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伙的议论声又大了起来,高文举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倒是人群中一个声音提醒了大伙一句,先听人家高兄把话说完,大厅中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接下来,高文举向大家讲了一个很凄美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有一位生活在社会底层家庭的小姑娘,从小就聪慧过人,善解人意,处处为父母设想。十岁那年,家乡遭遇了一场罕见的天灾,在全家人无以为继的情况下,父母为了保住家里唯一的根苗,留下了小他五岁的弟弟,狠下心肠来把她卖进了青楼。
小姑娘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好,进了青楼就处处用心,希望有一天可以多赚点钱来奉养父母和兄弟。由于她天资过人,到了那里不久之后就被一位当时极有名的大家看中选为了弟子。几年后,一手琴艺青出于蓝的小姑娘凭着那出色的琴技和动人的歌喉迎得了偌大的名头。从十四岁开始,便正式登台亮相成了歌妓。
由于她的歌声琴声都要优于他人许多,因此,短短几年她便攒下了一大笔钱。而她除了用这些钱替自己赎身,奉养父母之外,还用来为自己身边的丫环姐妹一一赎身,送她们离开风尘生涯。
说到这里,大家自然明白他说的这上姑娘就是谢玉英了。
高文举接着问道:“孝敬父母是人伦之首,且不去说他。且说这用自己卖笑赚来的钱,为身边的朋友姐妹赎身的义举,天下有几人做的出来?子曰,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谢姑娘正是自己明白身处火坑之中的那种痛苦,所以才能理解身边姐妹的心境,因此用自已的积蓄来帮助她们脱离苦海。谢姑娘用自己的举动告诉我们。什么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在座的诸位,这样的大义之人,值不值得交个朋友?我们仅仅是因为她有过那样一段悲惨的经历就要下看她一眼么?。
说到这里,高文举有意顿了一顿,待大家沉思了一会之后才接着道:“为什么百姓会高看读书人一眼?只因书中记载着前贤列圣的思想,需要读书人将他们传承下去。读书人,什么是读书人?他首先得是个人!如果不能学以致用,纵算读了再多的书,也不过是个书虫、书包、书呆子罢了。要是没了做人的良知,那么读的书越多,只怕对天下的伤害就越大,这种人,非旦不能称之为读书人,简直连人都称不上!在这斤。物欲横流,人心不古的世界里,谢姑娘这种非凡的品德就越发显的难能可贵,她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洁身自好,什么叫英雄莫问出身,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这样的人,不值得结交吗?”
高文举故意把结论说的有些跨度,并没有循序渐进的解释。可在座的这些都是读书人,读书人最富有的就是研究精神,越是不相干的玩意,他们却越是能扯上关联,这就好像在看天上的浮云一样,各人站的角度不同,时间不同,所看到眼里的样子自然也有所不同,而你最初心里想到的是什么,你就会越来越觉得他和你心里想的那个样子接近了。如今,高文举给了一块浮云,又给了一个肖像,将整个联想的过程交给了他们去琢磨。
果然,不过盏茶的功夫,坐在对面的莫玄飞率先回过了神,豁然起身,肃衣施礼:“高兄一席话,使莫某茅塞顿开,莫某受教了大度的举止,尽显北方人的豪迈之风,高文举连忙还礼谦让。 莫玄再又向谢玉英赔了个礼,说自己目中无人,实在不配称读书人云云。一时
高文举心情大好,一挥大手,马上又安排了一顿酒席为大家送上。许多纯粹来凑热闹的大是开心,高升果然是大手笔啊,如今这一楼大厅中,差不多有近三百人,人家眼也不眨就送上了酒菜,要知道高升的酒菜,在整个开封府都是出了名的贵啊。
就在一楼笑语盈盈的时候,二楼的某个包厢中,一个面容俊秀而又气度非凡的青年正微笑着站在窗口向楼下大厅张望,身侧两步开外,站着一脸紧张的刘美。此复的刘美,正在小心的向那青年介绍着厅中比较活跃的几个青年才俊,那样子,说不出来的恭敬。
那青年看到寿昌近乎于崇拜的贴在高文举身边,脸上浮出一个古怪的安容,嘴里喃喃道:“难怪难怪。原来如此”。突然摆了摆手,示意刘美暂且停下,伸手向楼下一指:“呵呵,子耽,你在大哥那里住的这几年,可见过那两个人?,小
刘美微微一愣,顺着他的手指向下看去,正是一脸欢笑的寿昌和不离她左右的赵德才。刘美摇了摇头:“回官,,老爷的话,学生这几年一直深居简出,几乎从未离过那间小院,是以,也未曾见过王府中的客人。老爷识得他们么?。
那青年脸上一阵苦涩,叹息一声,转过头来轻轻拍了拍刘美的肩膀:“苦了你了!原本想过了那阵风头为你外放个实缺,谁想,单是册德妃的事就被那帮酸丁顶的没完没了,”唉,这皇帝当的,说是什么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哼,天下大事。联的话做不得数不说,连联自家后院里的事,都做不得主了。以联看,就是立了德妃做皇后也是联亏欠了她的。可这帮酸丁,就为了个出身高低的事,非要和联顶牛。你说这些人,读了一肚子书,怎么就连人家高鹏都不如呢?”
这清年,赫然就是当今皇帝赵恒。他口中的德妃,便是刘美的妹妹刘娥。刘娥是嘉州今四川乐山刺史刘通之女。从小聪慧过人,识文断字,更因长于嘉州而习得一手说鼓词的本事。这个说鼓词用的裴鼓,其实就是大号的拔浪鼓,摇鼓本身没什么技术含量,最精华的部分就是说鼓词的部分。刘娥之所以在这方面比别人都强,一方面是她本身聪慧过人,另一方面和她读过书也有很大关系,这年头说书的也好,唱戏的也罢,大多靠的是死记硬背的方式从师傅那里口口相传继承下来的,刘娥读过书,就比别人拥有更大的优势,因此,她说鼓词的本事很快就炉火纯青了。
由于刘通一向不善理财,自他去世之后,家道从此中落,刘娥无奈只好投靠了堂兄刘美。刘美却也无甚谋生之术,兄妹俩便相伴到了开封谋生。机缘巧合之下,兄妹俩进了当时还是寿王的赵恒府上。赵恒与刘娥年纪相当,又喜欢听她的鼓词,两人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可当时赵恒的母亲秦国夫人认为刘娥出身贫贱。又操习贱业,如此行径是勾引儿子犯错,就说动了太宗,将刘美刘娥兄妹赶了出去。
秦国夫人深知儿子很喜欢刘娥,恐怕日后卷土重来,一不作二不休,派出了杀手要将兄妹俩杀掉永绝后患。可赵恒早已做了准备。用了个很巧妙的法子把刘美兄妹送进了楚王府托付给了兄长赵元佐。秦国夫人虽然有心将这兄妹二人杀掉,可她却不敢招惹赵元佐,这位爷平日没事还好,一旦发作,连太宗也顶不住,大家巴不得一世不和他打交道,没人会为了两个不怎么影响大局的乡下人去得罪这个魔王的,于是此事只好作罢,刘美兄妹便保得了性命。直到赵恒继位一年之后,才又把刘娥招进了宫中。
赵恒原本计共 的挺好,以为自己做了皇帝,给刘娥一个名分易如反掌,谁知事实并非如此,这后宫册封的时候还有许多手续要办,不光要征得皇后的同意,还要群臣同意才能通过。搞的赵恒头大不已,只得曲线救国,折腾了近两年,也只不过给了刘娥一个一品德妃的头衔。
宋沿唐制,后宫中等级很是严格,皇后为首,接下来依次为震妃、淑妃、德妃、贤妃、惠妃、贵妃,这六个头衔都是独一无二的,册封时需要诏告天下。其次为贵仪、顺容、婉仪、婉容等等,这些头衔已经不限人数多少了,册封时只需要发中旨便可。再低一级是捷抒、美人、才人、夫人,这些头衔就比较随便了,什么时候皇帝心情好了,随便宠幸一个女子,然后发句话,内库存个档就算搞定了。也就是说这个德妃的称号严格来讲,在后宫应当是算第四号人物了。 你想啊,赵恒她老娘养了个太子,在太宗在位的时候还只能顶个秦国夫人的名号,直到儿子继了位才混了个皇太后,这叫母凭子贵,凭什么一个乡下野丫头一进宫就想坐到第四位去?不光是群臣不同意,单是皇帝他老娘这儿,就过不去。更别说还有个皇后早对这个把老公迷的神魂颠倒的狐狸精恨的咬牙切齿呢。
就这么着,赵书册封刘娥的诏书被中书省三番五次的退了回来,搞的赵恒相当火大,无奈之下,就自己捏了个一品德妃的头衔给刘娥安顿上了。名义上”双夫人等级,可实际卜大家心里明镜似的,皇帝众就是当成德妃看待了。可这个头衔因为不用下中书省讨论,只在后宫大院里自家人下个通知,内库里存个档就成了。皇太后、皇后以及群臣对此也只好假装没看见,省得惹毛了皇帝回头给你小鞋穿,总不能把皇帝逼到墙角吧。
一想到当初群臣力谏他不可册封刘娥时的情景,赵恒看向高文举的眼神中就充满了佩服,自己当时怎么就没这么大勇气,拿皇帝的名头来和那帮酸丁顶牛呢?看来还是心里境界有差别啊。不过高文举今天的举动,对赵恒的启示不可谓不大。他从这个貌似冒失的家伙身上看到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却又有些不太确定,一时间,竟然想的出了神。
不一会儿,他又想到刘美为了自己的事差点连命都丢了,如今想要出头还要自己去走科举的路子,赵恒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扭头对刘美说道:“原想放你一任县令的,后来德妃自己也来劝我,说集本赐你举子身份便已是特例了,若是你连进士都中不了,恐怕也难以服众。回头又让那些御史言官找到把柄来找联的麻烦”呵呵,联这皇帝当的,缚手缚脚,什么都做不了,真不舒服啊。”
刘美连忙回道:“陛下是天下共主,一举一动皆为臣民典范,自然不能因小失大。自古外戚干政,多有是非,学生也不愿意背着这个名头去作官。还是实打实的考上一场,名正则言顺。”
赵恒点点头,不再看他,心里却对这个识大体的大舅哥感到很放心,对德妃的感情越发的深了一层。由于有了这层关系的影响,再望向一楼大厅中兴高采烈的寿昌时,眼中的神情已经全然是溺爱的样子了。正出神间,突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怒吼声,赵恒侧耳细细一听,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和另外一个人争吵着什么,赵恒苦笑一声,喃喃道:“这个寇老拧,又在和谁顶起牛了?,,不好,他在这里,丫头又在下面,今天可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一会被人发现了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还是赶紧回宫的好。”
眼见楼下酒席已经摆上了,赵恒向刘美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身份,迈步走了出去,身后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两个人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刘美吓了一大跳,自己和皇帝在这里已经呆了大半天了,居然没发现这屋子里还有两个大活人,想想可真可怕。待赵恒等人离去之后,刘美浑身散架了一般,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摇头苦笑,想不到和皇帝见面的压力竟然如此之大。
正呆坐着,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刘美一跃而起,从窗户又向下望了一眼,看着那个神采飞扬的寿导,细细的琢磨了起来。
这时,大厅中的士子们已经渐渐平复了心情,因为谢玉英正在为大家抚琴高歌呢。琴声一起,不仅是一楼大厅,就连二楼三楼的客人们也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细细口味谢玉英那美轮美奂的曲子和歌喉。
一曲终了,高文举率先鼓起了掌”寿昌第一个响应,一双小手拍的通红,周围的士子们有样学样也纷纷拍起了手,一霎时,大厅中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感动的谢玉英热泪盈眶,连忙施礼不迭。
掌声堪堪落下,谢玉英突然迈步走到高文举面前,福了一福,开口道:“高公子于音律一道,颇具特色,今日各方才俊济济一堂,还请高公子不吝赐教,让奴家沾沾诸位公子的光一饱耳福。”
众人一阵起哄声。
寿昌两眼都快冒星星了:“鹏哥,你都好久没弹琴了,趁着大家高兴,快弹一曲来大家欣赏欣赏啊。”
高文举大窘,狠狠的扫了柳三变一眼。柳三变回了个很无辜的眼神。嘴里却做了个口型,高文举很清楚,他嘴里示意的正是“活该”两个字。
这是因为柳三变和谢玉英这一阵整日在一起切磋琴艺的时候总是想从高文举那里掏点东西来,可高文举这一阵子死活不愿意再碰琴,说是没感觉,还说什么有谢大家在,自己再上手那不是找不自在么。折腾来折腾去,柳谢两人把高文举一点办法也没有,害的听过一边《从头再来》的几位心里直痒痒。
今天高文举为谢玉英正了名,却没想到谢玉英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要让他来上一曲,这时候他要是推辞的话,实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你刚刚还当着大家的面说什么为了和谢姑娘做朋友,甚至可以不要举人的身份,这一转眼,你朋友请你弹一曲你就推三阻四只怕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高文举心里暗暗说了一句“该!”满脸堆笑,很光棍的坐到了琴桌后,清清嗓子向大家拱手一礼:“献丑了!”
大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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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出名
品上举很轻松的向身旁那几位伴乐的小姑娘点头示意 几个小姑娘紧张的浑身直发抖,她们知道面前的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便是自己的后台大老板,平素都是想见一面也难如登天的,如今竟然要为他伴奏了,这简直太让人震惊了,心中不宁,手中的各种乐器也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杂音,好在谢玉英及时的送过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几人这才稍稍将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高文举又向鸦雀无声的听众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朗声道:“既然谢姑娘坚持,高某就献丑了,自从得知谢姑娘的身世之后,高某很是感慨,无奈才疏学浅,对音律之道又只是个二把刀,有心想为谢姑娘谱首曲子,好一阵子了却也没弄出个头绪来,今天就硬着头皮把这首曲子搬出来。请大家赐教!”
说着,左右抚了琴弦,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拔了几个音符,一段低沉而又不失欢快的过门由慢及快。由低而高的响了起来。就在大伙都听的入港,正在细细品味此曲的精妙之处时,高文举的歌声及时响了起来。
雪中的莲,花中的仙,
并在冷冷的雪线边缘,
纵然烈日炎,风霜险,积雪千年,
也要等待,也要等待那春到人间。
明知情丝牵,情愁添,情火难遣,
也要坚持,也要坚持这一身冷艳。
一身冷艳,
莫可奈何,
你是那雪中最寂寞的莲啊,
怀抱著烦恼千万瓣,
苦心一片
独自在冰封的世界里面,
追寻那永恒的春天。
这段歌声极大的颠覆了众人心中的音乐理念,这年头的文人雅士们。在音律一道,讲究个闻弦音而知雅意。曲子如何且不去说他,单说那词的内容,可是极有讲究的,就算没了乐曲相佐,单是那词牌摘了出来写成文字,看起来也是一种让人赏心悦目的艺术品。
因此,众多的才子们无不以能按词谱填出好段子而引以为豪,可高文举这个词,这个曲,完全是以一种非常随意的方式演奏出来的,不但是曲子听起来和平日听的那些曲子截然不同,就连歌词也是纯用了白描的方式。而且在演唱的过程中,高文举似乎唯恐大家听不明白他歌中所唱的内容,几乎所有的名子都唱了两遍。异是大家在听的过程中发现,这两遍竟然听起了是那么的顺理成章,让人觉得这歌曲似乎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哪里知道,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一千多年之后,有位女歌手以“天簌之音”而名扬天下,她的歌声,独特而极富魅力,所唱之曲无不经久不衰,她的歌声有着出淤泥而不染的轻灵和淳美,天簌般的声音让人过而不忘。这首《雪中莲》更是她的代表作之一,词曲皆出自大家之手,初一听仿佛是即兴之作,可胜在耐听,而且越听越使人觉得心旷神怡。
虽然有着一千多年的时间差,可是音乐却是不分时间空间的,尤其还是这种和汉文化一脉相承之作。大家不由的产生了耳目一新的感觉,对高文举的音乐天赋无不震惊。甚至有人感慨,眼前这个少年。真的是人吗?年少多金,才华横溢不说,后台那么硬,下手还那么狠,到现在,竟然连音律也如此精通,最要命的是,竟然还长的那么帅。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二楼中包厢中,和寇准一样,被高文举的歌声陶醉的不可自拔的白公子在听到大厅中雷动的掌声时才回过味来,感慨道:“你先前说他在音律方面有独到的造诣,我还以为你在有意夸大,今日这一曲,可真让我开了眼,此曲见解独到,别开生面,让人耳目一新不说,竟然能用如此白描的字句将人带进一个全然不同的境界,果然是个天才!呵呵,枉我白布衣自夸天下无双,如今看来。竟是井蛙之见。目中无人了。”
寇准抽了抽嘴角:“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啊,怎么,后悔给人惹事了?怕人家秋后算帐?”
白布衣回头横了寇准一眼:“呸!我什么时候怕过事了?倒是你,寇大人。你今天冲我一个小后生发脾气,传了出去,怕是有失体统吧?”
寇准毫不介意的笑了笑,突然换成了华州方言秦腔的一种:“我怕个球!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我就是个老拧?!连先帝的驾都冲撞过,还怕谁来?”
白布衣也用华州方言回道:“你牛!就是不知道,你这德性碰到当今皇帝面前,你还牛不?”
寇准微微一愣,想了想又笑着向白布衣一指:“你小子,华山上呆了几年,别的本事没学多少,糊弄人的本事都快成精了!皇帝?我倒是想让皇帝看一眼,可如今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礼部闲散侍郎,想见皇帝一面谈何容易?” 白布衣很神秘的将头凑到他面前道:“要是皇帝就在这高升客栈呢?”
寇准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小手里的酒杯不自然的抖了抖,为了掩饰,他趁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笑道:“你个小王八蛋!闹了半天。就打算用这个来糊弄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就实说吧,现在这酒菜也享用过了,歌也听了好几曲了,你说的大礼在哪?赶紧拿出来,要不然,我有你
白布衣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为啥非要让你坐二楼而不上三楼?当我好心为你省钱么?你也太小看我吃白食的魄力了。让你坐这里,是因为隔墙有星!”
寇准微微一愣:“星?哪颗星?”
白布衣正色道:“紫薇星!”
饶是寇准见识过人,此刻也紧张的不得了,手中的杯子当喀一声掉落在地。膛目结舌了好半天,才颤悠悠的说道:“此话当真?”
白布衣丢了专白眼给他:“你看你那怂样!官越当,胆越小了!以前金鉴殿上拉驾的劲跑哪去了?实话跟你说。早走了!现在才害怕。迟了!”
寇准心里一松,又觉得不对劲,猛的瞪起了眼:“啥时候在隔壁的?”
白布衣露出一咋,贼兮兮的笑容:“震你拍桌子骂我王八蛋那时候,我敢肯定,他听到你的声音了。”
寇准想了一想,身子颓然向后一靠,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望着白布衣喃喃道:“我早知道你***没安好心,咋就让你给糊弄的跑来丢人现眼了呢?这回好,出头之日遥遥无期了
白布衣将面前的酒喝了一杯。砸砸嘴道:“反应还行,比我想的要好点。看来这一阵冷板凳没白坐,有进步!”
寇准翻了个白眼给他:“呸!是我自己不小心,中了你的招 又怨得了哪一个?骂你吧,你皮那厚,跟没骂一样。说多了还费唾沫。想打你吧,又打不过。
罢了,我老寇今天认栽,不过以后你***休想再见我一个好脸!还喝酒。喝尿都没你的!”
白布衣微微一笑:“你这个人咋这么不经逗呢?你就不怕我骗你?”
寇准懒懒的哼了一声:“你小子浑身上下没一点好处,可好像还没骗人这毛病。”说着突然直了直身子,一脸不解的说道:“我就奇怪了,你小小子从来不说慌话,怎么就把人骗的一愣一愣的,上了你的当还浑然不觉呢?我也真是,明知道你不是东西,还非得相信你,结果自作自受,真是活该!”
白布衣啐他一口:“我呸!把你自己说的多委曲似的,我一说送你礼。你就巴巴的跟了来,还不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识破我的奥妙?!现在这礼我可是送给你了啊,这顿酒,便宜你了!”
寇准撇撇嘴:“你算个啥球自家人?有这么整自家人的吗?”
白布衣将手中的酒杯向桌上一顿:“难怪你这官越当越回去了。你这整个一咋。糊涂蛋嘛!你真当我在害你啊?”
寇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怎么说?”
白布衣道:“你想啊,你现在坐冷板凳是为了啥?那是人家心里没你!今个那位听见你说话的声了,多少就能想来,回头自然就有你的好处了。这都不明白?”
寇准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屑:“那你也不能让我在那位面前骂人吧?我说呢,你平日天塌了都要装个斯文相呢,怎么今天就跟我顶起牛了,闹了半天,就是为了把我逗急了骂你。然后把人丢到天上去!”
白布衣叹息一声,冷眼看着他道:“你闷着头想想你自己,你有啥能耐能拿出手来的?还不是你那臭脾气?!人家用你的时候,还不是冲你那臭脾气去的?你当你是啥好货?!装斯文,你装的过人家高鹏么?”
寇准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副小人样,得意洋洋的说道:“想不到啊,你白布衣也有吃味的时候,嘿嘿,要不要老兄给你牵个线,结识一下啊?”
白布衣翻个白眼给他,却不再说话,默默起身站在窗前向楼下望去,突然好像察觉到有什么动静似的,又转头向上膘了一眼,狐疑的自语道:“不可能啊,紫薇明明已然归位了。怎么还有如此气象?这介。高升客栈,还真是邪乎的可以。”
寇准听他嘴里喃喃自语,冷笑道:“你跟了老祖那么久,他的本事习得了几成?”
白布衣“哼了一声:“你当老祖的本事是随便就能学来的么?还几成,能有一成就算了不得! 对了,这个事情你一定要保密啊,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否则我跟你没完。”
寇准打个哈哈:“我怎么可能卖你呢,我是在想啊,以你的本事,若是入朝为官,要不了几年就可以位极人臣,出将入相。到时,岂不更好施展你那胸中的抱负?为何偏偏要走这旁门左道呢?”
白布衣扭头看白痴一样瞅了寇准半天,看的寇准直打突突:“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还不是替你着想吗?”
白布衣很夸张的拱手道:“寇大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做官?哼!你寇大人十九岁中举,号称大宋第一少年才俊,自入官场以来,处处以社稷苍生为念,以朝廷大局为重,可是这些年,你得到了什么?你掂掂你自己,现在是什么份量?好在人家不曾过河拆桥,也没有卸磨杀驴,你总算还保得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到现在还想着要出人头地,位极人臣,再展一番拳脚呢。如今你也明白了,要在官场上混出个名堂来,以你以前的脾气自然依旧要一波三折了。可要是放下身段,为了做大官就得去阳奉阴违,就去迎奉拍马。呵呵,这种事情,我做不来。”
寇准看着他,正色道:“我也知道做这些事不太好,可是如果小州二友的话。我就永迄没有出头!日,不能做到高位,肌展平生所学?长远来看,付出一些小节上的让步,是为了将来更好的造福苍生的。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非功过,不可一概而论啊。”
白布衣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在这个向上爬的过程中,迷失了自己。到头来,你变成个贪官、坏官 却又当如何?或者尽管你付出了努力,却依然无法爬到那个高位上,一直到你致仕或者老死都没能爬到那个位子上,人们又会怎么看你?退一步说,就算你费尽了心机,做了宰相,那时候就真的能实现你心中那些抱负吗?” 寇准细细的想了想,不由的一头大汗,再望向白布衣的时候神色就变得从容了许多:“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诚不欺我!寇准受教了!”
白布衣呵呵一笑:“其实这些想法本就是你自己的,你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口说出来罢了。否则也不会因此和我争吵了。你那个老拧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吧?哈哈。”
寇准举起手中的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却不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变的坚决而执着。
大厅中。几咋,才思敏捷的士子已经执笔将高文举方才吟唱的歌词抄写到了大榜上,大家对这首纯用白描手法表达意境的歌曲简直赞不绝口,甚至有人夸张的说,这道歌已经够得上开宗立派了。
而距离高文举最近的莫玄飞却一副谭虚的表情向他请教,方才辩论时。他所引用的那句出淤泥而不染,典出何故。众人听他一问,也都支起了耳朵,高文举便解释说。自从听了谢姑娘的身世之后,他便将谢姑娘比作自洁自爱的莲花,被她那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所感动,又见她对音律一道精通无比,这才特意聘请她作了高升客栈的专属琴师。
众人打蛇随棍上,便问他为何非耍用莲花来做比喻。高文举一不留神就把周敦颐那篇《爱莲说》中的几句经典句子搬了出来,结果被大家发觉这似乎是一篇文章,接着往下追问时,高文举才突然发觉,这时候。周敦颐他爷爷还不知道在哪呢,那篇名作自然是更加的没影了。在大家的一再追问之下,高文举很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再度抄袭了一次。当他决心将这篇名作公布的时候,心道。既然如今盗帖发的要比原帖早几十年,就索性洒脱一点。来个闪亮登场吧。
于是,高文举便亲自动笔。将那篇《爱莲说》“抄”到了大榜上。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繁。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皆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在众人一片称赞声之后,趁着大家目不转睛的望着大榜上的短文细细口味的时候,高文举使个眼色。带着两眼直冒星光的寿昌逃离了理,场。
回到高文举的小院之后,柳三变很不解的问了一句,他之前一直追求要低调,为何如今又要出尔反尔,反而越发的高调了起来呢?
高文举告诉他,因为孙福来那件事给他提了个醒,在这个世界上,你越是低调。别人就越当你好欺负,因此,自己也是不得已才高调出击的。一来,是为了给客栈打个广告。二来,也是为了让跟着自己混的这些人心里有咋,底,让他们知道,跟着我高文举混日子是不用提心吊胆的。
当然,高文举没有告诉柳三变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其实他揍孙小福来的时候,就是想试探一下各方的反应,顺便想试一下寿昌的真实身份。结果虽然没能如愿,却也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个底。其次,他这么做也有个很不得已的苦衷,就是管家冯有年对自己越逼越紧了,他现在高调在京城亮相,就是为了给冯有年提个醒,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可以随便左右的了的。
柳三变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小但也没有再追着往下问。只是大声赞叹他今天的那一曲新词和那篇《爱莲说》。很肯定的说,不消三日,高文举便可坐实了大宋第一才子的名头,从现在起,到秋闱的这段日子里。恐怕再也难得清闲了。
寿昌很不屑的插了一句嘴。说有人敢上门来挑战,就直接把他轰出去,哪里有功夫和他磨牙。柳三变就很热心的做了一次讲解,告诉她为什么不能得罪这种人。听的寿昌直瞪眼,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原来出名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末了又很同情的看了高文举一眼,愿他自求多福。
果然,《爱莲说》问世不到三天,便风靡了整个京师,一时之间,大街小巷广为流传,高鹏这个名字再次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提及次数最多的名词。
同时,麻烦也不出所料的跟着找上了门。
书友“升心如止水”再次打赏了,老白灰常激动,啥也不说了。眼泪哗哗的。
056 出名也有副作用
二祖宗有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养肥了就到了该尔用贻小候,人出了名自然少不了麻烦相伴。说到争权夺利这方面来,中华民族殃殃数千年的传统不可谓不博大精深,各种手腕花招层出不穷,多到让人目不暇给。而其中最省力的一个法子便是,找到一个最出名的人,然后将他打败,从而踩着他的头扬名立万。
高文举虽然不怕出名,却很怕出名带来的副作用。如今,高文举或明或暗,经历了三次比较大的事件,大小算得上是个名人了。这些无所事事的才子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少不了要上门来骚扰一番。
正是考虑到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之后,会让自己疲于应对,高文举当夜便想出了咋小很妙的法子。他先是盛情邀请了莫玄飞等人。酒席间又极是不吝赞誉之辞,将一帮热血青年夸的飘飘欲仙。随后又假作不经意的抛出了对此事的担忧,又言及自己本不好虚名,对此束手无策的窘态。莫玄飞等人立马顺势而起,拍着胸脯说,这些小事包在自己身上,高公子才华过人又心地善良小不应当因为做了好事而受到打击。若是有人上门来挑战,就由他们出面打发。高文举大喜过望,当场表示,为了对大家支持自己的行为表示感谢,他本人为愿意为大家提供食宿和经费。
莫玄飞等人忙表示这是大义所趋,又岂能爱他的财物。高文举假作不喜,声称若是大家不接受他的这点心意就是看不起自己。并且向大家表示,这并非是要收买人心。只是大家都是读书人,而读书人的时间又宝贵无比,若是耗费了时间小却又毫无收获,岂不要坏了读书人的根基。被他三言两语忽悠的晕乎乎的莫玄飞等人脑袋一热,当晚就住进了高升客栈为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顺利的被高文举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短短三天,高升客栈一楼大厅就彻底成了京师士子们的汇聚之所,并且立场鲜明的分成了几大派系。以莫玄飞等人为首的挺高派,以陈所闻、陈所见兄弟为代表的倒高派。以及众多的中间派人士。这些人很快的便以高升客栈、状元楼等知名的文会士子聚集之地为斗场,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辩论大战,围绕着高文举那首新曲和那篇新作,对高文举是否能称得上大宋第一才子的称号吵的热火朝天。双方斗争的焦点。正是以高文举本人的出发点为核心展开的。有人认为高文举此举分明就是欲盖弥彰,用此等冠冕堂皇的手法来掩盖他与谢玉英私下里蝇营狗芶的丑态。而挺高一派则认为。若非心底无私之人,是断然写不出有如此境界之宏文的,有那种想法的人自己才是那种表面上衣冠楚楚。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双方你来我往,吵的一塌糊涂。
本来还有一些不曾亲历高文举这几次事件的才子们,一听说有人竟然敢号称大宋第一才子,马上就跳了出来要和高文举见个高下,不料一到了高升的大厅就被莫玄飞等下迎着拦了下来,声称要想和高文举见阵。且得先过了他们这个关口。莫玄飞等人本也是多才善辩之士,论起清谈来,丝毫不见得比谁差一点。于是,在他有意无意的举动下,高文举和柳三变原本担忧的那种上门踢馆的情况虽有发生,却都被他们及时的摁了回去。
经过三天的激辩,以莫玄飞等人为首的高文举粉丝团很快的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经验,总且随之将人数扩张了好几倍。被许多人背后冷嘲热讽,认为他之前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在众人面前来找高文举的麻烦,一扭脸就成了人家的走狗,简直就是没有立场,是软蛋。是叛徒。而莫玄飞等人则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为了捍卫真理,是非自有天理公道人心,谁是谁非。自己心里有数。
这么一来,原本应当穷于应对的高文举倒了清闲了许多,为了表示感谢。他索性将迎宾楼一楼全部打通开放,并免费向前来参加辩论的士子们提供了饮食。甚至对见解独到的个别人送上适当的礼物表示肯定。而他所送出的桃花岛所产的一些精美礼品,很快就将大家的眼球吸引了过去。于是,半咋,月之后,高升客栈迎宾楼完全成了士子们辩论的场所。莫玄飞等人又经过商议之后,张榜公布了许多辩论法则。规定在辩论中需要注意的事项。如发生人身攻击或恶语相向等事件之后,立即取消辩论人的资格。同时,每天又列出三到五个不等的论题来让大家参加辩论。每天最终的几个获胜者可得到高升客栈送出的精美礼品一份。
一番运作过后,高升客栈的辩论越来越热闹,而引起事情变化的始作俑者高文举等人,竟然变得越来越清闲,这些辩论的事情简直和他们没了一丁点的关联,除了谢玉英每天一次到大厅为大家抚琴高歌一曲之外,就是寿昌偶尔会去凑凑热闹,柳三变则埋头整理修改最近在音律方面的一些心得,希望能搞出几首新作品来超过高文举。而高文举本人,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神出鬼没的。对其他人声称自己耍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大家信以为真。也就由他去了。其云心…2奈。因为他要在读段日子里将桃花岛的事物尽量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处理停当,因此。只好打着要处理高升客栈各店业务的幌子来悄悄安排了。
一连几天,高文举都在和一群智囊商议如何将桃花岛的势力渗透到其他各国,经过反复推敲,高文举制定了暂时隐身背后,由日本为跳板中转,以各种先进家具、家私以及奢侈品开路来打开各国大门,接着用大价钱来收购各国特产和各国建议良好的贸易关系,并进一步强化。布置好了渗透高丽、契丹、女真等地的方案。高文举这才转头和邱宝山、李小柱以及几位技术人才开始研究起了技术问题。
将最近这一阵子整理好的几套图纸和邱、李两人研究了好几天,甚至让几位木匠现场做了小样,高文举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将桃花岛来的一帮人等送离了开封。他们从运河直抵杭州湾,转海船直达桃花岛去了。而高文举终于有了时间来应对上门来挑战的各路才子了。只是,到了这时候,已经距离他发表《爱莲说》的那一天,已经整整半咋小月了。在这半个月里,莫玄飞等人非常忠实的执行了挺高派的职责,将一帮企图踩着高文举上位的无聊文人们牢牢的拖在了辩论场上,压根就没放任何一咋。过关。
莫玄飞在这半咋,月的守擂过程中,突然爆发出了令人发指的漏*点和才情。将上门挑战的各路人马一一击败,让一众企图与高文举面对面交手的才子们恨的咬牙切齿,无不痛骂这个来自北方阵营的叛徒,但莫玄飞根本就不屑一顾,只是严格的执行着擂主的职责。
经过长达半介。月的挑战,众人也明白了,除过高文举和柳三变,这个莫玄飞压根就不惧怕任何人。大家在明斗不过的情况之下,便祭起了屡试不爽的法定,开始从各个方面入手,不断的传播着莫玄飞的各种谣言,企图用那些小伎俩将他抹黑。从而使他自惭形秽,退出守擂阵营。于是,短短几天下来。关于莫玄飞的各种谣言铺天盖地,搞的莫玄飞一度极其恼火。却在高文举短短几句劝解之下,直接将那些谣言漠视了。
折腾了几天之后,大家见用这一手对他依旧没有效果,只要死了那条心。不过在辩论的过程中,少不了不阴不阳的飘上几句话来恶心他一下。直到高文举这天到大厅中观战,还有人揪着莫玄飞从北方阵营变为高文举的守护者不依不饶,认为他这种朝秦暮楚的行径严重的违背了读书人的气节。
高文举将桃花岛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便告诉寿昌等人,自己将帐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总算能歇一口气了。
于是,大喜过望的寿昌便硬拉着高文举。叫上柳三变一起到大厅来看热闹。原本不想去凑热闹的高文举拗不过她,只得硬着头皮,做好与人斗嘴的准备,晃晃悠悠的进了大厅。
高文举一行人走到大厅时。那名士子已经被莫玄飞说的没了还手之力。只好撇着嘴开始数落起了他的不是:“如果不是你莫兄临阵倒戈,以那高柳二人之才,不见得便有如此名望。弟如今有些怀疑,当日你与柳三变辩论之时,是否有意放水,否则以那柳南蛮子那嘴含糊不清的官话。哪里是你莫兄的对手?!”
莫玄飞脸气的通红:“陈兄输了便使这泼妇手段骂街么?哼!柳兄才华远胜于我,莫某输的心服口服!又于柳兄的口音何干?!难道陈兄的官话便没有丝毫家乡口音么?”
那输了辩论。只好胡搅蛮缠的书生,正是倒高派的急先锋陈所闻,原本这陈所闻与他兄长陈所见兄弟二人早就对高文举和柳三变心有不服,早在一月之前就曾与高柳二人交过几次手,双方互有输赢,可谓不分高下,不料想,高文举一首新曲。一篇新文便轻轻松松的赢得了若大的名头,而自己兄弟竟然依旧默默无闻,搞的哥俩郁闷不已。
哥俩和那些企图找到终南捷径的投机者一样,都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利用挑战高文举的机会来出人头地。不想正主还没见着,倒被莫玄飞这个原本和自己在同一阵营的战友打了个一败涂地。经过三番五次的交手,哥俩终于发现,原本这莫玄飞竟然真的有那么两把刷子,哥俩纠集了许多同盟轮番上阵也奈何他不得。没法子,哥俩又使出了一些见不得光的花招,利用自己和莫玄飞同乡的身份,大肆传播莫玄飞的各种谣言,企图将他抹黑之后,不战而胜。
谁想,原本已经有些按不住火的莫玄飞。不知何故,突然一改往日那事不隔夜的性子,竟然对这些满街乱飞的谣言置若罔闻,只是最初听到的那天甩了一回袖子,第二天又没事人一样回到了擂台上,直接将这些谣言回避了。气势再大的不良传闻,到了人家面前,淡淡的一句“谣言止于智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搞的一帮费尽唾沫四处散播谣言的人老大没趣。
这一番背后的小手腕,没有碰动莫玄飞不说,反倒彻底将他赶到了高文举的阵营中去了,莫玄飞甚至公开放话,说什么耻与人为伍,气的陈家兄弟跳脚乱骂却又无可奈何”川硬着头皮一次叉次的卜阵挑战。企图找个空子能竹出下。直接和高文举面对面的交一次手。由于哥俩有过和高文举交手的经验,觉得只要能过了莫玄飞这一关,那么和高文举的交手,胜负各有一半机会。要是侥幸赢了一局,便可顺理成章的取到一个大采头,就算输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没想到。对付高文举的法子哥俩想了一肚子,却怎么也过不了莫玄飞这一关。由于莫玄飞和两人是同乡,对他俩的手法多有了解。应付起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半个月下来,哥俩几乎想尽了办法,却总是在这个对方面前铩羽而归,气的哥俩除了骂莫玄飞是叛徒之外,只能干瞪眼。
就在哥俩用尽各种花样都闯关无望时,今天的莫玄飞竟然没能忍住。一不留神就掉进了陈所闻设下的低等圈套,绕着口音问题和他争论了起来。如此良机。等的都快死心了的陈所闻焉能放过?连忙接口说道:“哼“哼,我是有些口音。可比起那些南蛮子连字都咬不清楚起来,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和他们辩论,与其说是被他斗输的,不如说是被他累输的”。
旁边的陈所见很默契的插了一句嘴:“这是怎么说?”
陈所闻冷笑着说道:“你想啊,他说的话你半天都听不懂,还得费神去猜,去想,去琢磨他的话到底是说的什么,可咱们说的话,他可是不用费劲就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么一来,谁吃亏谁占便宜还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陈家兄弟的一帮拥护者马上配合的发出各种很夸张的笑声,气的莫玄飞浑身直发抖。
高文举微微一笑,上前轻轻拍了拍莫玄飞的肩膀:“莫兄不必如此小弟有一句话送给莫兄,还请笑纳 莫玄飞连忙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高兄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