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念叨声中,旁边一个包厢中走出一位中年人来,看他身上的衣着似乎也是个大有身份的人,笑着对正在收拾通道中散落茶具的小二道:“以后小心点这家伙,这可不是个好东西啊,呵呵,只要被他惹上了。总没什么好事。”
小二讶然抬头道:“这位客官,认识那位白公子么?”
那中乐人笑道:“什么狗屁白公子,那家伙就是个搅屎棍,走到哪臭到哪,最不是东西了!”
包厢中突然又走出一位仪表威严的中年人来,很惊讶的问道:“先生认得此人?”
那位先生笑着道:“汉公有所不知了,这小混蛋却是我看着长大的。平生从来不做什么正经事情,最喜欢的就是四处煽风点火,然后在一旁看热闹。那个白,不是他的姓。乃是别号,全称叫做损人不利己白开心。嘿嘿,这回。孙大人有的头疼了。”
原来,这位认识白公子的中年人。正是兴致勃勃应孙何之约,前来品尝高升客戏这极品酒席的寇准。两人正在品评着不久前谢玉英那首新曲的意境时,突然听到旁边包厢一阵杂乱之声,吵闹声中,好像言语涉及到了谢玉英,孙何自然也就紧张了几分,可两人网要出来查看时,寇准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将孙何堵了回去,直到那白公子离去之后才现出身来确认了一下。
孙何心中牵挂着谢玉英,听他说起这白公子其实是个无足轻重之人。也就不再纠缠,反倒对他口中的孙大人很是好奇,不知道这位孙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自然忍不住向寇准问了一句。
寇准叹息了一声道:“这个不可一世的衙内,乃是吏部侍郎孙敏之孙大人的独子孙福来,此子一惯骄横跋扈,视王法如无物,仗着其父掌管着官员考核之权横行无忌,呵呵。又怎么能受愕了这混帐的挑拨。”
孙何很吃惊:“先生是说。这孙公子,竟然是孙侍郎的公子?。
孙何进京这一个多月来,历尽千辛万苦也见不到吏部的回复,更别说任命批文了,究其根本,还是出在了这位孙大人身上,据说每一位入京述职的官员都要向这位负责官员考核的吏部侍郎上供若干,然后人家才会依着上供的分量适当的安排。以孙何这种不怎么会“做官”的人。哪里有许多财物去上供,因此。自然也便被晾到了一旁坐起了冷板凳。
这一个多月来,经过一些打探,他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这位号称考官的孙大人的一些情况,虽说吏部以尚书为尊,可具体职责却由几位侍郎分掌,孙敏之就管着各地官员的考察,虽说官职并不大,可手里的实权却很恐怕,无论是谁,只要撞到了他手上,他不需要多费劲 只要在年察时给你的考核上做点手脚就够受的了。轻则丢官去职,重则家破人亡。甚至就连各部大员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就算本身的考核人家不敢做手脚,你门下那些人的前途却总是握在人家手里的。因此,这位孙大人,可以称得上是整个大宋官场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了。他的独子。嚣张一些那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听说方才要去闹事的衙内。竟然是孙敏之的儿子,孙何不由的对谢玉英的安危担忧了起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愁容。
寇准笑着拍拍他:“你放心吧。他闹不出什么风浪来,谢姑娘自然无恙。”
孙何很奇怪:“方才先生说孙大人有的头痛了,莫不成,这高升客栈来头很大么?先生知道这高升的来头?。
寇准笑道:“我虽然不知道高升的来头有多大,不过却可以肯定这回这个孙衙内只怕要倒霉了。呵呵
孙何追问道:“先生何以如此肯定?。
寇准一脸无奈的说道:“那个小混帐,虽说从不喜欢干正经事,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他最喜欢的就是戳火着别人去惹事,然后自己看热闹,可有一条,他害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孙何道:“这白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先生怎得如此笃定?再说,谢姑娘毕竟只是”, 寇准冲他微微一笑:“谢姑娘就在楼下抚琴,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不妨一同前去看看!”
两人相携向楼下走去,正在收拾地面残局的小二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景,嘴里喃喃念道:“这白公子怎么就知道孙少爷在这里讨不到好去?这位客官又怎么知道这些的?天呐,这些大人物可真是厉害。还好咱们东家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准备好对付孙公子的法儿了,呵呵。得赶紧点出这些数来,回头掌柜的还要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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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莫玄飞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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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往死里打
中颇有几分不安的孙何跟在寇准身后向楼下走去,一愕工川健吞吞的寇准极为不满,却又不敢出声相扰。只得耐着性子学他迈着官步,一步一摇的慢慢向前挪,心里却对谢玉英的安危操心不已,此时的孙何,脸上充满了担忧,哪里还有几分朝廷官员的风范。
两人刚刚下到一楼,正巧就看到了那位白公子正在前方悠哉游哉的转悠呢,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只苹果,边走边咬的汁水四溅,毫无读书人的斯文模样。让孙何意外的是。寇准似乎并不愿意看到他,见到他的样子,脚下微微一顿,竟有避开的意思。
正在此时,孙何听到一楼大厅方向传来一阵杂乱之声,应该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情急之中。孙何也顾不愕什么形象了,急迈两步。越过寇准就向前冲了过去。这一举动却悄动了那位白公子。口里咬着苹果的白公子不经意的回头膘了一眼,就看到了面色不善的寇准正铁青着脸望着自己,登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是从权之际,孙何毕竟也是饱读之士,条件反射般的就闪过了一旁,等着寇准为两人互相引见。
不料寇准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而那位白公子就更离谱了,见寇准哼了一声,竟然丝毫不以为然,仅仅只是愣了一愣,就按着狠狠一口咬下了一块苹果,又吃的津津有味了起来,而且脚下突然加快了几下。冲到了大厅的月牙门前,伸着头向里张望了一眼,突然扯开嗓子高喊了一句:“孙兄!可不能动手啊!”
伴着他这一声高喊,里面却响起了一阵怒吼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器物被打砸的吵乱声,还夹杂着几声刺耳的尖叫声,听声音就知道是女子所发出来的。
孙何大是奇怪,很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了寇准一眼,却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心里记挂谢玉英,只好向他歉意的笑了笑,连忙加快速度也跟了过去。不想,他刚走到厅门前时,那位白公子竟然好整以暇。慢条斯理的又走了回来,脸上挂着很得意的笑容,手是的苹果也只剩下了一点点。
孙何顾不上客气,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两人就擦肩而过了。背后隐隐约约听到几句寇准的埋怨声。和那位白公子极不在乎的回应声。这当口,孙何自然也顾不上好奇了。只是加紧脚步向里冲了进去。一进大厅,顿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这时候。围坐在大厅中的士子没有一百,也有**十,而这些人如今却都铁青着脸,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望着大厅中的舞台。
这个舞台本是平素用来表演歌舞或是说书唱曲之地,今天是谢玉英抚琴演唱,高升客栈便用了薄纱制成的屏风将舞台围了起来,使众人又能听的真,却又能产生一种只闻其声小不见其人的神秘效果。
然而此时那原本用来遮挡谢玉英和大家直接见面的纱制屏风已然四分五裂被撕的没了样子,胡乱丢了一地,地上则乱七八糟的酒满了各种乐器和家具。那位孙大少爷正带着自己的一帮随从气势汹汹的站在舞台的一边,对着拦在自己一行人前面的几个小二打扮的人高声喝骂着。那几个小二身后的角落里,挤着几个花容失色的女子,正在瑟瑟发抖。看样子是被吓的不轻,这几个女子中,谢玉英赫然就在其中,只是她的表情相对于其他几名女子来说,要镇定的多。
见到谢玉英并没有受伤,孙何长呼一口气,见场中正是相持不下的情景。自己也不便上前掺和,便不动声色的向旁边闪了几步,此时,一脸无奈的寇准也走了进来,孙何自然的和他站到了一起,两人一同做起了观众。
“这位公子,谢姑娘乃是我客栈的签约艺人,她的所有演出都当由本店安排,公子如此咄咄逼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那个店小二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站在孙福来面前,脸上竟然毫无畏惧之色。
此时,周围的士子们已经有许多人在悄声议论关于孙福来的种种事迹了。言语之中,对这个高升客栈和那个谢玉小英都有几分担忧,似乎眼前的情景已经注定了一样。孙何不由的对自己懊恼了起来。寒窗苦读十几年。辛辛苦苦作人,兢兢业业当官,到头来却连个纨绔少爷都没有办法,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孙福来一脸不耐烦的向他一指:“识相的,赶紧让那贱人过来给少爷磕头赔罪,今天这事我就不计较了。否则的话,你信不信少爷我一把火把你这黑店烧了!”
孙何心里打了咋,突,好强横的口气呀!这就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吗?王法在他眼里,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二迈未回话,就听 懒洋洋的声普道!“烧了众凰,一我怀真有点不相信。”孙何和寇准听到这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都是一惊。扭头望去,正是迈着方步走来的高鹏高文举。
此时的高文举,一脸的风高云淡,仿佛就是个前来看热闹的闲人一般。在他身旁的那个一脸兴奋的少年。正是赵岚赵公子,两人身后还有几个神态各异的随从小厮,最后面那个神色匆匆的,却是柳三变柳大才子。
“你算什么东西?!”孙福来听到有人出头,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冲着高夹举破口大骂:“谁的裤子没扎紧,跑出你这么个玩意来?!”
听到如此恶毒的波皮之语,高文举竟然一点愤怒的样子都没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转头向寿昌示意了一下,自己一脸轻松的向舞台走了过去,看也没看孙福来一眼,淡淡的问道:“几位姑娘受伤了吗?”
那小二连忙回话:“几位姑娘都没受伤,只是事出突然,受了惊吓!小的保护不力,请少牟责罚!”
高文举向身后招了招手:“送几个姑娘回去休息调理,去慧仁堂请大夫来给几位姑娘诊一诊,开几副安神的药。”整个过程,竟然丝毫没有理会孙福来一众人等。
顿时,人群中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大家都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少爷好奇不已。很快,就有人识出了这位便是月前在状元楼力铿契丹才子的那位高鹏高公子,一时之间。猜测之声逐渐大了起来。甚至有人讨论起了这位高公子敢和孙大少叫阵,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又会得到个什么结果。
孙福来从小到大,自来都是目中无人的脾气,方才见有人为高升和谢玉英出头,便已打定主意要教教他,出于习惯,他骂了一句之后,正在等对方的回应,谁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搭理他。孙福来心里这个气呀,这被人无视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就是对骂几句那也比这强啊。而且这小子一来,什么也不问就要把人接走,这简直就是兢视本少爷到了极点。
孙福来脸上一阵风云变幻,眼见着对方的几个随从已经将几个歌女接了出去,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如今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习惯了,狠狠的一挥右手,冲着高文举一指:“给我打!”
他的七八个随从忽拉一声全冲了上去。高文举漫不经心的回过头来冲着一帮蠢蠢欲动的打手们扫了一眼。脸上那平静的表情竟然将众人全都吓的愣住了,这种情况简直太诡异了,可以说这种事情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最害怕发生的事情之一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对方还如此镇安从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人家压根就不怕自己。
这里毕竟是京城,谁知道人家究竟是什么来头呢。要万一惹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到时候可真就要麻烦了。当然了,凭着自家老爷的身份,最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祸事。可到时候老爷不免要找几个替罪羊出来顶缸,到时候,自己这些小角色可就不够看了。
孙福来却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见自己这帮人都不动,怒声骂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那个在楼上挨了几顿揍的随从又好心的上前劝道:“少爷,这事蹊跷啊,啊!”却是又挨了一记耳光。连忙捂着脸闪到一边去了,其他人都觉得他确实有些不晓事,这当口还自己凑上去挨揍,却不知此人虽然捂着脸,心里却已松了一大口气。今天这事看来已是无法善了了。到时候追究起来,自己便多少有了几分脱罪的说辞了。
孙福来心里气归气,但他也不是真的就不知道深浅,谁都敢惹,实是他对这高升客栈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在他心里,高升就是毕士安的亲戚开的一家店子罢了,仗着毕士安的门路,把持了桃花岛的生意,赚了个盆满钵满不说,还不愿意吐核给别人,连老爹空闲了下来也多少对这老东西如此不上道颇有微词。几次三番放话出来,说别让这帮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撞到他手里了,要不然。要他好看。有了这些话搂后腰。孙福来自然不会害怕这个虽然挺赚钱。却不懂人情世故的小黑店有什么来头了。
抽了随从一巴掌,孙福来却看到高文举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嘲笑的意味,怒火一下升到了极点,竖起手指向高文举一指:“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顶着!”
”
诚恳的向诸位求支持。
050 赔钱
…福来那帮随从一听他航出浊等狠话来,马!就变了不联:心上露出了几丝凶狠之色。所谓行有行规,做下人的也有个职业潜规则的。一般来讲,自家少爷在外面惹是生非总是会有几个等级,无非捅萎子的大小不同而已,做下人的一般都会随着行情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做法来的,最佳选择当然就是不用出手小事后还能捞回点好处来了,这也是这帮人见了高文举的表情之后首先就考虑他是不是有后台的原因了,只因这种情况下。自己动手之后不免要落几句埋怨,要是对方识得时务。服了软,又或是自家少爷变了心思,这事有了转机也未可知。可是当少爷说出这类话的时候,就表示此事已经全然没了回转余地,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不严格照着少爷的吩咐去执行,先别说事后如何,做主子的当场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我叫你往死里打!”一声怒喝之后,站在圈子外围的寿昌突然伸脚喘了离她最近的一咋小打手一脚小那人猝不及防,被她踹的当场就趴倒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狼狈不堪的爬起来时,满嘴都是血,原本磕到嘴了。
寿昌今天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结果在高文举那里翻腾的时候。突然听到柳三变来喊她说是前面有人闹事,谢姑娘被人围着欺负了 然后又说高文举已经赶过去了,她的印象中,高文举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连她这咋。练过几年功夫的公主都不如,耍是有个好歹那还了得。连忙急乎乎的赶了过来,结果在半道上就追上了高文举,一同到了大厅。又眼睁睁的看着孙福来在那里撒泼,而且鹏哥压根就没搭理他,他就要让人往死里打,这还了得?于是,那位幸运的家伙的屁股上就十分荣幸的被公主殿下踹了一脚。当然这份荣耀得来也的确不易。 孙福来气的七窍冒烟,今天这是啥日子?高高兴兴出门来玩。在茶楼碰到个能聊得来的朋友,一时引为知己,又听他对高升客栈的门槛极高很是羡慕,一时忍不住就带了他一乐子,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结果,先是一咋,卖唱的老婊子不给面子,又是客栈的人来使绊子。如今来了一个出头恶心自己的不算,这一个竟然就先动上手了,这简直是不把孙大少当菜啊。
寿昌伸了一脚之后,迅速的跑到了高文举面前,很紧张的挡在他身前。怒目而视孙福来一帮人等:“谁敢动手?没王法了吗?”
高文举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想伸出手去将她拉到身后 手伸到半截又缩了回来,只是提高了警惕。他让柳三变去喊寿昌一同前来的用意,也就有些试图趁此事多少了解一下寿昌的身份的意思在里面,如今见她自己出了头。自然乐观其成了。当下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跑过来干嘛?!”
寿昌头也不回,哼了一声表示回答,依旧望着面前的一帮张牙舞爪的打手。
孙福来看自己那帮随从被这变化搞的竟然又愣住了,大声吼道:“六群废物!一起打,打死有我!”
一帮下人平日趾高气扬也惯了,今天被人主动袭击本就有些恼火,如今有了命令,更是抖擞了精神,口里哇哇叫着冲了上来。就要上前动手。
高文举眼中的余光看到表情紧张的赵德才在寿昌动脚的那一刻就被跟在身后的老安扯住了身形,暗暗苦笑一下。看来人家也看出自己的意图了,既然如此,就别浪费时间了。将寿昌一把扯住,向后退了几步,在寿昌那诧异的表情面前,竖起手指做了个禁声的动用,又向前一指。
方才还战战兢兢,说自己保护不力请求少爷责罚的那几个突然从旁边冲了过去。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孙大少爷的八个随从全都躺在地上大呼小叫了起来,只剩下了孙大少爷本人和那个捂着腮帮子试图置身事外的随从两人膛目结舌的看着场中的情景。
旁边的那些书生顿时炸了锅小这变化也太大了,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大少没了爪牙之后突然变的如此可笑,而那几个小二的表现也太过让人吃惊了,原本就有能力将这些人收拾掉,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谢姑娘等人吓的花荣失色,这是什么原因?大伙都是读书人,又喜欢在这种热闹场合出没,自然比一般百姓多了几分心思,一时之间,议论声又多了起来。有说这是人家高升客栈处处忍让,如今被逼的忍无可忍了才被迫出的手。有说这事本就是高鹏和高升客栈合谋给孙福来下的套。还有讨论这高鹏和高升客栈的关系,以及这位率先出手的赵公子是什么来头等等话题的。
在一片议论声中。场中翻滚着惨叫的几个打手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大家心里直打突突,不过很奇怪的是,虽然这场面颇有几分残忍。可大伙居然都有些好笑的意思,这种情况的确不太常见,由此也可见孙大少的人品和口碑了。
几个高升的小二揍完了人,又垂手走了回来,依旧是打头的那个向高文举施了一礼:“少爷,这些人如何处置?”
高文举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福来,皱着眉头道:“如此聒噪,叫我如何与人家孙少爷谈事情?!”
那小二没明白:“那少爷的意思,”
高文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人家孙少爷不是有言在先嘛,打死,了有他!”
判小的明白!”
一句干脆利落的回复之后,几个小二顿时又扑进了那群大呼小叫的随从之中,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开裂之声夹杂着几声闷哼之后。八个随从突然就没了声息。那些看热闹的士子们方才听到高文举的话还有些不明白,待见几个小二回身扑下去又动起手来时,才明白过来,这是要下死手了,还没细想这些人到底敢不敢的时候,场子里的惨叫声已经突然消失了。个别胆大的伸头向场子里望去。却见那八个倒霉蛋已经人事不省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一下子连那些书生也吓的捂住了嘴。唯恐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觉得自己聒噪,也凑到面前来上一下子就不好了。
孙福来怎么也想不到,这毖景然不是最难受的事,原来自只倚仗的那此东西似有口小从心的时候啊。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这帮人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当然也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时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从头顶到脚底板,都好像被冰水泡透了一般寒冷,眼里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了一丝恐惧,连望向高文举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听到那小二又开口说了一句:“少爷
高文举打断他的话:“拖出去吧,把地方腾出来,我要和孙少爷谈谈。
”
很快,地上的八咋。随从就被拖走了,地上也被清扫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发生过冲突一样。几个小二很有眼色的摆上了几张椅子请几位坐下,又摆上了一张桌子奉上了热茶。
高文举望着已经浑身发抖的孙福来,淡淡的说道:“孙少爷,你金枝玉叶、财大气粗的,这些东西要砸也就砸了。只是小店本小利微,赚几咋,钱也不容易。你看这些损失,你方便的话,是不是都给小店结了?”
孙福来大吃一惊,他方才心里十分忐忑,正在琢磨怎么从这黑店逃了出去呢,却没想到已经占了上风的高文举突然说了这么一番话。这就让孙福来暗呼了一声侥幸,原来是要钱啊,只要不耍命就好说。
孙福来讪讪的看了高文举一眼:“我我赔!”
高文举点点头:“那就好,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客人偶尔失了手,砸几件东西原也在情理之中,既然你愿意赔,那就一切好说。小九,给孙少爷算一算。”
那小二咻的一声又出现在了桌子旁边,口里朗声道:“孙少爷今日请客酒席一共是十三贯。包厢里的茶具桌椅孙少爷手里破损了五件。共计二十贯。楼下大厅此间,孙少爷手里又损了七弦琴一具,纱屏风一面,桌椅八把。这桌椅值价四十贯。那琴和屏风乃是谢姑娘之物” 小的不知值价几何。除琴和屏风外,一共是七十三贯。”
孙福来连忙点头:“七十三贯,我赔我赔!”
旁边那群士子中又响起了阵阵低语声,似乎在说起这高升客栈的物价竟然如此之高,一桌酒席竟然就要十三贯云云。
高文举招了招手,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来。高文举道:“谢姑娘那几件东西值价几何?”
那人道:“这琴乃是半月前购自西域胡商买买提之手的古琴绿绮,当时给价是纹银一万两。后来又换了桃花岛产的琴弦,那琴弦每根给价纹银三百两,当时共使了琴弦七根。因此,此琴装成之日,应作价纹争一万两千一百两。”说到这里,周围响起一阵到吸冷气之声。
就听那人接着道:“琴弦装好之日,请了柳公子调试,当日给付柳公子仪程纹银一千两。这才交付了谢姑娘使用。如今,此琴估价,应不低于纹争一万三千两。”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声,有赞叹传说中的绿绮重见天日却又遭此横祸的。有感慨此琴竟然如此贵重的,也有质疑桃花岛的琴弦竟然如此高价的,还有羡慕柳三变竟然调个琴就赚了一千两的,
高文举扫了一眼一头冷汗的孙福来,又问了一句:“那屏风呢?”
那人回道:“那幅残阳西照屏风,是用占等云锦纱所制,来自大理皇室,值银五万两。”
高文举嗯了一声,方才那小二连忙道:“依每贯换银一两来兑换,孙少爷应付纹银六万三千七十三两。” 高文举挥挥后,两人退后了几步,他望着耷拉着脑袋站在对面的孙小福来,淡淡的说道:“孙少爷,数目可对?”
孙福来脸都绿了:“怎”么会如此之多?”
高文举双手一摊:“这个就没办法了,本来就是从人家手里买来的,你总不能让我们血本无归吧?要说这价钱是否可靠呢,很简单。你若是觉得价钱不对,可以请个专家来审核一下嘛。只是,我想知道,孙少爷打算怎么付款呢?”
孙福来连忙抬起头:“我信我信。我这就回去取了钱送过来。”他也算是久经阵场的,无奈碰到了个根本不怕他的,而且还是真正下死,手的那种,眨眼之间就把他的几个狗腿子当着大家的面给拾掇了,而且是要了命。在这种人面前,如今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还是等回了家再做计较吧。毕竟这里还在人家的地头上,要是人家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这条小命可真不够看的。
高文举大手一挥:“哎,孙少爷这话就见外了。你如此娇贵的身份,才能亲自去跑腿呢?还是请你家那位长随辛苦一趟,将钱送了来吧。嗯,给孙少爷准备个上房,请孙少爷好好歇歇去,待此间事了。咱们再送孙少爷回去吧。”
两个小二一左一右站到孙福来面前,很不客气的伸了伸手:“孙公子请!”
那捂着腮帮子的随从这时候早忘记了脸上自家少爷抽的伤痛了,眼巴巴的望着少爷被人带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孙福来很害怕,自然不愿意就此乖乖跟着他们走了,谁知道被这帮人扣住了会是咋。什么结果,壮着胆子说道:“你这是要扣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高文举冷笑一声:“我不是要扣着你,只是请你等家里人来结帐罢了。毕竟这么多钱不是咋。小数目。我总不能听你空口白话乱说一气就随便让你走了吧?你要是一去不回头我怎么办?至于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
顿了一顿,转向那随从道:“你知道回去怎么说了吧?记住 明日午时之前,若是还没结账,你家少爷可就要作工还钱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说清楚!”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孙何发觉,直到此时,事情便已经差不多落下了帷幕。可整个过程。高文举竟然对踢场子的事提也不曾提一句,随着孙福来被带走,他也带着寿昌等人起身离去了。孙何心念一动,向寇准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缀在他们身后一同离去了。。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051 事物反常即为妖
当韦双方那此当事人都从大厅中撤击兰后。很快就川一一为依旧坐在大厅中的士子们送上了酒菜,言明是客栈为大伙压惊的。于是乎。关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种种猜测便新鲜出炉了,甲乙丙丁各种版本满天乱飞,不过却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大家对明天的结果都不怎么看好,毕竟一个开客钱的要和吏部侍郎对抗,赢的机率实在是太小了。可大伙又都知道这高升客栈这几年经营桃花岛的业务,早就赚的盆满钵满了,如此财大气粗的主儿。估计背后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总之。一句话,这场冲突如今大家看到的不过只是个开头而已,真正精彩的部分,还没来呢。既然人家客栈没有清场。那大伙就趁了这功夫看看热闹吧。虽说高鹏给的期限是明日午时,可孙侍郎总不至于放心的让儿子在这里过夜吧。
在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推导之下。高文举是此间主人的身份便公诸于众了。再加上他为了一个歌妓竟然不惜和孙衙内对着干,甚至将他的随从当场打死了好几介”这种事情实在太让人不可理喻了。再联系着想想月前他状元楼醉酒大战契丹王子那一场,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位高大少爷,的确不是普通人,不但才华出众,而且还善于经商,如今看来。竟然还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碰到孙福来这个顶级大衙内都毫不退让。看来,这一场热闹的确是有够瞧的。
孙何得知高文举竟然是此间主人。虽然有些吃惊,却很快便想通了此中关窍,又见他出手毫不客气,自然明白自己方才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了,接下来的事情,以自己的能耐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只怕也是徒增烦恼罢了,便约了寇准双双离去了。
高文举将孙福来八名随从当场格毙又将他本人扣下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之人传播了开去,于是小整个开封府的相关人士全都密切的关注起了高升客栈的一举一动。毕竟这个高升客栈在大伙眼里,实在是太神秘了。不说他经营的那些桃花岛事物贵的离谱,就连他家住宿用饭的价格也与平常人家差了一大截。虽说由于他经营的范围较窄,平日也不怎么影响别家生意。可他赚钱的法子实在太让人眼红了。大伙又都多少听说过关于南衙毕大人放出的话,知道这高升客栈是由南衙罩着的,因此这几年也没人敢上门去生事。如今好容易碰以他要和极其护短的孙侍郎冲突了,大伙又怎能不幸灾乐祸?
就在孙敏之孙侍郎在家里暴跳如雷。砸了不知多少瓷器,叫嚣着要让人调了兵马来抄了高升客钱的时候。高文举等人正在谢玉英的小院中安慰那几位受了惊吓的姑娘。
自从高文举决定要炒作谢玉英的时候,就为了单独安置了一个很僻静的小院,又由着她自己买了几位十三皿岁的小姑娘受她调教。这一阵子,这几位姑娘总是陪了她左右,因此今天受了些许池鱼之灾。
看到高文举一行人进了院子,谢玉英连忙亲自上前招呼,迎进客厅奉了茶,脸上波澜不惊,哪里有半点惊吓过度的模样,看的寿昌心头一阵迷糊。
“她们几个没什么大碍吧?。高文举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拉了寿昌和柳三变施施然坐下,品了口茶才问了一句。
谢玉英微微一笑:“只有月圆当时被那屏风扫了一下,手上蹭破点油皮,其他人都是被吓了一跳罢了,歇一夜就没事了。”
高文举点点头,他对这几个姑娘的芳名实在不怎么感冒,以至于连提问的时候都不怎么愿意涉及。当时最早买回来四个小姑娘的时候,依惯例要为她们取新名,高文举便提议说让她们叫青霞、丽君、曼玉之类的,好将来走红。可这个提议被众人一致反对掉了,大伙认为他取这些名字实在太缺味道了,大伙都认为现在人们最喜欢的都是如花啊。石榴之类的,高文举大是反感。当即表示反对。于是,在寿昌的大力推崇下,这几个便被冠以花好、月圆、良辰、美景了,搞的高文举郁闷不已,并声名从此不再掺和此类事件。
寿昌见两人完全没有受到方才那什事情的影响,心头很是疑惑,便开口问谢玉英:“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谢玉英膘了高文举一眼,回道:“有几位公子在,哪里轮得到奴家多事?。
寿昌见高文举一脸平淡,又回忆起方才动手时那几个小二的行为。马上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骗了:“原来你们早就安排好了?害我白白操心一场!搞了半天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完之后气鼓鼓的嘟起了嘴。突然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一句不太合适的的,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心虚的看了看在座几人,却见众人都没怎么注意自己,心里暗暗呼了一大口气。
高文举放下手中茶杯。正色对她道:“你今天太冲动了!那种人渣。哪里值当你出手?竟然伸脚去踹人?你不怕污了自己的脚么?。
寿昌心头暗喜,脸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那是路见不平!”
寄文举道:“路见不平是要帮弱者。你觉得我像被人欺负的那个么?。 寿昌很无语,眼珠一转问道:“那你把人扣了,接下来怎么办?”
高头举笑道:“要不为什么说你冲动呢?那时候没轮到你出场嘛。现在就不同了,你身为开封本地人,这些和地头蛇打交道的事,当然交给你去了。”
寿昌膛目结舌,愣了好一阵子,一脸无奈的冲他拱手说道:“鹏哥果然够无耻小弟甘拜下风”。
柳三变脸上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他虽然知道高文举在泉州府的能耐极大,可这里毕竟是京师重地,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那孙衙内打的时候好打,扣的时候好扣,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要不是别人顾忌背后的势力,以孙衙内那帮人的身手,恐怕也没那么嚣张了。可如今看着在座的几位都一脸的轻松,他心里又有些捉摸不透了。想想自己最开始就去喊高文举了,结果他又让自己去叫了赵岚,那时候他就认为高文举以自己之力恐怕没法摆平此事,可后来的发展,高大少一如既往的强硬,三下五除二就把孙大少给放翻了,又让人觉得他似乎早已智珠在握。稳操胜券了呢。可听了方才的话。这才知道,搞了半天,他压根就没想怎么去善后呀,这可怎么搞呢?
却听高文举很轻松的问道:“那把绿绮调好了没?”
柳三变点点头,谢玉英忙接口道:“已调好几天了,一直没舍得用。”
高文举摇摇头道:“琴嘛,就是用来弹的,否则再值钱还有什么意思?不过这事咱们做的有些不地道,好像有欺骗消费者的意思啊。要是让孙大少知道他砸的“山二并不是绿绮。他会不会去消协告咱们啊?” 掌灯时分,东城的孙侍郎府小孙敏之一脸惊愕的跌坐在椅子上望着前来回话的下人,隔了好一会儿也没回过神来。
今天这事太诡异了,自打闻报儿子的随从被人当场打死八个,连儿子本人也被人家扣了下来,还要勒索他六万多两银子的消息之后,孙敏之勃然大怒,当即就要喊了家丁去砸店拿人。可手下有那机灵的当时就提醒了他一句,听说这高升是南衙毕大人罩着的,是不是想点别的办法。
孙敏之平素就和毕士安不怎么对付,可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面子里子。冷着脸让人去和毕士安打个招呼。让他去传个话,把儿子放了回来这事就算了结了,否则他可就不讲人情了。结果人家毕士安很干脆的回了一句,这事他不管,你爱咋咋地!
孙敏之一听,嗬,给脸不要脸啊。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马上吩咐人去请禁军的几位熟人要带了兵马去抄了那家黑店。可奇怪的是,当那几位一听说这事涉及了高升客栈之后,人家死活都不愿意和他照面,找了种种借口推脱,甚至后来的几个压根就连面也没闪,家人直接就挡了驾,说自家将军不在家。
没了军队支持,便叫了差役也凑合了。开封府虽然官多衙门多,平日大伙见了他孙侍郎也都尽力巴结,可今天一到事临头之时,孙侍郎赫然发现,他自己这吏部侍郎的头衔居然不灵了,没有正当理由,人家压根就不愿意搭理他。几个跑去请人的家丁回来说,如今人家一听说是孙府的人上了门,马上就关门挡驾,连话也不愿意和他们说了。
这可真是太让人诧异了,要说这高升客栈真的是毕士安那老东西罩着的,他也没那能耐连禁军都畏惧吧?事物反常即为妖啊,这事肯定有鬼!到底是谁有这么大势力,连自己这吏部侍郎都不放在眼里?
仔细一想,孙侍郎很沮丧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别看他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可那都是沾了自己职务的光!要真的论起官职高低来,他这么个从四品的绿豆小官,在这京城恐怕连号都排不上,比自己有权有势的那简直比驴毛都多。没事的时候,大伙还都敬他几分,这要真的有了事。以自己这点能耐,要和人家磕起来。还真不够瞧的。想到这里,孙侍郎就不由的恨起了自己的老婆刘氏了,都是这婆娘不知深浅,整日纵容那个孽障横行不法,目空一切。如今遭报应了吧,儿子闯了祸,连老子都要搭进去!
既然摸不透对方的底,又没把握能一举拿下,那就咽了这口气,筹钱赎人吧!可,,六万三千两白银,那是个什么概念?以自己如今这点俸禄,每月不吃不喝也才六十两,得攒一百年才能够!就算自己不是靠着俸禄过活的,可这六万多两银子那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呀。这个小畜生呀,为了个歌妓就要让老子花这么多钱,买个窑子都够了!
失魂落魄的挥退了回来报信的那些个下人,孙敏之跌跌撞撞的向后宅走去,一进后院门,却见一溜火把下,百来号下人齐刷刷的凑在那里。听着自己那个有点二的小舅子在那里刮话,那家伙正信誓旦旦的要带人去抄了高升客栈,旁边的长廊下,站着一个满脸阴狠的女人 正是自家夫人刘氏。
孙敏之气急败坏的冲到小舅子面前。劈头盖脸就是几咋。大嘴巴子:“你在这聒噪什么?聚了这多人,想造反呐?还不赶紧散了?!”
看着小舅子带着那伙莫名其妙的下人散去之后,孙敏之沉着脸向屋里走去,大声吩咐:“把管家和帐房喊来!”
“老爷”。刘氏很奇怪,事怎么办不说,干嘛先冲自家兄弟动起手来了,自家官人今天怎么改了风格了:“福来还在人家手里呐,你把人都散了,谁去接他回来?,小她可是听人说了,老爷今天去请的那些介。相熟的人都没个回应,可儿子的安危却实在很是要紧,便打发兄弟招呼了家里的家丁随从,打算去高升硬抢人了。
孙敏之一言不发,直接回了房。刘氏迈着碎步,一路小跑跟了进来。劈头盖脸怒声道:“儿子的死活你还管不管了?!”
孙敏之正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喘气呢,被她这一声啐惊的跳了起来,挥手就是一个大耳光:“你就不能消停点”。
刘氏捂着脸,愕然望着这个平素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官人,那表情竟然是那么的狰狞恐怖,仿佛仁下子变的不认识了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没能想明白的刘氏呆呆的发起了愣,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
入夜之后,高升客栈大厅中已经挂上了雪亮的汽灯,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士子们依旧在热烈的讨论着今天的那一场热闹非凡的冲突。猜测着事态的发展,争论着高升未来的命运。不知不觉,夜已深了,在座的众人都觉得这事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有分晓了,有一部分撑不下去了的便纷纷起身回家去了。 临近午夜时,剩下的这些人也觉的今天不会有结果了,可是为了能全程见证此事,便硬着头皮撑了下来,好在客栈很贴心的为在座的诸位送上了茶饭点心,甚至还告诉大家,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客栈还为诸位安排了临时的铺位,虽然谈不上有多好,可起码不用熬夜熬的这么辛苦。众人一阵感慨,看热闹看到这份上,实在是古今罕有啊,可身为读书人,实在不方便如此明目张胆的占人家便宜吧,坐在这里看看还成。要真的连人家的床都睡了,那岂不是要坏人家的生意,毕竟这里就是以开店谋生的。
可真要自家花钱来住,却又承受不起,高升不比别家,最便宜的房间一夜也要一贯钱呐,哪里消受得了?
正当众人为难之际,就听到有人兴冲冲的连跑连喊:“来了,来了!孙府的人来了!”
众人马上精神为之一振,有人问了一句:“来了多少人?”
那人道:“三个!”
“啊?三个?”
“是啊,前面有个打灯笼的,我看的真真的,中间那个就是孙侍郎”。
“这是怎么回事?”
“事物反常,即为妖啊”。
一剪钟之后,孙敏之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朗声向站在柜台旁的小二道:“请转告贵东,孙敏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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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启示
…文举很大方的双年虚按了下,将大家的议论声暂时布口!,“在大家指责我这前,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等听完了这个故事,如果大家还觉得我高鹏有辱斯文,那高某愿集自去举子身份,从此绝不再提自己是读书之人
此言一出,更是全场哗然。这个举人的身份是何等的来之不易啊,许多人寒窗苦读十几年也不见得就能考的过,而且有了这个举人的身份就能参加省试,中了进士之后可就成了官场中人了,这个举人的身份就等于是官场考试的准考证啊,那是关乎着将来的人生走向的,如个他竟然为了谢玉英的事愿意赌上自己的前程,这实在超出了在座这些举子们的承受能力了。要知道,在座这些人之所以处处高人一等,连各地衙门的官员见了他们也要客气三分,完全是因为有这么个读书人的身份而已,如今,,一句话,高鹏这一把,玩的太大了。
高文举自己却正是抓住了这些举子们对读书人身份的看重,而他本身对这个身份说实话并不感冒,一来如今他已结结实实的富可敌国,这个身份对来讲,本就是个锦上添花的玩意,要不要并不影响。
二来他对官场本就没什么兴趣,来开封完全就是抱着打酱油的心态来的,若真的为这事闹的不爽,还不如干丰净净做生意来的痛快。第三,他也是用这个行为来告诉这帮人,什么所谓的读书人身份,要是惹毛了我,这个身份我不要也罢,我不跟你们玩了,看你们还拿什么来说事?不是说我有辱斯文么?我不做读书人了还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