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结束了,余音还荡漾在空旷的田野上,听到歌声的几人全都傻愣愣的发起了呆,半天没有一丝反应。
“好一个不羡鸳鸯不羡。一声饱含欣喜之情的赞扬声响起,却并非在场的任何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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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大哥
…米莹莹的寿昌被众突然响起的声音惊了跳,顿时心乱,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发出这声称赞的,正是那个最疼爱自己的大哥。开封府尹、楚王赵元佐。
一瞬间,寿昌就想到了楚王一大早出现在自己营地的原因,难道真的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大哥听说自己受了委曲,跑来给自己出气了?要真的是那样,自己岂不是害了鹏哥?不行,可不能让大哥欺负了鹏哥,否则,后果可就不太好琢磨了。
寿昌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一眼,赵元佐一身猎装,正平静的望着几人用早饭的凉棚,在他的身边,站着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老安和一脸惶恐的赵德才,看起来,方才是他直接找了过来,由老安领到这边来的,而凉棚中的几位,由于大家都淡染在了那首歌曲带来的意境之中,没有留意到他的到来,却是赵德才抢先发现,并且及时出去迎接了他,并且看赵德才的情景,似乎已经向赵元佐解释了眼下的情况。
“大哥!”寿昌很快就回过了神,抢先一步跑了出去,几下就蹿到了赵元佐面前,嚅嚅道:“你怎么来了”。
赵元佐很平静的答道:“我听说你被人欺负了,而且事态挺严重,说是气的你一宿都没睡,又怎样怎样的。觉得挺奇怪,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就顺便过来看看,打算当面向这位高人讨教讨教。谁知道我这招呼了人手,急匆匆赶来,结果到听到句绝妙好词,真是不枉此行啊
这些话,开始说的还挺严肃,但说到后半截。语气中调侃的味道已经非常明显了,甚至连表情也很配合的做出了个玩笑的样子。
寿昌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双手飞快的一扯赵元佐的衣袖,嗔怒道:“大哥!”
赵元佐呵呵直笑:“行啦行啦,这还真说不得了。
你看大哥这么辛苦,城门一开就赶了过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你还不请大哥进去坐坐,顺便也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说话间,高文举已经跟了过来,很大方的上前见了一礼,还未开口,就被赵元佐出声打断了:“私下见面,不必多礼。先弄点吃的来填填肚子再说,呵呵,赶了快一个时辰的路,我这饿的都不行了。”
高文举看到寿昌的做派,自然已经清楚了他的身份,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疯疯癫癫的王爷,竟然如此豪爽,颇有几分后现代风格,心中一阵恍惚,暗道,果然是高人呐,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心中那份惶恐扫了个干干净净。人家这意思,分明就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说明人家压根就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啊。看来这皇家的人,果然与小民见识不同。
高文举带着赵元佐回到凉棚下坐下时,柳三变和谢玉英已经很识趣的回避了,这让高文举多少感觉到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谢玉英江湖阅历丰富,也就释然了。赵元佐一坐下来,其他人马上就被高文举和寿昌远远的打发了开去,由寿昌亲自动手,为赵元佐奉上粥菜,高文举则很乖的陪着寿昌侍立在一旁听用,等着赵元佐发话。
让高文举更加意外的是,赵元佐所说的要吃早餐,绝非虚言,而且非常没有形象的当着高文举的面连喝了三碗八宝粥,这才打着饱嗝歇了下来。
“我听人说,你这里有极品的桃花岛鱼杆,能不能借一支来?。一吃完饭,赵元佐对很惶恐的站在旁边和寿昌眉来眼去的高文举提了个古怪的问题。
高文举思维有些没跟上,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就下意识的向寿昌望了一眼。
寿昌就站在赵元佐身边,在他吃饭的时候,一直充当着丫环的角色,不时的和高文举用眼神进行着交流,一听大哥提出了这么个问题,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开口问道:“大哥要鱼杆做什么?”
赵元佐微微一笑:“很久没出来活动过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想去钓的鱼,怎么?有什么不合适的么?”
高文举连忙点头,起身亲自跑去帐篷中取鱼杆去了,开玩笑,先不说这位那个吓死人的身份,光是他和寿昌的关系就够让高文举紧张的了,好歹人家也是自己大舅哥啊,如今正是好好表现的时候,不抓紧机会可不行。
不过高文举在来回跑的这个过程中,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难道说坊间传说都是真的?这个楚王真的有些不太正常么?本来经过昨天他和寿昌的一番交流,他早已确认,这个王爷绝非传言中的那样,而是一位拥有大智慧的聪明人,只是行事多少有些乖张罢了。如今这一见之下,果然让人觉几,删名!下丹虚发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只搞四付不过来了。
寿昌见高文举跑开了,很紧张的抓着赵元佐的衣服问道:“大哥,你不准吓唬鹏”
赵元佐一脸好笑的望着她道:“让我来收拾他的是你,如今拦着我的又是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寿昌小手晃了晃:“哎呀!大哥,人家说真的!”
赵元佐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鹏哥怎么样的,不过向他讨把鱼杆而已,不算过份吧?”
寿昌盯着他的眼睛道:“你答应我的哦,要是一会吓着了他。我跟你没”
赵元佐吭的一声笑了:“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都说女生外向,可你也用不着这么快吧?这还没嫁呢,就这么护着他?”
寿昌这时候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我就向着他!这不是你教我的嘛,要自己主动才能找到幸福,我现在找着了,不向着他点怎么行?你一发起火来,他哪里受得了?”
赵元佐笑道:“你把我当什么啦?行啦,你放心吧。我是真想钓会鱼,你多想了。你要不放心,一会就陪着我一起钓?”
小河边,一字排开支起三把躺椅,打着三把遮阳伞,赵元佐居中,高文举和寿昌一左一右陪在两边,赵元佐一言不发的准备着渣具,很熟练的串上鱼饵,轻轻一抖,鱼钩就被甩入了河中。
高文举和寿昌两人隔着赵元佐,不停的打着眼神。两人都搞不清楚这位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却又不敢出言相问。方才高文举拿着鱼杆过来时,赵元佐就说自己想钓会鱼,让高文举找个地方,高文举连忙亲自动手布置,等赵元佐坐下之后才腾出功夫来向寿昌打眼色询问,谁知道寿昌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搞的高文举多少有些忐忑。
两人正在无声交流的时候,赵元佐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声音。双手一抬,一条足有两斤重的银色鲤鱼腾空而起出了水面。赵元佐呵呵大笑:“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开门红啊,呵呵。”
待赵元佐取了鱼,重新下杆之后,心中终是有些虚的高文举再也忍受不住心头的好奇,主动开口道:“王爷
赵元佐手一抬止住他的话头,开口道:“方才不是说了嘛,私下见面,用不着那么客套。丫头没告诉你,我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吗?。
高文举有些傻眼了,那我怎么称呼你?难道叫你叫赵兄么,这种称呼好像有些生分啊。
寿昌看出了高文举的尴尬,连忙开口道:“大哥!你说了不欺负鹏哥的,人家一开口你就给人家难堪?!”小嘴撅的老高,一脸的不爽。
赵元佐微微一笑:“这都打算和你不羡鸳鸯不羡仙了,连一声大哥也不愿意叫么?那我岂不吃亏到姥姥家去了?”
寿昌小脸又是一红:“呀!大哥又胡”
高文举却是一阵感慨,这位王爷,暴然与众不同。不过既然人家如此表态了,岂不是要省了自己好多功夫。原以为最难应付的皇家压力,看来从这里做突破口最合适了。心头一喜,马上顺着杆往上爬了,很识相的叫了一声:“大”
赵元佐哈哈一笑:“这才对嘛。对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高文举简直无语了,这位大舅子,也太牛叉了吧。要是世上每一个娘家人都如此通情达理,哪里还会有新女婿的烦恼?
想了半天,高文举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和这位大舅哥说点什么好,人家这么几句话,很明显就是认可了自己勾引公主的行径,再想想寿昌昨天话语里说出的那些事情,原来这几年里,这位王爷早就对他暗中照拂有加了,如今又将妹妹许给了自己,说人家是自己的大恩人也不为过啊。
憋了半天,高文举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大哥,谢谢。
赵元佐微微有些诧异,正色打量了他一番,轻轻一摆手:“自家人,说那么多客气话做什么
高文举长呼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个王爷了,人家分明就是大智若愚的那一类人啊。这时候,好像再说什么都成了多余的了。
高文举想明白了这一点,很坦然的下了饵,甩出鱼钩,也安心的钓起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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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隐情
提心吊胆的等了半天,结果读两人都专心的钓起,真是一对老友相约跑来专程钓鱼了似的。(.)她想象的双方谈话压根就没出现,急的她心里真打鼓。
再等了一会,两人都钓起了几条鱼,而心不在焉的寿昌却一直平静不下来。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扔开鱼杆,两步走到赵元佐身后,很乖巧的在他肩头按了起来,细声道:“大哥,你不和鹏哥聊几句吗?。
赵元佐感觉到寿昌的一双小手传来的阵阵舒服,轻轻一笑,却依旧不说话。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这个口才好。
赵元佐如今的犹豫不决,原因要回溯到昨天一大早。事情的起因是皇宫中出了一件让人尴尬不已的乌龙事件。
话说半咋,月前,自作聪明的贤懿长公主赵淑干了一件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的蠢事。她为了恶心寿昌,想出了个恐吓高文举的小手段。为了增加效果,她顺手就用一直收藏在皇太后宫中那枚天子信奎盖在了信末。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信件已经发出去近半个月了,寿昌和高文举那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看到,于是乎,她觉得有可能是自己那封信写的不够水平,便将怒火发泄到了当初为她执笔写信的那个宫女身上,劈头盖脸一顿揍之后,那宫女觉得委曲,便根据记忆将那封信清清楚楚的重新写了出来,不过在她想要和长公主殿下理论之时,发完了火的长公主殿下早已拍拍屁股走人了。于是,那名宫女只好执着信纸自己伤心去了。
说来也巧,就在此时,这名宫女的一个姐妹正好过来看她,一见她正哭的梨花带雨不可收拾,自然上前劝解了几句。一问之下,心头一阵疑惑,暗道报慈正觉大师一向与人为善,自从几年前瞧依佛门之后,从未有过出格举止,甚至连新皇晋封的长公主封号都坚辞不要,怎么会传出这么重量级的丑闻出来?而且还扯上了那个传说中才华出众的高鹏? 很要命的是,这名宫女如今是延福宫的执事,正在炙手可热的德妃娘娘面前听差。这一阵耳朵中老是听到人提起高鹏这个名字,连陛下和娘娘都赞不绝口,怎么这里就搞出这等事情来了?在听到此事的那一瞬间,她就觉得这事或许有什么蹊跷之处。
在宫中执事的人。多少都有几分心眼,出于邀功的心思,这名宫女便不动声色的将事情原委套了出来,一回头就将此事源源本本的向刘娥禀报。
本来刘娥也没把这事当了多大事来看,首先,此事的真假尚无定论。其次,就算此事属实,可要是张扬了出去,对皇家的脸面多少也有些损伤。便有心将这消息平息下去。可没想到的是,这宫女在回话的过程中,又顺嘴提了一句。说是那高鹏的确厉害,贤懿长公主请了天子信望也没能吓住人家,依旧不理不睬,将长公主殿下气了个半死。
这最后一句顿时就把刘娥吓出了一身冷汗,盖因皇帝不久前才刚刚与她提及过关于这枚印垒的事情。众所周知,这枚天子信垒的主要功用就是祭告天地鬼神祖宗先烈时写祭文时才用的信物,因此,除了每年的那些重大节日之外,等闲场合压根就用不上。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这枚信垒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在废立皇帝的时候,诏书上一定要用这枚印望才能做准。换句话说。这玩意在某种场合下,能把皇帝扳倒,这便是天子信垒从来都不放在皇帝手中的主要原因,说白了。就是为了制约一下皇帝的权力,否则。一个不受约束的皇帝,谁知道都能干出什么事来。为了增强说服力,赵恒还给刘娥举了个例子。汉朝时霍光废昌邑王时,这个规矩就定下来了,此后历朝即为定例,那些皇亲国戚、天子近臣莫不心知肚明,只是为了维持皇家尊严,从未有人将此事捅破罢了。
刘娥得知这个平素只能用来给老祖宗和天地鬼神写信的玩意竟然被赵淑拿来去吓唬人了,心里这一惊如何能平复的下去?思前想后都觉得此事多少有些隐患,连忙让人请了皇帝过来。前前后后将事情的本末向赵恒说了一遍。
赵恒听完,顿时就气的差点晕过去,想了半天,他还是觉得可能是个误会,但为了以策万全,他还是直接到了福宁宫去找皇太后查证此事。这个天子信望不同他物,就算收在皇太后的宫中。那也应当是有专人来保管的。赵恒一进门,顾不上向老娘请安,直接就找到了那个管望的太监,那太监见皇帝过问。自然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半月前贤懿长公主曾动用玉望的事情。无奈,这个太监并不识字,他压根就不知道赵淑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只不过长公主殿下身价特殊,又打着皇帝的旗号,他哪敢多嘴去问。
这一来,赵恒可就坐不住了。马上拉着脸去向老娘请了安,同时又很委婉的告诉她。说她这里事务繁杂,天子信望保管在这思多有不便之处。顺便就请回文华殿去让专人管理了。
皇太后虽然不知道这个做皇帝的儿子为什么突然对她如此冷淡,却也猜到了或许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本来自己掌管着这枚信垒。手中也就有了名义上的废立皇帝之权,虽说母子情深,她并不会如此行事,可只要有这玩意在手中,儿子就要敬畏自己三分,如今儿子拉着脸来说要收走,岂不摆明了是对她这亲娘不信任,这种事情她如何能依?
可当她听了那管理信望的太监恭恭敬敬的回话,就再也不敢和儿子顶着干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将信垒带着扬长而去。
随后,赵恒便不顾兄妹之情,劈头盖脸的将赵淑刮了一顿,让她收敛一些。而赵淑挨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跑去和老娘诉苦,结果就出现了母女相拥而泣的那一幕。皇太后虽然生气,但赵淑毕竟是她的亲生骨肉,没奈何,只得按下心头的不快,劝解几句,将她打发了回去。
那一边,赵恒看完了赵淑那封信的抄件之后,脸上简直都能滴出血来。他知道高
,而且他也得到讨大哥赵元佐传来的话,因此,对尚一昌的事情,他非但没有意见,反而和赵元佐一样,有乐观其成的心思。甚至,他还微服出宫。去近距离的看过高文举。对赵元佐和寿昌的眼光也持认同的态度。
可如今被赵淑这么不经意的一搅和,事情就变的复杂了。首先 且不说高文举被威胁了之后会不会对寿昌反感,进而做出些伤害寿昌的事情。单单是那封盖有天子信奎的信落到他手中,如果被他拿住,将来就会对皇家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至于高文举会不会想到这枚信垒的妙用,并不在赵恒的考虑范围之内。
因为,他见过高文举,可以非常肯定的说,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瓜。
赵恒坐在龙椅上越想越害怕,甚至已经想到了高文举看到那封威胁意味十足的信之后,会怎么对付寿昌。一想到。这家伙收到了信之后整整半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就越发的害怕。觉得这家伙兴许在策划更深一层的阴谋。而对于赵恒来说,寿昌这个妹妹,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却和他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一旦她受到什么伤害,别说赵淑要受到什备样的惩处,恐怕连自己这个做皇帝的都没什么好日子过。
想了半天,赵恒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亲自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丫头有难”信的末尾,盖着那枚天子信望。而收信人,正是他的大哥,楚王赵元佐。
当赵元佐收到这封没头没脑的信的时候,正是赵德才派回来的那位传信人刚刚将寿昌哭了一夜,又如何如何发誓要教高文举,请他带人来帮忙的时候。
赵元佐听完了报信人传的话,原本没怎么当回事,只当是寿昌和高文举闹小性,生了气。正在发脾气,否则她要真的生了气,早就跑回府了,哪里犯得着让人回来请救兵,便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劝了来人几句。还没打发那人回程时,就接到了赵恒送来的信?
赵元佐拆信一看。心头一阵慌乱,不是为了信的内容上提及的寿昌有难,也不是因为信中的字是赵恒的亲笔,而是因为那枚信奎。除了他之外。极少有人知道这枚天子信望被太宗亲口嘱咐,放在昔日的秦国夫人,如今的皇太后手中保管的原因。
当他看到赵恒用这枚信奎给自己报信的时候,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赵恒已经将那枚望收到自己匣中了,日后这皇宫里的形势,恐怕多少要生一些变故了。 顾不上矫情,赵元佐马上跳起来,跟着来人走了。而寿昌那位随从见王爷行色匆匆出了门,也就追出了城去找赵德才报信了。
当赵元佐和赵恒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见面详谈的时候,赵德才已经发现自己闹出了乌龙事件,第二批报信的人也就被派进了城,无奈此时,楚王殿下已经不知所踪了。
经过哥俩的一番长谈,赵元佐决定,亲自来见见高文举,一来他要弄清楚高文举既然已经知道了寿昌的身份,为何半个月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发作就把寿昌气的哭了一夜,他到底安的什么心,是打的什么主意?二来,若是高文举对寿昌并无好感,那么最好能把那封信收了回来,否则,他有这封信在手,对皇家多少都是个威胁。
可是让赵元佐没想到的是,他和赵恒兄弟见面,密谈一宿之后。一大早就赶出城来见高文举和寿昌,却被暗夜和赵德才告知,两人压根就没什么矛盾,之前只是闹了个别扭罢了。甚至赵德才还向他爆料,昨夜。寿昌换上了女儿装和高文举看了半夜的星星,最后甚至睡着了,还是高文举抱回帐篷安歇的。
赵元佐心里头这个不是滋味啊,心道,这高文举还真有两把刷子,不声不哈的就把我妹妹拐到手了不说,一不小心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说他打算利用妹妹的身份要搞出什么事端来么?想着想着,他就被高文举那天簌般的歌声迷住了,一想起坊间的那些传言,说高鹏高大才子每于兴致所至,便会有感而发的高歌一曲,且每曲必是动人心弦之精品,如今一听,果然名不虚传。
当听到高文举那含情脉脉的“不羡鸳鸯不羡仙”一句时,赵元佐简直觉得自己的思想实在太肮脏了,如此用情之深的人,又怎么会做出伤害自己心上人的事来?心中原本对他就赞赏有加,如今又有这动情一曲的辅助,赵元佐顿时便将心中那点疑虑一扫而光,忍不住,便叫了一声好。
见了面之后,赵元佐觉得。不管怎么样。只要高文举和寿昌两人情投意合。就算是他有什么别的要求,自己也认了。再一想范贻信中对高文举的推崇,看一看高文举如今的身家财产,他觉得高文举或许也没什么必要向皇家勒索吧。经过一番思量,他觉得和高文举这样的人打交道,或许直接一点效果会更好。于是乎,赵元佐便很直截了当的向高文举开口要吃东西,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别说,这番大度的做派还真让高文举很受宠若惊,一时之间,那咋。谈笑风生的大才子竟然变的拘谨了起来,那战战兢兢的样子看的赵元佐心里直喊过瘾,连赞这小子上道。
一直到安静下来钓鱼的时候小赵元佐依旧没想好要如何开口向他询问关于那封信的事情,而高文举那紧张的样子让赵元佐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于是,便发生了两人那几句干净利落的对白,借着寿昌的话头,赵元佐将自己的意思明确无误的传递给了高文举。
而高文举也没让他失望,一句“大哥,谢谢就将心中的感觉表达的淋漓尽致,让赵元佐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个台阶。
如今,听到寿昌的暗示,赵元佐便开始寻思那个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向他开口,将那封信讨回来?”
”
弱弱的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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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定亲
二到寿昌那满是担忧的提示,高文举的心里也是阵蚓 丁祁说在这万恶的旧社会,皇权凌驾于法律之上,皇亲国戚个个都是目空一切,一言不全就敢取人性命,这种毫无安全感的生活环境也是高文举穿越三年多以来依旧无法完全融入这个社会的主要因素之一,如今,自己顺顺当当就泡了个公主其实细究起来,好像是被公主泡了。(.)而身为皇族最有地位的人物之一的楚王,竟然如此平静的接受了这么个结果,多少让高文举有些意外。
不过这半天的鱼不是白钓的。从甩下鱼杆的那一刻起,高文举就将自己和楚王以及寿昌的交集情况在脑子里捋了一遍,细细想来,貌似自己和楚王很早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了,经过寿昌昨晚的一番讲解,高文举心中悬而未决的好几件疑问都豁然开朗了。
首先,三年前影响了开放陈州门的那个神秘这物,如今看来就是楚王无疑了。其次,那个向颜老夫子透露出和桃花岛贸易的折衷之法的,多半也是楚王。这么说来,楚王早在他受了那个太平伸士的头衔之后就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并且还不时的伸手帮助过他。
那么,再向上捋一捋的话,高文举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范贻!肯定是范贻,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如此了解自己了,就算有,也不可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搞不好,当初自己的那些安民抚民之策,以及捐财物换头衔的建议都是在楚王的大力推动下才得以实施的。
想想自己一到开封时的种种经历。想到寿昌第一天见到自己时的那副似曾相识的样子,想到她第二天带着自己的文碟来客栈时的欣喜模样,高文举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和寿昌的事情,很显然就是楚王一手促成的。那么自己如今和寿昌的发展应当也是他所乐见的了,也就难怪他如此淡定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高文举顿时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失败,自己昨天掩耳盗铃的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主动追求者,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掉进了人家兄妹早就设好的圈套里了。自己还沾沾自喜觉得泡了个公主有多牛叉,敢情被人家拉郎配了。
“钓会鱼都不安宁赵元佐终于被寿昌骚扰的招架不住了,笑着向后靠了靠:“去!取点喝的来,七月这天气,还真是热的邪乎!”
高文举闻言就想站起来去取,赵元佐伸手虚接一下:“你钓你的!让闲人去”
寿昌笑嘻嘻的冲他点点头,转头就跑。
赵元佐面色平静道:“女人嘛,不能太惯着了,要不然以后可有你受得。” 高文举大汗,这等大舅哥可真是人间极品啊,还没嫁妹呢,就开始给妹夫传心法了?难怪人家说楚王是疯子了,就这程度,搁一千年之后也属世间少有的那类人啊。这话听着是过瘾,可关键是,你让这未来妹夫咋接茬?
看到高文举一脸尴尬,赵元佐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微微一笑道:“丫头是怕你和我有什么隔阂,呵呵,其实你我神交已久,哪里还需要那多废话?!她这是白操心。”
高文举也松了一口气:“她是怕我在你面前放不开,万一闹出个笑话来就不好了
赵元佐道:“应该是吧。这丫头,打小就跟着我,呵呵,性子也随了我,多少有些不合礼数。她对你如此用心,倒让我觉得很意外。看来,我的眼光也不是那么差,呵呵”完,一脸得意的望着水面,猛的一提鱼杆,又一条一斤左右的大鱼被揪出了水面。
高文举的鱼杆正好也出了水,一条近一尺半的大鱼在婆中挣扎个不停。高文举一边取鱼,一边很轻松的问道:“大哥和范大人很熟么?”既然人家已经说了神交已久,那么这最后的悬念也应该揭晓了吧。
赵元佐的鱼饵已经穿好。右手很熟练的一甩,身子惬意的向后躺了下来:“老范当年是为我的事,被人挤兑着去了高丽。
以前其实我们也不怎么熟,就是他回京之后,聊了几句才熟起来的。说起来,我和他的关系渐近,也有你一份功劳
高文举知道他说的是那些安民策之类的事情,就不再多说,免得人家以为自己有心显摆,点点头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今年秋闱,有多大把握?。赵元佐行高文举将鱼钩甩下之后又开口问了一句。
高文举摇摇头:“我本来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参加的,哪有什么把握?再说,如今整介。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今科的进士早就在公开叫卖了,我虽然赚了几个散碎银子,却也不愿意花钱去做那个冤大头他这是向赵元佐试探,看他知不知道有人叫卖进士的事情。
赵元佐微微叹息一口道:“有些人呐,聪明的过了头,总是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殊不知,人在做,天在看。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哼,总有一天,聪明会反被聪明误的。
看来人家心里也明白,高文举就不再多嘴,接着道:“不管结果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就进
赵元佐笑道:“以你的才情,不说进士了,头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除非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不过你得罪了孙侍郎,这结果如何,还真就不太好说了,呵呵。”
高文举很豁达:“平常心吧。”
赵元佐道:“丫头那边怎么说?”
高文举很老实:“她说让我去考状元。可我觉得这事多少有些不靠谱。五千人里头拔头筹?还要拼得过那些关系户,这事估计悬。”
赵元佐点点头:“起初我也是这意思,想着让你走贡举入仕,然后堂而皇之的尚驸马。如今,被贤懿这么一搅和,反倒不用那么麻烦了。”
高文举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他这是要为自己那个不太靠谱的妹妹开脱了,笑着说道:“其实我和晓岚也都没怪她,反而有些感激。若非她那封信,恐怕我们俩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弄明白呢。”
赵元佐眼中一亮,扭头望了他一眼,很快又转过去道:“可见人算不如天算。对了,那封信还在么?”说了这句话,赵元佐心中的感觉很是复杂,却极力控制住自己,使自己不流露出丝毫的慌乱来。
高文举好像浑然不觉的样子道:“在晓岚那里。”晓岚这个称呼,从他和寿昌见面那一刻开始就叫的顺了口,昨夜的时候,又和寿昌聊过关于名字的问题,据她自己说,她还是最喜欢高文举对自己的这介,称呼,于是。他也就不再改口了。
赵元佐隐隐有几丝不安,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候,寿昌一路小跑着走了过来,手中拎着几筒酸梅汤和山楂水,到了两人面前,一脸兴奋的分别递了一筒过去,又给赵元佐取出一只精致的玻璃酒瓶来:“哥,试试这个顺不顺手。”
赵元佐很喜欢的接过来,对着阳光看了看,扁扁的酒瓶中,琥珀状的液体在透明的玻璃中显得分外光彩夺目,很欢喜的晃了晃,这才拿到面前,想要拔开瓶盖,结果半天都没弄开。急乎乎的看了寿昌一眼。
寿昌笑着接过,旋了旋,将那银制的瓶盖拧开:“这是要用拧的,和你那个银的不一样。看,好使吧?”
赵元佐笑道:“臭丫想收买我呀?”
寿昌从赵元佐的躺椅下面掏了一把,抽出一个马扎来支开,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道:“哥对我这么好。哪里还用得着收买?我这是一片心意,别说的好像要做坏事似的。”
赵元佐小心的品了一口瓶中的酒,呕砸嘴道:“极品状元红啊,好酒,好酒。唔,这时候不适合饮酒,还是先收起来的好。先喝点水吧,呵呵。”说着,很用心的将瓶盖拧上,将酒瓶揣进了怀里,取过装着酸梅汤的竹筒来,拔来塞子,喝了一口。
“咦?这是“嘿,你们倒真会享受。”赵元佐大是赞赏:“呵呵,比起你们俩来,我这王爷当的可真是没有一点滋味。难怪,难怪。”
寿昌一脸狐疑:“难怪什么?”
赵元佐一脸正经道:“难怪你这么快就死心塌地的要跟了他去,原来这小子这么会享受啊。
哈哈。”
寿昌脸色又红了,猛的将他的胳膊一推:“呀,大哥又胡说八!不理你”气鼓鼓的扭开了头,正好看到一脸微笑的高文举,两人马上运起了郎情妾意剑,你来我往眉飞色舞的交流了起来。
赵元佐悠悠叹息道:“女生外向啊。看来我这做大哥的,有些碍眼”
寿昌之所以这么害羞,主要是因为她方才去取水的时候,抽空审了一下赵德才,这才知道,原来赵德才已经将昨夜高文举抱她回去的事情向赵元佐交待了,这一下,寿昌又喜又羞。喜的是,大哥已经知道了两人如今的关系,却还如此维护鹏哥,甚至连她都不避讳,自然是表示出了足够的善意了,这么一来,自己的鹏哥的事情八成就有了着落。羞的是,两人还是这等身份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多少有些与礼不合,这么丢人的事,竟然被大哥知道了,这叫人以后怎么好意思见大哥。
她哪里能想到,她这个好大哥方才已经恨不得将自己对付女人的招式一股脑传给高文举?
听到赵元佐那句调侃味十足的埋怨,寿昌又搂着他的胳膊就是一阵乱拧,惹的赵元佐哈哈大笑。却听高文举轻轻的说了一句:“晓,岚,那封信呢?”
寿昌应了一声:“我交给小德子收着了,怎么你要么?”
高文举道:“大哥方才问了一句,想是大哥也想看看热闹,你回头把信交给大哥吧,反正留着也没用了。”
寿昌点点头,不再说话小又扭过脸和赵元佐闹了起来。
赵元佐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了地,便由着寿昌在自己身边折腾,只是笑眯眯的不说话,一如许多年前她还是咋。小丫头的时候。
闹腾了一阵,寿昌就静了下来,将胳膊支在扶手上托着下巴 静静的看着赵元佐钓鱼,看着他那浑凶举动。寿昌有此迷糊了“她货得自只好像是第次用绊八哥如此投入的做一件事,神态举止中,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从容的恬静,这是她在大哥身边十几年中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在她的印象中。大哥无论何时,脸上都有一股淡淡的忧郁之态,就连他笑的时候,都让人觉得有一种落霎之感,对寿昌来讲,大哥心中似乎有一股无法掩藏的痛苦,平日里,不管他是疯疯癫癫的样子也罢,欢欢喜喜的样子也罢,那些样子无非是做给别人看的,甚至就连大哥在带着自己玩耍的时候,那欢喜的表情背后,都能让人感觉到那股非常特别的味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今天的样子,和平日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只是偶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是那眉目之间,从前的那股忧郁之色已经看不到一丁点了,这种笑,很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难道说,大哥心里那些结,已经打开了么?
“丫”赵元佐见寿昌很投入的看着自己,半天了也没个动静,多少有些意外,便开口逗她:“你可不能光凭着一个酒瓶就打算把自己嫁出去吧?太亏”
寿昌看到大哥眼里那股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竟然忽略了他调侃自己的话语,突然间觉得心中有些酸酸的感觉,没来由的就眼中一红,连忙低下了头,又拧了赵元佐一把:“臭大哥,胡说八”
赵元佐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揪,却很快就释然了,笑着对高文举道:“文举呀,你既然不打算考状元,那总得有个拿的出手的彩礼吧?方才那个酒瓶嘛,唔,很好,就算你们贿赔过我了。不过我们家里其他人那关可不太好过,是吧丫头?因此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准备些有说服力的彩礼才行
高文举连忙点头:“大哥说的是小弟回击就采买。只是小弟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还要大哥指点指点才行啊。” 见两人一唱一和的开起了玩笑,寿昌的脸色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将头埋在胳膊里就是不抬起来,拼命的用脑袋在赵元佐身上拱,嘴里呜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元佐故意道:“哎呀,这个问题不太好办呐。你也知道,我们家里,这也不缺什么呀。这样,反正你这几年也赚了不少钱了,你就把从桃花岛买回来的那些稀罕物件,就是那小镜子啊小酒瓶啊,鱼杆啊什么的,采买上几万件送过来,这事马马虎虎的就算过关了,怎么样?”
高文举还没说话,寿昌的头就抬起来了:“几万件?你当买萝卜呢?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嘛,就给人要几万件”
赵元佐哈哈大笑:“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算计着过日子了,哎呀,看来文举占了大便宜了,不行,你得再多来几件,要不然,我家可就亏大了
寿昌这回脸却没红,两眼炯炯的看着赵元佐道:“鹏哥有件好东西,可以顶的过几万件小镜子,用那个行不行?”
赵元佐很好奇的看着她:“哦?有什么好东西这么神奇呀?拿出来我看看,要真的顶的过,我可以考虑接受。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啊,要是顶不过,那可别怪哥哥开价高啊。反正你家鹏哥这几年赚的黑心钱不少,估计有不少是是昧心钱,我这是为他破财灭灾,自己人。就不用他谢了
寿昌跺了跺脚:“臭大哥,胡说什耸呀。什么黑心钱昧心钱的?还有什备开价高,人家又不是玩意,让你卖来卖去。
气死人,不理你”说着面向高文举使了个眼色。
高文举会意,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随身系着的锦囊来,笑着递给寿昌。
寿昌将那锦囊提在手中,高高举起在赵元佐面前晃了晃:“这个宝贝,肯定胜过你要的那什么破镜子之类的玩意一万不信你自己看吧。”说着很小心的向下落了落,正好挨着赵元佐的手。
赵元佐本就是在开玩笑,如今看到她竟然如此当真,也觉得有些好玩,就将信将疑的接过锦囊,一脸不相信的扯开锦囊的绳口,小心的将里面那个扁圆的东西取了出来。
金子制成的空心圆柱底座,表面镶嵌着厚厚的一层透明玻璃。透过清晰的如同清水一样的玻璃向内看去,里面是一个雪白的象牙底盘,上面用黑色和红色标记出了东南西北几个方向的标识,而那些标识的上方,一支牙签粗细的指针晃晃悠悠的抖个不停。
赵元佐很快就发现了这玩意的奥妙之处,将指南针平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来回试了试,几下就将指针和底盘上的标识对在了一起,静静的看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高文举道:“一百亲事就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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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极品大舅哥
品止举膛目结舌的望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鼻哥。(.)心,撕仇万千,谁说这个时代的人保守?什么叫出人意表?这就当着妹妹的面就敢说出这话来的人,能是平常人么,太让人高山仰止了。高文举心中对这个准大舅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差点就要说出诣诣江水,连绵不绝之类的话了。
寿昌却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劈手一把将那指南针夺过,冲赵元佐怒目而视:“我就那么不值钱?人家拿点东西就换了?。不过她那怒气冲冲的表情说服力实在是稍有欠缺。眼中那一抹得意的神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看在赵元佐眼里,这话不像是生气发火,倒成了调侃。
赵元佐嘿嘿一笑,又要伸手过去拿,却被寿昌跳了一步,远远的闪开了,依旧不依不饶的瞪着他。赵元佐索求无果,笑着说道:“这介。事情是这样子的,你看啊,你自己都说了,这东西比什么其他玩意贵重一万倍。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多少有些为你家鹏哥自卖自夸的嫌疑。不过我也就认了。你看,一只小镜子值银千两,算中等价码吧。它是小镜子的一万倍,这样算起来呢,这个小司南。一只大约就值一千万两银子。你看,我给你家鹏哥要一百只。也就是说,他要用十亿两银子才能定下这门亲事,这么多的钱,你翻翻史书,从三皇五帝到如今,除你之外,哪里还能找的出一个来?何况也只是定亲,还没说出嫁的事呢。你怎么能说自己贵重呢?”
寿昌忍不住,差点笑出来,却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却听到赵元佐又接着道:“这再者说了,我这时候要是不开价,恐怕日后人财两空就只有后悔了。这等机会,又岂能错过?
寿昌果然上当,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人财两空?”
赵元佐道:“我若是不开口索要彩礼,或者不同意这门亲事。说不定明天你就跟了这个小鬼头私奔了,到时候我上哪哭去?”
寿昌知道又被大哥捉弄了。羞着脸又跑回来打了他一把:“给你的小司“哼!见钱开眼!无悄无”
赵元佐哈哈大笑,向着一脸尴尬的高文举招招手,正色道:“这东西你能大量采吴回来么?。
寿昌抢着插嘴道:“这东西那么贵重。鹏哥明来那多钱?” 赵元佐摇摇头道:“丫头你误会了,不是钱的问题,此物据说乃是那桃花岛的战略物资,仅仅装备给他们的军队和船队,从不外流,我是担心,就算咱们肯出钱,人家也不肯卖啊
寿昌偏了偏小脑袋看了一眼高文举道:“那鹏哥这只是怎么买来的?”
高文举长出一口气,当初没把千里望和指南针的底细全交给范贻是对的。当年他第一次做出这两件跨时代法宝时,一直将此事当做整个高家庄的头号机密,而且当时也仅仅做了几支而已。后来遇到小慧时,一时得意便各送了一支给范贻,结果自然被他赞不绝口,接着他就追问此物来来历,高文举便推托是自己从海外高价购买来的。起初范贻见他手上各种新奇之物不断,一度认定此物便是出自他的手笔,不过后来有了桃花岛的消息和贸易关系之后,范贻这才相信了这玩意的确是来自海外的。不过高文举同时又告诉他,此物是人家桃花岛的战略物资,除了装备自己军队之外,概不出售。自己只是和桃花岛的那些头头脑脑关系比较好。才钻了个空子搞到几支罢了。这事不用说,自然也由范贻的口传入了赵元佐的耳中。只是赵元佐也仅仅看到过范贻画回来的图样,实物嘛。不好意思。不管范贻出于何等理由,总之,实物并没有给他送来。
如今见赵元佐和寿昌提及这个话题,高文举自然也照着上述理由再次陈述了一遍,寿昌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又觉得鹏哥果然了得。连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搞的到,只是可惜。这东西无法大量采购,否则,有了此物相助,大宋的军队岂不可省许多功夫。
这个时代,军队中也有指南车一类的导航设备,只是大多笨重不便,而且操作起来都极为复杂,动不动就要好多人,再费好多时间才能将方向找准,如今看到这支小巧灵便,又无须操作的司南,赵元佐自然免不了动心。
寿昌一个月之前就发现了高文举随身携带着的这个小玩意。只是那时候,她尚未意识到此物在军事上的作用。高文举也对她说了一些保密之类的话,她以为这东西只是贵重,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今天要不是赵元佐开口胡说八道调侃她,她也不会一时气愤就拿此物来说事。可事情挑明之后。她虽然意识到了此物在军事上可能起到的巨大作用。同时二二有此不好意思,看起来。自只似乎给鹏哥出了个很入叫删朋,心中多少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