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方才这一交手,虽然已经过了十几个手势变化,但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莫说站在几步开外的两名卫士,就连紧紧挨着赵德才站立的寿昌也没看明白,还只当是赵德才将高文举拦了下来,却又看到两人直勾勾的对起了眼,而且一对眼就发起了呆。
她看不到赵德才的眼神,却见高文举一直很出神的看着赵德才,以为他在为赵德才方才出手阻拦生了气,不由的一阵好笑。连忙开口道:“高兄果然大才,骂人也骂的如此有文才小弟佩服!”
高文举见赵德才微微的摇了摇头,又很隐蔽的向寿昌使了个眼神,这才转头看向寿昌小心的接过话头:“你认得我?”
寿昌微微一笑,却并没开口说话。看的高文举真犯晕。心道这年头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娘娘腔啊。不过想想自己如今这副尊荣,却也不敢笑话人家,只得静静的等待下文。脑中却不断的盘算对方的来头,现在看来这个喊了一嗓子“鹏哥”哥的搞不好又是个误会,可他这个跟班手上的功夫却无疑是“擒龙手”而且此人的功法与自己所习的“潜龙功”似乎极其相似,不管对方什么来头,但有一条可以肯定,这个跟班毫无疑问,和飞龙堂有关联。既然如此,那这个来访者,不管是巧合也罢,冒充也罢,都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的来意。
寿昌不是不想说,实在是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好像有点过头了。看到高文举的模样,她如今也有些明白了。这位方才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哪位故人,结耸到现在才发现搞错了,可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 好不容易趁着大哥今天没空,偷偷跑来想见他一面,就这么说了着让人再赶了出去可就不好玩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觉得自己有恶意才行啊。
思前想后,寿昌终于决定还是坦白比较好。她这网要开口,就听一个不满的声音飘了过来:“曹操迎许攸也还比你斯文几分呢,你看看你看看,泼了我浑身的茶水,这不知道的,还当我是说话的正是柳三变,话音中。他也发觉到眼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大对头,识趣的闭上了嘴,静静的站在门口不再说话了。
高文举挺纳闷,你刚刚不是还讽刺我了吗?怎么又不吭声了?接着问道:“方才那句称呼,却是从何说起?”
寿昌不好意思的笑道:“高兄见谅小弟情急之下,乱喊的。让高兄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小弟向你道歉。”
高文举心里又是一阵失落,虽然他从喊完四大恶人的名号之后见对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就有些怀疑了。但却还是抱着那么一线希望,如今亲耳听到对方承认,心里却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可这两人中有一人似乎是飞龙堂的传人,却又是意外惊喜,不由的让人有些感叹
那带着寿昌二人前来的帐房先生这半天看着高文举一通折腾,心中多少有些看不起他的意思了,这几天开封街头到处流传着这位高公子智斗契丹才子的段子,一个个的把他都能夸的上了天,谁知道见了面竟然是这么个举止轻浮的公子哥儿。这个感觉和老头心目中那个完美形象差别简直太大了,再一听寿昌的回话。搞了半天这位所谓的表弟还是相西贝货,不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高文举还没说话,他先开口了:“这位公子,既然你并非高公子的亲戚。又非与他素识,还是请回吧!”
寿昌郁闷了,人家正主都还没发话呢,你一个跑腿的倒多起嘴来了。小脸一板,就要发作。却听高文举道:“行啦,人都领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你先去吧,这两位交给我吧。”
那帐房先生见他如此一说,知道自己的干系已经被撇清了,轻轻道了声谢,退出去了。
高文举其实心里也挺没谱的,但看到眼前这两个都是一脸斯文的样子,正主似乎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而这位跟班竟然是飞龙堂弟子,如今当然不能错过结识的机会了,见寿昌一脸尴尬,连忙挥退卫士,将两人领进客厅。
寿昌和赵德才两人也是憨胆大。见他相邀,也不问三七二十一,先进去混过脸熟再说。到了客厅,分宾主落座,高文举又为两人引见了柳三变和朱家兄弟,这才重新请教寿昌的姓名。寿昌报了个赵岚的名字,又给自己起了个字叫赵惟平。这个名字颇有深意。寿昌的闺名叫赵岚萍。自从三岁的时候她粘上了大哥就被晋封为寿昌公主了,从此这个闺名再没用过,如今将它拆开来应付应付也是无奈之举,至于赵德才,也就照实报了名,并且很老实的告诉众人他是自己的书幢。
几人听她一介绍,原来是个仰慕者跑来捧场了,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却也为她的机智叫好,须知这几日高升客栈只是为了拦截这些慕名而来的拜访者也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好在知道高文举住在这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又加上高升的门禁极严小这才免了那许多麻烦。
揭过方才的尴尬,经过一阵闲聊之后,大家发觉这位赵岚公子竟然十分风趣,三言两语就融入了环境,大家又都是年轻人,不大会功夫就聊的很投机了。聊了没一会,寿昌的知柳三变竟然对音律极有心得,不免多问了几句。这一下就让高文举抓着了机会,狠狠的讽刺了柳三变几句,说他才来京城没几天就学坏了。搞什么金屋藏娇的把戏,一下把众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大伙便一同起哄,吵吵着一块去见见那位能让柳大才子神魂颠倒的娇人。
柳三变心里这个郁闷啊,就别提了,一个劲的解释他和谢姑娘之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之间的交流仅限于音律方面,别的一概没有,至于私情,那更是谈不上。
朱文远就说了,以前这位谢姑娘住在朱雀大街上,逢有才子们聚会之时还常常受邀去弹个曲子捧个场什么的。可自打在柳三变的庆功宴上弹过一曲,从此结识了柳公子之后。就连住处都搬了,结果搞的如今整个京师都无人知晓她的下落,而柳公子自此之后,常常夜不归宿,据他自己交待,是和谢姑娘讨论琴技去了,这种情景要还说不是金屋藏娇,那就真的见鬼了。
柳三变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挤兑的没了辙,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带大家一起去见见谢姑娘,澄清这其中的误会。
几人折腾到这时候,却不想时辰已经不早了,看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再有个把时辰天就黑了,柳三变便又称今日太晚,还是明日一早再前去拜会的好。高文举也不置可否,只是吩咐前面置上一桌酒席来。见不了“老朋友”那么和新朋友喝上一顿,也是可以的。
赵德才见天色已经不早,深怕回去太晚耍受责罚,自己被两句倒也罢了,要是连累的公主殿下被王爷斥可就大大不妙了。连忙示意寿昌注意时辰,岂料被高文举那风趣幽默的言谈打动的寿昌压根就充耳不闻,被催的紧了,不冷不热的扔了一句。你回去说一声,我晚上不回去了。一下子吓的赵德才直昌冷汗。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女扮男装出来逛街就够离谱的了,如今竟然还要夜不归宿,这要被王爷知道了,还不得录了自己的皮呀?可自己又拗不过寿昌那脾气,只得向高文举一介。劲的使眼色。
高文举见他神态异常,知道他害怕自家少爷回去太晚受到责罚。他也明白这个时代的高门大户里规矩森严。一个不小心只怕就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便也随着赵德才劝起了寿昌。毕竟大家是初识,过度热情了极有可能会引起人家误会。
寿昌见高文举也有赶自己走的意思,虽然颇有几分不舍,却也明白人家说的有道理,只得悻悻的起身告辞。高文举也说了几句客气话。送她到小院门口。
走到山院门口的寿昌突然想起。自已只怕今天走出去之后,再想进来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运了,便假作不经意的问自己下回要来见他,应当如何进门。
高文举也有心结识她,从怀里取出一张贵宾卡来交给她,告诉她持着这张卡,随时可以在高升客栈住下。而且是这种独立的小院,与客房部的四等客房都不相同。
寿昌这才在卫士的带领下,欢天喜地的去了。等寿昌和赵德才两人离去之后不久,一个人影匆务而来,凑到高文举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高文举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转身进屋和柳三变等人喝酒游戏去了。
几个小时后,酒席散去,送走已经喝高的三人之后,高文举跟着一名卫士来到了高升客栈一处较隐秘的房子里。明亮的汽灯下,几位神态各异的汉子正不安的等待着,看到他的到来,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走向迎了上来。这几位。正是飞龙堂的几位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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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家家有本经
如何。高文举讲门,尚未落座,便开口问了向三
龙家兄弟对了个眼神,丝毫不觉得这句话问的突兀,反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几人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一丝感激之色。小弟龙溪云抢先开口道:“少爷,那两人的确是两年前曾助过七哥一臂之力之人,虽然事隔两年之久,但两人面貌变化并不甚大,我可以肯定就是此二人。”
高文举点点头:“能确认就好。许猛,探出什么来头了吗?”许猛正是卫士首领之一,由许大勇麾下选拔而来,乃高十一手把手调教出来的高手。此次随高文举赴京,全权负责高文举的安全事宜,平日并不在大伙的视线中出现,主要以化妆掩护和秘密侦察为主,当日高文举酒醉状元楼,便是他负责收的尾,此人胆大心细,做事滴水不漏。甚得高文举之心。今日高文举发觉寿昌两人的身份颇有可疑之处,便安排了他私下查探,也是他带着龙溪云守在两人的必经之路,用千里望确认了两人的身份。
听到高文举相问,许猛连忙拱手回答:“少爷,这两人本身就很警怯,且外面暗处也有他们的人草惊蛇,便依着少爷的吩咐,没有继续跟下去。因此也便没能探出他们的底细。”
高文举道:“明白了,只要没暴露就行。日子还长着呢,总有搞清楚的时候。眼下看来,他们也并无恶意,我们且静下心来,顺其自然吧。
龙呤云见高文举已经决定,望着他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件么。高文举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颇有几分意外,笑着道:“龙兄,都是自家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龙呤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就是老颜”他让我向你问问,能不能把家里人也接到京里来。”
高文举道:“这么大点事还用的着问我?他如今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要安顿自家妻儿老小哪里还用的着费劲?”
龙呤云嘿嘿一笑:“老颜这是向您表明心意呢。自打他知道了家里那摊事之后,就一直打不起精神来,这不,少爷住下来之后又没亲自接见他,老头心里没底,一天到晚吓的什么似的。”
高文举笑道:“你收了他的好处?”
龙呤云连忙摆手:“属下如今好歹也算是个有钱人了,就算老颜真的有心送礼,也不见得有能让属下动心的。属下就是看在大家共事一场的份上,再说老颜管帐的确也是一把好手,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事,好像也有点,”
高文举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转告他,家里的事再怎么闹,都是自家人的事,没人会为这事迁怒于他的。让他安心当好差就行了,别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些事!”
龙呤云脸上一喜:“这么说,少爷不怪他了?”
高文举奇道:“这话说的,好像我还真的怪过他似的。都是人民内部矛盾,哪里值当整天勾心斗角?你都从哪听来的,我怪罪别人了?”
龙呤云连忙点头:“是是是,少爷说的是。我这就转告老颜,也让他今晚睡个安稳觉,呵呵。”
高文举笑着摇摇头,起身离去。当跨出房门的那一霎那,两眼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撇了撇嘴,大踏步向自己小院毒去。
与此同时,开封府内宅。
赵元佐一扫平素浑浑噩噩的样子,一脸平静的听着赵德才讲述今日的遭遇,直到讲述结束,这才松了一口气,静静的向躺椅了一靠 两眼微闭,一言不发。
赵德才知道,每到王爷出现这种状况。就是在思考十分重要的事情了,当下也不敢吭声,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王爷的决断。
良久之后,赵元佐睁开双眼,冲着赵德才微微一笑:“依你看”妹吵着要住到高升去,所为何事?”
赵德才摇摇头:“奴婢不敢妄自猜测。”
赵元佐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这里就你我两人,还来这一套?!”
赵德才咧嘴一笑:“依奴婢看,公主殿下这是起了玩心。毕竟宫里的日子太过苦闷,能有这么一阵出来放松的机会,自然是不愿放过了。”
赵元佐吭的笑了一声:“在我面前还玩这一套鬼花样?!你去告诉那丫头,若是那人中了状元,此事便有几分把握,否则一切免谈!我丢不起那人!”
赵德才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连忙换上一副小心的表情:“王爷的意思是说,同意殿下住到高升去了?”
赵元佐瞪他一眼:“我不同意有用吗?你不是连护卫都点齐了吗?来我这不过也就走走过场罢了,还真当我醉眼昏花了?”
赵德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殿下自己点的人,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赵元佐佯怒道:“我只是把你借给她一阵子罢了,她如今霸着你不还也就罢了,你怎么还真的和她一个鼻孔出气了?这也太吃里扒外了点吧?” 赵德才一下吓的大气也不敢出了,连忙将脑袋低下,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赵元佐笑道:“好啦,收起你那一套。跟了那丫头几天,别的本事没长进,到是把这没皮没脸的劲学了个十足。我告诉你啊,住进高升可就不比咱们自家了,凡事得多留个心眼。这样,让暗夜也一起跟着去,他的江湖经验多一些,遇事多和他商量,切不可鲁莽!”
赵德才连忙应了一声:“是!奴婢谨遵王爷吩咐!”
赵元佐回身在桌上拿过一个大信封,向赵德才面前一递:“把这个交给高鹏。告诉他,这是给他的房钱,让他照顾好小少爷。”
赵德才接过信封,很奇怪的看了发眼,却见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轻轻一捏,似乎有些硬柳梆的感觉,心里疑惑,小心的向赵元佐看了一眼,问道:“王爷,您认得高鹏吗?”
赵元佐笑道:“我没离过京城,他又纠集京城不到五天,我又怎么会认得他?”
赵德才道:“那这个
赵元佐道:“你别管这些事,只管办好差就是了。小心些,别让小小妹知道这信封的事。”
赵德才道:“王,公子送给了殿下块牌午,说是叫什么贵宾卡。可以心四,客栈随便住,不需要花钱的。出客栈前,奴婢特意问过他们客栈的人,人家也是这么说的,而且拿着这个牌子,可以住到客栈里面那些小院子里去。随便住到什么时候都行。您干嘛还要给他送东西?。
赵元佐叹息道:“你呀!好歹也是王府的人,怎么这么爱占人家的小便宜?须知这世上没有什么白送的人情。那高升客栈是个什么地方?最差的房子也要一天一两银子,你们住人家最好的房子,还一住就是”天知道要住到什么时候,真当世上有散财童子啊?”
赵德才又道:“那王爷给人送的这个东西,能值那么多钱么?我看殿下手里那块牌子,好像是金子打的,差不多有一两多重,就不算拿来住房,换了银子也能换十两呢,王爷这个,”
赵元佐笑道:“搞了半天是怕我这个太寒碜悄?嘿嘿,我说呢,送东西还怕我认不认得高鹏,闹了半天,是怕人家觉得礼物轻,不愿意收啊?哈哈,你这小东西,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我敢保证,高鹏见了这信封里的东西,肯定喜欢
赵德才点点头,虽然依然不太明白,却还是不敢再问,拿着那封轻飘飘的信退了出去。
赵德才退出之后,赵元佐轻轻叹息了一声,沉吟一番,低声道:“你去叫刘美进来,然后和深夜做个交接,明日就随了丫头去吧。记着,若非影响到丫头安危的时亥,不许和高家的人起任何冲突”。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回应之后,便没了任何声息,赵元佐并未起身,顺手抄过身边小桌上的锡制酒壶,扭了两下打开盖子,凑到嘴边,想了想,又放了下来,笑着自言自语道:“且看看你高文举是不是真的像老范说的那么好再说。唉,这做哥哥的给自己妹妹找女婿,传了出去,嘿嘿”
门外一个声音轻轻响起:“王爷,的公子求见!”
几乎就在同时,屋子里也响起了一声极低沉的声音:“王爷。深夜前来听令!”
赵元佐轻轻点了点头,却抬高声音吩咐道:“请刘公子进来!”
门帘一挑,一个身材修长的文生迈步走了进来:“刘美见过王爷。”
赵元佐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子耽不必拘礼,快快请坐!”
刘美谢过,待赵元佐重新落座之后,这才小心的在椅子上沾了半咋。屁股:“王爷深夜见召,不知所为何事?。
赵元佐轻轻道:“子耽呐!你在我府上,有一阵日子了蝴 。
刘美连忙回话:“回王爷,已有六年了。”
赵元佐点点头:“说起来,你也是陪着本王坐过牢的老人了。如今恢复了自由之身,可有什么打算啊?”
刘美道:“王爷说哪里话?若非王爷收留,刘美只恐早已死无全尸了,哪里还有今日这锦衣玉食的逍遥日子过?只要王爷不嫌刘美粗鄙,刘美愿终生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赵元佐微微一笑:“子耽这话就说的见外了,于公,你的事乃是皇家有亏在先,过错并不在你。于私,令妹嫁于舍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无论怎么说,我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如今令妹又晋为一品德妃,你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昔日蒙尘时,暂时在我这里住几天也无不妥。
如今既然已经恢复了身份,就该想想出路了。”
刘美脸色一变:“王爷”这是要赶刘美走?!”神情竟似十分激动。
赵元佐连忙安慰:“我不是耍赶你走。只是子耽你既有济世安民之心,又有治国安邦之才,老委曲在我这一亩三分地里,实在是我大宋的一大损失啊 刘美颤声道:“王和 ”。
赵元佐抬断他的话:“小子耽呐!我也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可你的事,实非本王所敢居之功,当日机缘巧合救你兄妹,乃是我那兄弟的意思,哦,就是今上之意。如今,既然已经雨过天晴了,你自然应当向正主报恩才是啊
刘美大吃一惊:“当日搭救小的,,是陛下的意思?!”
赵元佐点点头:“当年你兄妹在王府做事,令妹于陛下两情两悦,却为此恼了王妃,王妃便向父皇告了一状,这才惹来了那诣天的祸事。适当彼时,陛下自家且不能自保,又保来能力保你兄妹,只得狠着心将你兄妹交了出去。陛下眼看着你兄妹就要被赶出京去,只得托了本王出面相助。那时节,本王只不过是个被圈禁了的废人,要你兄妹过去作伴自然也无人说三道四。陛下继位之后,很快就将本王放了出来,说起来,还是沾了令妹的光呢。呵呵。这报恩一说,今后切莫再提起
刘美膛目结舌,喃喃道:“难怪陛下一下诏小妹就欢天喜地的去了。原来,她也知道内情啊。就我一个糊涂鬼,还一个劲的埋怨陛下负情薄幸,”怔了一怔,又郑重道:“无论怎么说,都是王爷在最难的时候搭救了小的性命,如今小妹也入宫做了贵人小的已身无挂碍,愿意为王爷作牛作马报答昔日恩情”。
赵元佐微微一笑,取过桌上一本文谍,轻轻递给他道:“今年是大比之年,好好去考个功名吧。别浪费了这大好才华!”看着刘美一脸的不知所措,接着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耍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好好的考出个样子来!然后再好好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去吧!报了国恩,也就报了我的私恩了
刘美双手轻轻抖着接过那本文谍,就着灯光翻看一看,正是他自己的告身,一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了。隔了许久,泪眼婆娑道:“王爷
赵元佐起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好啦,好好去自己的天地里闯吧。在这之前,我有个事拜托你
刘美顾不上形象,举起袖子将泪痕抹去:“王爷但请吩咐”。
赵元佐微微一笑:“你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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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新邻居
汗昌得知大哥同意,兴奋的一夜都没睡好,次日大卓一群下人兴高采烈的搬进了高升客栈。就住在了高文举对面的小院子里。
由于她的随从大大小小有五十几人之多,竟然比一般人搬家的阵势还要大上几分。客栈管事很无奈。但人家手里有贵宾卡,只得将她看中的小院两边相邻的两个院子送给了她用来安置下人,这一通折腾,搞的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寿昌自己却毫不在意,刚一进屋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赶紧打发赵德才拿了自己的名帖去拜访高文举,那意思,起码和鹏哥通个气,让他知道自己来了。客串为临时管家的头号保镖暗夜打算趁机上门去查探一下,却被寿昌不问三七二十一赶到了一边去。
这时候正是上午十点左右,高文举正在琢磨书幢的人选,许猛就来通报,赵德才来访。高文举连忙吩咐上茶,自己亲自出门,将赵德才迎了进来,两人到客厅分宾主落座。赵德才不胜喘嘘,他自己虽然在王府和皇宫里执事,但人家王爷和公主所交往的那些人也都是尊贵人物,他这个小小内侍,自然从来没进过人家法眼,到哪里都是个陪衬的角色,如此正儿八经的被人当做客人迎奉,可是他人生的第一次。
高文举看着赵德才有些恍惚的神情。笑道:“赵兄来访,不知有何赐教?”
赵德才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向高文举展颜一笑,取出寿昌的帖子双手递过:“好教高公子知道,我家少爷已经今日住进高升客栈了,少爷让小的来向高公子讨个回话。不知高公子何时得空,我家少爷好上门拜访。”
高文举双手接过名帖,笑道:“你家少爷也太客气了,都住在一咋。院子里了,还递个帖子来,请复上你家少爷,我这里大门二十四小时为他开放,只要他有空,随时都可以过来耍。”心里对这位赵大少爷的谱颇为不屑,放个屁对方都能听见,还来送帖子,真是多此一举。
这时候另一个卫士许大元端着两杯茶送了上来,无奈此人线条太过粗大,上茶的手法有失温柔,招式大开大阖,欺有几分大将风范,整个过程搞的惊天动地,看的赵德才莫名其妙,高文举头痛不已。
要命的事,许大元上完了茶,向后轻轻退了一步,呆呆的看着两人一动不动,搞的高文举头大如斗,连使了几个眼色他也不为所动。高文举很无奈,只得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 许大元莫名其妙,摇了摇头。又发起了呆。高文举接着问:“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
许大元忙回道:“猛哥说上完了茶就要听少爷吩咐,俺不知道少爷还有啥事
高文举哭笑不得:“没事了,你退下去吧。哦,你就直接退到院门口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谢谢啦啊。”
许大元吓一大跳,请扇似的大手连连挥舞,看的高文举心惊肉跳,却听他道:“少爷千万莫谢俺,俺可当不起!”一转身,逃也似的溜走了。
高文举挠了挠头:“弄了这么个二百五来客串书幢,真是要命。让赵兄见笑了。”
赵德才忍着笑,又从怀里取出赵元佐的信来:“这是我家大少爷吩咐转交给高少爷的信。”
高文举有些奇怪,却也只得接过信封来,疑惑的问道:“尊府大公子如何称呼?”
赵德才道:“我家大少爷说,高公子看了这里面的东西自然就明白了。大少爷还有句话让小的带给高少爷。”
寄文举道:“请讲!”
赵德才脸色一板:“大少爷说,舍弟顽劣,还请高兄多多费心。”
高文举看着他:“就这个?”
赵德才点点头:“就这个。”随后站起身来:“两位少爷的话,小的都已带到,这就告退了。”
高文举连忙起身相送,又客气了一番,赵德才离去才重新回来坐下。满腔疑惑的拿过信封,撕开封皮。将其中的物事取了出来,一张硬邦邦的文谍展现在眼前,轻轻翻看。赫然竟是高文举自己的告身。其中列明了姓名字号,籍贯及学历。下方一个显眼的红框框,正是礼部的大印,再看文谍的日期,正是咸平三年四月初十。
高文举顿时蒙了,拍着脑袋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自己自打决定了要上京赶考时就和范贻商量过,关于那个告身的问题,毕竟他那个举人的身份是当时捐钱换来的,虽然听着也挺带劲,可却一直忙着没取到告身文谍。本来高文举对这事也没怎么在意,可如今打算进京赶考了。也就顺嘴和范贻提了一句,范贻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自“月二,后来的事就交给了冯有年去纭作了,自只众阵子心“咀理张家的事和桃花岛的事,到了京城又忙着处理高升的帐务,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要不是看到这张文谍。恐怕高文举都要忘记自己进京来的本意了。
可这张文谍又怎么会是从赵德才手中送来的呢?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高文举拍着脑袋想了又想,只能肯定一条,赵岚的哥哥恐怕在礼部有那么点分量,同时又和范贻交好。这就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细,二是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一个战线上的。至于对方为何要隐瞒身份,高文举只能猜测这是那些官场上的弯弯绕了,毕竟自己是个连现代官场都吃不透的菜鸟,更别提这种一句话绕八个弯的古代官场了。
不过只要确定对方是自己人这一条就已经够了。那么就算看在范贻的面子上,这个赵家小少爷自己也要照顾好,否则可就真的对不起朋友了。别看这一张小小的告身文谍,为了这么一张玩意,一般的人家要供一个孩子奋斗十数年不等,还要从本州的众多同年中脱颖而出才能拿到,如今自己几乎搞了个大撒手,人家就给送到了面前,这个人情无论如何都是要承一承的。
沉思着步入书房,身边一个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少爷,那赵德才应该是个雏。”
高文举将手中的文谍向身后的书架上一放:“你确定?” 许猛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桌旁:“方才大元递茶的时候,曾经有过五次下手的机会,后来站在旁边又提升了功力,少爷冉话之后又展示了差不多六七种下手的法子。整个过程中,那赵德才丝毫察觉的迹象都没有。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心中有十成把握可以取胜显现出的沉稳,那就是雏了。按他的年龄来看,前一种可能不太大
高文举微微一笑,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要是让许猛知道了这世上有一种可以将人身上的杀气和战意隐藏起来的功法,他就不会这么想了,只是“潜龙功。对于普通人来讲,实在太过神秘,还是对他保密的好。又想起方才许大元的样子,皱着眉头笑道:“对了,以后不管你要试什么,都别让大元再上茶了,太破坏人情绪了。他那哪里是上茶啊,明明就是喂猫”。
许猛老脸一红:“以后不会了。少爷的书幢人选定了吗?。
高文举摇摇头:“算了,咱们这帮人个顶个的粗,冲锋陷阵能以一当百,那自然是没得说。
可真要让他们改行来做书幢,还不几天就憋出毛病来呀。我看,还是过几天我上街去买一个吧。听说京城有个人市,过几天去看看,有没有机灵点的小子,挑一个回来
许猛点头退下了。高文举叹息一声,喃悄道:“还真怀念小山在身边的日子,啥都不用操心啊小山小山,你打算何去何从呢
“高兄!高兄!”一个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化名赵岚赵惟吉的寿昌公主殿下,带着她的跟班赵德才过来了。
高文举连忙笑脸相迎:“赵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寿昌笑嘻嘻的进了门:“今天怎么不见柳兄和两位朱兄?”
高文举道:“兴许是在七郎,哦,就是柳兄,兴许是在他那里耍吧说着将寿昌让到厅中坐下。转头喊道:“来人呀,上茶”哎。换个人啊,别让大元来现眼了。”
寿昌和赵德才相视一笑,盈盈的笑意里,分明是已经知道了方才的笑话。见高文举一脸正经,寿昌笑道:“行了,高兄,没凑手的人就先不忙了小弟此番前来是有事相问。”
舟文举很奇怪:“赵兄请讲
寿昌很神秘的问道:“柳兄那个红颜知己,高兄打算什么时候去见?”
高文举顿时哭笑不得,搞了半天,这位把这事当成了正事。看来还真是个喜欢热闹的小孩子啊。当下笑道:“这就得看柳兄的意思了。”
寿昌猛的站起身来:“择日不如撞日,依小弟看,咱们就今天一起去看看吧小弟实在很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把状元楼连中三元的柳大才子迷的神魂颠倒。”
高文举转眼一想,人家这是头一回要求,再加上自己其实也挺八卦。对这事就有些好奇,当下便笑着起身,带着寿昌一起向柳三变的院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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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有原则的混混
粱城条不太起眼的街道书甘打扮的年轻人笑的走了过来。打头那位愁眉苦脸的仁兄,正是被朱家哥俩夹在中间的柳三变。这几天被人说到他和谢玉英之间有一笔风流帐,搞的柳公子郁闷的不浅。本来打算这几天打个混子。等这帮人把这事淡忘了也就过去了。不曾想,今日正在拉着朱家兄弟在自己屋里下棋的当口。那位网到搬进高升的赵兄竟然吵着要去拜访那位让他“夜不归宿、流连忘返。的谢姑娘。被他这一闹,朱家哥俩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马上叛变投敌,做了对方的打手,一左一右就将他夹持着出了门。
今天这阵势,除了几位公子之外,只有化名赵岚的寿昌还带着自己的跟班,其他人都是一副光棍模样,书侄随从什么的,一概免了。为了弥补柳公子心里的不爽,朱家兄弟临时客串,做起了柳公子的跟班,搞的柳公子连溜号的机会都没了。就这么推推搡搡的向着谢玉英的住处去了。好在距离也不是很远,一行人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左右就到差不多快到了。
“交友不慎呐!”柳三变心里诽谤一句,望着前面的那棵大树,很平静的一指:“转过前面的弯就能看到了。谢姑娘就住在那里。”说着脚下顿了一顿:“这回可以放开我了吧?这个样子让谢姑娘看到了可不大妥当。
寿昌冉言向高文举做了个促狭的笑容,高文举微微一笑,迈步跟了
。
一行人网拐过弯,走进小小巷子,就听到一阵吵闹声传了过来。大家都很好奇,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脚步。慢慢靠了上去。当一个愤怒的女声传了出来时,柳三变吃惊的回头向众人看了一眼,大家马上会意,这是谢姑娘正在和人冲突啊。
柳三变一听谢姑娘和人争吵。马上加快了脚步,其他人一看他那样子,心中哪里还会相信他那番说辞,都是微微一笑,却也不便当场戳破。只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众人渐行渐近,那几个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当柳三变走到那家民宅门口网要伸手敲门时,突然一声高亢的声音飘了出来:“我看那姓柳的小白脸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声就将柳三变震的愣在了当场,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怒喝道:“不许你这么说柳公子!”
高文举突然走到柳三变身后。一把将他扯到旁边,食指向嘴上一竖。做了个禁声的样子,柳三变也会意了。几人就这样静静的呆在门外听起了热闹。
门里那个也挺上道,马上接着就开骂了:“你说你都混到如今这副模样了。还装***什么清高?!和那个小白脸谈音律!天天好酒好菜伺候着,就为了和他扯这些不着边际的玩意?!你也不看看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资格了!”
那女声道:“柳公子对音律一道甚是精到,我是向人家学艺来着
“学个屁的艺!你还当你是十年前的谢大家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还***学人搞这个。我如今把你这破琴卖了,让你趁早绝了那心思!趁着还有几分姿色,好好寻个院子,寻几顿饭钱去才是正经!”
那女声哭道:“玉田!我如今就剩下这么一张琴了,你要是也卖了。我还有活路吗?”
“多!你也知道你如今不比当年了,手里没钱,还学人家摆阔,养小白脸!如今人家都不理你了,你竟然还不死心!”
那女的哭声一顿,颤声道:“你骂我就行了,不要乱说人家柳公子!”
“呸!那几日。顿顿好酒好菜,花了我多少银钱?如今屁也不放一声就没了影子,我还骂不得他几句么?”
那女的道:“玉田!这些年来,我给你的钱还少吗?这房子,还有那些家当,哪件不是我卖笑得来?如今我没了进项,吃你几顿,你便用这副嘴脸对我?!”
“哼!快别提起,说起来我都替你臊得慌!这等丑事你也好意思翻来嚷嚷?你也知道自己没了进项,为何还要和那姓柳的勾勾搭搭?原以为那姓柳的好歹也能帮衬几文,谁知道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只说不练的一个嘴货!你醒醒吧,人家如今觉的你腻了,一把摞开了,你还在这发你的春秋大梦!”
门外的柳三变一张脸憋的通红。实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人家心里是这么个印象。更没想到谢玉英的处境竟然如此尴尬。看着眼前的几位好友。柳三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家兄弟好像司空见惯似的摇头叹息不已,只是此事并不关自己的事,如何收场还要看柳三变的意思了。
至于高文举,他已经从这几句话中听到了一些端倪,看来这谢姑娘是个过气明星一类的风尘女子,如今打算洗白上岸,无奈却没了收入,只好寄居在别人家里,听她俩人的口气,这房子应当是以前谢玉英走红时为那咋。玉田置办的,如今她想享福时却要仰人鼻息了。也不知道柳三变是怎么搞的,就和谢玉英搭上了线,几次心默。人家冲着他那衣冠楚楚的样年,好酒好菜的伺候了况前几日碰到契丹人闹场那次之后,一连几日都不曾上门来,如今人家以为他是吃干抹净不认帐了,这才窝里闹了起来。
“又是一个白眼狼啊。”高文举心中很是感慨,同时他又对自己如此淡定十分奇怪。自从遇到在张为善家那次发作前出奇的冷静之后,他就开始琢磨自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两世为人的经验,他都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尤其是碰到这种忘恩负义之徒时,往往按捺不住就会当场发作。甚至两年前那次听到张为善的事情时,心中的愤怒无法发泄。以致大病一场,差点要了命。可如今为什么听到这种事情,心中竟然如此镇定呢?难道是自己麻木了?
正思量间,屋子里的吵闹声又升级了。
“你如今这般模样,人家哪里还肯花钱听你弹什么破曲?就算那姓柳的能弹出神仙曲子来,你学来还有什么用?!还是正经的去院子里卖肉才是正经!”
“玉明!我是你姐呀!你就真的狠心推我进那火坑?”
“我推你进火坑?呸!你做婊子是我逼你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是什么贞洁烈妇么?你省省吧!哼,你都做了那么多年了,如今到在我面前拽起来了?反倒数落起我的不是了?”
那女的哭了半天,抽泣道:“玉田,这么多年来,我攒的钱可都给了你呀。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清清白白的做人,要是连你也这么对我 叫我还有什么活路?”
“嘭!”的一声响,院门被踹开了,动脚的不是高文举,也不是朱家兄弟,更不是柳三变,而是赵岚赵公子。寿昌本来就被这一阵对话气的不轻,如今听到这男的竟然是那女人的弟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再也忍不住,一脚就踹了上去。
院子里有一男一女,男的抱着个长条盒子满脸不耐烦的站在那里,那女的则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死命的扯着那男子的衣角,两人都被这一声响吓了一跳,举目看了过来。
寿昌铁青着脸冲了进去,赵德才如影随形跟在身后。高文举等人见她先动了手。只得跟着走了进去。
只有柳三变静静的靠在门外的墙上没有动静。
怀里抱着个长条盒子的男子怒目相视,一进没摸清楚情况,大声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擅闯民宅?!”
寿昌不由分说,走到面前。抬起脚就踹了过去,一下结结实实的踹在那人肚子上,将他踹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跤跌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的盒子甩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声音。瘫坐在地上的女子吃惊的看着她,颤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乱打人呢?”
寿昌皱了皱眉头,气“哼哼道:“谢姑娘是吧?我这是为你出气!”
谁知谢玉英并不领她的情,也不说话,只是轻轻起身,冷冷的看着她。看的寿昌心里直发毛,喃喃道:“我是看不惯他那样对你。”
谢玉英冷冷道:“这是我自家的家事,不劳公子费心。”
寿昌很生气:“你这人怎么好坏不分呢?他那样对你,你还这么护着他?”
谢玉英依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谢玉英早已闭门谢客了。公子请回吧!”竟然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说完向躺在地上直哼哼的谢玉田走了过去,轻轻将他扶了一把:“玉田,你没事吧?”
谢吾田一把将她推开:“滚开。贱人!还说自己要从良,姘头都找上门来啦。真当我是瞎子啊?有本事你就让他打死我!”
谢玉英怒道:“你说什么呢!我根本不认得他们!”
寿昌登时羞得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瞪着他就想再度出手,一道人影闪过,高文举及时的挡在她前面。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寿昌小脚狠狠一跺,极度不爽的停了下来。也难怪人家误会,这种情况下你贸然出手,换了是谁也会觉得这其中多少有些不对劲了。再让你上去折腾一阵,可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她这副小女孩模样看的高文举心里稍稍疑惑了一下,不过他目下却也无暇考虑这个事情,转身向谢玉英道:“谢姑娘,赵兄也是一时气愤。伤了令弟,我代他向你赔礼。”
谢玉英被弟弟推到了一旁,心知他心中恼怒自己,有心再过去扶一下。却见他眼中充满了恼怒,无奈的站起身来,向着高文举福了一福:“这位公子,奴家早已闭门谢客了。各位请回吧。”
高文举还没说话,朱文方就先怒了。大声道;“我们不是”却被朱文远伸手将他拦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文方这才意识到,有高文举在,哪里轮得到他哥俩说话,连忙低下了头,再不敢吭声了。
高文举正想说话,不想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吵吵声。一个十分嚣张的声音叫道:“谢玉田!今天可到正日子啦,你那”随着说话声,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带着几个随从前呼后拥的冲了进来。
刚才还瘫坐在地上的谢臣、田就像被几了一般,噌的声窜了起来,路小跑到了那汉午面前个织下哈腰陪着笑:“邦爷!您,,再缓两天吧。”
邦爷劈脸就甩了他一个耳光:“缓你娘的骚!前后缓了几回啦?你上回说结识到了个豪客,多少能捞几个。爷我当了真,又借给你十贯,前前后后可有两百贯啦。今天可是正日子了,你又怎么说?!”
谢玉田捂着腮帮子,哭丧着脸道:“邦爷,本来好好的,也不知道那贱人怎么得罪人家了,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那柳公子再上门来了。您看,”
高文举突然吃了一惊,进门时,柳三变就靠在墙边发呆,自己进来还没一会这个什么邦爷就进门了。那么柳三变哪里去了?想到这里。连忙向朱文远使了个眼神,朱文远会意,无奈邦爷一伙气势汹汹的拦在路口,他却没那么大胆子冲出去,只好向高文举回了个无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