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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5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孙何想了想,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道:“孙某和柳大人以平辈论交,在这里就托大叫你一声贤侄了。贤侄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文举一阵冷笑,心道,这咋。老不要脸,还真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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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说教

币兰变连忙重新叉拱手施了一礼:“世叔但说无山又不披及了自己父辈,身为子侄的晚辈就要执弟子礼,这不但是对人家的尊重。也是对自己家长辈的尊重。

就听孙何正色说道:“贤侄啊。令尊一手开创杭州海事署理衙门,不但为苏杭一带的百姓带来了海外的财富,也为我大宋增加了一笔极大的税收,可谓功德无量。这个海事署理的位子,不在品级之内,虽然经手的钱财数以万计,可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引来的是非不知凡几。好在通海诸事并无多少熟手。且令尊大人又素有贤名,这才不至于招惹祸事。”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抬头看着柳三变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心中也微微安定了一些,看起来这孩子似乎只是不懂事罢了,希望自己开解一番能让他迷途知返吧,再怎么说。柳大人目前依然是海事衙门的最佳人选,要是这个当口让人把他搞倒了,只怕这个利国利民的好事不免沦为某些人捞黑钱的所在,到那时可就不好了。

而寇准听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欣赏之色。关于这个海事衙门的事情,他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当初为了开设这个港口,建这么个衙门,皇帝曾将范贻的奏折明发天下,让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做过答辩,当时自己虽然对这玩意不怎么摸底,但结合范贻到泉州之后的种种举措,得出了个结论,知道范贻此举肯定也是出于公心的,因此,当时自己也是投了造成票的。事实证明,在泉州开设的那个港口,一年之后给百姓和朝廷带来的收益就远远大于整个泉州府的税赋。有了这个参照,这才有了后来的杭州港口和海务衙门,那个柳宜,正是借着曾经在泉州海务衙门深入了解过其中内情的光,很自然的就讨了介。海务署理的帽子。一年多来,柳宜的执政能力和个人操守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可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素有贤名的人物。竟然也灯下黑,连自己儿子如此奢侈都不闻不问。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内情么?想到这里,寇准不免轻轻的摇了摇头。

寇准这一摇头的小动作,自然也被高文举尽收眼底了。自打寇准坐在这里到现在,一共摇了三次头,第一次是孙何听到谢玉英的歌声失态时摇了摇,第二次是孙何看到谢玉英竟然有失举止时再度摇了摇,这两摇自然也都被高文举看了个清楚,原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好说一些,如今知道了这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便是史上有名的忠良,高文举自然会将他的意见在心里重视几分。结合那两次摇头,自然明白寇准对孙何如此行径颇为不满了。 到了如今,当孙何从柳宜入手开始劝解柳三变的时候,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可高文举早已先入为主,认为这老家伙玩这一算撬墙角了,对他这冠冕堂皇的开篇自然更是不齿了。如今又看到寇准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更是坐实了孙何此人居心不良。再听他的话,当然也就觉得极其反感了。

当然了,高文举心中怎么想的并不重要,因为他并没有将心中对孙何的鄙视宣之于口,孙何更加无法想象自己面前这个少年已经将自己划归到了伪君子的行列,出于本意,他依然接着向柳三变说教了下去:“贤侄啊,恕我直言。少年人喜欢玩耍,喜欢攀比,甚至喜欢声色犬马之类,本都在情理之中。可以贤侄如今的身份,出行游玩搞的如此奢华,实在大有不妥啊

柳三变本就才思敏捷,听他如此一说哪里还不明白他说的意思,本来让他误会点倒也没什么关系,可要是因此让人误以为自己老爹是个贪官那可就大大不妙了,一想到这里。连忙正色回道:“世叔误会了,这些事务,并非小侄所有小侄也不过是应邀沾光罢了。”说着向高文举打了个眼神,那意思很明白,这事你得兜着了,要不然惹祸不至时候连累了老爷子可就不好玩了。 哪知他不解释还好些,这一解释反倒让寇准和孙何两人大是鄙夷,这孩子眼前都铁证如山了。怎么还玩这一套?可一想到他有可能是面子上抹不开,两人倒也能理解。孙何看了寇准一眼,两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孙何接着道:“贤侄啊。这里都是自家人,寇大人也不是外人。咱们也不必搞那拐弯抹角的把戏。你能认识到这样子不妥也便够了。至于是谁来出面,原也没什么干系。只耍日后莫要再如此明目张胆便是。贤侄啊,须知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啊。长此以往,你便是做的再如何隐蔽,也难保就不被有心人发觉。弈旬书晒细凹曰迅姗不一样的体蛤

寇准也是连连点头,望向柳三变的眼神也显出了极重的关切之态。这一下,搞的柳:变更加郁闷了小怎么越描越黑了呢,可这事又关系着自家老子的前程,又不得不辩。只的耐着性子又解释道:“世叔明鉴,这些事物,的确不是小侄所有说到这里都有些心荒意乱了,望着高文举的眼神就有了些许请求的意思了。

他这个表情被孙何看在眼里,更加认定了他这是打算推高文举出来顶缸了,这种事本也是官场上极常见的手法,孙何自然心知肚明,而且这个时候他也有些生气了,这孩子,我已经表明了身份,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解于你了,只要你应一声日后收敛一些也便是了,怎么还当着我的面玩起这一套把戏来了?这意思分明就是以后还打算把这个姓高的傻子挡在前面大行其事了?再或者说,你这么急着辩解,也是要把我当成对手来防备了。连你老子在我面前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你一个晚辈不但不把我当回事,还处处防备,简直是混帐透顶!

再说话的时候,孙何的表情可就不怎么好看了:“贤侄!这世上聪明人不止你一咋”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话已至此,何去何从,贤侄自己掂量着去做吧!”

看他脸色似乎已经不太好看了。柳三变也吃了一惊,左想右想,只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找不到集口的迷宫,这事好像再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了,饶是他一向心思灵便。此刻也急的一头冷汗。

高文举见他如此失态,心中大是不爽,暗道,这个老家伙也太损了点吧,撬人墙角的我见过不少,可从来没见过能把把戏耍到如此境界的。这可不成,不能让你这么欺负老实人啊。当下向柳三变打了个鼓励的眼神,同时又扫了一眼其他人,却见谢玉英脸色如常,仿佛两人半天说的话完全没听到似的,不由的对这位风尘女子又多了一层认识,再看朱家哥俩,这时候虽然也在静静的听着场上的说话,却一脸的不相干。这倒也在情理之中,这事原本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至于赵岚兄,方才笑了一阵,终于缓了一口气。这时候竟然端着面前的粥碗,慢条斯理的品了起来。 高文举眼光环视一周,再看向孙何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友好了,强忍着心中的不爽,淡淡的说道:“孙大人何以如此肯定,这些事物都是柳兄的呢?难道别人就不能买上几件好东西?这些东西又不是指定了只能卖给姓柳的,据我所知,这些玩意虽然值那么几个钱,可只要有钱。就能买得到啊。”

柳三变长出一口气,趁着这功夫还顺便的鄙视了哥文举一把,你早些出口不就完了嘛,何苦拉我来顶缸?

孙何眉头轻轻一皱,心中老大的不爽,但也知道眼前这位是个有名的才子,要是不拿点真货出来,只怕他还要嘴硬到底,可又怕话说的重了伤了人家,到时候反倒不美,毕竟眼前这几位都是少年才俊,就算有什么行差踏错,看在柳宜的面子上,能帮的话还是要帮一把的。想到这里便又和寇准对了个眼神。

寇准其实也挺腻歪,本来在野外一场偶遇,大家好聚好散,欢欢喜喜的事情,没想到无巧不巧的就碰到了谢玉英,而要命的是,孙何对谢玉英正好又有些不为人知的感情,三搞两搞的,又弄出个世侄来。顺着藤向上一摸,结果又把柳宜挖了出来。本来就算牵扯到官场上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柳宜又是己方阵营中非常重要的一环,虽然不能摆到台面上把这层关系说破了,可也不能眼看着他有隐患而坐视不理,否则迟早酿出祸事来。看到孙何那询问的眼神,寇准眼里闪过一丝鼓励,示意他不用留什么后手,直接让这俩小子心服口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片好心,就算这事捅到柳宜面前去,那也是自己占理。

得了寇准的鼓励,孙何便不再如方才那般客气了,对于柳三变,或许还要碍于柳宜的面子,多少要留点余地,可眼前这个,别说你什么才子的名气,我孙某人当年还曾中过状元呢,一个后生小子,还需要给你留什么面子不成?再看向高文举的眼神自然也变的冷了几分,脸色也没了方才的客气平静了。

两人对视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友好。场上的气氛顿时变的紧张了起来。

终于赶早了一次,以后尽量赶早一些。

035 越描越黑

“一何冷哼声,板着脸对高女举浦!“那么请问一句尚伊,你可知面前这些事物,出自何方?又值得几许?”刚才高文举喊了他一声孙大人,明显就是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自然也不再小友贤侄的去套近乎了,一句高少爷,也暗含着讥讽之意。你不过是一个人家拿来充数的幌子而已,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大瓣蒜?!真把自己当少爷啦?

高文举丝毫不在意他的讽刺,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这句称呼里的讥讽之意,反正闲的没事干,和你斗斗嘴也没什么。对于高文举来说,如果是寇准来和自己理论,或者他还要恭敬几分,可一个举止不端的人,也敢当着众人的面愣把自己那龌龊的心思搞的如此冠冕堂皇,这就不能怪人家不给面子了。

听到他那冷冰冰的问题,高文举微微一笑:“孙大人不耻不问,学生自然知无不言了。只是眼前物件颇多,不知孙大人想知道哪一件的来历价格呀?”

孙何这个气呀,你还真抖起来啦?好,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铁证如山,唬着脸张口道:“就以你钓鱼时那鱼杆来说吧。”说完还向柳三变膘了一眼,让你小子耍滑头,真当孙某人是吃素的呀?哼哼,不让你见识见识孙某的手段。你怎么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高文举依然微笑着道:“那鱼杆出自桃花岛,选用的都是上等竹胎。经四十二道工序以秘法所制小接口处选用上等金属,表面又经特殊处理,以样式的不同,价格也有所不同。今日大人所见的五把鱼杆有两种,次一些的价值五百贯好一些的值八百贯,赵兄用的那一把便是好一些的。哦。当然了。这个价钱只是报关价格,若是在大宋境内购买的话,根据地域的不同,价格应当也有所区别的了。估计在京城,这两种鱼杆要卖八百到一千贯左右。”

他说的轻松,场上其他人却神态各异,其中尤以谢玉英和寇准的表情变化最大。朱家兄弟家中本就经营桃花岛的物品,这些东西的价值多少也明白一些,再加上他俩知道高文举的底细,自然不觉得他拿几把鱼杆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因此,这话听在耳里,也不过和平常闲聊差不了许多。寿昌虽然也觉得这玩意挺贵,可她本来对钱财看的就不重,可以说五百贯一千贯的概念和几十文几百文的感觉没什么区别,反倒对高文举提及的自己用的那把鱼杆稍微贵一点觉得挺开心,暗暗琢磨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因此。她还是很平静的尝着粥。并没有接着表示多大的关注。 寇准虽然方才饭前已经听孙何说起过这玩意的价值,可如今听在耳里依然感到很震惊,他所震惊的并非仅仅是这东西的价值,还有其中的差价要知道五百贯和八百贯之间。那可是差了整整三百贯啊,这也就是说。经营桃花岛这些东西的利润。大的让人害怕,仅仅是一把鱼杆,就能赚三百贯。难怪海事衙门那么高的税收了。

谢玉英则完全被这几个数字吓傻了,要知道,她自己从十二岁出来卖艺,可就算自己曾是红极一时,称得上那一行里收入较高的,辛苦了十几年,也不过存了千贯上下而已,自己那个没出息,没良心的弟弟,甚至为了几百贯还差点把自己推到火坑里去。而人家一把鱼杆就贵过了自己这多年的辛苦,个中差别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孙何也知道高文举说的是实情,而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便冷着脸道:“那么请问高少爷,这些东西,若非柳贤侄所有,又是何人之物啊?难道是你高少你所有么?”

高文举笑的很灿烂:”大人猜对了,正是学生之物。”

孙何为之气结:“你!”怒气冲冲的挥了挥手,觉得再绕来绕去没什么意思,冷冷道:“你哪来这么多钱?”

高文举笑容游渐淡了下去:“这个问题。学生似乎没有必要向大人解释吧?”

孙何冷笑道:“分明就是一派胡言!如此贵重之物,平常人家。莫说同时拿出五把来。就是一把,恐怕也当得传家之宝,岂会如此轻易拿来玩要?哼哼,年轻人,吹牛也要看看是对谁吹!你为朋友出头,想来也是一片好意,我也不来怪你,可你们年纪轻轻就如此荒唐,几百上千贯的贵重之物信手拈来,如此奢侈之举,若习以为常,迟早为家人惹祸!”

高文举脸色也板了下来:“孙大人,口口声声说此物并非学生所有,不知道有何根据?又说什么为家人惹祸,真让人莫名其妙。难道学生自家买几根鱼杆,约上几个朋友来玩一玩,也会犯王法吗?不知大人非要把这些东西的所有权硬扣到柳兄身上是何用意?!”

孙何也毛了,顾不上和边上的寇准再搞眼神交流,怒目相视高、柳二人:“你们若是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上本参柳大人贪墨之罪!”这是把话已经说明了,他今天非要给这两娃娃一个。教不可,要不然,不但达不到说教的目的。自己反而会被人家搞的下不来台。这么憋气的事,实在让原本就心高气傲的孙何无法接受。

高文举冷哼一声:“孙大人小告状是要讲证据的,我大宋律法可是有明文规定,诬告他人,那是要反姿的,大家还是想清楚了再告的好!”这老头真把自己当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孩啊?这种可笑的话也能说出来?

…河没想到,他把告状的帽子扣下来,竟然炮丹法说服叶:亚换来更强烈的攻击,这小子简直是不可救药了!再膘了一眼柳三变,发觉这家伙简直一点都不配合,根本就没有一点劝解高鹏的意思,更别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赔礼道歉一类的举动了。这一下,孙何火就更大了:“柳贤侄,我劝你还是悬崖勒马的好!哼。别以为结交一些伶牙俐齿之徒就能蒙蔽天下人。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句话刮的柳三变一愣一愣的,可他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实在不方便解释,这种事情。自己的确也没什么好办法解释,如今自己还没开口,都已经越描越黑了,要是自己再出声,搞不好还真要闹的翻了脸,无奈之下,只好向高文举又投了个求助的眼神。

高文举很郁闷,皱了皱眉头说着:“孙大人,原本我等身为晚辈的。不应该如此无礼,可你老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混淆是非,实在让人无法尊重你!既然你也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何还要昧着良心胡说八道?”。这话已经很重了,可对于一个试图把水搅浑了来撬人墙角的伪君子来讲,高文举实在是半点耐心也欠奉了。

孙何大怒:“大胆狂徒!铁证如山,还敢当面狡辩,如今竟然反咬一口!是可忍,敦不可忍!,小

寇准连忙拉了他一把,轻轻的摇了摇头。孙何狠狠瞪着高文举,冷哼一声青着脸再不说话。

高文举也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心好意请你来做客到头来竟然是我的不是了顿了一顿。对着寇准施了一礼道:“寇大人明鉴,并非学生狂妄,实在是孙大人有些咄咄逼人。学生不得不反驳几句,得罪之处。还望大人体谅一一 ”一。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历史上的评论毕竟是抽象模糊的,可眼前这个却是实实在在的大活人,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自己是一点也不知道。不过他二人既然如此亲密,想必人家也是相同的想法吧,可自己总不能因为别人的怀疑而蒙受此等不白之冤吧,至于说到告状弹劾这类的事,他相信。以这两个的身份估计很难真的做出来。不过他虽然很不齿孙何的为人。却多少要顾忌一下寇准的面子,见寇准及时出手拦了孙何一下,连忙向寇准告了个罪。顺便还捎带着给孙何上了点眼药。表明自己的立场,反正是对这个人不爽小爱咋咋的吧。

他这话一说完,孙何果然又气的翻了个白眼,瞅着他就要发作,寇准看情景不大对,连忙又扯了他一把,孙何虽然在气头上,可座师的面子还是不敢稍有拂逆的,否则只这一条传了出去,整个大宋就没了他的立足之处了。见寇准出手阻拦。孙何只得闭了嘴,可眼神依旧很强大,无奈高文举一点都不鸟他,完全当他不存在,气的孙何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寇准拦下了孙何,冲着高文举微微一笑:“两位贤侄也莫要误会,汉公也是一片好意。”轻轻一句贤侄的称呼。便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勾心斗角。而且又不着痕迹的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其实要撇开谢玉英的事,单论方才孙何的说辞的话,高文举自然能理解他所说的意思,可从谢玉英一出现,这位孙大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让高文举失望了。当初他一时冲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把谢玉小英给柳三变带了回来,而且信誓旦旦要保证人家不会有什么烦恼,想不到第一次出来游玩就碰到个插足的,要是光明正大相互竞争倒也罢了,可撬墙角还撬的如此大义凛然就让人无法接受了,这种情况下。高文举自然要煞一煞他的威风了。

要说孙何其实对高文举的评价和印象都还蛮高的,尤其是他舌战耶律文,大长国人志气的事迹,更是让孙何赞赏有加,可没想到被高文举几句不阴不阳的怪话顶的下不了台,本来他这一番好意也有在谢玉英面前表现一下的意思,如此一来又怎么能平静得了,因此一不小心就发了脾气。

高文举见寇准出面打圆场,知道也是时候后退一步了,总不能真要逼着孙何上折子参柳三变他爹吧。当下拱手向寇准示意了一下,开口道:“晚辈失礼了这便是和解的意思了。

孙何却依旧一脸的不爽。冷冷的看着柳三变,希望他能认清形势,无论如何,服个软,大家脸上都好看一些。 柳三变自然也明白,无奈那些财物的归属实在过于敏感,想了半天,这才为难的向寇准和孙何拱手道:“两位前辈明鉴,这些东西的确都是文举兄的,晚辈不过沾点光罢了,两位千万别误会了。”

孙何这郁闷啊,这孩子怎么这么一根筋呢,你不想承认,不吭声不就完了嘛,非得还要加上一句,简直是欲盖弥彰嘛。事到如今,已经涉及到尊严问题了,又怎么能轻易退让?

当下十分不满的看着柳三变道:“贤侄!不是我这做长辈的多事,”等等,文举兄,高文举?说到这里也感觉有些诧异。转头看了寇准一眼,却见寇准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的神情,齐声对高文举道:“你就是高文举?”。

036 如假包换

与人如此一问。高女举自然要反应一下了。大声接口道……里叟无欺、如假包换”。

寇准和孙何对视一眼,终于明白这些奢侈品是怎么回事了。脸上也没了方才那股狐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尴尬和不安的表情。

高文举捐钱捐地换来个太平伸士的事,闹的很大。虽然普通百姓都没什么感觉,可身在官场中的这些人,无不对此事印象深刻,盖因此例乃千百年来之首创,当初议论此事时,朝野上下争吵的十分厉害,双方的论点论据也都很强大,一直闹到荆湖路百姓大量外逃,简直有动摇国本的危险时,高文举捐了几千亩的的事情又被范贻及时上奏了,大家这才闭了嘴,出于某种平衡的目的。争论双方不约而同的搁置了争议。很顺利的通过了太平仲士头衔的相关建议。

当时高文举这斤。名字,在整个大宋官场,可谓分量十足。不过那时候的高文举却并没有用高鹏这个名,而是用的高文举,只因彼时,这位大少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叫高鹏的名字。其实管家冯有年等人自然是知道的,可当时处理这事的时候却是高文举自己亲手和范贻从头搞到尾,因此也就用了这么个以字行文的玩意,好在这年头不管用名还是用字都没什么关系。

到了京城之后,高文举这才确定下来用高鹏这个名字正经的开始混社会,可这么多天来,他压根就没遇到需要报字号的机会,一般情况下。人家只问你姓甚名谁也就是了。这个字号都是比较相熟的人之间或者官方行文时才用的上的。

因此,虽然高鹏这咋。名字一炮而红了,可基本上没人知道这个高鹏就是高文举,再说除了官场中那些当初涉及到议论抚民策的这些人之外。高文举这个名字实在是没什么必要记下来。

寇准和孙何之所以对这个名字如此敏感,主要也取决于两人当初议论抚民策之时掺和的极深,并且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影响。可以说,两人之前在太宗时期因为老是触犯龙颜而搞的很凄凉,当今上继个之后,两人都借着这次机会好歹捞了个实缺。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实权,可总算是回到了权力中枢,而且借此机会被皇帝记在了心里。因此,当时引发热议,处于漩涡当中的高文举。称之为两人的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知道了高文举的身份,自然也多少了解一些高文举独揽东南一路桃花岛商道的传闻,那么他随便拿出这些桃花岛的奢侈品来,再正常不过了。

确认了高文举的身份,寇准和孙何马上转变了态度,尤其是孙何,竟然十分郑重其事的起身向高文举和柳三变施了礼,坦诚的向两人认了错。尽显豪爽坦率之风。如此一来。高、柳二人反倒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误解消除之后,寇准和孙何心情自然也是大好,高文举连忙吩咐重新上菜看酒,大家再次推杯换盏。其他也也受到这种友好气氛的感染。一扫方才郁闷沉重小心翼翼的模样,纷纷壮着胆子插上几句话。场面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寇准和孙何心里不再怀疑人家的财产来源了,心中甚至多少还有几分愧疚,再加上人家高文举有个爵位在身上。他俩自然不便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了,两人不断的主动寻找话题,试图将方才的不良影响彻底消除。可高文举虽然很尊重寇准,却仍然对孙何有意保持着距离,并不是因为他方才态度恶劣的问题。而是高文举始终觉得这老家伙有可能撬自己兄弟的墙角,这种事情是他无法容忍的。

直到谢玉英的那吓,丫头借着上前给大家添酒传菜的功夫,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高文举这才放松了警惧,很快和孙何也有说有笑了。在放下心头大石的同时,高文举对谢玉英又多了一层认识,这个女人在把握人心思这方面实在是厉害的紧,而且处理事情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难怪人家柳三变就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看来,自己还是不太了解真相啊。

提起高文举当年倾家荡产帮助灾民的事迹,两人都是赞不绝口,在佩服他那一往无前魄力的同时,又对他如何做出这个决定极是好奇,一阵闲聊之后,寇准便不露痕迹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这个方向,果然,毫无察觉的寿昌马上中招,顺着寇准的话头开口询问起了高文举,当初是怎么下的这介。决心? 高文举想了想,一时之间,还真的无法找到合适的解释,正在左右为难中,柳三变适时插了话:“这事吧。我倒是多严知道一点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接着道:“那时候的高兄,就好比拜相的甘罗、让梨的孔融、称象的曹冲一般

玎吕想了想。脱口问道:“怎么都是小孩子呀?” ”

柳三变正色道:“大人谁能干出这事来?”众人一阵大笑,高文举很无奈,这话貌似也是自己说出来的。

寿昌等人是觉得这个说法有趣而觉得好笑。可寇准和孙何两人在笑过之后却同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寇准抚着颌下的短须沉思了少许,点头说道:“此话虽是谈笑,可又着实说到了点子上。也只有少年人才不会患得患失,想做就去做。这人呀,要是年岁渐大,做起事来,就不免要权衡利弊,瞻前顾后了。就算真的出于一片好心,却也还得操心有没有人因此背后诋毁,呵呵,想我寇准少年中弟,一时意气风发,连太宗的面子也拂过不知几回。不想年长了几岁,反倒畏首畏尾了起来,想一想真是惭愧啊。”

众人听到耳里,知道他这是触动了心思,不免劝解几句。高文举却知道,寇准所说的这些的确是实情,历史上,这位才高气傲的正直之臣,正是因为屡犯天颜而不知悔改,最后落了个惨淡收场,可要真正点评起来,他之所以一次比一次不幸,多少还是因为了日后的行事方式有些不妥当所致。要是他一直保持着少年时代那种冲劲,莫说后来那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了,就算太宗一直活着,恐怕也不会闹到那步田地。

看来,寇大人这话是有感而发的。而且看这样子,这一阵子他混的似乎也并不如意啊。再结合今天寇准的种种表现来看,高文举几乎可以肯定,此时的寇准,心里的确已经没了当年那股冲劲了,接连的不公早已将他的棱角磨的差不多了,这种状态下,要真的让他和人对阵。还真的如他自己所说,难免瞻前顾后。可在官场上,这种优柔寡断的作风。下场自然不会很乐观了。而且。据高文举这几年的观察,这个世界与他记忆中那个历史已然有很大的不同了,那么,如果契丹没有像历史上发生的那样发动攻击的话,还会不会有危急关头寇准被逼的铤而走险。绑着皇帝御驾亲征,换来后半生那短暂的辉煌呢?

想到这里,高文举也有些惋惜了。却又不知从何处入手劝解他。猛然间看到谢玉英的那波澜不惊的表情,突然灵机一动,喊过她那丫环低声吩咐了几句,等她离去之后小正色向寇准说道:“晚辈等年少无知。官场上的事情也是两眼一抹黑,无法替两位前辈分忧解难,还请两位见谅。”

寇准和孙何连忙回介。笑脸,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自然不觉得他这话是别有用心之举了,连连说了几句客气话。 高文举看着抱琴而归的丫环。笑着说道:“今日有幸与两位前辈在此处相逢,晚辈也没什么像样的礼物。就送一道新曲为两位前辈解解闷吧。”

这个时代的文人,十个有九个半都稍通音律,最不至的,也是能听能唱才算合格。寇准和孙何又是个中翘楚,那孙何更是出了名的弃律大家,当年便是因此和谢玉英有过一段风流帐,到现在见了面还抖擞不清呢。如今听到他说有新曲,当然无不应允了。

这几年来,高文举和柳三变互相学习,柳三变将他那二胡的技巧学了个七七八八,而高文举在这七弦琴方面的造诣也颇具神韵,只是他平常并不怎么喜欢弹奏罢了。如今柳三变见他又要奏新曲,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他对高文举在音律方面的才华实在是太惊讶了,以致于这一阵和谢玉英谈及之时,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那种羡慕之情,让谢玉英十分好奇。他对柳三变的音律天赋已经惊为天人了,听他说到自己和高文举相比,竟然连给人提鞋都不配,虽然觉得他这些话有过夸张,却不免对高文举多了几分仰慕,可惜这一阵相处下来,压根就没见过他有任何音律方面的表现,这让谢玉英多少又有些怀疑。如今见高文举要奏新曲,自然喜出望外了,连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一股殷切之色了。

寿昌看着高文举很自然的将琴放在桌上调整,心绪一阵恍惚,想不到他不但才化过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手,而且今天还要弹奏新曲,要知道作曲这东西可比作文要难上好多倍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因为谢姑娘得了一首新曲就闹着要出来庆祝了。谁知道,原来鹏哥才是真正的“大作曲家”倒要听一听他的新曲和人家柳大作曲家的相比,哪个更高明一些了。

就在寿昌眼神迷离,思绪飘荡之际。高文举曲指一弹,一声悦耳的琴声响起,将她的精神唤了回来。演奏开始了。,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037 从头再来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

今夜重又走入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

为了我挚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刻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歌声停止许久之后,寇准和孙何两人都还呆呆的保持着方才听歌时的姿势。嘴里喃喃的念叨着那浅显易懂却又发人深省的句子,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试玉英则细心的回忆着方才那流畅而独特的曲子,她从六七岁便开始学习音律,从古到今,几乎所有流传下来的曲子她都有印象,大多数曲风优美的,她都能熟练掌握,自从认识柳三变之后,甚至两人还合作创作了好几首新曲。可是今天。刻在方才那短短的一宏里。她的音乐常识被狠狠的打破了,这种曲子和她所接触的所有曲子截然不同,这种节奏并不比其他曲子快多少的旋律,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她实在很难想像。如此软绵绵的词曲,为何能让人产生一种发自心底的漏*点呢。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柳三变对高文举如此推崇了。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从头再来!哈哈,好!好!好!”连赞几声之后。寇准先一步回过了神,神情已不复今日一整天那种近乎于落寞的平静之态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呵呵,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诚不我欺!寇某受教了!谢过高老弟了!”

得。一首歌下来。高文举平空升了一辈。成老弟了。

孙何也是连声赞叹,他的感觉却是介于寇准和谢玉英之间,又或者说是兼而有之,既对此曲中所散发出来的漏*点赞叹有加,又对此曲那独特的风格不胜向往,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称好。

柳三变早就对高文举这些奇怪的风裕有所了解,加上他本身又没有什么曾经辉煌的经历,因此也只是把它当成高文举那众多新曲之一来看待了,心态相对于这几个。倒要平和几分。

至于寿昌和朱宗兄弟,则完全停留在好听的程度上,至于为什么好听,好听在哪里,又不是作曲家,哪里值当如此认真?

奇怪的是,赵德才和那个谢玉英的丫环。倒是嘴里不停的哼哼着方才学来的新词,虽然哼的声音并不大,但两人身旁的人都听的很清楚,他们所唱的词和“哼出来的旋律,几乎没有任何走样。

寇准的随从们轻轻走来。告诉老爷时候不早了。是时候回城了。否则有可能赶不到关城门之前回去了。寇准看看天色,这才发觉。这顿饭。不知不觉的竟然从午时吃到了申时末,要是再不向回赶,还真有可能误了门勺

寇准和孙何稍一商量,便向高文举等人告辞,并且盛情邀请几人有空到家中去作客。得知众人就下塌在高升客栈之后。两人又是一阵感慨,果然是有钱人的排场啊。无论如何,两人都觉得眼前这几个少年才俊值得一交,甚至提出有空时要上门去拜访的意思来。高柳等人自然不敢拒绝。连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

临走前,寇准笑着向高文举道:“老弟大才,只要肯用心科举。拿个功名自然是十拿九稳,寇某在金鉴殿上恭候老弟的大架。呵呵说完扬长而去。

孙何则很亲切的拍了拍柳三变的肩膀。却并没有说什么。柳三变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很是郑重的向他点了点头。孙何又看了谢玉英一眼,目光已不复初时那般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光明磊落的坦诚,向着众人点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追着寇准离去了。

两人离去之后,柳三变走到高文举身边。打算请示一下何时回城,却听到高文举喃喃的说着什么,定神一听,却是:“不过是来打酱油而已,用的着上金鉴殿么?”

高文举等人没有收拾东西回城,反而安排人手扎起了帐篷,要在这里宿营。原因是赵岚少爷说自己从来没在野外看过星星,要趁着今天天气好,又没那么冷,好好看看星星。其他人什么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大少爷好像对赵少爷的话一直都是言听计从,从来不反驳的。而柳少爷和谢姑娘则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自然倒背如流了。至于两个朱少爷。天可恰见。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只要高少爷不把他们当成小厮来用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敢有意见。要真说露宿荒郊这主意是赵岚兄出的。去埋怨他几句。恐怕也不太合适,瞎子都看的见。几辆大车上装的那些露营的东西是一大早就拉出来的,耍说高少爷本来就没这打算,恐怕也没人相信。

老安出身行山”;二十来号弟兄也大多是从军伍中桃选出来的好年营扎寨这种活路自然很熟悉。听到自家少爷提议,高少爷同意之后,马上就着手准备扎营了。可真的动手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军中引以为傲的好手艺,和人家一比,居然成了拖后腿。

高家那四十几位随从一听说要扎营,马上开始从车上卸东西,分工明确、互相搭配。一个帐篷几乎在眨眼之间就搭建完成了。老安和他的弟兄们一见之下,大是惭愧。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自觉的担负起了外围的警戒任务。

老安注意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人家在动手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是行之有效的,而且在几个人同时行动的时候,互相配合的十分严密,每一个交接的环节都是严丝合缝的小整个过程。就好像是同一个人化作三头六臂在行动一样,就算是老安这种久经战阵的老手,也不得不由衷的自愧不如。他再一次对王爷的睿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看来。这位高少爷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好在他是自己人。否则,以这些人的身手,老安很难想像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些人能有几分胜算。

黄昏时分,帐篷已经完全搭建完成了,出于稳妥考虑,老安习惯性的绕着营地转了一圈。他突然觉得这些帐篷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规律,简直就是行军时的某种阵势,这种环境让老安一下有了当年那种金戈铁马时的肃杀之感,他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这些帐篷之间的关联。安然发觉,几位少爷的住所并不在营地的正中心,这在行军惯例中是很难见到的常识性错误。

当他打算向高少爷提议更改营地的布局处时,突然在无意中发觉,虽然公主的帐篷并不在营地正中间,可无论从哪个方位出现敌情。似乎周围的随从都能在第一时间及时赶到,他挠着头想了想,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糊涂了,这毕竟不是行军打仗,再说自家公主也不是主帅,哪里用得着那么讲究。这个营地无论怎么设置。只要能确保公主安全。也就达到目的了。再要吹毛求疵,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在旁观别人搭建营地的过程中。老安还发现了几个极特别的事情,除了人家这些人的动作似乎练有素之外,他们手上拿的家伙也和自己平时用的很不相同,尤其是他们用的那把纯钢打造的可折叠的小铁锹,简直太利害了。网拿出来的时候,老安还以为是个什么耍货呢。结果人家三两下打开之后,拿在手里,简直无往而不利,不但可以用来挖土整地,还可以伐木据树,粗粗看一眼,那玩意就是拿来和人拼命。也肯定是一大杀器。

老安知道高少爷和桃花岛有很深的关系。能从桃花岛搞到些神奇的东西自然也在情理之中,可他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有如此犀利的工具。老安不由的浮想联翩了,他在想,要是自己的大军中装备了这东西。就可真就如虎添翼了,有了这东西,先锋们开路搭桥要省多少事啊。

最让人羡慕的,还要数帐篷里的设施了。除了几个少爷那小帐篷里的摆设之外,随从们住的大帐篷中的玩意更是让才安眼红。几根简单的木棍。两个人互相帮着手,三下五除二就搭出一个上下两层的床铺出来,这样一来。原本狭小的帐篷中竟然能多住进去一倍的人来。这种东西的神奇不得不让人佩服。老安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仔细的观察了那些架子床的结构和搭建方法,越看越是打心眼里喜欢。 老安像吓。网入学的新同学一样在营地里到处参观的时候,一帮少爷正围在营地附近一处高地上笑语朗朗,聊的热火朝天。

高文举和柳三变许久没有如此痛快的互相打趣了,今天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两人风趣幽默的言语和夸张的肢体语言。引发旁边众人一阵接一阵的笑声,随着众人一阵阵开心的欢笑声,高文举仿佛又找到了久违了的温馨,熟悉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高文举抬头望了望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光,耳边传来谢玉英那吓小丫环轻轻的歌声,正是自己今天新唱的那首《从头再来》。低下头来。目光正好和盯着自己的寿昌交集了一下。高文举微微一笑,不经意的转移了目光。嘴里喃喃的跟着那小丫头的曲调哼道:“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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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没想到

大早。在营地用过极富桃花岛特色的标准野战早餐刨氟,生咚拔营回城了。

高文举等人商议之后,决定让随从们带着“抬重”自东水门进城,就近赶回高升。而诸位少爷包括谢姑娘,则另分一路,轻车简从,自新曹门进城,趁着天色尚早,好好逛逛汴梁城。这事的起因是寿昌一时兴起,打算帮高文举买几个书幢丫环之类的下人,听朱兄弟说起新曹门内城根脚有条斜街,乃是汴梁城最大的人市所在。

营地离城不过十几里,一行人晃悠悠的向着新曹门走来,一路上。朱文远说起关于人市的许多禁忌和传闻,听的大伙不胜心向往之。尤其是寿昌,简直已经恨不得一步就走到人市上,马上挑几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子回来使唤,其实她倒不是稀罕几个下人,而是对这个买卖人的事情本身感兴趣而已。原本以为这种事情就是让人痛恨之事,可经过朱文远一张利口转述之后,这些人贩子反倒成了那些人的救星,个中差别让寿昌等人十分好奇。

对于高文举来讲,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因为他很清楚,朱家这几年生意之所以做的如此之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朱天赐一直在利用自己的条件,将各地走投无路的贫民向桃花岛偷偷运输。虽然说这种行为早已不复最初的义务帮忙,高文举已经制定了严格的规定,按照人头付给他报酬。可对于朱家人来说,自家就和普通的人贩子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因为有桃花岛那胜过内地的生活条件,使得朱家人都认为自己是在帮那些穷人脱离苦海。因此。朱家兄弟对其他的人贩子多少也有那么一点点好感。

路上,朱文远很奇怪的问高文举,为什么不挑几个年轻力壮的随从。反而挑了几个看着年龄都有些偏大,甚至还有些木讷的跟着自己一行。高文举只是微笑不语。问的急了,就告诉他,年纪大的人,做事比较靠谱,年轻人容易冲动,有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其他人都深以为然。可做为寿昌那部分随从被挑选出来的老安心里却完全不这么看。

因为天还没亮的时候,他亲眼看见了高家这些随从的晨练过程。人家一点隐瞒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自己的几个身手不错的同伴还兴冲冲的和人家切磋了几下。虽说结果大多都是自己的同伴赢了,可习武多年又经过战场洗礼的老安,心里非常清楚,这种互相切磋的场上自己这些人可能赢上一回半回,可若是真的上了战场,真刀真枪的干一仗。只怕自己这帮人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就会全军覆没。因为人家那些招式基本上没有任何花架子,每一式都是实打实的照着致命处招呼。而在互相切磋的时候,当然不能真正的下死手,因此反而会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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