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和张梅英、武元清齐齐吓的膛目结舌。隔了好一会,见他已经失魂落魄的坐到了椅子上,这才相信老头好像不是在危言耸听。
张梅英忍不住开口道:“爹!你干嘛说的那么吓人?不就是几个不知道深浅的南蛮子嘛,您和知州老爷那么要好,去请了官兵来把他们捉了去就是了。难不成真的没有王法了吗?”
张为善两眼含泪,喃喃道:“王法。王法。你们勾结盗匪害了文英和义儿的时候,可曾想过王法?”
武元清连忙夫声喊道:“老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张为善冷笑着看他一眼:“哼!好人?你也配得上那两个字?!”
武元清一下泄了气:“我,”
武氏怒道:“怎么就不是好人了?这家里都是恶人,就你张大善人一个是好人?!”
张为善自嘲的笑了笑:“好人也罢。恶人也罢。三天之后。都是死人了。”
武氏和张梅英不由的气结,想说句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气鼓鼓的不理他。
张为善开口道:“三江呐。”
张三江连忙凑到他跟前:“老牟。我在呐呢”
张为善道:“你跟着我有两年了吧。”
“两年三个月零两天。”张三江脱口而出:“我是正月初八跟的您。今天四月初十了。”
张为善笑了笑:“你这孩子到好记性。”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来递给他:“拿好喽。这是咱们前几天在东城那里买下的那个铺面的房契,拿着。以后自已开铺子也好,租给别人也好。实在不济,就变卖几个钱吧。也算是跟了我一场。”
张三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声道:“老爷!您别说这样话,大姐也说了,您和官府都那么熟,咱们报官吧。”
张为善慈样的抚着他的头,努力的挤出个笑脸:“傻孩子,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啊。以后,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去吧。”
张三江哭哭啼啼道:“老爷!我不走,那些恶人要真的来了,我替你挡着,我和他们拼命!”
张为善叹息道:“刚才的样子你看到了,你挡得住吗?” 张三江摇了摇头,旋即又道:“我拖住他们的腿,”
张为善不由的流下几滴老泪:“这孩子,你要是真的有心,等过些日子,来帮老爷一家收尸吧。以后逢年过节的,给老爷坟头烧几张纸,也算是你有心了。”
张三江道:“老爷!那少爷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口,武氏和张梅英这才想起来,对啊,自家少爷还在学里呢,现在又不在家。就算情况真得那么糟糕,总不至于连他也被人堵了吧?那他能不能保住命呢?
张为善摇摇头:“孩子,你别操那份心了。赶紧去吧!”
张梅英终于忍不住再度爆发了:“爹!你怎么净说这些丧气话?!我就不信了,”
张为善冷冷哼了一声。荐她的话头打断:“信不信的,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张梅英见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无情,一时有些气堵,将母亲的手甩开,一跺脚,扭头向外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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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蓄谋已久
汛女儿从自己面前走过,张为善竟是看也没看一眼,只纪联次的对张三江道:“孩子,你去吧。半个月之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到府里来了,要是老爷挺过这一劫,自然就来找你了。若是”,半个月之后,你要有心的话,来看上一眼吧。去吧!别四下乱看,不管见到什么也别回头,听明白了吗?”说着将手中的契约扬了扬作势要递给他,却借着那张纸遮着武氏和武元清的视线,将一块包裹着硬物的小布包塞到了他手中,同时向他做了个眼神。
张三江好歹也跟了他那么久,这时候还能不明白,很自然的将那小小包收了起来,又将那契约小心的收好,这才向着张为善磕了几个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跨出客厅,走了几步就过了二院。拐过长廊快走到二门前时,张三江就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只见二门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家丁,看那模样,似乎都已经晕了过去,而靠近二门的地方,站着脸色苍白的大小姐。
他念着老爷的托付,也只是低声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出去。
一出二门,他又看到几个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家丁,个个鼻青脸肿。而无人色,看样子和客厅中昏死过去那几个家伙一个德行,都是被揍的。门房的滴水檐下,坐着魂飞魄散的门房,平日里极爱干净的门房,今天竟然瘫坐在一堆水清上。这让张三江很是诧异,当他向大门外走去,路过门房身边时,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这才明白,敢情这位被吓尿了。
他牢牢记着老爷的吩咐,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中的那股好奇心,迈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在路上,他有几分奇怪,这光天化日的,自己一路走出来,鬼影子也没见到一个,分明是人家已经走了。为什么老爷这要这么小心呢?不过念着老爷的交待,他却也没有回头再进去和老爷再度分辨此事。
再看二门里被眼前晕倒一大片吓了个半死的张梅英,本来仗着一腔怒火想要出去试试对方的能耐,可一到这里就看到这么一大片家丁全躺在地上呢,想想客厅里那几个的样子,估计这几人的遭遇也差不离。就在她犹犹豫豫相去检查一下这些家丁是不是还活着的时候,张三江从她身边走了出去。望着他走出门时的从容模样。张梅英定了定心神,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她打算尾随着张三江一起出了家门去看看情况,如果真的没事,她就去知州府上搬救兵。要知道知州夫人可是刚刚从自家后门离去不久的,说什么两家也有几分交情。
她没想到的是,张三江一路无惊无险的走了出去,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可轮到她自己就不同了,当她网战战挂兢走到二门口时,突然一阵劲风擦着头顶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旁边的荆匡上,她闻声一看。一支白羽箭杆正在门上微微颤抖。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将她吓了个半死。发了一会呆,见没有后续动作,张梅英机械的迈着步子向回走去,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她没想到,自己家竟然变成了一座牢房,而方才那擦着头上珠花飞过的一箭,更是让她连害怕都暂时感觉不到了。当她跌跌撞撞的走回客厅时,却发现老爹竟然一脸微笑的坐在椅子上喝起了茶。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张梅英,这时候已经明白了老爹的意思,人家明显的是有备而来的。别说能不能联系上什么官兵了,恐怕那帮平日只会敲诈百姓的混帐东西真的来了也无济无事啊。如果老头这时候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还是可以理解的,可老头分明已经知道了自家的处境,为何这时候连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了?莫不是吓傻了么?
“我说如何?”张为善抢先一步问起了女儿,看到她面无人色的样子。惋惜的摇了摇头,又转头向满脸期待的看着女儿的武氏看去,在武氏再一次沮丧之后,这时候竟然也有些明白了,居然很温柔的开口问道:“老爷,如今怎么办?,小
张为善轻轻的说道:“这个家。你说了算。”说完又喝起了茶:“不过我要提醒一下你,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咱们一家都出不了门,你趁早死了那份心。”
武氏小心的望着他:“那高”家少爷不是说,让咱们找到高氏吗?出不了门怎么找?”
武元清连忙点头:“是啊,老爷。找人不得出门去找吗?”
张为善淡淡一笑:“出了门就能找回来吗?高文英嫁给了张家,她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要找到她为何要出门去找?你当人家都是傻子么?”
武氏和武元清脸色微微一变。张为善又扫了一眼女儿,见她的脸色也很尴尬,很平静的问道:“义儿的事你也知道?”
张梅英不知如何回答,眼光游离不定,口中也支支唔唔。
张为善猛的将手中的茶杯摔到的上。一声脆响吓的所有人都打了介。哆嗦,连昏死过去的几个伤员似乎也被这一声惊的醒了过来,吭吭唧唧的动了起来。张为善怒目戗指:“他是你弟弟!” 张梅英眉毛一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寿儿才是
张为善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悬在空中的手臂微微的晃了晃,慢慢的收了回来,脸上突然又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道:“说的也对。那你就指望那个废物吧说完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了。
走到去内宅的门口时,突然停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先把那些受伤的安顿安顿吧随后扬长而去。
武氏呆呆的看着女儿和堂弟,她死活也想不通,自己高高在上的日子怎么会随着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自己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明明知道人家三天后就要上门来耀武扬威了,自己一家人却只能乖乖坐在家里等着,这种感觉实在太让人无助了。
膘一眼肿成猪头的堂弟,武氏突然感到了一丝悲哀,她这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那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切,在危难来临时,竟然变的一文不值了。而这咋,被她倚为心腹的堂弟,平日里人模狗样,甚至连杀人灭口这样的狠主意也能想出来的角色。今天怎么变成了个窝囊废?而一贯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女儿,这时候也成了锯口葫芦。
思前想后琢磨了半晌,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几个挨了棍打的家丁们醒了过来,他们方才被高平、高安一阵狠揍,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好在当时晕了过去。这才一直保持着沉默。这时脑袋醒过来了,疼痛感也回来了,顿时大呼小叫了起来,稍稍一试,这才发现,原来胳膊腿都被打断了,想爬却又爬不起来,只愕躺在原地喊个不停。听的屋里一帮人心惊胆战,却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从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人一看,却是二门那几个方才昏死了的家丁,一阵吵杂声后,似乎推选了一人走了进来,看了看客厅中的形势,又小心的向武氏询问了一声。武氏这时候也明白多说无用,又抱着试探的态度,让他们先去安顿伤者,自己提心吊胆的扶着女儿回后宅去了。
几个家人进来将不停的呻吟的几个伤员抬了出去,客厅中马上静了下来,武元清呆呆的瘫坐在地上,隔了许久,突然回过了神,慌忙起身哭喊着向后宅跑去:“姐呀。你不能不管我呀,我可怎么办呀”
赵威举起手中的茶壶,很仔细的给高文举沏了一杯茶,做了个请的姿势:“好东西,二龙戏珠来着,今年的新货。尝尝。”这几年来,通过反复观察,他基本摸清了高文举的脾气,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而且和人相片的时候,特别的喜欢无拘无束,如果太客气的话,很难取得好的效果。因此,他刻意营造了一种没大没了的气氛。
高文举果然很受用,端起杯子来品了一口,很没好气的笑道:“都被你们气糊涂了,这玩意还是我送你的呢。”
赵威笑道:“借花献佛嘛!”
高文举笑容不变:“借刀杀人吧。”
赵威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就这件事来说,要是你不插手。老爷去世那年,张家就灭门了。哪里还能容他蹦醚到今天?更别说这几年的风光了。
高文举很奇怪:“那你们干嘛不动手?”
赵威道:“不是你不让动的嘛。”
高文举:“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赵威笑了笑:“老冯在你面前哭了半天,结果就换了你一句接回姑姑,其他事先放一放。有这事吧?” 高文举笑了笑:“有这事,我那时候不太了解,再说那时候家里还乱七八糟一大堆事呢。当时是觉的有些力不从心,再说那时候也和你不熟。”他总不能说那时候我觉的有可能这张家大小姐就是我前世的情人吧,这理由说出来,恐怕影响不太好。
赵威接着道:“后来,我们把大小姐接出来,本来想趁着那次机会在你手上讨个令的,结果你又病倒了。我赶紧回来安排,谁知道你又来了个按兵不班 还以为这次你大张旗鼓的来就是打算自己出手的呢,结果”。
高文举脸色一板:“我不是不敢杀他,我只是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好像张为善才是被骗的那个。你说吧。你们处心积虑折腾这么些年,到底是图什么?”
赵威见他不是开玩笑,也正色答道:“张家的生意。”
高文举有些傻眼了:“钱?为了点钱费这么大劲?值当吗?。
赵威想了想道:“也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有,你要早生二十年,就不用费这么大劲了。
高文举:“又跟我有关系?”
赵威点点头:“那时候穷嘛,里里外外几千口子要吃饭。你父亲和我们几个老家伙又没你那本事赚钱。只好打人家有钱人的主意了,要不是靠这法子,哪里有现在的高家庄?”末了又补一句:“张家的生意网铺的很大,这个张为善也很会作生意。”
高文举道:“张为善冷落我姑姑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企图?。
赵威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他家那个母老虎吃醋倒是真的。”
高文举摇摇头:“我见那婆娘了。充其量不过是个日08姗旬书晒讥口齐余
亦,丑罢了,要是张为善不支持,以她的本事。热怕很难贱甲六”
赵威笑道:“这个张为善很有意思,在娶大小姐过门以前,里里外外都是他说了算。自从大小姐有了儿子之后,他突然把家里的大权一下交给了武氏,在他的纵容之下。大小姐很快就被弄的没了地个。这几年,他又把手上的生意不断的向自家的旁支交付,一心一意的做桃花岛的生意,就好像料定了有这么一天似的。这两年,我越盯他盯的紧,就越发现这人是个人物。”
高文举道:“你打算怎么办?”
赵威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你不是给了他三天时间么?三后自然见分晓。”
高文举挠挠头道:“不是说他的生意现在都攥到咱们手上了么?还用得着
赵威笑道:“心软了?”
高文举道:“不是心软,他要真是那么一个混蛋,我刚才就把他削成*人棍了。我是觉得没必要。他就算有错,那也是无心之失,而且还是你们给他下的套。再说咱们如今也用不着谋他家产了。杀这么个人。没什么成就感,更没快感。”
赵威笑道:“杀个人还那么多说法。对了。你那天去见那张家大小姐,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就把她给说回家去了?是不是那张婚书吓着她了?”
高文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八卦?这是私人问题,我拒绝回答。” 赵威笑容不减:“不说拉倒。你要你不想着娶她就成。”
高文举道:“怎刨 你真信天煞孤星那一套?”
赵威道:“跟那没关系,关键是,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好料,跟她娘一样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娘们,整天除了狗仗人势之外就没点别的本事。你不知道啊,她”
高文举眉头一皱:“得。先打住吧。这种事不提也罢,没什么兴趣。”把个眉飞色舞的赵大侠堵的够呛。
高文举接着问道:“你那帮人手脚挺利落的呀。我怎么看他们的样子”
赵威点点头:“是让家里人刮练的。这事没几个人知道,镖局里那伙都没几个知道的。”
高文举道:“我说呢,怎么跟我这几个配合的这么好,搞了半天师出同门啊。早知道不用带这多人来了,你不知道,这一路上,吃吃喝喝的花我不少钱。”
赵威网喝了一口茶,叶的一声全喷了出去,咳嗽着笑道:“下回提前说,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高文举其实就是故意的,笑了笑,接着道:“我有个疑问,姑姑当年嫁给张为善是谁的主意?”
赵威反问道:“问这个干嘛?”
高文举:“我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他愿意娶姑姑回来,为何到后来又那么对她们母子?”
赵威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时候。人都嫁进张家了。你回头自己去问张为善吧。”
高文举:“还有三天呢,他会不会跑路啊?”
赵威笑道:“放心吧,他家里里外外、男女老少一百四十口,只要你不发话。一个都跑不掉。”
高文举道:“那个张三江怎么回事?”
赵威道:“兵法有云,围三阙一。岂不闻,置之死地而后生?要是没了盼头,说不定这老东西就要狗急跳墙了呢。”
高文举道:“你是说,他是张为善的后路?”
赵威点头道:“呵呵,要是张为善知道这条路已经抄到咱们手上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高文举嘴然长叹:“你们这些人呀。太喜欢这些弯弯绕了。
连他的贴身小弟都是你的人了。你干嘛还非得让我给他搞个三天大限?你不知道夜长梦多?”
赵威笑了笑:“我也没料到张为善这么快就安排后路呀。估计这老小子心里有鬼,这才如此迫不及待的。这再说了,吃到嘴里的东西。多少也还得有个消化的过程吧。”
高文举道:“还有那个知州王大人,要是不按约定,在这期间出了兵怎么办?我总觉得这家伙有些不太正常,怎么对我那么热情?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赵威想了想,也不太确定,很无奈的说道:“羌不管他了,他要真的插手,咱们就先下手吧。”
高文举叹息一口:“看来不管怎么样,张家的下场都注定了。对了,你打算让谁来接管张家生意呢?”
赵威:“这个你尽管放心。张家少爷就很合适。”
高文举:“他愿不愿意听你的卑 你把他弄那去了?”
赵威笑了:“就在这里。”一回头,大声道:“请张少爷过来一趟。”
高文举看着他道:“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见过那小子 整介。一个薛蟒。”
赵威:“啊?哪个薛蝼?”
门帘一闪,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高文举连忙摆摆手:“一个混蛋罢了,啊?怎么是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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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这介。扣埋的最早了,现在到了解开的时候怎么变的这么难了?
014 甩手掌柜(上)
二说口中的张家少爷,并非武氏所生的那个呆霸圭张寿高文英的儿子、高文举的表弟张义。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面容极似张为善的小帅哥,高文举心中十分复杂,思绪不由的飘乎了起来,以至于张义连喊了两声表哥才把他拉回来。
互相问候一番之后,高文举打发张义去歇着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赵威有些卜得意的问道:“如何?”
高文举苦笑一下:“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赵威试探的问道:“那你的意思?”
高文举一摆手:“这事我不管了,你们爱咋咋地吧。有冯叔出谋戈策,又有你老悉心布置,再加上还有张义这张王牌,如今张为善恐怕也没第二条路好选了。武氏骄横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收敛收敛了
赵威听他这意思竟然有甩手不管了的迹象,有些吃惊:“你又打算做甩手掌柜啊?”
高文举冷笑一声,冷静的看着他道:“你觉得我有的选吗?其实我觉得我比张为善更可怜
赵威脸上一红:“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事没告诉你,也是怕你知道了闹心。想不到反倒让你多心了,我”
高文举抬断他的话头:“打住!我没那么好奇,这些事我也不想知道,而且我也没做好知道的准备。我只想平平安安的过几年安生日子罢了。”
赵威有些傻眼了:“安生日子?那你折腾那些赚钱的玩意,又放粮捐地,收笼人心,海外拓土,练兵造船,改编海盗的,又是为的哪般?
高文举看着他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我所作的那一切,也都是为了尽可能的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罢了
赵威有些急了:“你就真的没点别的想法?”
高文举摇摇头:“不管你们怎么想的,违背了良心去做事情 我做不来。张家的事,我不再插手了,你让张义看着办吧。我只有一句话带给他,张为善是他爹
赵威猛然一惊:“你什么意思?”
高文举道:“我明天就走。”
赵威哭笑不得了:“你真打算去考那劳什子状元啊?” 高文举笑了笑:“你就当我是去打酱油的。等什么时候你们想通了,或者我想通了,我就回来
赵威吓的脸色都变了:“少,文举啊!我们瞒着你是不对。可你也不能丢下这么一大家子撒手不管啊。再说,海外那些人,也不见得就听别人的话呀。”
高文举道:“这两年我也没怎么管呀。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只要是不违反条令的,你都可以让小山代表我去处理。要是碰到实在拿捏不下的事,就来找我吧。我会和镖局保持联络的。”
赵威一拍大腿:“这是怎么话说的?我早说了不该背着你搞这些动作了。可,”
高文举道:“这不怪你,我们的理念不一样。再说我一直听说大宋注重文人,早就有心去见识见识了。听人说今年参加考试的举子有五千多人呢,可称历年之最了。这么大场面,怎么说也得去凑凑热闹,要不然不是要抱憾终身了?,小
赵威见他一脸正经,只得硬着头皮再劝道:“考进士有什么好的?坐牢一般遭几天罪,就算考中了,最多也不过放个七品芝麻管,哪比得上
高文举笑了笑:“做不做官不要紧,重要的是那个过程
赵威很烦躁的挠挠头道:“你要躲开大伙也不用难为自个呀。
”
高文举莫名其妙:“这怎么能叫难为自个呢?我高文举怎么说了寒窗苦读十几年了,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都算是谦虚的了。考个试有什么难的?再说,这一场省试也是大宋开国以来最大的一次,说不定还能以文会友,交几咋。朋友呢。”
赵威看着他:“这几年也没见过你读书作文啊
高文举很自信的站起身来:“我那是低调说着很潇洒的一甩头发:“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在赵威不可思议的眼光中扬长而去了。
赵威膛目结舌的发了半天呆,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才好。身后墙壁上无声无息的开了一道门,从中走出一个人来,却是高家那位老管家冯有年。
冯有年望着高文举走出去的背景,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赵威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我说如何?叫你别背着他,非得搞什么悄喜。不知道现在哪个惊,哪个喜了?”
冯有年回头望了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方才高文举的位子上:“你也别净埋怨我。那回不是正好碰上他病了吗?。
赵威想了想道:“你说他会不会那时候就发觉不对劲了?”
冯有年道:“我也说不准。本来还以为他只不过读了几本书,从书上学到那些练兵打铁的本事罢了。谁想到,竟然比主上的心思还深沉。我现在呀,是知二;了,早井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就向他和魅托出的“川心病好之后回来,竟然做起了甩手掌柜。种种迹象表明,他分明就是觉察到了不对劲。现在想对他说,可怎么也找不到机会了。”
赵威道:“你着他和主上相比,优劣如何?”
冯有年道:“不好说,我觉得他比主上更有本事。只是”好像风格迥然不同啊
赵威道:“哪里不同?
冯有年想了想:“哪里都不同,怎么说呢,我感觉少主比主上更有人情味一些。而且也没那么多”。突然意识到有些过头了,忙刹住了话头。
赵威笑了笑:“你我之间还用得着如此小心吗?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了。结合这几年少主做的这些事,我是越想越糊涂。你说他一片好心吧,杀人的时候眼也不眨一下,比起我当年在战场上还要凶狠。尤其是个审讯的那些手段,连我都下不了手。可你要说他狠吧,如今整个云霄,甚至泉州,谁不知道高伸士的善名?”
冯有年自嘲的笑了笑:“最初我也以为他捐粮捐物是为了笼络人心,故此,他捐东西的时候,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提,可心里头却一直在打鼓,看着主上攒了几十年的东西几个月里就让他散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地也放出去了。谁知道,一转眼,这流民竟然成了佃户,捐了那些东西没几天赚了回来不说,还捞了不少好处。我这才知道,原来,赈灾也能发财。呵呵,这几十年,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威道:“那你说,他收编海外那些势力是什么意思?”
冯有年道:“我起初也估摸着他是不是打算占一片地方养兵来着。可如今你看看,这才三年不到,桃花岛已经名扬整个大宋了。据小山说。偻国那个什么石见国,如今举国都成了咱们自己的人了。原先的国主,前年到桃花岛走了一遭之后,马上举家搬到桃花岛做起了太平地主,死活不肯再回去了。把石见国的地盘已经全部移交给了咱们的人。再说吕宋,原本还穷的揭不开锅,从前年下半年开始,已经开始挖掘岛上的各种矿产了。到去年,只精铁就炼出了十万斤,其他的铜啊锡啊的各有几万斤。这些原本都要咱们往里砸钱养活的地方,短短几天就变成了赚钱的聚宝盆。你说,他是不是早就看到了这一步?。
赵威点点头:“我可以肯定,他早就有这打算。只是,我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想过几天舒心日子?”
冯有年道:“咱们俩加起来一百了,说起来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物。怎么把个不到二十的娃娃看不透呢?”叹息一口接着道:“这两年我也发觉他好像不怎么待见咱们了。本来打算趁着他料理张家这事试试他的心思,没成想,到头来,咱们自己出的题,倒要由自己来答了。他倒成了主考官。”
赵威呕砸嘴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 冯有年苦笑一声:“或许吧。还是先想想眼前这事怎么处理吧
赵威道:“你摆的阵,你来收吧。怎么弄我都没意见。
冯有年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越活越明去了?”
赵威道:“什么话呀?我是临阵脱逃的那种人么?我的意思是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布置的,怎么弄还是你拿主意吧。出了事我担着”。
冯有年冷哼一声:“屁话!这事是主上亲自布置的,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按说咱们照着主上的意思,把张家的生意拿过来,把他们家人做了便是。可如今,当家的换人了。少主现在要拿这事来试咱们的意思,你说,能不慎重吗?。
赵威想了想道:“依我看,还是先别管主上的意思了。毕竟如今时过境迁,不一样了。咱们如今也不用再紧着张家这一根绳了。有了桃花岛的生意,想在哪立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说,我看少主的意思,他好像也不愿意滥杀无辜啊。咱们还是从轻发落吧
冯有年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你说,早知如些,何必当初呢?费了那么大的劲,连文英小姐也搭进来,真是”
赵威拍拍他的手:“算了,别说了。还是想想怎么劝劝少主回去才是正经
冯有年长叹一声:“还劝什么呀?这几年他主事以来,你可曾听说过他决定了的事情被谁劝改过?这是给咱绷累挑子,示威啊。以我看,咱们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正经。”
赵威苦笑一声:“也只好如此了。现在起码还愿意保持联络。再逼的紧点,他要一怒之下消失了,咱们不成了千古罪人啦?还是安分点好
谢谢书友稻草人的慷慨打赏。
014 甩手掌柜(下)
苗女举最终也没有理会张家的事情是如何处理的,在糊联”天。他就带着两百人的镖队浩浩荡荡的向汴梁进发了,仿佛这里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自从两年前病倒前后发觉种种不正常迹象以来,他就一直觉得身边这些人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密切的留意,他很无奈的接受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那就是,在自己身为名义上的庄主的同时,高家庄所有的人都听令于一个幕后神秘人士。
可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为了确定这个事实,他做了许多次实验,最后,终于确定了,这咋。所谓的幕后神秘人物,其实就是老爹的那些心腹,他们似乎一直在背着自己另搞一套。经过几次渐渐的交手之后,高文举发现,自己完全不是这股力量的对手。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了和对弃抗争,索性作起了甩手大掌柜。
这一甩手不要紧,马上就显示出了自己的重要性了,除了庄子里原本的班底还在照常运转之外,海外的那些势力马上就陷入了混乱状态。对方不得已,只得向自己求助,而高文举巧妙的利用了这个空档,将自己和海外的联络托付给了对方,仍然以甩手大掌柜的身份混起了日子。
这样一来,对安虽然表面上取的了海外几股力量的控制权,可实际上。所有的命令条文必须得经过自己同意才能执行,因为海外那几股力量完全是采用了他所编制的《管理条例》在运转。除了重大的决策方向需要自己掌握一下之外,其他的事情只要依照这些相关我条令去执行就可以了。而高文举却在这个过程中,渐渐的将这股势力摸了个
楚
这些人,内以管家冯有年为主。外以武威镖局总镖头赵威为主,相辅相成,内外呼应,围绕着这两人,上到老铁匠孟四海,中到高文举的起家四位班底孟秋、冯积善、颜小山、高十一,下到丫环奴仆,里里外外,大大小遇到重大事情时。竟然全都倒向他们一边。
试了几次之后,高文举发现,原来在这些人眼中,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愧儡。如果自己的意见和他们相同,那么自然会很快的得到执行。如果自己的意见和对方有冲突,那么很对不起,虽然你是家主,可你的意见还是需要保留,拖延,直至不了了之。
这个发现一度让高文举极度气愤。经过在桃花岛与高十一的一番长谈和自己反复思索之后,他终于明白,这些人都是受了父亲的托付,如今那些和自己意见相左的决定都是出于父亲当初的授意。这么一来,高文举就没辙了,这年头,天大地大。老爹最大,活着的时候大,死了之后更大。活着的时候你还能讲讲理。可他死了,你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得知这个内情之后,高文举只得断了重塑权威的心思,毕竟都是人民内部矛盾嘛。 本来还以为,这种情况持续一阵时间,等自己将显示出非凡的领导才能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将权力移交给自己了。可连着一年也没看到动静,而这一年之中,高文举却发觉了自己做甩手掌柜的妙处,由于一开始的各项措施就处理的很到位。海外那些只和自己有单线联络、与高家庄关联不深的独立单位很快就步入了正轨。三座小岛,四只舰队呼呼的给他赚着钱,自己只需要每天哄哄小妹妹,陪着柳三变弹弹琴唱唱歌,搞点各种文娱活动就行了,几乎不用操任何心思。要不是有个孝期的帽子扣着不能远游,他早就骑头毛驴学徐霞客去了。
反观由高家庄领衔的这些业务,包括代理桃花岛各种产品,处理各方关系等等,由于高文举凡事大撒手。所有的事都托付给了冯有年和赵威等人幕处理了,两年下来,搞的这帮人头大不已,用尽了心思还是常常出些砒漏,在无奈的时候还得拉下脸来向高文举求教。好在高文举一视同仁,并没有因为这咋,而口出怨言,反而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尽心尽力的去解决。并且常常苦口婆心的教导他们要学会独立思考,不要过于依赖自己。
冯有年等人开始还以为高文举是在借机讽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暗示自己交权,也就一直如履薄冰的打理事务,企图用种种完美的表现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时间久了才发现,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自己这些人竟然不知不觉的开始接照高文举的处事方式来行动了。大家顿时大吃一惊,又照着高文举的样式,经过反复讨论之后得出了个结论,如今高家庄成功的模式,是建立在高文举那一套处事法则之上的,如果不依照那套法则来行事,自然就会出乱子。而一出问题,只要尽快依着那套法子来行事,自然就皆大欢喜了。
两年之后,冯有年等人赫然发现。经过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如今的高文举,根本就不需要发号施令,事情就会依着他的想法去发展了。他们明白,不管小一二承认。自己这些人,到了移交权力的时候了。 本来大伙想趁着高文举除服孝期满的日子将权力平稳移交的,谁想到,就在那天,高文举竟然在老爹的灵前宣布,自己要进京去赶考。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冯有年产生了一种被狠敲了一闷棍的感觉。
眼睁睁看着高文举有条不紊的将大小事务托付下来,自己带了一堆东西优哉游哉的北上赶考去了。几位老人竟然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毫无办法,这才庙里长草 慌了神。
好在,高文举临走之前和姑姑话别的时候,吩咐她好好将养,自己一定会在张家为她讨个公道。冯有年等人顿时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边将已经在寿州安置许久的力量全部发动起来,一边另走一路,早早到了寿州等候高文举处理此事。
当大伙都放松了警慢,等待高文举处理事情的时候,高文举竟然无声无息的失踪了。这一消息对大家来讲不亚于睛天霹雳。大伙都以为高文举这是用了声东击西的法子。大摇大摆的带着人进了寿州,然后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走了,连忙撒开大网,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来寻找他。而最后一个守望高文举的颜小山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这就是为何高文举吃了一顿包子,结果搞的颜小山抱着他失声痛哭的原因了,也是那位本来不应该露面的钱老板失态的原因。
实际上那天的完金是个意外。是高文举自己一夜没睡好,又在颜小山出去替他叫人的时候脑袋发晕,自己跑出去散心了。可这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都不明白呀。于是。他一露面,赵威老先生就坐不住了,连忙装作刚测赶到寿州的样子来见他了。
当高文举见了张梅英一面。并确定她并非自己要找的那个人之后,又借着张梅英那不礼貌的口气,认定了张家满门都是白眼狼。于是,制定了那个“杀破狼计发 ”可是在碰计划的过程中,高文举又发觉了这些事情多少有些猫腻。
首先,这些年来,高家在寿州城里早就布满了眼线,可是这些人却坐视着高文英被张家虐待而不闻不问,直到事发了才纷纷指责。
其次,张家这些年的生意渐渐的移安到了本家的族人手中,而这些族人无一例外的都被高家人控制了。
第三,在张为善处理和桃花岛的业务时,冯有年非常巧妙的让他做了寿州一带的独家代理,同时,也将他推向了寿州所有同行业的对立面。
当高文举的计划提出时,赵威一直在提示他,可以用掐断业务链的方法让(奇)张家万劫不复。可用脚指(书)头想一想,这种法子对(网)桃花岛的声誉都是个致使的打击,这分明就是赵威在测试高文举对张家人的愤怒程度。看他是不是已经恨张家到失去理智了。
高文举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坚持用光明止大的方式兴师问罪去踢馆了。
而赵威打着保护他的人身安全的旗号,派出了一支五十人左右的保护小组来配合他行动。在高文举踏进张府的同时,将张府牢牢封锁了起来。本来的计戈是高文举扔下几句狠话,他走之后,张家定然陷入混乱,然后大家趁火打劫,,
可高文举在和张家人会面的时候,发觉了张为善竟然不知道高综死讯的怪事。不由的对此事起了疑心。当他坐到和张家只有一街之隔的临时指挥部时,心中对此事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个概括。
按他的推测,这事应该从到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当询问过赵威之后,更是确定了这一点。至于最初的事情是如何开始的,已经不怎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张家人非常配合的完成了前期的整个配合过程。
这些配合的人士当中,最值得表扬的。当数武氏和她的堂弟武元清了。两位一个在醋劲大发之下做出了虐待高文英母子的恶行,另一个更是趁着高文英母子被掳的机会,一边使钱买凶杀人以绝后患,另一边还打着劫匪的旗号不停的勒索,使整个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变得天衣无缝。再无翻案的可能。
龙套就是这样,你不知道啥时候就被拉着出场了,只是演完戏之后,能捞个什么报酬,就很难说了。
当镖队走出寿州城之后。高文举并没有回头再看一眼,细心的赵远山发现,那个贴身膏药一样的跟班,并没有跟着他一同前行。当他策马走到高文举身边想要询问一下时,就听到骑在马上的高文举,喃喃的念了一句:“但愿你们还有后悔的机会。”只是,没人知道,他是说给谁听的。
人品不好啊,定时发布又没反应。网发了那章,结果这章又卡了
天。
明天要早起去看中医,大家祝我好运吧。
015 发展趋势
入宋咸平二年四月十八日州宋城县今河南商臼十里处。
月朗星稀,春风拂面。十几座行军帐篷沿着一条小河错落有致的排列在小荒山脚下,河边一处平坦处,几堆篝火雄雄燃烧着,架在火堆上的各种野味随着不断翻动,滋滋的向火中淌着油脂,将火堆激
。
高文举抱着膝盖坐在马扎上,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星空,眼前的星空和千年总后别无二致,只是没了环境的污染,显得越发清晰。自嘲的笑了笑,这是怎么了?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三年多了,怎么还在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嘛。既然已经回不去了。那就好好想想怎么样在这个世界活的更好一些吧。
自从扔开了张梅英那段事情之后,从寿州城出发到汴梁的这一段路上。高文举一行人走的非常的慢。而且每到一处,他都要借着扎营不易的幌子在附近逛一逛,比起那个上京赶考和押送物资的借口来,更像是在旅游。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由桃花岛出产的各种新式家具都已经陆续在各处出现了,他也和许多农民们聊过几句,发现这些农具的确很受欢迎,而且样式简单,极易仿造,如今各处的木匠铁匠都已经开始大量制作样式相同的农具了,无奈由于工艺所限。许多重要部件必须要用桃花岛的正品,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损坏,因此。大伙出于实际情况考虑,除了那些关键部件比如桦头尽量购买桃花乌的正品之外,其他的木制部分全都由本地匠工制作。
高文举决定,亲临各种考察一番之后。将生产方向调整计划书发回桃花岛。如今正是他和几个被带在身边学习如何作市场调查的弟子切磋经验的空档。而这些人。正是经水路从另一方向起来全自己会和的桃花岛来人。之所以在野外扎营,也是为了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而选择宋州的原因,是这一带的业务范围被划归在了朱天赐旗下,在这里和桃花岛的人碰头,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开自家人。
想到处理自家的事,还要避开最亲近的人这种糗事,高文举就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将完全不让对方知道,但起码这个姿态还是要摆一摆的。再说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另搞一套,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将信息传递给家里那帮人,耍是对方一无所知,反倒失了本意。
“师傅,尝尝我的手艺。”一盘香气四溢的烤羊肉后面,两片精致的眼镜异后露出兴奋的眼神,正是很久不见的吕聪吕疯子。
被他这一叫,高文举回过了神,淡淡一笑,伸手接了过来,凑着火光。有些漫不经心的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