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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有了太宗御笔题名,此楼的生意顿时就火了起来,这些年连连扩张。早已不复当年规模。更有一条。每到大比之年,士子们必以在此住宿为荣,其实也有斤。讨采头的意思在里面。可惜,状元楼虽然规模越来越大,毕竟也有个限度,并不能把所有来赶考的举子们全都安置下来。这样一来,许多无法住在这里的举子们便想着,就算不能住在这里。能在这里吃顿饭讨点喜气总还是可以的吧。

人常说,文人相轻,武人相重;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文人们聚在一处,免不了互相打几场口水仗。可三有三好,两有两好,一旦有人互相攻击,总是少不了旁边有人帮衬。这样一来,渐渐的就有了大小不同的小团体,这种形势渐渐的发展起来,最后就形成了立场分明的几个阵营,大家互相不服气,你来我往,总是想要斗个高下。无奈文人之争,本就无从判断,孰弱孰强也是各执一辞。

状元楼的老板很敏锐的在这种口水仗中找到了商机,在他出头调解之下,状元楼在三楼大厅设立了一个才艺大比拼的擂台,每日里由大伙共同选出一道题目来,每个阵营选出一位代表来参赛,直到将其他对手都辩倒,就算打擂成功,每日胜出者称为本日擂主,店家负责为每位擂主摆一桌酒席庆贺。

自从太宋在雍熙年间北伐失利之后。便将昔日每两年一考的省试改为三年一比,而原本每年在春季举行的大比,又因为太宗驾崩被改到了秋季。今年是当年陛下继位后的第:次大比之年,由于大宋对科举人才的重视,尤其是上一科所录的三百二十名进士中,有近两百人都在当年就被外放了实缺的情况下,今年前来参加考试的举子人数突破了历年最高纪录,达到了惊人的五千余人。

今年的人数多了,前来状元楼打擂的人自然也就多了,按说人数更多了小团体也应该更多了才是,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虽然今年的人数比往年多了一大截,可经过状元楼上的一番折腾,竟然旗帜鲜明的分成了南北两大阵营。

这两大阵营的戈 分也挺有意思。基本上以长江为界,在长江以南的为南人,江北的为北人。本来北方的的盘要比南方大出许多来,可南方地方虽文风却较凹口甩姗旬书晒齐伞“正盛许多,因此,双方纹均数上倒搞了介小旗鼓相鹰尝※

状元楼的老板一看,得,索性将擂台的名字改成了南北才艺大擂台。并且适当的在楼里开了盘口接受各方下注,又从盘口所得中拿出一部分来做为擂主的奖品,这样一来。不但是才子们的漏*点被空前的刺激了起来,连那些平日目不识丁的莽汉们也冲着那点盘口凑起了热闹,当然。最终赚钱最多的还是老板。

坐在状元楼的桌子上,尝着大厨的手艺,高文举很感慨,果然有生意头脑啊。只这么一手,就让所有人趋之若鹜,不但赚了名声,还赚了银子,可谓又有面子又有里子。不过他很好奇,都说文人好名,大家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被人当猴子一样耍,难道就没人在意么?

朱文远很内行的讲解了一番,原来这状元楼的盘口和士子们本身并无关系,士子们辩论的时候只管按自己那一套去搞,那盘口下注的却只是那些看热闹的平民百姓,而且每注都玩的不大,最多也不过百文上下。就算输了,也只是当成听书的茶钱了,何况这些士子们一顶起牛来比说书要精彩万分,尤其是柳三变出场的那几天,他的话语本就通俗易懂,又旁征博引,将一番道理讲的深入浅出、妙趣横生。

不光在场的那些士子们大开眼界,就连平日硬着头皮来看热闹的百姓们也大呼过瘾。因此,当他连续几天都没出现时,好多人还四下打听是不是这个风流倜傥的柳公子有什么意外了?热情关心的程度让身为老乡兼好友的朱家兄弟汗颜不已。

高文举还没来得及质疑,一旁的小二就为他作了解释,说是老板吩咐了,柳公子这一桌免单了,客气的程度让高文举很是眼红。

“牛叉呀!”高文举端起桌上的状元红,美滋滋的品了一口:“想不到哇。柳兄一到京城竟如同虎上山林,龙入大海,马上就混的风生水起了。吃饭喝酒有状元楼,聊天听曲有谢姑娘。要不然,你大人有大量。把咱小门小户那点房钱给结了吧?。

朱家兄弟马上一脸黑线,低下头去不吭声了,他俩虽然和柳三变一样。白吃白住,可家里也不缺那几个钱,要是被人这么一说,先不说别的。脸上肯定是挂不住的,两人马上就琢磨了起来,岛主这意思是不是要自己清算房钱了?也不知道高升的房价是多少,不过根据两人一路走来住过的那些客栈的条件来计算的话,估计便宜不了。虽然说钱多钱少不是问题,可让人当面这么说一句,哥俩自问,换了自己肯定受不了,马上拍桌子结账走人的可能性还是多少有一些的,当然,这要扣除掉高文举本人的影响力。

柳三变没事人一样,翻了个白眼:“你做奸商,坑了那么多人,赚的脑满肠肥的,攒这些钱将率是耍遭报应的。我帮你消灭一部分,这是替你挡灾。实话说这是自家兄弟我才做这么大牺牲的,这要换了别人。哼哼,你琢磨去吧

朱家兄弟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这叫什么话呀?说人赚的脑满肠肥?那不是骂人是猪吗?还遭报应?这要换了谁在自家门口说这个,打咋小生活不能自理都算是轻的。可这”两人摇摇头,不敢接茬,连忙端起酒碗来装个样子。心下对高文举将酒杯换成大碗的建议极其不乐意,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高文举连忙放下酒碗,双手一拱:“失敬失敬!要不然小弟再奉上点谢

柳三变一本正经:“自家兄弟。那么客气干啥?随便给个三五百贯就行了。”

朱家兄弟惊出一身的白毛萍,看来这两人的玩笑口味还是太重,不太适合自己这种比较纯洁的人啊。

“柳兄!哎呀,果然是柳兄!”一个极度夸张的声音响了起来,四人抬眼一看,一副激动的表情凑了过来:“小弟王平,王宗昌啊

柳三变很客气的拱拱手:“小王兄,一起喝两杯?”

王平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好些人正在吃饭的人,大家都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不一会儿,都冲着柳三变指指点点说起了悄悄话,搞的这一桌子莫名其妙。

王平很不爽的摆摆手:“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功夫喝酒?楼上诸位等你救命呐!”

柳三变大吃一惊:“王兄此话从何说起?”

王平匆忙道:“契丹人来挑战了!”

本章角色王平由书友“银佛大罗金仙。友情客串,特此鸣谢。,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

020 以文会友

忽丹人。”在场众人都是惊!“契丹人打来了么 自从太宋陛下两度北伐皆告失利之后当然官方消息是大宋两次皆获胜利,可惜付出和回报严重不成比例,百分之百的赔本买卖。两国之间一直剑拔弩张。几百人左右的冲突此起彼伏,双方兵士还常常各出边境在对方地盘抢掠一番,称为打草谷。

可这么久以来,虽然大枕头从未主动大规模出击,契丹人却也无力南侵,因此双方在大局势上依旧是一副相安无事的状态。而出于某些不为人道的原因,两国之间甚至还保持着正常的外交关系,那种粘粘乎乎的恶心劲能让不明究里的人误以为两国真的是兄弟之邦、友谊之邦呢。

面子上的活路虽然摆了不少,可两国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如今在京城听到契丹人来挑战的消息,让大伙都误以为是契丹人发兵来打了呢。要知道,在此前。虽然双方大的战争只爆发过两场。可那都是大宋主动出击的,在大伙心目中,契丹也就只有防守的份罢了。谁成想,这太宗驾崩还没几天,这帮契丹人就敢主动打上门来了,这让整天提防契丹的大宋百姓如何能不吃惊?

王平见大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打仗,是几个契丹文人来状元楼挑战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柳三变看了一眼王平,他很清楚这个来自华州今陕西渭南的仁兄也是个肚里有货的主,几天前两人交锋时,曾一度将他风头盖过,现在连他也如此狼狈,说明对方来人手上挺有料啊。按说遇到这种外人来挑战的场合。自己应当马上出头为国争光才是。和王平等人的南北之争怎么说也是自家窝里的事,可今天正好碰到高文举同来,这种情况下要不要带上他一道呢?他很清楚如果高文举上阵,无疑要比自己强上几分。可高文举那脾气,压根就不喜欢在人多外出风头,要是自己邀他,被拂了面却将如何?

王平见他犹豫不决,又一个劲的向高文举打眼色,而高文举竟然端着酒碗一脸的漠然,只当是高文举不愿就此不欢而散,连忙向高文举等人拱拱手:“几位仁兄,我代柳兄给诸位赔礼了,改日小弟作东,为大伙被上这顿。今天这事,实实十万火急,”一看,得,两位朱兄也是熟人,连忙接着道:“两个朱兄请了,今日算是小弟的不是”哎呀,柳兄,快走吧,莫兄已经撑不住了。”

高文举淡淡一笑:“去吧去吧。什么狗屁契丹人,专程跑来扫人的兴头!当真无趣的紧。”

柳三变听他那口气,竟然是不愿意参与进去了,试探着问道:“那你”

高文举很神秘的一笑:“我虽然爱看热闹,可也不怎么喜欢当热闹被人家看。你先去烘场子吧。一会场子热了我们几个就来给你捧场。”

柳三变苦笑着站起身来,望了一眼已经有些慌乱的王平:“王兄,斯文!”

王平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讪讪的笑了笑,退开几步,整了整衣冠,向楼梯口一指:“就在三楼,老地方。”

柳三变点点头:“王兄请!”

朱文远看着柳三变跟着王平上了楼,转头问高文举道:“高兄,咱们不去看看?”

高文举很悠闲的品了一口酒:“你俩能整?”

哥俩摇摇头。

高文举又问:“柳兄有生命危险?”

朱文远想了想:“虽说是契丹人,可大家都是以文会友,论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想来不会这么下作吧。”

高文举道:“那不就结了?咱们先吃饱喝足了,再去为柳兄压阵便是。这时候场子还没热呢。跑去也没什么看头。”

哥俩见他说的一本正经,只好耐着性子陪坐在那里,只是多少有些食不甘味的感觉。

高文举拎着那一大坛状元红,又给自己斟了一碗,慢条斯理的品了起来:“果然是好酒。入口绵远悠长,醇厚香甜,让人欲罢不能啊。”他两世为人都不喜欢劝酒,因此只是自斟自饮,并不强迫两位朱少爷陪酒。

见两人都是如坐针毡的模样,高文举皱皱眉头:“静不下就去凑热闹。没看见这正吃吃喝喝的么?一副犯了痔疮的模样乱坏人胃口。快去快去!”

两位朱少爷如蒙大赦,慌忙起身身楼上走去。高文举喊了一句:“给我占个位子。”

待两人上楼后,高文举依旧端着酒碗,一脸陶醉的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酒碗沾口的同时。却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如何?”

身后一咋。几不可闻的声音回道:“安全。”

高文举再不说话,一仰头将那碗酒干掉。大声喊道:小二 来,把这半坛酒给我送楼上去,少爷我要饮酒看戏。还有这酱肘子,都给我送上去,多好的手艺啊,还没吃呢人就跑了,可别浪费了。”说着起身也向楼上走去,脚下竟然微微有些晃荡。一看就是酒上头的架势。

状元楼三楼,原本用来表演歌舞的地方。如今围坐着一大群的书生文士,场子中间,是两名唇枪舌剑斗的很投入的年轻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来我往斗的难分难解。听得周围的一群人阵阵惊叹之声。

就在不远处一间洒着珠帘的雅间之内,一个面容稍显颓唐的中年文士正在和一咋。少年文士低声交谈,两人身边。站着一位随从装扮的少年。不管两人说些什么都是一脸毫不想干的神态,静静站立的样子让人很容易觉得他似乎在睡觉,只有当每每听到周围有异常声音时,他那微微闪过一丝警惕神态的眼睛才能显示出他本身的职责。 “哥!”那少年文士开口道:“这几个契丹臭人怎么那么嚣张?要不然你叫几咋。衙役来把他们锁了去!叫他们这么嚣张!”

“寿昌!”那中年文士微微一怔,慎怪道:“人家又没犯王法,好好的。以文会友,凭什么把人家锁了去?这耍传了出去,我大宋岂不成了野蛮之邦了?”

听到这两句,大家应该猜到了吧。没错。这两位便是楚王赵元佐和寿昌公主了,至于旁边那位正在修炼睡梦**的仁兄,自然就是那位神秘的二点才不容易有机会出宫趟,寿昌公幸听说,联冗吠有这么个南北才艺大擂台的热闹。硬缠着哥哥跑来当景看的,谁知道一来就碰到了契丹来使上门挑战这种大场面。

原本属于文人雅士们谈笑的小玩意,一沾上两国之间的分别,马上就升级成了政治事件,所有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个人丢脸事让人笑话都在其次,传了出去,都是失了国体的事情。本来大家以为契丹那种化外野蛮之地,哪里会有什么文人?最多也不过是几个识字的村夫罢了,谁想到,此次前来挑战的三位契丹人,竟然都是博学之士,几咋。回合下来,竟然把状元楼围着的上百名大宋才子搞的灰头土脸。要不是这种论道的玩意本就说不清楚,输的也能赖个平局,大伙的脸上估计还真的就不好看了。

眼看着就要被人家抢了风头。丢人现眼了,原本还为南北之争搞的红脖子涨脸的大宋才子们突然团结了起来,南北两方各出了一名还算拿得出手的高手王平和莫玄飞来上前应战。岂料,匆匆一交手,王平就发觉自己和人家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很无奈,只得在输掉那一回合后。跑去寻找曾经大败自己的柳三变来助阵了。当柳三变到场的时候,正是莫玄飞和对方辩论正激烈的当口,两人正好站在了一旁暂且掠阵。

虽然这种坐而论道的清谈总是无法辩出个真正的高下来,可契丹人的气势一上手就强过在座诸人一头去,这让抱着看热闹心态来散心的寿昌极度不爽,而自己又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解决之道,情急之下,连下黑手这招都想出来了。

听着两人依旧圣人言过来。夫子云过去的论个没完没了,寿昌有些郁闷了。突然问道:“哥,这伙契丹人不是故意跑到京城来捣乱的吧?明知道咱们今年要大考了,故意在这里闹上一阵,让大伙心里都不痛快了。连试也考不好,这样的话。我大宋就没了可用之才,到时候还不让他们趁虚而入?”

赵元佐吭的一声笑了:“这丫头,一天净想些什么呐?他们来是递国书的。听说了咱们这里有这么个热闹,顺便来凑凑罢了,你没看那几个人,虽然言辞锋利,却彬彬有礼么?人家也是读书人,讲的是个以理服人。谁会像你想的那么阴险?再说我大宋士子要真的那么不经事,就算考中了,放了官还不是一样像软柿子一样,让人随便捏?。

寿昌嘻嘻一笑,又问道:“这些契厅人搞什么鬼?以前不是就叫契丹吗?这改成辽国还没几天呢。又改回叫契丹了?还专为这事来递一回国书?我看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一群野人,还学人家之乎者也,竟然还敢跑到大宋京城来找事,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赵元佐笑了笑,一指场上的三名契丹人道:“可别老用那种腐儒的眼光来看人家。契丹人自打割了燕云十六州这么多年来,早已将我汉人的文化学得差不多了。这些年,他们作用汉人官吏,又仿汉制管理汉民,人家那里也有不少饱学之士呢。那个楚国公韩德让就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但带兵打仗有一套,且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听说这几位契丹国的少年,都是他新手调教出来的呢。从他这几位弟子身上。还看不出人家师傅的本事吗?。 寿昌不屑的撇撇嘴:“那是没人愿意和他们一般见识,你没听网才他们喊的吗?有人去叫柳三变了,“哼哼,等到柳三变来了,就让他们知道厉害。

赵元佐道:“你也知道柳三变?”

寿昌一副得意的神态道:“当然了,不说他最近在南北才艺擂台上连续三日不败的事,你道那册桃花曲谱是谁整理的么?”说着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大哥:“就是柳三变!”

赵元佐不动声色:“你怎么知道是他?。

寿昌小脸一拧:“上回,,哥,你好坏哟。我就是在你那里看到范大人那封信才知道的。你自然也知道了?。

赵元佐呵呵一笑:“好了,可千万不能把这事捅了出去

寿昌连忙点头:“我知道,你老人家是本科主考嘛。要是让人知道范大人给你写信的事,,唔,我不说还不成嘛,干嘛老这样看人家?”

赵元佐笑道:“要是他中了本科状元,你,”

寿昌脸色一板:“阿弥陀佛。贫尼早已斩断尘缘,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施主切莫再提此事

赵元佐爱怜的看他一眼,叹息道:“你呀,这不肯吃亏的性子几时才能改?这样拧下去,到头来吃亏的不还是自己?你看看你,眼看就十七了,还,”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看热闹,看热闹!”

寿昌耷拉着的脸色这才慢慢缓和了一些。这时,场上的辩论似乎已经告一个段落了。却似乎和方才的几场一样,都搞了个莫名其妙。不分高下,勉勉强强平局收场。正等下一回合开始时,其中一位契丹人站起来向大家做了个罗圈揖道:“各位,此种论战,争来论去总是各说各理。分不得高下,依小弟拙见,为了干脆利落些,我们还是用最简单的法儿来决胜负吧

众人不明究里,就听他接着道:“我们来对对子!这个法子最是直截了当。谁胜谁负一目了然,须作不得假,不知道各位可敢应战啊?”

他这一说,摆明了就是叫板了。本来那种论道的玩意。大家争来争去,还可以互相留个面子,可这对对子就得凭真功夫了,文士们用这种法子来论高下的时候,虽说胜负一目了然。可却也没了丝毫退路。大家都很明白,人家既然提出这法子来,就应该在这方面有那么几分把握,而他用这种激将之法询问,更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妥。

大伙正在思量如何接招时。柳三变双手分开众人,迈步走了过去,拱手道:“不才柳三变,来和这位契丹朋友切磋切磋。”

这种论道的文看的多了,总觉得写这种内容有灌水的感觉,可不写又有些干巴。实在让人纠结。

021 吃里扒外

”哥!哥!,寿昌兴奋的站起身到珠帘前。试图昏“州楚明白:“柳三变来了。”

赵元佐脸上浮现出一股淡淡的为难之色,又看一眼兴高采烈的妹妹。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又喝了起来。

不料寿昌却又皱起了眉头:“这是个什么人驯 怎么比你还爱喝酒?”。

赵元佐乐了:“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好像你哥多爱喝酒似的

寿昌笑道:“您还不爱喝呀,都快成酒神了,说酒鬼都怕拉不下您那海量!这家伙谱可真大,怎么还摆上桌子喝了?不喜欢看热闹就别来这儿嘛,都到这儿了不看热闹只顾喝酒,真是神经病!”

赵元佐将手里的杯子重重在桌上一顿。

寿昌察觉到自己说溜了嘴,吐了吐舌头,又定睛看起了热闹。

不用说,他说的那位,正是高文举了,就在那位自称韩天化的契丹人和柳三变已经斗的难分难解之际。他老人家举着一坛状元红摇摇晃晃的上来了,一来就大啦啦的坐到朱家哥俩提前为他占好的位子上,自顾自的品起了美酒。

自古文人斗胜,花样举不胜举。却独以对对子最受大家欢迎 原因很简单,这玩易直白,且非常的考人功力,要遇上思维敏捷的,双方你来我往光是旁听就够上刺激的了,因此,每每一到两人单对之时。围观的人情绪也是最高昂的。要用战场来相比的话,论道清淡之类就好比大军斗阵,大家比的是气势,比的是底蔼。而放对这种,则好比两个武术高独斗,比的是体力,比的是招式和技巧。因此,虽然论道之类更加能体现出选手的常识修养,可要论起观赏性来,却还是放对的时候喜欢看的人更多一些。

此时场上正是韩天化出对:“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柳三变略一思索:“春读书。秋读书,春秋读书读春秋。”

众人齐齐喝了一声采。果然厉害啊。

韩天化接着出对:“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水,水落石出。”

听的大家一阵倒吸冷气之声。却见柳三变也将手中的折扇合上,沉思了起来。

寿耸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哥,这对子听着挺简单的,怎么就想不出来怎么对呢?”

赵元佐笑道:“丫头,开眼了吧?人家这对子,首尾相连,层层相克,可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呢。”

寿昌道:“那他们不是准备了好久?那柳三变岂不是要吃亏?他能对的上来吗?”

赵元佐哈哈一笑,还待开口。那边柳三变已经开始答对了:“溪水归河水,河水归江,江归海,海阔天空。”顿时博来一阵喝彩声。

赵元佐喃喃品味了一番,呵呵笑道:“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啊。人家层层相克,他就对了个环环相生。有点意思!”说着开心的将杯子猛的灌进了肚。

和他同样的,坐在擂台附近的高文举正巧也端起了酒碗,大声赞道:“好对!好对!当浮一大红”。随即将碗高高举起:“诸位,请”。一仰头,碗翻酒干。

这一声响一下引来了许多目光。众人本对这打断比赛的行径颇为不满。却见此时柳三变已稍显疲态,便也不再计较,纷纷出言称赞,试图为柳三变赢得一些喘息的松会。毕竟出对容易,答对难啊。人家出对的人轻轻松松,或许呤出的对子还是许久前就已经做好了的,而徐对的人就可怜了,不但要依着人家的格式应对,还要在限制的时间内完成,而方才韩天化那条出对,平心而论,换了自己,只怕要对出来怎么着也的费些时间,不说三五日了。就算半个月对不出来也有可能,可人家柳三变这么快就对了上来,而且还如此工整,怎能不让人心服口服?

这样一来,原来还对柳三变连赢三次的成绩耿耿于怀,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了。于是,便有一人扬声道:“这位兄台大谬。当浮一大白才是啊。”说着,将手中的酒杯也举了起来,趁机说道:“诸位!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今日我等有幸与契丹国的同道一起切磋,又有幸听到场上几位的妙对应答,可谓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小弟提议,大家共饮此杯如何?!”

这时,场上的两人人也斗了一阵子了,那韩天化也知道自己占尽了便宜,也有些许不好意思,自然不便多说。大家都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柳三变趁机狠狠的喘了几口气。说实话,他这一会很不好受,要不是这几年老和高文举玩这种口水游戏。让他的头脑灵活了不少,恐怕只是方才那几个对子就够他受得了。这要是换了三年前,这种程度的对子。虽说他也能对的出来,恐怕很难在这种杂乱的环境下,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因此,他又一次的想起了高文举,方才的声音他听的很真切,便探身向高文举望去。

却见高文举正在和邻桌那位仁兄就“浮一大白”还是“浮一大红”的问题争了个不亦乐乎,原来他老人家碗里的酒,正是状元楼从苏杭一带拨罗来的佳品状元红。所谓的状元红,其实就是花雕酒,当地人在家中添丁之时将新酒窖藏起来,等儿女长大成亲之时才拿出来庆贺,此时的酒早已随着天长日久,从原先的淡黄色发酵成了红色。而所谓的状元红,女儿红,则是随着家中孩子的性别来称呼的,为男孩存的酒就叫状元红,为女孩存的酒就叫女儿红了。

高文举来到这个世界,这两年来一直都喝的是凤凰岭产的那种高度酒,原因很简单,那种烧酒更能让他勾起上一世的回忆。至于这个世界的各种酒,一个是度数太低,喝到嘴里淡而无味。二一个此时的酿酒技术还停留在很古老的水平上,每每喝酒之时还需要有个专人用筛子将酒中的杂物过一遍,太过麻烦。因此。他并不怎么喜欢这时代的酒。

可今天一碰到这状元红,马上就让他有一种欢喜的感觉。状元红这种酒,其实也是一种低度甜酒。入口香甜。巾上穷,尤其是在窖藏十几只十年8后,其味更是醇厚斥“!起那些用小杯喝酒的人来说,高文举更喜欢用大碗来过瘾,一个是觉得这种低度酒用小杯喝起来太费劲,二来也有寻找当年喝啤酒的感觉那种意思在里面。而所谓的浮一大红,则是从后世的那些调皮话中演变而来的,如今听到有人挑他的语病小哪里肯善罢甘休,举着碗里的酒非让对方看,明明的红色的酒,又如何能浮一个白出来。

柳三变一咋。眼神膘过来,高文举就将手中的酒碗向他示意一下,一仰脖子,又是一碗下了肚,摇头晃脑的喝了一声好。看得旁边一帮人吃惊不已,心道这位也太能喝了吧?看这架势,一坛二十斤的状元红。他打算一个人全部喝掉啊。虽说这年头一顿能喝三五十斤的大酒量也挺卓,可相对而言,在读书人里面。能达到这种量的人还是少数。像唐代最著名的酒棍李太白那样,可以“斗酒诗百篇”的家伙,最后也只有一个下场:醉死。

因此,在这种读书人的场合里。就算有酒量大的,也没人真的拿咋。酒碗去嚣张,大家还要顾个面子呢。像这个这种一灌一碗的,换了别人。早醉八回了。真不知道这么个用大碗喝酒的家伙,是怎么混到三楼来的。可当大伙一看到他旁边站那两位的时候,马上就恍然了,哦。原来是两位朱公子的朋友啊,这就难怪了。从这个感慨里,我们就可以体会到两位朱公子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了。嗯,用句好听的说。算是交游广阔吧。 寿昌在珠帘后面顿了顿脚,对这个用大碗喝酒的斯文败类极是不齿。倒是赵元佐一听有了同道中人。马上两眼放光,看向高文举的目光也就多了几分。

此时,场上两位歇过了气,已经轮到了柳三变出对了,却见柳三变左手轻轻一摆,右手中的折扇哗一声打了开来,连摇边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渣,水水水,江河湖淼淼却依旧借用了方才的势。

众人一听,齐声叫了一句好小心道这柳三变果然名不虚传。只这出对就比对方高明了不少。就看那些番邦蛮子如何接招了,这时可不比方才,只许你出题,人家只挨打不还手了。

那韩天化果然皱起了眉头,隔了许久也没能答上来。这时,旁边一个书生朗声道:“时间到了!”众人举目望去时,原本他手边放着一只小沙漏,此时上方的沙袋中的沙子已全部漏光了。原来对对子时还设了时间限制。

韩天化满面通红站起身来,向柳三变拱手一礼:“佩服佩服!柳兄果然高明小弟甘拜下风。”尽显北方汉子的豪迈之色。这一手干脆,利落的认输倒让场上众人暗暗称赞,原本番邦也有此等人物!

柳三变连忙回礼:“承让承让!”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三名契丹人中的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突然出声道:“你们汉人就是靠不住!亏得韩大人还收你为义子,要紧关头竟然吃里扒外!哼!”

此言一出,不但场上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就连韩天化也有些挂不住了。圆睁二目怒道:“耶律文!你什么意思?本就是以文会友,我韩天化技不如人,又说什么吃里扒外?!”

耶律文哗的一声打开折扇:“如此简单的玩意,你竟然都说自己应付不来,明明就是有心放水,让人误以为我契丹人不如宋人,此等行径。又如何不是吃里扒外?你还配得上韩大人的门生这个身份吗?”原来。他以为韩天化没对出来是有意认输的,这才出言相质。

众人这才明自,感情,这位韩天化也是汉人,虽然对方如今窝里斗。狗咬狗搞的一嘴毛,可听到这生耶律的当众侮辱汉人也让人郁闷不已。无奈此事又是人家自家内部的事情,大家不便置喙,只好冷眼旁观了。但大伙同时都对那位受到同伴欺凌的韩天化多少有些同仇敌忾之心了。

韩天化憋着红脸,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良久方才说道:“既然你觉的简单,不妨自己来试上一试。也好让在下开开眼界。”说完,转身走下了擂台,旁边马上站出来一位举子,将位子让给他,弗天化苦笑着向那位仁兄摇了摇头,又走回了契丹人那一桌去坐了下来,竟是不愿让大伙笑话他契丹人内部起了分歧。

大伙对韩天化的印象不由的又好了一分,却听那桌高文举狠狠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好汉子!当浮一大红”。一仰脖子,又是一碗。众人此时却不便再出声相和了。盖因两国关系实在微妙,当众夸奖一个契丹人的胆子,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至于那位质疑高文举用词不当的仁兄,此时也很识趣的闭上了嘴,任他再浮几红也不再出声了。

耶律文冷哼一声,举步向擂台走来。施施然在柳三变对面坐下,很嚣张的拱了拱手:“柳兄请了。小弟耶律文,向柳兄请教。”柳三变见他方才无礼,连手也懒的拱一下,只是冷冷的望着,身子却一动也

动。

众人一片嘲讽之声,一个声音怪叫道:“吹的那么厉害,先把方才的对子对上再说话。”

耶律文环视了一圈,笑道:“这有何难。且听小弟的,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拍樟森森。”顿了一顿:“诸君以为如何?”

这时,站在榜边的一个文士已将他所对写在了柳三变那句出对之下了。一见此联,方才那阵阵不屑之声顿时变成了一阵窃窃私语,看来这家伙有两把刷子啊,难怪这么嚣张呢。

耶律文见状,微微一笑:“小弟借越一把,就占个先了,我们先来个简单的吧小弟出对,三光日月星!”

众人顿时一片到吸冷气之声。

老觉得用这些成对有些没意思。无奈没有这玩意又弄不出**来,好让人作难。这一段情节删删改改都快把人折腾疯了。,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022 唇枪舌剑

斤到耶律文此联。柳二变脸卜吊然波澜不惊”只里却也腮傲小川,人说作对子,最难的是长联,实则对于精于此道的人来讲,字数越多,反而越容易弥补。这种包含了数字做定数的字联。整体字数又限在五字之内,凡以字数做对的,恐怕无论如何也绕不过这个三字和整体五介。字的格局,故此,此联貌似简单。实则极是难对。

一时之间,柳三变竟然愣了下来。

包箱里,寿昌急的直跺脚,恨恨道:“柳三变,你争点气呀”。却见赵元佐端着酒杯还要喝,冲到他面前,一把荐大哥手里的杯子夺了下来:“你还有心思喝酒!眼看就要丢人了她也已经听到赵元佐分析此联的奥妙之处了,更是提心吊胆。

众人心中此时都已经凉了半截,眼看大风大浪都闯了过来,临了却栽到这么个臭水沟里了。眼见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流了一大半了,柳三变一个姿势动也不曾动一下。耶律文见他眼中似乎闪出一丝无奈,心里顿时美滋滋的,暗道,莫说是你个小书生了,就连我师韩大人也对此联赞不绝口,呼为绝对,哼哼。不杀杀你们的威风,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环视一周,见在场众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哗的一声又将自己的扇子打开,摇摇晃晃说道;“柳兄若是觉的为难,认输便是,不必强撑了。否则小弟随后诸联一联难过一联,恐怕柳兄到时候才竭力穷,闹个虎头蛇尾,反倒不美啊。”

柳三变极其无奈,且待起身认输。就听一声冷笑传来,一个声音懒懒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啊?也不看看有没有人拿你蘸酱!人家是不屑于和一咋小不识礼数的番外野人见识。你道拿个五岁娃娃启蒙的对子来玩。人家愿意相陪么?传了出去小没得惹人闲话,说我大宋人以大欺小

耶律文闻声怒道:“谁?!有种站出来!”

说话的正是抱着状元红不撒手的高文举,他一听此联就觉得耳熟,由于昔日在学校时好友之间常常玩这种快对的游戏,此联早已被对的烂的不能再烂了,此刻见众人为难小突然记了起来,貌似此联在传说中是东城居士才对出来的呀,而且那时便说是辽国旧对,如果此对此时就已出现,说明很多年之中都没有能对出来啊,这不要让柳三变丢人现眼了么?本来不打算插手,但这耶律文出言不逊,口中无德,他一时没忍住,几句牢骚脱口而出。

他这话一出口,柳三变脸色马上就好看了起来。刚刚作势要起身的时候,高文举暗暗向他示了个眼神,自己拎着酒坛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一把扯过旁边的椅子,拉到柳三变向前,很没风度的坐了上去,对着耶律文道:“我有种没种,和站不站起来也没多大关系。柳兄不屑于和你这种小人对阵,可要就此作罢,你又未免不服,罢罢罢,就让我这酒鬼和你玩上一局吧,也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顺便教你认识一下汉学正统的所在。”

众人见他抢出了头,本来还挺激动。谁知道他一过来竟然已经喝了个半醉了,顿时感觉大是不妙,而且大家之前也从未见过他,都不知道他的水平如何,却也不便出言相劝。于是,整个场上,奇迹般的冷场了。 几年的斗嘴生涯,柳三变早已和高文举配合的天衣无缝了,见他这副德性,心知他已打定主意要出头了,又听他方才一席话,便顺势而为。竟然一言不发,只当那个耶律文不存在。众人见场面尴尬,一位才子劝道:“这位仁兄,你今日已喝高了,要不

高文举本来已经渐渐的将头贴上桌面眼看就是醉后睡着的架势了,听到他这么一说,抬起朦胜的醉眼,摆摆手。一脸轻松道:“没事。和一个野人对对,哪里还值当清醒了再来?”

耶律文这个气啊,这也太不把我当葱了吧?呸!谁想蘸酱呀!当下将扇子摇了呼呼直响,冷笑着说道:“这位仁兄,口气大了点吧?既然把自己夸的那么厉害,就请你将这对子对上来吧

高文举这才抬起头来,冲他嘿嘿一笑:“四诗风雅颂。如何?”

此时,周围一帮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喝了一声采,太厉害了,这句话出自诗经本体,几乎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做作。大伙都在心里暗暗嘲笑了自己一把,如此近在眼前的东西,怎么自己就想不到呢。原来,诗经荐分四个部分,可其中的雅部分大雅小雅两部分。这个常识是所有读过诗经的人都明白的,而这个时代《诗经》又是读书人的必修课。

耶律文登时气夺,膛目结舌的望着这个眼看着就要醉的摔倒的家伙。暗暗一品味他的答对,自己打心里也称赞了一声好。就听高文举悠悠的说道:“这种孩童发蒙的玩意还是趁早收了,拿点真材实料出来。可别让我看扁你哟!”脸上的讽刺意味一目了然。

耶律文大是不爽,暗道,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正对着高文举道:“冰冷酒,一点两点三点!”那个冰字有一种写法是在水字的左边加一点,因此有这么个说法。

那站在大榜前抄写的士子网刚写完前面三个字,负责计时的那人还没将沙漏还原好,就听刚入本凡经开口了!”丁香花,百头千头万那个万一字是草字头。

那抄录的士子一下加快了速度,而众人都齐声的喝了一声好。心中又同时对这个酒鬼称赞了一句小有几个性急的已经开始打听起了此人的来历。一时间,场上又多了几分声响,有了几分热闹的情景。

耶律文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这一联乃是挖空了心思所得,为了求一下联,在同学好友间早就传遍了小至今依然没得到几个工整的下联,奈何这么个喝的晕晕乎乎的家伙居然张嘴就来。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一下子竟然觉得自己方才似乎有些冒失了,下意识的将扇子又扒拉开,呼呼的扇了几下。

高文举正了正身子,笑着说道:“才四月的天气,有那么热么?”众人一阵哄笑。

耶律文瞪他一眼,也不废话。直接上正菜:“一口能吞二泉三江四海五湖水。

高文举应声而答:“弧胆敢入十方百姓千家万户门”

又是齐齐一声喝彩。方才那位同高文举讨论红白的仁兄大声道:“当浮一大红!”众人大笑。雅间中。寿昌拍手叫起了好,将手中的酒杯斟满,很小心的递到赵元佐面前,赵元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长呼一口气:“好!”也不知是在赞酒,还是赞人。

耶律文:“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

高文举:“简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

两人出对,答对越来越快,抄写那位仁兄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干脆就停了笔,也站在旁边当起了观众,至于那个沙漏。似乎已经完全用不上了。而大家的喝彩声,已经从原本的两人每说一句就喝一回采变成了每次高文举答对结束之后才喝一声,原因嘛,只因高文举答的太快,要是在耶律文出对结束之后就喝彩,会影响高文举发挥的。眨眼之间!高文举又答完了一联,众人这回还没来得及喝彩,就听耶律文又脱口出了一联。

“寸土为寺,寺旁言诗。诗曰:明月送僧归古寺”

高文举也不甘示弱,他的话音未落,下联就递了出来:“双木成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时入山林

耶律文怒了,双目圆睁,这小子是铁了心和我作对啊,我叫你死的很难看:“旧画一堂,龙不吟,虎不啸,花不闻香,鸟不叫,见此书生。可笑,可笑!”

高文举闻言大乐,这哪里是挑战,这分明就是对穿肠上门来找场子啊。这种菜要还不切,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轻轻一笑:“残棋半局。车无轮,马无鞍,炮无烟火,卒无娘。喝声将军,提防,提防!”

耶律文一下被气的愣住了,周围的人震天介的喊了一声好。连那抄录的,记时的这时也忘了自己的职责。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两人,大家都将耳朵竖了起来只恐两人的话语漏掉只字片语。

耶律文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稻梁获麦秦稷,许多杂种,不知谁是先生?”这是在骂高文举和周围的人了。大家虽然气愤,却因高文举尚未对出,故而都缄口不言。

高文举冷冷的看着他:“诗书易礼春秋,皆是正经,何必问及老子。” 耶律文暗道,这小子怎么这么硬,眼珠一转,又来个狠的:“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却隐含了“王八忘八”的意思在里面,已经有撕破脸的味道了。

高文举一看,这家伙怎么如此混帐,却也回了他一句:“孝梯忠信礼义廉智勇!”这句是“无耻。的意思。

耶律文登时气结。他突然发现,自己出的对越难,对方就对的越流利,而且似乎越是如此,对方的声望就越高,而自己就越发的没了底气。搞了半天,自己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这些对子都成了为他人作嫁衣。以前自己想出来的这些妙对。和好友们玩起来,往往是对方目瞪口呆,发上半天傻,抱头鼠窜,好些的过上几天才勉强送上一联来应景。差些的以后就绕着自己走了,自己那“对王”的称号也由此声名鹊起。怎么到了宋国竟然变的如此不堪?

他这里发起了呆,可围观的那些士子们却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见他已经面如死灰,乱七八糟的声音拉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有一人大声道:“阁下出了这么半天对,是不是也该轮到高兄出几题了?”看来这位联系过朱家兄弟了,已经知道了高文举的姓名。

耶律文没想到自己累的差点断了气。对方依旧气定神闲其实高文举确实喝多了,正在那运气解酒呢。想了一想,自己出对既然闹不过他,那么在答对上找回这个场子便是。只是,能不能赶上方才他的那种速度,实在是让人担忧啊。无奈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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