆的水平对上如今的高平高安,实在不够看。一个照面就在心里哭爹喊娘的叫了起来,为什么说在心里喊呢?因为这两人身手实在在快,在他们痛的还没喊出来之前就给嘴里塞上了一块破布,一个打,一个塞,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看起来很明显不是头一回这么干了。 当高文举和颜小山走到门房面前时。这位方才还趾哥气扬的门房先生。都快哆嗦成筛子了。高文举静静的看着他,筛子先生眼光游离着就是不敢直接看过来。

高文举见他依旧站在路中间。微微一笑道:“好

筛子先生大叫一声:“我的妈。连滚带爬的掉头逃窜了,逃跑中,身体发出一阵稀奇古怪的声音。

一阵恶具飘了过来,高文举用手挡着鼻子,看着他的背景摇摇头,那句话说的也没了力气:“狗不挡道啊

012 大难临头

心了张家门沿着街道老了几百步,个打扮成小贩模湃切旧家家丁向着一高文举点点头,做了个手势。一行人顺着他的指示向前走,再走了百余步,又见到两个高家人,在这两人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的进入了一家民宅。

这个民宅是个小院落,前后三进。大约有十几间房子,高文举在两人的带领下,很快就见到了正好整以暇坐在屋子里喝茶的赵威。

见高文举板着脸,赵威笑着站起身来问道:“怎么?不顺利么?”

高文举白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来一饮而尽,没有回他的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向高平高安问道:“你们俩当年来张府报丧的时候。有没有亲口向张为善说明?”

两人想了想,对视了一下,半天没吭声。高文举有些不爽:“说话呀。”

高安道:“没有,我们是依足了规矩将帖子递给他家那个胖管家的。递了帖子之后,就被他们安排在前院住了几天,一直也没见着那张”张为善。过了好几天,我们都等不及了,就去催问,结果那胖子说老爷不在家,我们就要求见姑奶奶,结果他又是推推脱脱的不让见。我们就在他府上打听,结果知道他们让姑奶奶做了下人,我们俩气不过,就自己向后宅闯,结果被他们打了出来。我俩怕回去没法交差。就趁着夜色,想偷偷闯进去,结果是找到姑奶奶了,可说了没一会话。姑奶奶知道老爷的事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惊了他们,我俩又被打了一顿,那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那张为善这回出了面,就当着我俩的面把姑奶奶打了一顿。又把我俩扔到了大街上。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高文举想了想,摆摆手:“你俩先去歇着吧。”又向颜小山吩咐:“你也去逛逛,别走远了

屋里只剩下自己和赵威两人,高文举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赵威被他看的直发毛:“好了好了,我的大少爷,有疑问你就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高文举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威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这是自然的了,总不能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吧。不过也是为了不让你操那么多的心,并没有刻意瞒着你的意思。”

高文举本来还以为他打算否认。却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一通说辞,倒把自己搞的有些被动了。看到他一脸正经,高文举却也不好意思再板着脸了,只得松了口气:“我不是说所有的事,我是问姑姑这件事。我怎么总觉得这张为善好像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赵威反问道:“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高文举道:“我感觉他好像压根就是被蒙在鼓里了

赵威很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你需要很久才能发现呢。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让你看出破绽了。”

高文举很没好气:“你就没卖关子了。起紧告诉我吧。”

赵威直起身子来,端起手中的茶杯啜了一口,悠悠道:“这事啊,的从很早前说起。”

与此同时,张为善家。

望着跪在地上的张为善,武氏突然回过了神,指着他一通臭骂,昔日的神采在那一匆又回到了身上,而张为善本来还跪在地上出神,被她这一阵臭骂,竟然醒了过来,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很自然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唾沫横飞的武氏。一言不发。

武氏骂了一阵,方才被吓坏了的心思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本身也感觉到有些累了想歇口气,见张为善照例一言不发,却并不像往常那样抱头鼠窜,反而敢瞪着自己看,忍不住又是一串污言秽语,什么老乌龟,臭王八,胆小鬼之类的评语不一而足。由此引申出张为善的父母当年虐待自己的丑恶行径,并反复张家一门没一个好东西的诊断。

正当她将臭骂的对象向张家祖上扩展时,张为善突然伸手抽了她一个耳知,于是,整介。世界清静了。

武氏捂着脸愣了半天,倒不是非常疼,主要是这一耳光来的太突然。完全颠覆了老张同志在她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敢打自己耳光的人就是那个往日在自己面前唯唯喏喏的老公。看来今天的确不是什么好日子,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武氏有些懵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被外我欺负到家里来一通打砸之后扬长而去了,连平日乖的跟鹤鹁一样的老头子也抖起威风来了?真当老娘是软柿子么?

被女儿一扶,武氏回过了神:“好哇!你竟然敢打我?你张为善好大的”。

“闭嘴”。张为善那冷冷的声音并不大,但听在耳里让人说不出的害怕。不知为何,武氏竟然乖乖的闭上了嘴,不安的看着这个与往日似乎有些不太一样的老公。

张为善板着脸向武元清问道:“元清,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高家那两人来报丧的事?”冷酷的声音里竟然透露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武元清似乎从来没见过堂姐夫还有如此让人害怕的一面,不过今天的经历带给他的教已经够多的了,连

张为善冷冷的打断了他:“叫老爷!”

“老爷!”武元清接着道:“那两人到咱们府上的时候,您正好不在家,他们就要闹着去见那高氏,依着规矩内宅的人没有夫人的吩咐不能见客,那两人见事不遂心就闹将了起来”

张为善再次将他打断:“我问你知不知道他俩是来干什么的?!”

武元清忐忑的抬起头来小心的向武氏看了一眼。张为善怒道:“说!”

武元清看不到武氏的脸色,只的连着磕头,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张为善接着问道:“这么说,高氏那晚和那两人偷情的事,也是你捏造的了?”

武元清失声道:“老爷!那两人夜里偷偷和高氏相会,是您亲眼看见的呀。”

张为善铁青着脸连连点头:“好!好!好!好一个亲眼所见。我再问你,高氏和义儿被贼人掳去之后,到底索要过几次财物?”

武元清想了想道:“前前后后,差不多有十次。老爷,这可”

张为善接着问道:“那他们母子现在何处啊?”

武元清眨眨眼:“这”我哪知道哇?”

张为善冷哼道:“不知道?”

“好了!够了!”武氏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不过这回却改了风格。走了悲情路线,两眼含泪道:“被人家打上门来欺负了,不说想法子报仇,倒反过头来欺负起家里人了?这就是你的本事吗?人家让你交人出来,你就乖乖给人家交出来呀?你怎么就那么听话呀?”

张为善愣愣的瞅了她一会,见她两眼闪烁,不敢正视自己,终于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这些年来我对你处处忍让,谁知道 到头来。竟然让出个灭门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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