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吕聪很期待,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高文举一愣:“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你这手艺还有待提高。少那么贼兮兮的看着我,我就纳闷了。那么多人,怎么就看不住你呢?我看你这架势,好像比我还自由呢。说吧,什么事?”
吕聪得知高文举约了岛上一帮人在宋州一带会面,也不知道怎么耍了个小花样,就跟着这帮人搭着朱天赐的船一路从海州今连云港一带上了岸,经陆路三绕两绕来到了宋县的会合点,顺利的见到了高文举。让毫无心理准备的高文举很是意外,但他也很清楚,整个桃花岛。除了自己之外,谁也降不住这家伙,再说他本人除了贪玩一些之外。总体还是很明白事理的,这次悄悄来见自己,恐怕又是想从自己这里掏点什么东西罢了。
吕聪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啊?很久没见师傅了,挺想你老人家的,专程来看你,见你不高兴。这不是向你赔罪嘛。”
高文举白了他一眼:“你说这些话。自己信吗?有屁快放,省得肚涨。
吕聪嘻嘻笑道:“师傅,你说的那个大炮。到底怎么先冷里面的呀?我和小柱他们折腾好几个,都不成功啊。还差点伤了人。”在高文举眼前晃悠了大半天,一直没敢说实话,现在下定决心要问了,一出口就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了,果然够坦白。
高文举手里的盘子“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你们铸炮了?”吕聪兴奋的点点头。
“试过了?”又点点头。
“炸膛了?”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高文举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拍,不料,这一下将这家伙的帽子打飞了,露出一头一指长的短发来。高文举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发型有点像新兵蛋子的“科学家”极度郁闷:“怎么没把你炸死?!”
昌聪吐了吐舌头,面不改色的拣起地上的帽子,向身后被惊动了的一个小子扔过去:“给我换个头盔过来,这玩意戴着没劲。哦,再切盘冉过来。你快点,怎么没点眼力劲?!”一回头,看到两眼直冒火的高文举,嬉皮笑脸道:“您别发火啊。放心,这头是我剃了的,不是烧的。试炮的时候我们隔了半里远呢。躺在掩体里用千里望看的。”刚举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的我还不够老?故意来气哦:有这功夫,你不会多琢磨琢磨怎么改进农具,怎么提高船只的航速啊?干嘛非得琢磨这个?”
吕聪接过他那助手递来的头盔向脑袋上一扣,又接过网切下来的肉递给高文举:“你听我慢慢说嘛。 农具这些玩意呢,有吕宋岛宋家人在牵头,虽说这家人人品不怎么样。可这手艺着实够扎实。这两年下来,做出的东西已经比咱们桃花岛的还要好上几分了,如今这一块的活路就全交给他们去做了。至于说船嘛,那两个鲁班师傅一合伙。好家伙,别人都插不上手,你要改在他们跟前挑个茬二人家都敢跟你拼命,再说,咱也的确没那天分。去年还好些,开路也好,护航也罢,多少大伙还都要用些火药炸药的,可到了今年,这几种火药都定了形了小我手上也没别的活了。又想起你说的那个铁炮了。可试了几次,都不怎么成功啊。你看。为了表示决心。我都把头剃了。”
吕聪说的两位鲁班师傅,其中一个是原来海坛岛的兵器坊班头鲁怀李,另一个就是在琼州寻宝行动中抢回来那个宝贝鲁思唐。经过龙老爷子一番妙手回春,鲁思唐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非常高兴的留在了桃花岛加入了造船厂,经过一番叙旧,他还意外的发现。原本自己和鲁怀李竟然是没出五服的堂兄弟,这下就更安心了。
而在医治鲁思唐的过程中,龙老爷子又被桃花岛的环境所吸引,经过仔细考虑之后,终于下决心,结束那种惶 惶不可终日的逃亡生涯,在高文举的协助之下,举族迁入了桃花岛,并且在高文举的建议下,挑了好些咋,资质较好的孩子,要将自己的医术传授给他们。
至于吕聪说的铁炮的问题,其实是很早之前高文举无意中和吕四叔聊起他收藏的那些突火枪的时候提说了几句。当时吕四叔很随意的说了一句,说既然火器用竹筒都能打五十步远,那么换上铁筒,加大药量。能不能更远,更准确呢?
严格来讲,这个思路无疑是正确的,照着这个思路发展下去,只要肯钻研,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出现火绳枪、姬发枪,最后人类跨入热兵器时代。可当时的高文举,一直有意无意的试图将这种苗头掐断,为了避免这些科学狂人沿着这条路越走越远,高文举便有意的泼了他们一瓢凉水,他告诉吕四叔,铁器虽然比竹子结实,可如果冶炼技术不过关。做出来的玩意个头笨重小不方便移动且不说,恐怕一装药之后,自己就会炸膛,到时候炸膛的危害恐怕要比竹器大的多。
当时听了他这话,吕四叔也就断了这心思,再加上他后来一心一意的扑到了玻璃工艺的改进之上,心无旁鹜,便再没琢磨这事。可是闲的有些蛋疼的吕聪,有一天去看他干爹的时候,翻出老头那一箱子宝贝来,又连带着将高文举当初那段话从老头嘴里掏了去。他回去之后一琢磨,师傅既然说的如此有道理,恐怕他心中就有了应对之法,而且照他的说法,如果治炼技术不过关。就有可能出现炸膛的事,那换句话说。只要冶炼技术过了关,就不会出现那种事了。
和所有伟大的科学家一样,充满创造精神和富有奉献精神的吕聪同学很快就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研发事业之中去了。他先是用花言巧语将桃花岛两个冶炼高手邱宝山和李小柱说服了,让两人照着突火枪的样式铸了几支手持小炮,又兴冲冲的试验了一番,结果很让人沮丧。原本那突火枪在规格相同的情况下,射程和竹制的相差不大,当他壮着胆子加大药量之后,发现射程果然有了很大提高,正当他兴高采烈的再次加大药量试验时,很不幸,炸膛了。
这个失败的试验,并没有让吕聪的狂热冷静下来,正相反,他从这次失败的实验中发现了铁炮的可行性。于是,经过他的多次反复研究和试验,铁炮的直径变得越来越大了。当炮筒直径加大到三寸粗细。火药量需要一斤左右时,他到达了自己制造能力的极限。经过反复试验,他发现,这个程度的铁炮无论加大哪个部分,最终都会炸膛。
抱着这个结论,吕聪打着给师傅送礼的旗号,在见到高文举时,装作无意,旁敲侧击的和高文举聊起了铁炮的构想,高文举压根没想到这家伙已经试着铸造了好多这玩意了,只当他是心头偶发奇想,便劝解他。如今桃花岛的冶炼技术还无法达到铸炮要求,并且向他解释了几个,铸炮过程中非常重要的技术难点。
比如说热胀冷缩的问题,一般来讲,铁水在冷凝的过程中,总是从外到内逐渐冷却的,这就造成了铸出来的炮管外壁先冷却,而当外壁先行冷却之后定了形,便造成了炮管内壁在冷却的过程中被拉伸,因此,这种法子铸出来的炮,内壁的坚固程度远远比不上外壁。要解决这个办法,只能让炮管从内而外的冷却,如果炮管内壁先行冷却,那么随之而来,外印肚炉却的过程中会不断的向内壁增压。这种法子造出来的以,一以说。是最坚固的。
当然还有关于炮管的形状、光滑度等等,以及最重要的铸炮要用的钢铁型号之类的问题。这些都是目前桃花岛的科技水平无法控制的。
让高文举没想到的是,吕聪在的到这些启发之后,不但没有感觉到阻力,反而发觉高文举的这些建议,似乎为他提出了一个研究方向。于是,伴随着一个人的疯狂。很多人的不幸来临了。
按说虽然高文举一整年都没再去过桃花岛,可岛上的大小事务都不应该瞒过他才对。很可惜昌聪吕大爷是岛上最较特殊的人没有之一,大家对此人的恐惧程度远远大过了岛主本人,据说一度有超越教官。成为恶人榜上第一人的趋势。若非他本人刻意保持低调,知道他的人并不多的原故,恐怕这个第一恶人的名头,就会当之无愧的落到他头正因如此,整个岛上,除了他本人整天主动去缠的那几个人之外。大伙对这家伙的态度出人意料的一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毕竟栽到高教官手中,受点皮肉之苦,甚至精神折磨之后还能保住小小命。搞不好还能因祸得福,提高个人技能之后受到提拔。可要是撞到吕疯子手上,死无全尸都算是好的。运气不好,灰飞烟灭也是小菜一碟。在这种环境之下,吕聪要搞什么花样,除了参与的那几位之外,别人压根就不关心,甚至有许多人整天都在求老天保估,什么时候发生个意外,把这王八蛋直接炸飞了,大家眼不见为净。这种心态直接导致了大伙对吕聪的事情毫无察觉,更别说要依靠别人提供情报才能掌握事态的高文举了。
看着这家伙一脸的真诚,高文举顿时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同时他也明白了,不管自己怎么劝解,这家伙都会硬着头皮往下走了,想着不久的将来,冉于自己的影响,战争有可能向热兵器发展,高文举有些患得患失了。连盘子里的肉什么时候吃光的都不觉得。
安慰自己几句,这是事态发展的必然趋势,高文举将水凝铸炮法的理念向他粗略讲了一下。蹦年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美陆军少校托马斯丁罗德曼,发明了这一空心铸件工艺,围绕型芯进行铸炮,型芯内部以流水进行冷却,这是一个使炮膛内部先行硬化的方法。这就是所谓的忧山凹铸造法。这种情况下。外层金属冷却时向内缩拢,向已经硬化的内层继续加压。这样,发射药的爆炸力就为炮膛四周的整个厚金属层所吸收,而不是层层向外膨胀。在美国内战及以后的刀年里,用这种方法制造了大部份美海军的重型铸铁炮。。 旧铸造法的最大意义是大幅降低铸造时的炮管废品率,特别铸造重炮的时候。从成本角度来说,忧铸造法大幅度减少了废品率,减少了火炮的铸造成本。其次,这种工艺大幅度的增加了火炮的身管寿命,降低了使用成本。
当然这种法子要如何去实现,就是吕聪和那两个冶炼高手的事情了。为了让吕聪不至于过度无聊,高文举又向他讲述了一下碎片手雷的概念,让他有空琢磨琢磨,毕竟竹筒手雷的心理效果和实际效果相差甚远,对于初见此物的人来讲。当然一见之下会有惊恐之心,可一旦被对手熟悉,这玩意所能造成的杀伤力实在太有限了。
果然,当聪听完高文举有关几机忧北呐铸造法的理念之后,两眼中的狂热气息简直都能当成灯光来用。 一
至于高文举所说的铁制手雷和地雷理念,他的表现让高文举心中恍然大悟,这家伙分明早就着手开始这方面的研究了。
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后人会不会把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当成自己。不过高文举心中隐隐约约有个感觉,似拳是自己有意放纵吕聪去开发这些玩意的,至于自己整天挂在嘴上的那些阻止之语,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或者换句话说,这些说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不负责任的借口罢了。
看着高文举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吕聪很贴心讲起了岛上众人的八卦。说是高十一娶了石见国王的女儿,把那个号称公主的女人整天崔的像个鸠鹁一样,甚至连老丈人见了他也毕恭毕敬。还有桃花岛的各项业务开展的红红火火,收编了当地土著达六万人之多,甚至连盘据在桃花岛北端的邱道士也有意用自己的地盘来换取几条船来跑生意了。林林总总的消息听得高文举十分过瘾。本来这些事都是经过正式公文汇总到自己面前的,而吕聪的这些说法就更像是小道消息,让原本干巴巴的事件马上变的丰满了起来,很快就将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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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扰人清梦
弄桃花岛的事务打理了一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照物五举一行和依依不舍的吕聪等人分道扬镰。各自上路了。高文举依然保持一副游山玩水的心情的状态,不紧不慢的赶路,如此一来,倒让镖局众人大是感激,毕竟此处已经是宋国腹的。又在京城附近,治安情况相对好的多,有他拿主意,大家乐的轻松。
四月二十五日下午,镖队顺顺当当的到了汴梁城下。望着这座两宋时期烦模最大的城市,高文举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词穷了。说起来,两世经历,差不多都算得上是知识分子。前生还曾经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才子呢,可他还是被眼前的建筑深深的震惊了。只觉得心中所学的词汇中,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表达此友的感受。 赵远山不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高少爷为何时着城墙发呆,在他心里。汴梁城和其他城相比,只不过稍微高大一点,城门更多一点罢了。见高少爷停了步,自己也不便上前打扰,吩咐打前哨的镖师赶快和京城分局的人取得联络,以便尽快入城交接。
高文举早就知道了自家的高升客栈就在陈州门大街,进城的时候当然就近从这里走了,赶在日落之前。一行人顺利的驻进了高升客栈。龙家兄弟自然喜出望外,当时便想给老八传话,却被高文举阻止了。
当高文举走进特意为自己留下的小院时,却欣喜的得知,柳三变已在他之前十天住了进来,只是这家伙整日里拜师访友,颇有几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今天依旧早早出门去逛了,这时候并不在房中。高文举想了想也便不再多问,反正大家都在京城,日子长的是,倒是自家这些人,以后恐怕不太方便公然接触了,便吩咐龙呤云,晚上大伙都到自己的小院里来聚一下。
虽然没惊动别人,洪盛艳还是在夜里十点左右赶了过来。几兄弟整治了几咋小小菜,为高文举摆了个,接风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话头很快就放开了,聊了各自目前的现状之后,又谈了一些高文举比较关注的生意情况,这才拉起了家长。听闻高文举此次进京的目的是参加省试之后,这哥几个的思维明显有些跟不上了。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高文举觉得十分好笑,他也知道这事如此一扯起来,恐怕会折腾的没完没了,便借口自己连续赶路有些累了,打算早些休息将众人打发掉了。
次日一,高文举依着惯例在自己的小院中晨练,将近一个小时的练习结束之后,看到天还没亮,觉的有些不太过瘾,便又打起了夫极拳。最近他越来越喜欢每天练太极拳了,每次练的时候都觉得心态平和不少。刚做了几个推手,就听到隔壁小院一阵大呼小叫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不能害怕”之类的。
高文举马上停了下来,他昨天就了解过了,知道柳三变应该就住在隔壁的小院中,这是高升客钱为一些有特殊背景的客人准备的独立院落。柳三变的情况是高文举自己特批的。如今听到他那边有事发生。高文举自然不能假装没听到了,马上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
由于这种小院本质是也是客户,因此和普通民宅的小院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尤其是这小院的门只是个造型典雅的拱状门洞,并无门框门扇之类。这是为了方便客栈对客人提供服务,当然也有一些防范的因素在里面。
高文举出了自己小院,几步就走进了柳三变的小院,触目所及,这个小院的结构与自己所住的地方大同小异,都是三间客房。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了,模模糊糊的能看到一些轮廓,仔细一瞧,站在其中一间客房门口的,是两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边敲打着房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高文举有些好笑,同时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武力冲突的隐患就好,他就怕柳三变被人堵上门来揍一顿,要是和那些粗人动手的话。以那家伙的身手,恐怕多少会吃点亏。现在看到对方不过是两咋。书生,心里那阵担忧便不复存在了,却对这两位一大早就堵到人门前来吵闹的情况起了好奇之心。
当他放下脚步,悠闲的走到两人一丈左右时,这两位还没注意到有人闯进来了呢,依然在不停的说着些什么“柳兄身负重任,岂可缩头不出。我南方同乡就看七郎风采。”之类的话语。看来是在用激将法拉笼柳三变去参加什么活动呢。
高文举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不由的大是奇怪,咳嗽一声。上前拱手道:“两位请了
那两位很不耐烦的扭头膘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凹曰混姗旬书晒齐伞,儿让在场的二人同时有此目瞪口呆的感觉,原来那两位。嘬然贺术天赐那两个宝贝侄子朱文方和朱文远。
两位朱少爷本来还以为又是店小二来劝解自己的,这一打量,来的这位竟然是桃花岛主黄药一惊非同小可,两人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望着拱手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文举竟然手足无措了。两年前那一幕在两人的脑海中印象太深复了小以至于到现在还常常在梦里被那血淋淋的场景吓醒。
高文举有些哭笑不得,转眼一想,也不难理解,能在高升客栈里住小院的,差不多都是些有来头的人。这哥俩自然也能凭着朱家那枚桃花岛特制的贵宾卡享受了。以这两位的性子和柳三变的性子,几人结识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这大清早的跑来破坏人家的好梦多少有些不地道罢了。可高文举却也不能因此就找这二位的麻烦吧,还有一桩,这两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且并不知道他如今的官方身份,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恐怕还真有可能让他俩给搞的露了馅。
“黄”朱文远毕竟镇定一些。很快就回过了神,连忙上前施礼
见。
高文举连忙抬断,做了个禁声的姿势:“你俩跟我来。”说完扭头就走,这哥俩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三左走出柳三变的小院门口。站在院门口等候的两个小厮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们。高文举低声吩咐沏茶奉客,便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屋内。
那几个小厮正是随着高文举一同前来的桃花岛士兵,由于高文举眼下身边没有人使唤,就在这一百人中挑了两个在眼前听差,待茶端上来之后,高文举摒退其他人,只剩下三人分宾主而坐。
“你俩也别紧张,我如今和你们一样,都是来赶考的举子。”高文举见两人还有些拘束,微笑着向两人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小弟高鹏,字文举。”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拱了拱手。
朱家哥俩听到他传小厮奉茶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再一想,自家和他本就没什么矛盾,他也不可能耍害自己。异是不知道他怎么也这么巧住到了这里。正狐疑间,听到高文举这么一说,哥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见他拱手,连忙站起来连连回礼。
高文举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伸手虚按一下,示意两人坐回去:“别紧张,我和三叔的关系你们也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日后相互需要照料的地方总还是有的,太生疏了就见外了。”
两人顿时长呼一口气,连连点头称是。高文举再提出让两人保密自己的身份时,两人更是没口子应承了下来。
又扯了一会你父母身体好,你三叔精神不错,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话题,见两人已没了最初的那份拘谨,高文举这才问道:“你俩起的这么早去敲人房门,所为何事啊?”
哥俩对了个眼神,最后还是朱文远开口:“好教高兄知道,这东京城中,有一处状元楼。每日里都有各处来的举子们在彼处呤诗作对,本也不失为一桩雅事,无奈一月前因一小口角,有几位北方举子口出不逊之言,处处诋毁我南方士子。一来二去,众人便淡淡分成了南北两大帮派,每日里互相争斗。大家你来我往,斗的难分难解。
我兄弟虽然胸无,可这点意气还是有的,虽然自己上不了台面。却也免不了每日为我南方士子去捧个场子。几天前,柳兄也住进了高升客栈,听到此事之后,便自告奋勇做了我南方人的代表,几天下来。将那伙北方佬死死的压了一头。大大的涨了咱们南方人的士气。昨日里,那伙北人又放出话来,说什么今日定要我等好看云云,我哥俩受大伙的托付,今日要带柳兄一同前去赴会,只是柳兄
高文举哑然失笑,以柳三变那种好胜的性格,遇到这种热闹又岂会错过。以他的水平,要在这种场合里出个风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的体格并不怎么样,每天白天呈口舌之利,夜里又要胡吃海喝,白天要能起得来才是怪事。
一想到柳三变睡的迷迷糊糊被人吵醒的样子,高文举就觉得可乐。见两人似乎有些担心自己不高兴。笑着对两人道:“别那么害怕,我不会怪你们的。”顿了一顿:“这么好玩的事,能不能算我一个?”明天尽量爆发一下。
017 红颜知己
八宏粥,一碟泡菜,两咋小包是高女举今天的州叭,看着他津津有味的样子,柳三变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个老抠!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过的!”
高文举微微一笑:“过奖过奖,勤俭持家乃是小弟众多美德之一,今日得柳大才子亲口夸奖,实在是”其实是实至名归来的,是吧,两位朱兄?”
两位朱兄哪敢有异议,连连点头。两耳不闻身旁事,一心只喝八宝粥。唯恐谁过来抢了自己的碗一样。
柳三变有些奇怪:“咦?你俩平日那副嚣张嘴脸哪里去了?哦,我明白了,这是吃人的嘴软啊。看看你俩这出息!一碗清粥就投敌了?”
朱文远撑不住了,抬头回了一句:“高兄不算敌人吧?”
柳三变大声骂道:“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此仇不共戴天”。一看朱家兄弟那膛目结舌的样子,很拽的一指高文举:“这是他的原话。”又狠狠说道:“你俩无情无义的小人!可耻之尤!”
昨晚他回来的就比较迟,再回上被灌了一肚子的酒,难免睡的昏天黑地,结果一大早两位朱少爷去打门的时候,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好高文举及时听到这两位在他门外大呼小叫不成个样子,便把他叫到了自己屋里。可听说事情原委之后。高文举竟然亲自出了手,压根就不理什么非礼勿视,君子之仪,一脚就把他那可怜的房门给踹开了,一伸手,把睡的迷迷糊糊的柳大才子拎了起来。这一折腾,让柳三变窝了一肚子的火,连呼交友不慎,遇人不淑。直到高文举答应请大家吃早饭才勉勉强强陪着一起到了前堂。谁知道高文举就真的点了早饭来,虽然说他平日里也挺喜欢高升的粥和小菜,可遇到了大财主,哪能如此轻易放过,缠了半天,很可惜。没效果,便借着这阵无名业火开始生起了事端。
看着人家三人都在埋头吃东西,并不搭理他,柳三变郁闷了一会。那股下床气也消了,伸出五爪金龙来,从高文举面前的盘子里拿过一个包子,使劲咬了一口,斜着眼睛道:“昨天就到了,也不说打个招呼,害的我,,咦?这包子味不错呀。
二!”
包间帘子一挑小二陪着笑脸出现了:“柳公子,您吩件
柳三变笑了笑:“你们这包子不错啊,唔,多少钱一个呀?”
高文举很清楚他那一套。笑着冲那小二一挥手:“忙你的去吧,再上八个包子,顺便把那碗醒酒汤端来。”
小二点着头去了。柳三变听说还有醒酒汤,咬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算你识相,本来打算点一千个包子的,看你这么上道,算了,就不和你计较了。”
朱文方朱文远马上觉得有些晕头了,心道,柳兄一直以来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就连和大家吃花酒的时候,也是一副斯文相,怎么今天变成这副模样?难道说他的下床气真的那么大么?朱文方虽然害怕高文举。却并不怕柳三变,有些不解的问道:“要那多包子吃的完吗?。
柳三变将手里最后一块包子吞下。翻了个白眼:“你管那多干嘛?我吃不完不会上街送人啊?花你钱了?小气劲!”
朱家哥俩莫名其妙。只得埋头吃早饭小二又送进来几屉包子,并且送上了高文举特意吩咐的醒酒汤。柳三变一脸不情愿的抓起导子来。慢条斯理的开始享用。
高文举却从他这一番小动作中体会到了那股浓烈的激动,他知道这是柳三变见到自己很高兴的表现。也不多说,只是一个劲的催着他喝汤,自己则心无旁鹜的啃着包子。
不大会功夫,柳三变喝完了汤。感觉大好,舒服的哼哼了两声,将面前的包子向两位朱少爷面前一推:“快趁热吃,别浪费
高文举笑道:“好了,别折腾了。说说吧,最近在搞什么呢,怎么让两位朱兄一大早不睡觉跑去砸门了?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朱文远讪讪道:“我们俩平日就这时候起的。”
柳三变怒目而视:“说的好像我平日喜欢高卧一样,要不是你俩拉我下水,我至于夜夜笙歌么?”
高文举大奇:“竟有此等好事?是兄弟就别藏私啊,说出来大家共享一下。” 柳三变愤愤不平:“还不是被那南北之争害的?网开始也是随了两位朱兄去看热闹的,不想一时多了句嘴,竟然引火烧了身,如今小弟整天被那帮人缠着甩都甩不脱,昨日里本来有一场论战小弟临时有事便不曾赴会,今日一早就被堵了门了。蜘肉。”
朱文远道:“柳兄这话就有些不尽不实了里有临时有事,分明文是与那个谢大家缠绵夫说到这里” 小弟不得不劝你几句了,你我都是衣冠中人,偶尔在那花街柳巷去寻个乐子,吃个花洒,寻个耍子。原本也是一桩美事,可你老兄如此”实是不大妥当啊。”
高文举看到柳:变的脸色微微一红。便笑着打趣道:“是啊 凡事都得有个度,适可而止嘛。要不然。会伤了身子的。”柳三变一张俊脸顿时红了起来,高文举不由大乐,看来这位花场老手如今还在初级阶段啊,希望可以劝劝他,免得将来又走上传说中的那条道,虽说能在艳史上留名,可毕竟日子过的并不舒心呐。
哪知道朱文远连连摇头:“高兄有所不知,若是柳兄流连忘返,倒也罢了,可,”柳兄明明每夜都回来歇着的呀。”
高文举一听这介”马上有些糊涂了:“这有什么关系,,哦,也就是说,柳兄并非在彼处过夜了”啊?莫不成,你玩真的?!”看来柳三变这是动了真情了呀,在人家那里呆到半夜,喝的一塌糊涂又跑回来睡觉,除了谈恋爱还能是什么?
也难怪连朱家两位纨绔少爷都看不下去了,这年头,文人召故都无伤大雅,就连官员聚会,偶尔也会请几个粉头做陪,更别说这些血气方刚又无拘无束的少年人了。逢场作戏虽然没人说什么,可你要是和妓女谈恋爱就有些过分了,再怎么有名气的故女,那毕竟也是贱民,玩玩还行,万万上不得台面,平常人家,就连纳个妓女作妾也会招来口舌是非的,更别提柳大才子这种行径了。
柳三变红着脸讪讪道:“各个切莫误会,卜弟于谢姑娘只是讨论诗词歌赋罢了。再也就是聊一些琴技曲牌之类的玩意罢了,哪有各位想的那么可怕?”
高文举脑海中翻江倒海的折腾了起来。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在冯梦龙的作品中那几位柳七郎的红粉知己。脱口而出:“谢玉英?。
柳三变吃了一惊:“你认得她?”
高文举膘了他一眼:“我上哪认得她去?早上进你房的时候,听你一个劲的喊玉英玉英的,还以为是尊夫人呢。搞了半天是个红颜知己啊见柳三变神色缓和了下来。暗暗对自己的反应赞了一句。
柳三变听他语气正常,自然将他的话当成了真的,又对他提出来的的红颜知己一说很是感激,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红颜知已啊。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高文举抓起盘子里的包子一下塞住了个的嘴:“你去死吧”。豁的站起身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还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什么样的娘皮让你如此神魂颠倒?两位朱兄。头前带路,我等也去学习学习。”
两位朱兄吓的花荣失色,不知如何是好,就想劝劝柳三变。却见柳大才子脸露向往之态,伸手将包子取了下来,顺势还咬了一口,连嚼边说:“此中滋味,不足为他人道。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两位朱兄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唯恐高文举一个不高兴,对柳大才子下个黑手什么的。却又不敢上前相劝,盖因两人知道自己分量明显不足。 高文举却看着柳三变那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一指,笑的喘不过气了。
柳三变将手中的包子轻轻一放。淡淡的对两个神情尴尬的朱公子道:“高兄这是吃醋了,知道为何么?一直以来,高兄都是以我柳某人的知己自居的,如今听到不才在下的知己竟然是一风尘女子,如何能不恼羞成怒?”
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两位朱兄顿时如坐针毡了,在他两的印象里。高文举压根就没怎么笑过,唯一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次还一挥手砍了三颗人头,这柳兄这么一折腾,回头真要把人家得罪狠了,他会不会逼着自己哥俩又来砍柳兄的脑袋?两人越想越害怕,简真觉得这回笑成这样的黄岛主定然免不了要动一回气了。
高文举笑过了,堪堪将笑容收住。翻了个白眼道:“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之骄子啊?行啦,自我感觉良好一阵就收起来吧。”
柳三变一脸正经:“可是被小弟说中了心思?”
高文举道:“快走吧,吃了早饭还赖在这里等人家来弹琴啊?。
柳三变:“去哪?”
高文举:“还能妾哪?去见见你那位红颜啊,知己!”
心里好乱,总有词不达意的感晃
018 重色轻友
到高文举的建议。二个人都傻眼了六 ,
高文举很奇怪,马上就对柳三变的小心眼开火了:“怎么了?我不能去看看么?德行!这不还没娶回家呢嘛,应该还接,,还能见人吧?”
柳三变脸色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这时间,”
高文举:“现在也不**点的样子”哦,是巳时前后。
这不正好嘛?”
三人大汗。朱文远压低声音道:“哪有这时候务那地方的呀?!”
高文举恍然大悟:“哈哈,原来如此啊。对对对,这时候是有些不大对头,那咱们去你们说的那个状元楼,去凑凑热闹?”
朱文远道:“那里这时辰也没几个人。要热闹起来还得在申时下等三点到五点前后。”
高文举大是差异:“那你俩半夜起来堵人门口,我还当要早早去占座什么的呢。”
朱文远膘了一眼柳三变:“还不是为了柳兄嘛,”
高文举八卦心态马上发作,喊了一嗓子小吩咐上几杯茶,几人又重新落了座,聊起了这些花边新闻。好在客栈里的其他人都得到了嘱咐,并不敢说三道四,更不敢跑来打扰,让高文举当着柳三变的面,将那些让他极度不好意思的话题掏了个干干净净。朱文方朱文远也发觉了柳三变似乎和高文举关系匪浅,正好趁着他在当面拼命向高文举讨好,搞的柳三变郁闷不已。
原来半个月前柳三变就到了京城,这家伙一来就拿着高文举给他的贵宾卡住进了高升客栈,第二天就和朱家兄弟勾搭上了。朱家兄弟在两年前经历过鬼门关一趟旅游,早就把那游手好闲的心思收笼了起来,两人也明白自己不是跑海路的料子,这两年乖乖的在家里闭门读书,只为了今年能好好考出个成绩来,为自己争一口气,完全成了两个上进青年。这样一来。倒让朱家老哥几个心里大是满意,对两人的态度也与往日大是不同。以至于两人在新年期间提起,要早早进京备考,朱天赐连高文举送给自己的贵宾卡都拿了出来,交待两人直接入住高升客栈。
这哥俩在家里憋了整整两年。早就闷的有些不成样子了,因此,得到允许,一过年就打着上京备考的旗号住进了高升,几个月下来,早就把京城的情况摸了个门清。状元楼里那个南北才艺大比拼,哥俩也曾经参与过几次,无奈两人口舌笨拙,几次上阵都弄的灰头土脸。只得将一腔期望化做了看热闹的动力。
当遇到年纪相仿的柳三变时,哥俩很快就将他拉着去看了热闹,柳三变这几年和高文举在一起,别的学识有没有长进不知道,这口才倒是早就脱胎换骨了,与昔日那个懵懂少年已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看了两天热闹,见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的牛来斗去,也不过尔尔,一时没忍住,便插了一句言。
这种场合,本就没什么局限,大家都是读书人,但凡有愿意出头的。自然免不了要上阵切磋一番了。可柳三变那口才,是对着高文举日复一日用那种极度变态的环境磨练出来的,这帮人哪里是他的对手?轮番上阵挑战一番,倒落了个鹤立鸡群,颇有东方不败的感觉。
这状元楼赢了一场的当夜,朱家兄弟便拉了柳三变去喝花酒,席间自然免不了叫几个粉头相陪,弹唱几回以作调剂。朱家兄弟在喝完酒之后照例叫了粉头去陪宿了,却没想到,他们离开之手,柳大才子将那位陪着自己的粉头打发了,却和那位琴师聊了起来。
这一聊之下,两人顿有知己之感,当两位朱公子早上出门时,柳三变却依旧兴奋的两眼发光,正和那位名叫谢玉英的琴师聊的火热,这让朱家兄弟极度不理解。却也完全没当回事,只当是柳三变喜欢音律,碰到了高手,互相切磋罢了。 可事态后来的发展就让两位朱公子目瞪口呆了,柳三变随后又参加了几次状元楼的比拼,却总觉得这些人来来回回老是那几句,没什么新意,便对此事兴趣缺缺了,反而和谢玉英越聊越投机,经常的夜不归宿。
自从柳三变从辩论擂台上消失之后,南才才子们便再也架不住北方的口水大阵,一败再败,输的一塌糊涂。这样一来,朱家哥俩自然成了南方众人的目标,因为柳三变是这哥俩带来的,如今大伙找不到柳三变,只好拿这哥俩开刀了,逼的这哥俩整天愁眉苦脸,只盼得柳三变早早复出,为大伙出口恶气,也让自己省省心,少挨点唾灯、
可让哥俩没想到的是,那谢玉英并非青楼里的琴师,而是个清绾儿,当两人找到她原本的住处时,却被告知,人家已经前脚搬走了。两人折腾大半天,无功而返。很无奈,哥俩只得在高升客栈守株待兔,想着等柳三变回来时劝他出战。不料这柳三变虽然每日都会回来,却总是在后半夜才进门,早上又死活不起床。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又偷偷溜走了,害的哥俩很是郁闷。
哥俩一合计,觉得柳三变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参不参加那个辩论都在其次,要一直和这么个青楼女子不清不楚的搞下去,难免会坏了名声。出于一片好心,哥俩打算和柳三变好好谈一谈,可连续三天,都找不着他的人。逼得没辙了,哥俩只得大清早去堵他的门,希望能将他堵在被窝里一举拿下,正巧就碰上了高文举。
高文举听完马上不爽了,两眼一翻:“好你个柳七!你整天在我面前哭穷,连一碗面都不舍得请我吃。背地里却搞出个金屋藏娇来!你重色轻友!我要跟你割袍断义!”
柳三变本来还被朱家兄弟这一阵爆料搞的不太自在,一听高文举的话,马上抖了起来,伸手一扯高文举的衣襟:“多好的料子了,割了怪可惜的。你要真不想要了,我吃点亏,五文钱当给我。”朱家兄弟马上对柳三变的感觉又上了一个层次,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仁兄在辩论大会上并没有完全发挥啊。
高文举嘿嘿一笑:“少来,老实交待,那金屋在哪里?”
柳三变神秘莫测的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道:“我哪里有什么金屋啊。谢姑娘也是租了人家个小院子暂时落了脚。”
高文举一脸的不相信:“你那小小院那么大,住不下个她?带回来不就完了嘛。省得天天两头跑,多累的慌啊。
柳三变脸又红了,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我自己在这里蹭吃蹭住就够不好意思的了,怎么好再带个那样人回来?”
高文举奇道:“你不是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么?”
柳三变点点头:“是啊。”
高文举正色道:“连你都看不起她,还怎么指望别人?”
柳三变急了:“我哪有看不起她?”
高文举哼了一声:“那你说什么带“那样,人如何如何,哪样啊?还不是你心里觉得她下贱?怕把她带回来丢你的人?”
柳三变一头冷汗:“我不是那个意思,一来寄人篱下小弟又手无余财。二来,谢姑娘还不知道愿不愿意呢。”
高文举挠挠鼻子:“说的也是,你俩才网认识没几天嘛。最多也就是个谈得来,要再往下发展还不知道是个啥样呢。这事急不得。不过你放心,只要那张贵客卡在,你住这里的费用全由我开销的,一个人和两个人,区别其实也不怎么大。要有机会,就带了回来吧,不过只能带一位,我可不想替你养一堆小老婆,那样就太亏了。”
朱文远心道,这意思是说可以帮他养一个小老婆了?这柳三变果然不同凡响啊。不过听岛主早上那番话的意思,他并不清楚岛主的身份呐,怎么就能和岛主把关系处的这么好呢?太不可思议了。看了一眼朱文方,见堂兄眼里也是莫名其妙的神情,两人只得将心中的疑惑埋了起来,日后和岛主拉关系,还得多多指望柳三变呢,可不能拆他的台。
高文举这番话完全是依着现代人的思想观念来考虑的,根本没想过这么做别人会怎么想。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好像一开始就把柳三变当成了历史上那个风流成性的柳永来看待的了。见柳三变一副所有所思的模样,不由的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在诱人犯错?本来如今的柳三变自信满满,一心向往仕途,被自己这么一教唆,会不会真的变成历史上那个潦倒一生的柳永?再一想。管他娘的呢,既然柳三变是我的朋友,那个落魄了,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虽然说给不了他什么高官厚禄,可起码让他过上锦衣玉食的富家翁生活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一念至此,高文举马上就放下了心思,打趣着要三个老京城带着自己去游玩一番。柳三变虽然有几分睡眠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自然精神满满,再不吭一声了。朱家兄弟更是求之不得,连忙自告奋勇作了导游,四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019 状元楼
谷栈门口。站在柜台边上的是帐房先生颜思齐。也就是悔印川的胞叔。老头接到从高家传来的消息。知道了颜小山口前已有失宠的迹象,有心解释两句,却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恐怕还没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若是硬要说些什么,恐怕会适得其反。
因此,老头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就连昨天高文举网到时也只是例行差事的打了介,招呼便退下了,到了今天,又有了龙呤云的吩咐,自然是一副全不相干的神情,让高文举心中十分满意。 春夏交接时节的阳光,灿烂夺目,却又不那么让人生厌。四人也没带奴仆随从,都是一副文生公子打扮,轻装上路,一行人决定先在城里逛一逛,然后去状元楼那个南北才艺大比拼的场上去看看热闹,等那里完了事再去见见那个让柳三变神魂颠倒的琴师谢玉英。行程安排好之后,由朱家兄弟前方带路,高文举和柳三变并肩走在后面,说说笑笑出发了。
看着鳞次栉比的商铺、店面和往来穿梭的人群,高文举由衷的称赞了一句。这种繁华的情景,即使和后世的步行街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这里还只不过是汴梁城中一条并不怎么重要的街道而已。仅仅是在两年前,这里还是门可罗雀的萧条状态,只因为开了这座城门,一条街上的商户顿时就被激活了,可见。大的环境对小众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了。
因为陈州门大街在南城东边,而状元楼还在西边的朱雀大街上。两条街道之间相隔尚有近十里之遥。几人就趁着这功夫,晃晃悠悠的向朱雀大街走了过去。
一路上观不尽的繁华似锦,风景如画。有朱文远在旁边不住口的解说。高文举对京城里的风土人情又多了几分了解,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那么多当朝大员们的趣闻逸事,每到一处,信手拈来,惹的众人开心不已。就这样,走走俘停,不到十里路走了近三个小时才算
事。
状元楼座落在朱雀大街一处极显眼的位置上,据说此楼建于太平兴国年间,昔日落成时为城中诸楼之最。有一日,太宗为访民情,微服行于闹市之间,矢见此楼,又闻得几位中榜士子在此楼饮酒庆贺,一时心头喜悦,便登楼与众同乐,此楼老板见状忙请太宗题写店名,太宗见在座有当科状元,为讨个好采头,御笔题名“状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