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所闻等人见到高文举走上台,都是一愣,折腾了半个月,这才算见到正主一面,可不能错过了。先听听他在说什么吧。于是,大家很自觉的住了嘴,场上顿时静了下来。
高文举连忙摇头:“赐教不敢当,就当是朋友之间相互提个醒吧
莫玄飞忙道:“高兄请耕
高文举不怀好意的膘了一眼陈所闻,笑着说道:“莫兄啊,与人争论时,千万记着,切不可与白痴争论,他会把你拉到和他同样的地步,然后用经验击败你!”
莫玄飞微微一愣,马上会意:“高兄一语惊醒梦中人,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呵呵,之前是小弟不曾防范,有些着相了。”
旁边一群莫玄飞阵营的士子们很快也回过了神,纷纷发出各种笑声。
陈所闻也会意了,一脸怒火的冲着高文举冷冷的飘了一句:“字都咬不清的南蛮子,懒的跟你一般见识!
莫玄飞微微一笑。不再哼声。高文举见柳三变面色不善,怕他开口。连忙抢先说道:“陈兄觉得自己的字咬的很清楚么?”
莫玄飞心中大惊,暗道,你方才刚刚劝了我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怎得自己却抢的去出头了?你不知道他费尽心思就是想和你斗斗嘴?只要你一开口,不管他是输是赢,对他来讲。都是一场莫大的胜利,你怎么能如此轻易上当?心中一急。便伸手轻轻扯了扯高文举的衣摆,却见高文举回头给了他一个很促狭的眼神,母上会意的站到了一旁,不动声色的移到了柳三变身边,低声和他交谈了起来。
陈所闻向哥哥陈所见使了个得意的眼神。示意他,瞧我的吧。转头向高文举傲然道:“陈某不才,至少平上去入还算说的清楚明白。
高文举微微一笑:“那好,高某就当着大家的面来与陈兄比一比官话。”
陈所闻心中一喜。暗道,我陈家世代诗书传家,自小就以官话蒙。你拿这个来和我斗,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心中虽喜,却强自做出个平静的表情道:“比就比,怕你呀?”
高文举道:“既然陈兄言道,我南方人官话讲的不如北方人,想必陈兄自己在这官话上。甚有几分心得吧。也罢,今日小弟便以官话为题。与陈兄赌一把,无论输赢,双方一局定论,输了的,以后在对方面前执弟子礼,如何?。
陈所闻微微一愣,这是要干嘛?输了的给人当儿子?这玩的也太大了点吧?心中一虚,不由的向兄长膘了一眼,却见他一脸的坚毅 再一想,斗才华我或许和你半斤八两,可要是比官话,我就不信你还能强到我哪里去!输了大不上以后不见面便是,要是赢了的话,嘿嘿,可就真正的扬眉吐气了。心中一定,一脸决然道:“高兄尽管划出个道道来。陈某接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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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高调之后
品上举提出的赌法很简单,由他和陈所闻每人写篇百甲短文。然后由对方将此文随便读给在场任何一个人来听,再由那个人将听来的文字写下来,最后以写出来的正确字数为准来判断谁的官话更胜一筹。
如果双方全都写对,则以双方完成的时间长短来论胜负。
这个赌法很是别出心裁,却胜在够公平。而且顺便也能考一考两人各自的才华。为了让对方难以正确的将自己的文字读出来,两人势必要挖空心思来将短文写的拗口难读。为了杜绝听写的那位搞花样,又准许两人各自指定一咋小人来听写小这样就避免了有人故意搞鬼了,当然。如果你自己挑的那个人都要有意玩你,那就是你自己做人的失败了,怪不得别人。当陈所闻听到高文举的这个解释时,不自觉的就看了自己兄长一眼,陈所见就狠狠的瞪回了他,什么意思?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打虎亲兄弟了,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真是岂有此理!
高文举最后提出的一条注意事项是,双方诵读对方的文章时,必须以官话读出,否则你和你自己的老乡用乡音交流,自然也能准确无误的将文章听写下来,可就失去了比拼官话的本意了。对于这一条,陈所闻当然点头应允了,说实话,要让他用乡音来读文章好像还真的有点难度。双方又敲定一些其他细节之后就各自伏案疾书了起来,而一群看热闹的士子们不免又因阵营不同互相攻击了几句,只不过这一次,陈家兄弟的阵营中也有许多人不愿意为他出头了,盖因这位又重新挑起了南北之争,而他们的阵营中。如今又有不少南方士子,自然不愿意为此来触高文举的霉头了。 几句争论不伤大雅,不过在场众人全都满怀期待到是真的。原因很简单。高文举到京城这两个月来,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却总是能给人一个大大的意外,第一次喝的半醉就把目空一切的契丹才子斗的吐血逃窜了。第二次又将号称京城最惹不得的孙衙内痛打了一顿,还顺带狠狠敲诈了他老子一笔乙第三次就更让人吃惊了,不光坦诚的折服了莫玄飞等人,还即兴做了一首新曲和一篇妙文,没几天就被传的路人尽知了。如今。时隔半月之后,他又要再度出手了。而且又赌的如此之大,须知读书人的心中,三纲五常所占的位置极是重要,今日输了的一方要向另一方执弟子礼,也就是说,以后要把人家当爹的敬。如此动人心魄的比拼,大伙又怎能不拭目以待?
陈所闻之所以非常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只因为他们兄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因为要学习官话不断的做过各种练,而其中有一个难度最大的方法,正于今日高文举提出的方案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他和兄长稍稍做了个眼神交流之后就认为今日的比拼他们赢面极大,无论高文举想用什么花样来对付他们。都很难将他们兄弟斗败。又加上哥俩从小就配合默契,自认早在七八年前,两人就已经将听写这个小把戏玩的炉火纯青了,无论对方写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两人都有信心一字不差的听写出来。而他们手中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那就是两人时候练官话时的一些话,本来就是他们的恩师为了提高官话的水平而特意编写的,世间也只有自己兄弟见过而已,如今一亮出来,就算他高文举能当场读出来,恐怕也要让他出一大丑。
不一时,两人的短文都已作完。陈所闻满怀信心的膘了一眼高文举,拱手施了一礼道:“此题既然是高兄所出,还请高兄先来,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说着,杰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将手里的纸递了过去。
高文举也不推辞,只是向莫玄飞点点头:“有劳莫兄了!”
莫玄飞微微一笑:“荣幸之至!”两步走到备好笔墨的书案前提笔蘸墨,向高文举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高文举双手举着陈所闻书写的短文朗朗而诵:“红凤凰,黄凤凰,粉红凤凰花凤凰
一段大约百字的短文很快就被他干净利落的读完了,整个朗读过程毫无拖泥带水之感,语气铿锵有力、语调抑扬顿挫,将一篇用来练口的短文读的乐感十足,听的在场众人无不赞赏有加。就连陈所见陈所闻兄弟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华,要知道自己哥俩当初第一次读到这篇短文时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能练到完成通顺呢,可这个让哥俩吃尽苦头的短文在人家面前好像一点难度都没有,而且高文举朗读时的语速似乎比他正常说话的速度还耍快上那么一点,好像这篇短文也是他平日读的极熟了似的。可哥俩心里明镜一样,这篇短文是他们的父亲费尽心思,特意为他们兄弟所作的,在今日之前,哥俩从未在外人面前吐露过此事,而他们的父亲更是几十年未曾离开过家乡半步。又言之凿凿让他们兄弟要将此事保密,好保持在其他人面前的那一点优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高鹏真像坊间流传的那样小是文曲星转世?
哥俩来不及感慨。高文举已经将莫玄飞的听写结果和陈所闻的原作双双贴上了大榜,大家很清楚的看到,两篇纸上的内容一字不差,而且莫玄飞的字体似乎还要比陈 ”州工整上几分。猛一看。很容易让人误以为陈所闻那鄙叮据,;写之下,为了赶时间快工出的粗活呢。
在场大家都是读书人,虽然说立场稍有不同,分歧也有那么一点,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却还是不能睁眼说瞎话的,既然高文举和莫玄飞已经完成了听写,而且又无一字差错,自然就要将人家的成绩作准了。而且很重要的一条是。高文举是南方人。而莫玄飞是北方人。一个南方人能一字不差的将一篇如此拗口的文章读给北方人,本身就说明了人家的官话已经合格了,不管口音重不重。只要能表达清楚意思就行了,语言本来就是起的沟通的作用嘛,能达到这效果,就算有些地方口音也不足为奇了,要是真的吹毛求疵,鸡蛋里头挑骨头的话,恐怕在座这些人,没一个过得了关的。
眼见自己的秘密武器奈何不得人家,陈所闻不免有些气馁,不过转眼一想,以自己兄弟的水平,只耍配合得当。就不见得会输给他,只要今日能正常发挥的话,就极有可能在时间上胜过他,一念至此,心中暗暗加了一把劲,向兄长陈所见点点头,陈所见也不推辞,很配合的走到桌前,接过莫玄飞的笔,向他微微一笑,尽量展示出自己大家风范的一面。
大家从他兄弟一咋。眼神交流就能配合如此默契的程度来看,心中又对他们兄弟的信心多了几分。许多陈氏兄弟阵营的人就脱口说了几句吉利话,不外乎加把劲赢了高鹏,好让陈兄过一把当师父的瘾,自己顺便过过当师叔的滋味之类的话。
而高文举却并不怎么在乎,只是很平静的将自己手中的短文递给了陈所闻。陈所闻接过来扫了一眼,先是露出一个很不屑的表情,向大家做了个得意的动作之后,很嚣张的双手将纸捧在眼前,宣旨一样的摆了个夸张造型,又向计时的那位点头示意了一下,这才将目光重新收回来。准备开始诵读。
让在场众人很迷惑的是,陈所闻张了张口,只发出一咋。“五”的音符之后就没了动静,圆睁着双眼,见鬼了一般死死盯着手中的纸,双手慢慢开始发抖,然后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面色也很快就变的难看了起来。
围观的一群人起初还以为他是在有意显摆自己的能耐,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不一会就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而陈所见连使了几个焦急的眼神都被面如死灰的陈所闻直接无视了,因为他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那张纸,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
良久之后,那位负责计时的才子大声喊了一句:“时间到,如今已经到了方才高兄和莫兄完成的时间,陈兄输了!”从人一片哗然,茫然不解的议论了起来,都不知道高文举给那张纸了施了什么法术,让一咋。自诩和他不相上下的少年才俊如此失魂落魄?
陈所见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小只是碍于规则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盼着弟弟赶紧将文章读出来好让自己也施展一回那苦练了多年的书法。不想这家伙竟然在紧要关头发起了呆,直到人家宣布他们已经输了,陈所见才怒火冲天的站起来,几步冲到陈所闻面前,劈头盖脸的问道:“你在搞什么鬼!”完全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方才落坐时的大家风范早已不知被扔到哪里去了。 陈所闻被他一声怒吼惊的回过了神,嘴里喃喃道:“哥脸上一副委曲的模样让人惊诧不已。
陈所见心知那张纸上有玄机,也顾不上矜持,一把将纸张夺过,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和弟弟差不多了,哆嗦了半天,才悠悠的说了一句:“世上竟有此等,,是我兄弟自取其辱了。唉!算了,兄弟,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将那张纸轻轻向身后一扔,搀起弟弟,看也不看高文举一眼,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
寿昌虽然不知道这哥俩中了什么魔,却也很明白他们这是输的抬不起头了。见哥俩脚下蹒跚的往外走,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落寞,顿时起了恻隐之心。本来憋着想在他们输了之后调侃的话语也没能说出来。陈氏兄弟走出之后,寿昌很好奇的盯着那张飘飘荡荡落在地上的纸,想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把这阵子叫唤声最大的陈家兄弟吓跑了。还没来得及动手,那位负责张榜的仁兄就很及时的将那张让大伙好奇不已的纸帖上了大榜,马上就将大伙的眼光尽数吸引了过去。
寿昌自然也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张纸上,只是看了两行,她就明白了陈家兄弟为何是这副德行了,不由的笑骂了一声:“缺德”。
原来,高文举所写的那篇短文,正是另一个时空里,被称为“中国语言学之父”的奇才赵元任先生所作的同音短文《施氏食狮史》:
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适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
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尸。食时。始识是十狮尸,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中国新文化运动前后,许多人认为汉字的发展厂不偻了汉文化的传播。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汉子很难联,协难写。于是,许多学者便提出了要将汉语拉丁化又称字母化或者拼音化,当时,赵元任先生等人认为由于汉字同音异间者众多,拉相化势必会带来许多不可想象的困难。为为举例说明,特别作了这么一篇短文,全文共九十余字,通篇由同音字组成,极有力的证明了汉语拉丁化所面临的困难朝鲜语便是类似于拼音的一种文字,如果用朝鲜语来书写这篇文章,可以想象,不光读的人莫名其妙,便是写的人恐怕也不知所云。
用这篇号称只能看不能读的文章来对付陈所闻,也难怪他面如死,灰,一言不发了。寿昌自己试着读了几句,恨的牙根直痒痒,再回过头来。却已不见了高文举的踪影。再一瞧,连莫玄飞也不见了。一扭头。看到赵德才的眼神,马上会意,连忙跟着他一同向小院走去。
此时大厅中的才子们,根本就没人留意高文举等人的动静,大家都被大榜上张贴的那篇只能看不能读的短文吸引了全部的精力,沉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待大家回过神来时,又纷纷动手。将那篇短文自己誊写一遍,留待日后带在身边慢慢品评,哪里还有人在意高文举等人去了哪里。
寿昌一出迎宾楼的后门,跨过客房部的院墙,就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的缓不过气来,无奈的赵德才只好架着她边劝边走。笑的浑身发软的寿昌反复只有一咋小词:“缺德!”
经此一役,高升客栈的辩论依旧每日争的如火如荼,却不再有人敢叫嚣着和高文举对阵了。想想前车之鉴,对对子的被他对的当场吐了血,来找麻烦的被差点打死,还狠狠敲了一大笔,搞的颜面扫地不说,还亏的血本无归。就连比官话的也被当场折磨的泄了气,从此再也不见在人前亮相了。算得上丢人丢到家了。这种对手,谁吃饱了撑的还去招惹。
经过这一阵子的炒作,高升客栈的生意直线上升,虽说一楼完成被开辟成了文人士子们的清谈之所,不但不赚钱,每日还要投进去许多钱来贴补,但二楼和三楼的业务量较之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由于有了众多士子们的宣传,再加上高文举本人的名头,又有谢玉英这位眼下红的炙手可热的大音乐家坐镇,开封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以能在高升客栈请客吃饭为荣,如今的包厢甚至要提前三天就要预定。否则只能到时候在大厅中拼散座,生意火爆的程度可见一斑。
至于原本龙氏兄弟等人所虑的免费伙食会不会使得那些文人们食髓知味,从而每天引来大量白吃白喝的无良人士的现象,根本就没发生。读书人虽然也有喜欢占便宜的人。可大家毕竟都有个将来作官的念头,断然不会因小失大,要是自己常年来吃白食的事情传了出去,将来少不得被人说三道四。就算将来能洗清嫌疑,可这种事情就好像癞蛤蟆趴到鞋面上,咬不死人恶心死人。再说大家能来参加大比,家里多少都给了盘缠。也不在乎这几顿饭钱。
经过最初一阵每日免费伙食供应之后,到了后来,大家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这咋,问题。开始和客栈接触,主动提出要付饭钱的问题,龙氏兄弟依照高文举的吩咐,再三推辞之后,特意为在一楼活动的书生们制定了伙食标准,除了物美价廉,让大家觉得被高看了一眼之外,还加大了每日辩论胜利者的奖品力度,当然都以读书人喜欢的物品为主,都是些文房四宝之类,使得辩论场经久不衰。 而高文举本人,非常满意自己高调出击换来的清闲时光,每天除了和谢玉英柳三变讨论一下音律方面的问题,就是对缠在身边的寿昌讲一些奇闻异事,偶尔也会在地下室和龙氏兄弟筹划一下在京城的发展趋势。而他最大的乐趣,则是一个人的时候,躲在自己的小院里,用桃花岛众人送来的那些零件组装着自己的小玩意。神神秘秘的玩的很入迷。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高文举这次的作品,居然很快就被传到了皇宫之中,就连后宫之中那些识文断字的嫔妃们也知道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把文章作的如此鬼斧神工,出于对作者的好奇,高文举之前的那些作品也很快就被送进了宫中。高文举的大名,这次彻底的红遍了京城。
得知事情始末的楚王,放下手中那篇独特的文章,对高文举的前途又多了几份信心,除了难得的开怀大笑几声之后,依旧一如既往的躺在摇椅上,喃喃的念叨:“还有一个月,就是大比之期了,但愿你不负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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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友“莫玄飞”的慷慨打赏。感谢书友“升心如止水。的连续打赏。
说实话,本书最近的成绩很低迷,让老白心中很彷徨,再加上老白最近身体又有些不太舒服,因此。心中产生了好多不太积极的想法。
可是,老白一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在互动栏中出现,就不由的将那些胡思乱想的念头摁了回去。谢谢大家
058 帝王之忧
二渲最近心情很复杂,说起来,自只继位也有三年多了;只经渡过最初那段新老交替的时光了,如今朝中群臣早应该适应自己的执政方式了才对。可事情却完全没有按照他相像中的那样发展,三年了。整整三年过去了,不但没有把那些刺头都捋顺了,反倒又增加了许多新刺头。自己继位之后所取的那一榜进士们,如今虽然大小都放了缺。可说到底还是没什么根基,压根就说不上话啊,京中放的那些个。倒是有几个机灵点的试图向自己表忠心。可毕竟中间隔的太远,往往是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传到自己跟前时已经变的有如蚊鸣了。而自己心中的某些想法,若是和那些大臣们出入过大时,最后需要妥协的总是自己这个做皇帝的,这事可真是让人郁闷。
这几天,最让赵恒头疼的事情,莫过于李至等人联合参劾前右武卫大将军王继恩的事情了。自从王继恩三年前识相的交出兵权,退居二线之后。没多久就正式的辞去了所有官职,安心去静养了。可不曾想,时过境迁之后,居然还有人要来找他的麻烦。赵恒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当时自己答应了大哥,只要王继恩交出兵权。就既往不咎,给他一个终老的归宿,虽说他前些年在蜀地舌了不少财物,可是他一个无根之人,无儿无女的,就多贪了几个钱又能如何?再说这三年来,这王继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压根就无是无非不惹事,为什么这些人就不愿意放过他呢?这个李至还真是不会做事。
一想起李至,赵恒脑仁子就生疼,他这位师傅,可真是太不会做人了。想当初。自己初做了太子那时节。父皇选派了几位大儒来辅助自己。这李至便和李沉一道成了自己的师傅。没多久。自己继位做了皇帝,两位李师傅水涨船高都入了朝廷中枢。成了位高权重,红极一时的新贵。
可同样都是李先生,这位李至先生明显就比李沉先生差了一大截。人家李沉身为宰相,尚且知道事事低调,他一个副相倒整日四处摆谱,显摆他与皇帝的亲近关系。还真应了那句话,一瓶子不响,半瓶子晃荡。要不是自己实在念旧,又加上手头也的确无人可用,早就把他一脚踹飞了。
李至这几天念念不忘的到处找证据试图把王继恩彻底打趴下,其实原因就出在了他的一个门生和王继恩的老部下的一次小冲突上。当时,李至那位门生仗着李至的势要摆谱。被王继恩昔日的一个老部下拂了面子,以至于双方大打出手,后来李至那位门生没能讨到好去。三折两回一打听,原来对头的根子是已经赋闲在家的王继恩,于是添油加醋的在李至面前搬弄了一回是非,于是。睚眦必报的李至便开始了没完没了的构陷。搞的赵恒郁闷不已。
这几年间,赵恒通过李至的手,收拾了不少不太听话的朝臣。双方配合过程中。赵恒对李至的手腕很是满意。便人前人后有意的和他亲近了几分从而让他觉得自己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因尔也越发的嚣张跋扈了起来,甚至连李沉也不怎么放在眼里了。私下里收受下级官员贿赔。又大肆任用亲信,打击异己,”这些小动作赵恒其实都知道,而且李流也清楚,可这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朝堂之上更是如此。不光要用清官也要用一些贪官。原因很简单,清官虽然一心为公,可是都很难掌控。一个不留神就会冒犯皇权,可贪官就不同了,他们有私欲。有私欲就得依赖皇权,就比较好控制。再说世间的事。无不要讲求一个平衡。要全都成了清官,恐怕这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可是让赵恒没想到的是。李至经过短短几年的发展。个人私欲竟然膨胀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程度,为了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门生吃了点亏。就耍翻旧帐来找人家主子的麻烦。这不是摆明了要抖威风嘛?这要是换了别个,说不定赵恒还就真准了。可王继恩是谁?人家当初可是握着可以左右皇位归属的兵权的大将军!在最可能影响自己新皇地位的时候很给面子的交出了兵权。如今自己要真的再翻旧帐,会让那些虽然已经赋闲在家,可在军中依然有着庞大影响力的老家伙们怎么想?如果大家都认为皇帝不念旧情。卸磨杀驴的话,就算军队不会造反。也难保日后不会给自己找什么不自在。
想当年。伯父费尽心思“杯酒释兵权爹爹又制定出“小以文镝,武。的大略,为的不就是让皇权不受军方影响,龙椅能坐的更加安稳一些吗?可话说回来,就算经过了太祖太宗两位先皇几十年的营造。如今大宋已经没了诸侯割据的可能,可那些在军中影响力极大的人物。还是有着可怕的能耐的。在大家面子上都过的去的情况下,人家自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真让人家发觉了连养老的安全都没有的时候。恐怕就真的要大起风波了。 这个李至,还真不让人省心!自己都隐隐约约的递了好几次话了,怎么他今天又阴魂不散的拿着些鸡毛蒜皮的证据来说事了,难道真的要让联把群臣参他的那知一品拿出来翻脸了才肯罢休么。要不晏他今天看到自只旭阶浓识趣的退下的话,说不定还真就要敲打敲打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样下去,也的确不是个什么长法,这种人的势,一旦涨的太凶,还就是得适当的打一打,否则,以他那种丝毫不知收敛的性子,迟早闯出大祸来。
“近则不逊,远则怨小人啊!”赵恒想到李至今天离去时那忿忿不平的样子,好像自己没有满足他整治王继恩就是委曲了他似的,不由的叹息了一声,迈步向福宁宫走去,本来今天应该去向母后请个安了,可今天一大早就被李至那个没眼色的缠了个没完没了,也没来得及去,如今左右无事,就顺便去看看母后吧。 说起自己的母后来,赵 恒就觉得心中稍稍有些不爽。自己的生母,是父皇众多嫔妃中很不起眼的一个,父皇在位时只是个秦国夫人。直到自己继了个,才母凭子贵,摇身一变,做了皇太后,成了后宫中最尊贵的航
可就是这位自己最亲近的人。却总是搞一些让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儿子头疼不已的事情。当年,自己的王妃潘氏因病逝世之后,自己在寂寞空虚中结识了唱花鼓戏的刘娥,两人你情我愿的好了一场。这刘娥知书达理,聪慧可人,又善解人意,将自己那颗空虚的心抚慰的妥妥当当,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还没来得及谈婚论嫁,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说动了父皇以出身太差赶出了府去,若非大哥及时出手相助,恐怕连命都丢了。
好不容易自己做了皇帝,想要为刘娥正个名,却依旧一波三折。而最大的阻力,正是来自自己的母亲,如今的皇太后,一想起这事来。赵恒心里就像吃了个苍蝇似的,很不舒服。可身为人子,总不能因为媳妇和老娘冲突吧,否则传了出去,这个皇帝还能不能当的稳,可就很难说了。
难受归难受,赵恒还是要做天下臣民的表率,每过几天就要恭恭敬敬的来给母亲问安的。虽然大家各自心里多少都有些别扭,可面子上总还是要过的去的。刚到福宁宫门外,就听到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一阵琴声,赵恒很纳闷,记得母亲平日难得听一回曲啊,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如此有兴致?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伸手拦住了福宁宫的几个准备开口唱驾的太监,赵恒静静的站在福宁宫的外堂,静静的欣赏着珠帘内传出来的歌声。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赵恒微微皱了皱眉,这首歌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呢?原本豪迈的歌曲被女子这么阴柔的一唱,显得少了几分阳网,多了几分无奈,倒似诉苦一般。这是谁这么不识趣,把这首大气磅礴的歌曲唱成了这副德性?母后要听这首歌,还是找个声音雄壮的人来唱一唱的好。
赵恒网要迈步向进走,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赵恒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示意大家都不要声张,转头就要离去,却被那说话人所说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不由的愣在了当场。
“母后,你说,有那狐媚子整日缠着官家。媳妇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吗?”
一听到“狐媚子”三个字,赵恒的额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没错,这说话的,便是他的皇后郭氏了。自从刘娥当初被赶出府后,便由太宗亲自过问,为他迎娶了宣徽南院使郭守文的女儿,成为了自己的继室王妃,继位后顺理成章的做了皇后。
可是这位皇后,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性情古板不说,还擅于作戏,整日在别人面前是一副样子小在自己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可她却很成功的取得了母后的信赖。在刘娥入宫后,她便采取了诸多措施,企图使自己远离刘娥,甚至怂恿母后阻挠自己给刘娥名分,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她以为将刘娥的身份拦下。就可以让自己回到她身边么?哼哼,真是笑的!虽然联奈何不了你这个皇后的身份,可联宠幸哪个嫔妃却总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如今几个月不去见她,竟然还跑到母后这里来诉苦了?高文举为寇准写的这首歌,从你嘴里唱出来简直糟蹋了!你还指望从头再来?哼,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再说吧!
“唉,你如今已贵为六宫之主,是皇后了,举止要有个样子。如此哭哭啼啼成个什么体统?!要我说呀,你拦着册封德妃这事做的唐突了。”
“母后!怎么连你也如此说了?当初你老人家不是也不愿意让那狐媚子进宫么?”
“皇后呀!所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节。皇帝只是个王子,便要讲门当户对了,否则与礼不合。可如今,他已贵为天子,哪里还要顾忌这许多旁枝末节?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这做婆婆的不帮你,可咱娘俩合起来。也没拦住人家不是?。
“哼!起码也没让那狐媚子得逞!她想要德妃的封号?休想!单单我这一关就过不去!官家还费尽心思给她了个一品德妃的封号,不伦不类,真是笑话!”
“唉!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容不下别说那品德妃的封号只是个变通。可你看看皇帝如今哪个?你呀!吃亏就吃亏在你这小心眼子上了!”
“母后,那媳妇该怎么办呀?官家都快半年未曾进过媳妇那边了,这”。
“你还是”
赵恒没有心思接着听下去了,向站在一旁提心吊胆伺候着的太监们打个手势,扭头就向外走。他本来还想借着给母后请安的机会和皇后见上一面,可听到她一口一个“小狐媚子”哪里还忍受得了,既然你说德妃是狐媚子,联就偏偏要和她在一起。看你能怎么样?还从头再来?你省省吧,这从头再来的事小还是联和德妃来吧。对了,这曲子是高鹏写给寇准的,寇准么,嗯,磨了这么久,火候差不多了吧,”
窝了一肚子火的赵恒匆匆向延福宫走去。这延福宫本是游乐之所。刘娥进宫之后,由于皇后联合了其他嫔妃排挤刘娥,赵恒便特意为她在这里修建了一所小院,一来可以免除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二来这种近似于农家的小院也能让她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本来在延福宫修建的这个农家小院是为了临时安置刘娥,不料刘娥住下之后竟然十分喜欢,说是这里让她有了家的感觉。赵恒心中很是感激。原本以为这只是她安慰自己的话,可自己来过几次之后。竟然也发觉了此中与别处不同的地方。一来二去,更喜欢向这里跑了。
临近刘娥的小院,却听到里面竟然也传来了一阵琴声,赵恒很纳闷,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弹起了琴?再走近几步,琴声歌声都听的清楚了几分,那奇妙的旋律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颤,细细一听,赵恒大是不忿,不由的脱口道:“好你个高鹏!怎么哪儿都有你?!搅和完了朝堂不算,竟然都搅到联这后宫来了,真是过分!”
原来,刘娥正在唱的,正是那首《雪中莲》。
赵恒静静的听了一会刘娥唱的《雪中莲》,想起了当初遇到她时两人从相见,相识,相知,相爱,相思,相逢的点点滴滴,又想到了她为自己差点送了命,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做了皇帝进宫后又受的种种责难;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毫不推辞的住在本是花园的延福宫;又平平淡淡的接受了那个压根就算不上什么正式的一品德妃的封号;甚至为了避免多生事端。让哥哥去参加秋闱”等等等等,可不十足的像是那歌中所唱的天山雪莲一样,苦苦守候来之不易的春天么?
听了一会,他觉得自己还不不去打扰刘娥了,又掉头向文德殿走了过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上浮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这个高鹏,有些意思啊。能写出《从头再来》那样雄壮集迈的词曲,又能写出《雪中莲》这样委婉动人的曲子。对对子急智百变,使绊子又凶狠老辣,捉弄人更是有一套,嘿嘿。这家伙,还真是有点意思,难怪连联的妹妹也被他勾的没了魂”。
他刚离去不久,延福宫外的花丛后就钻出了一个宫装少女,那少女微蹙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妹妹?皇兄共有三个妹妹,凤萍还那么我又没听说过这个什么高鹏,”突然两眼圆睁道:“难道皇兄是在说寿昌?她不是在小佛堂修行么 ”不对。这事有蹊跷!”
“母后,那个寿昌肯定有古怪,我问过小佛堂的那几个侍女了,她们说寿昌都出宫好几个月了福宁宫中,宫装少女腻在皇太后身边,急促的说道。
皇太后皱了皱眉,伸手爱昵的在她额头拍了一下:“你看看你这样子,可有一丁点长公主的样子?”这位宫装少女,正是赵恒的同母胞妹,比寿昌大一个月的贤懿长公主赵淑。
赵淑不为所动。依旧侃侃而谈:“这个寿昌,简直越来越没规矩了,以前父皇在的时候,就整日仗着父皇宠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皇兄继了个,她竟然还如此放肆!都不知道如今是谁在当家了!哼,当初,她早早有了寿昌的封号就目空一切,如今皇兄继了位,马上就失宠了吧?我们姐妹都进位做了长公主,可她还是个寿昌公主!”
皇太后板着面道:“别胡说!你懂得什么?那是因为她为先帝守孝修行,你皇兄不是为赐了个报慈正觉的法好给她了么?俗家的封号,她当然不要理会了!”
“小哎呀,母后!什么修行呀?她根本就不在宫里荐行!”
。那是她在楚王府上,楚王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去招惹!” “母后!你听我说,我方才问了人,人家说她根本就不在楚王府上,其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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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暗示
…女举将头埋在宽大的书案卜方。专心致志的用右年中心飞办在摊开的图纸上勾勾描描,左手手肘支在书案上,手掌向前方斜斜轻举,大拇指轻轻一弹,一枚精致的银币发出一声清脆的嘤嘤声,垂直的飞到手掌正上方三尺左右,带着响声旋转着落下,在银币要接近那原本竖着的大拇指时,他的左手轻轻一翻,银币稳稳的落在了手背上,几乎在同一时刻,左手的几去手指轻轻错落起伏一番,银币俏皮的在他手背上翻起了跟头,从食指一直翻到小指,再打个转,又掉头翻了回来,重新回到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时,手掌又做了个轻幅调整,大拇指再度弹动,银币又再次哼着曲子飞了起来。
左手中的小花样几乎是在自己独立完成,基本上对完成沉浸在修改图纸中的高文举没有任何影响。这个小把戏也是前世在部队中养成的,不知从何时开始,高文举下意识的又将这个习惯找了回来,不过平日他在人前有意遮掩,并没显露过。最近这几天,他一直打着琢磨几种新乐器改造的名头,躲在屋子里研究朱家兄弟送来的情报,直到今天把大事敲定,他才发觉,原来自已到现在为止,还没做出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呢,连忙正经的铺开图纸,重新开始了设计。
朱文方朱文远兄弟俩,自从那天见到高文举在孙侍郎面前抖的那介。威风之后,彻底的被高文举征服了,两人商量了许久之后,决定不去考那劳什子进士了,想想也是,就算你真的本科大比被取中了,外放个官,也不过是个七八品的芝麻绿豆小官罢了,还指不定会被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去呢。再熬个十几二十年,能不能斗过官场上那帮老油子把官做大还两说,就算一帆风顺的爬到高位,掌了实权,又能如何呢?看看如今这位孙侍郎在人家黄岛主面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吧,这就说明了一咋小问题,与其苦苦走那条前途未卜的官场升迁之路,还不如抱着眼前这根大腿来得实在。就算是失了势,单单保证自家和桃花岛的生意往来就能衣食无忧了,哪里还用得着费心思去在站满了大宋才俊的官场上钻营?
通过为谢玉英出头硬折孙侍郎面子的事,哥俩也摸准了高文举的脉络,只要是他认准了的自己人,他都人不遗余力的去保护,这一发现更加坚定了朱家兄弟投靠高文举的决心。于是,哥俩找了个机会,直截了当的向高文举提出了自己二人商议之后的决定。
高文举听了之后吓了一大跳,后来一想,不管怎么说,借着这兄弟俩的关系,将朱家整个家族和桃花岛的利益绑在一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并不赞成两人就此放弃大比,让两人写信回家和家中商议一番,等家里来了意见再做决定不迟,在此之前,还要做好参加科举的准备,毕竟走仕途道路在传统观念中是身份的象征,在大多数百姓眼中,有个无论多大的官身都比赚个金山银山的商人要强许多。
可俩见高文举不反对,自然大喜,哪里还管家里人是什么意见,不过见高文举如此郑重其事,也装模作样的向家中写了封信,不过信中是如何措辞就不为人知了。
只是,哥俩发出家信之后,马上便将自己定位为高文举的随从,一天到晚都是一副狗腿样,搞的高文举哭笑不得,连劝几次也没什么效果,无奈之下,便给哥俩找了个活路,让他们去考察一下开封城中有什么商机,并授于了哥俩极大的财务权利,一千两以下的开支不用经过自己批准就可以自行作主。
朱家兄弟虽然纨绔,可毕竟是出身正统商家的世家子弟,耳闻目睹之下,多少也有些头脑,再加上这哥俩立功心切,当下就信誓旦旦要在开封闯出个名头来,于是。很快就按着高文举交待的方式方法做起了市场调研。
别说,这一查,还真让这哥俩整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只是碍于高文举眼下的发展方向,这些商机暂时都无法开发,不过高文举还是大大的表扬了哥俩一番,同时也对这哥俩的商业头脑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交流中,高文举灵机一动,便交给了哥俩一个新的任务,让他们调查开封府中的不动产信息,吩咐他俩,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尽量多的在开封城中收购房产,同时让他们留意那个邦爷的情况,尽可能的收集和他有关的情报,但要注意,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哥俩一接到正式任务,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带上自家一帮随从,又从高文举手中借了几个保镖,分头开始了行动。
经过一个多月的折腾,兄弟俩各自收购了一些破落户的房产。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和邦爷那些人照了几个面。不过大家都恪守规矩,并没有起冲突。随即,通过和那些破落户的接触。哥俩不动声色的打听到了不少关于邦爷的事情。
高文举听完这哥俩的相关汇报之后,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 首先,这个邦爷绝对是个有来头的,友从他雄厚的资金来源和嚣张的与焰就能看出兴朗,纹个邦爷的志向不他费尽心思折腾的房主走投无路只好卖房的事情,居然遍布了开封城中的各个地方,而且这位邦爷似乎主要目标就是房产。至于他的后台是谁,他收了这么多房子又是用来做什么的,两人就完全猜不到了,因为这些房子一落入到他手中之后就没了动静,谁也不知道他关了门在里面搞什么。
打发了朱家兄弟,高文举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子丑寅卯来,无奈之下,只得悄悄又见了洪盛臣一次,从他口中也没问出个什么来,因为那邦爷收到的房子里压根就没再住过人,也不见他重新整修,鬼知道他要高什么花样。打探消息无果,高文举只得将此事暂且放一放。等候有了新进展时再做计较。
今天高文举设计的这个玩意。其实就是吉它,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高文举一直觉得自己没能完全融入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这咋小世界里,没有足够的娱乐活动。虽然经过柳三变几年前的运作,如今很多意识超前的人都已经接受了简谱这种新兴的简易工具,可受如今的乐器条件限制,能做出的好曲子寥寥无几。
而经过在开封的几次亮相,高文举又很高调的展示了自己出色的音乐才华,使得谢玉英将他视为师傅,开口请教,闭口学习的,搞的高文举挺不好意思的,好几次都羞红了脸,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脸皮的厚度居然减少了。
本来高文举打算展示一下自己那高超的二胡技巧,可是柳三变却很郑重的告诉他,二胡之所以不被人们接受,并非由于它的音域,而是大家不喜欢见到演奏二胡时的样子,觉得那种模样太过不雅。高文举一琢磨,算了,既然如此,我就重新搞个完全不同的乐意出来吧,将后世的几种乐器一思量,当下就挑了吉它。一来,琴弦的问题目前已经解决了,而且这玩意的工艺并不复杂,只要找几个手艺好些的木匠就能完成,制作工艺已经没了问题。二来,这玩意也比较容易上手,而且自己当年也曾经狠下过功夫练习,脑子里还记着几首好曲子,要不展示出来,可就浪费了。
说到剩窃歌曲这个事情来,高文举就觉得自己好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相对于剁窃诗词文章来说,剩窃几首歌曲,对他来讲,压力相对要小的多。
正在这里细细修改吉它草图细节的高文举突然发觉眼前好像多了一个人,猛一抬头,就看到目光炯炯的寿昌正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眉目之间,竟然流露出一副让高文举抨然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