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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4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为了避免事情太过张扬,王阔便自己化妆成一个老仆亲自出面,连夜陪同游师孟前往县衙去解决问题。果不其然,他一到场,三下五除二就从外甥嘴里把事情的经过问了个清清楚楚。在送上赔偿并保证日后绝不再冒犯人家,打发走孙小翠一家之后,王阔便揪着刘镇去向高文举赔罪,并主动要求赔偿汤药费一千两表示诚意。因为高鹏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说过的,何况又听到游师孟那添油加醋的一番说辞,更是不能不慎重考虑。

让他没想到的是,高文举一听说他刘孙家的处置方式,竟然很大度的拒绝了赔偿,并且非常客气的向他表示了和解的诚意,当然他也明白,人家的本意就是让他放弃在打了他外甥那件事上继续纠缠。本来就是自家外甥惹祸在行,王阔当然乐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一番如沐春风的谈判之后,双方很快达成了和解协议。临走前,王阔对高文举的睿智和大度赞不绝口,高文举也很给面子的没有戳穿他的身份,但却用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敬意。

游师孟几乎是用送了司的态度将几位大神打发了出去,甚至派出了衙役一路将高文举护送到了客栈门口。

高文举揽着寿昌,将王阔当时的言谈举止向她源源本本的讲了一遍,末了感慨道:“坊间传言,这个祁公世子,前靠老子后靠儿,虽福泽深厚,却一无是处,今日一见,却是大谬。这位王世子,那才是真正会做人。可惜啊,前有祁公如日中天的名望,后有王将军少年成名,他却是没有展现自己的机会,这才被那些人污蔑。可看他的样子,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虚名。光是这等胸襟以得尊敬对干一千两银年来说,能交众样扣 ”量明显要重一些。你说对吧?。

寿昌躺在他的怀里,一副向往的样子道:“是啊,和那些喜欢招摇的人相片,这样的人,才更值得尊敬。”

高文举微微一抖胳膊:“你这是在讽刺我喜欢出风头了?”

寿昌白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高文举笑道:“其实我已经很低调了。不过没办法,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就算再怎么低调也没用。无论如何收敛,那种独一无二的魅力和玉树临风的气度总是会像万绿从中那一点红一般引人注目的说着故作忧郁道:“你不会明白,一个优秀男人心中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的,唉,无敌最寂寞”

寿昌笑得喘不过气来,将粉拳不住的在高文举胸口捶打着,心里最初那点郁闷一扫而空。

一个月的功夫眨眼就过去了,眼见着秋闱将近,京城里的几千举子们顿时紧幕了起来。纷纷闭门苦读,以期达到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效果,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酒楼茶馆没了这些举子们的捧场,顿时失色不少。京城中再也看到到三五成群,结队而行的青年才俊们谈笑风生的景色了,一时之间气氛竟然有些凝重。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据说是因为蜀地民变的平定。可蜀地远在千里之外,乱了这么多年,就算平静了也和京城八杆子打不着啊。为什么那边一平定,这边举子们就紧张了起来呢?这说起来,里面还有个弯弯绕。说是蜀地之民之所以作乱,那是因为之前派去的官员都太贪了,好不容易在张咏张大人再度出知益州,经过一番安抚之后,总算把那些乱民平静下来了,可原本那些官员却大量出缺了。不是在民变中被人录了皮,就是吓的逃之夭夭了,更有甚者,还有几个当时投靠了那些乱民的。

这种情况下,蜀地诸州官员大量出缺。为了杜绝以前那些事情再次发生,陛下便下诏从朝中挑选一些德才兼备之士以充其地。经过一番推举,礼部、工部、吏部几十位大人被挑选了出来,在陛下的殷殷嘱咐中。很快就被送去任职了。

本来这事也和秋闱没关系,可偏偏很凑巧的是,原定本次秋闱监考的十几个大人竟然都在其列。这样一来,可真就让许多原本觉得此次高中十拿九稳的举子们一下着了慌。为啥?他们之前通过门路,花了钱要买到榜上有名,可都是经过这十几位大人中的某些人办的事。如今,这些人都做不成监考了,他们那钱白花了不说,那榜上之名估计可就没多大戏了。如此一来,且不说钱追不追得回来,这三天秋闱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过了。

于是乎,由这些原本信心十足的举子们牵头,一股临时抱佛脚的温书大潮在京城中普及了开来。搞的京城中诸多娱乐场所的老板们大是意外,不明白的还以为读书人有什么讲究,不便多说。知道事情本末的,连连痛骂那些当官的害人不浅。要知道这些愿意花钱走门路的举子们,可都是平日里的大财主啊。让这些当官的坑了这么多钱不说,如今害的这些大爷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想赚几个辛苦钱都没机会。

相对于那些愁眉苦脸抱书苦读的“财子”们,高文举和柳三变的日子可谓快活似神仙。高文举每日陪着寿昌东逛逛西逛逛,把开封城周边郊外的几处小景都看了个遍。虽然说还没安展到后世恋爱中那种“坦诚相见”的地步,可平日相依相偎,打打嘴仗的感觉还是让两人沉迷的不可自拔,简直已经成了习惯。

至于柳三变就更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朱家兄弟的刺激,他对秋闱那种志在必得的感觉也淡了许多。在谢玉英的帮助下,立了个宏愿,要将传世的一百五十七首大昆乐府重新整理一番。高文举问他此举何意时,他言道,这是受了高文举和朱家兄弟的启发,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他认为自己在科举一途,随意便可,不必强求。而这音律一道,则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他要趁着有灵感的时候,将这些东西发挥到最好。力求在音律一道超过高文举。

谢玉英则一边帮着柳三变整理词曲,一边帮着高文举练人员 除了亲买回来的一帮歌女之外,连高兴在内的一些随从小斯也被送到谢玉英负责的练营中去培了。谢玉英经过高文举的一番炒作,如今的名望简直可以用如日中天来形容,害的京城中许多名妓歌女,甚至达官贵人,无不以听她一曲为荣。而谢玉英则严守着高文举制定下来的规矩,除了偶尔在高升客栈演奏之外,每旬仅出场一次。想要请她上门去演奏,不但价钱高的离谱,达到每次出场费用三百到五百两不等。还要提前预约才行。

谢玉英深知自己老树开新花,一介歌女到了这年”川一但没有没落,其系怀有重放米彩的迹象等等众切”都咒八家高文举所赐,自然对高文举的要求和建议言听计从。除了尽心尽力的帮客栈培人员之外,就是全力协助柳三变整理乐府词曲。

朱家兄弟则在高文举的大力支持下,将深入骨髓的商业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这哥俩一个感觉敏锐,往往能动察先机,想出常人所不能的方法;一个心思慎密,每每能找出方案中的漏洞,从而制定方案。防患于未然。这两个商业世家出身的年轻人,在高文举不计成本的支持下,经过短短的一个多月试探,很快就进入了稳定的增长期,两人的生意发展的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寿昌为高文举买来的那个书撞高兴,由于胆小而又贪嘴,被高文举发配去了谢玉英的培营中去受了。高文举告诉他,如果三个月后还不能通过考核,就不要他做书撞了,到时候他就只能去客栈里当二。

没了书幢的高文举一点也不觉得不习惯,每到出游之时,还很狗腿的客串起了寿昌的随从,气的赵德才在旁边一个劲的翻白眼。高文举却毫不介意,还告诉他,这其实也是变相的帮了他的忙,按规矩,赵德才应该主动请自己吃饭才行。

八月初五,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高文举和寿昌接到赵元佐的邀请,三人又来到了以前钓鱼的地方,一如往日,支上了伞,摆上了椅子,静静的坐下钓起了鱼。寿昌知道大哥是有事要和高文举商量,略略陪了一会,就借口去学着烤东西跑开了。

赵元佐依旧古井无波的下饵、甩线,看也不看旁边的高文举一眼。

高文举连钓三条鱼之后,从怀里掏出个玻璃酒瓶来递了过去。赵元佐伸手接过,飞快的拧开,抿了一口,舒服的哼哼了一声,仰面躺在椅子上望着伞顶。

高文举道:“有心事?”

赵元佐“哼了一声道:“这世上总是有那么些人,不知进退。屁本事没有,给人添堵的本事倒有一大把。”

高文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和我有关?”

赵元佐笑了笑:“朱家那哥俩手脚太快了。再这么搞下去,要不了两年,整个开封府的店面都要姓高了。本来不是多大个事,好像前几天那个店面的事,挡了某人的财路。”

高文举点点头:“我这就让他们把那店子让出来。以后也暂时不在城里发展了,我也觉得现在的动静有点大。”

赵元佐看了他一眼,笑道:“其实这事我本来不愿意退让,不过我不想别人知道朱家哥俩和你的关系。而且那人竟然搬着我老丈人出面了,没办法啊。要不,我给你换个销子?”

高文举摆摆手:“你就别恶心我了。回头少要点彩礼就出来了。”

赵元佐马上摇头:“那不成,一码归一码。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高文举笑道:“你不会今天叫我来就为这铺面吧?”

赵元佐道:“祁国公府那件事,你做的很好,省了我很多麻烦。”

高文举点点头:“王老伯,人不错!”

赵元佐道:“以后尽量别用苦肉计了,丫头没少埋怨我,吓得我一个月都没敢闪面。不过王阔这事就算了,大家少不得以后还得做亲戚。过去了就过去了。”

高文举点点头不再说话。

赵元佐接着问道:“秋闱准备的怎么样了?”

高文举淡淡的说道:“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吧。”

赵元佐道:“我还是希望你考的好一些。王贻永回来了。

高文举微微一愣,这是哪跟哪啊,我考的好不好和他又有关系?

赵元佐知道他不明白,接着解释道:“丫头和贤懿从小就不对付。丫头小的时候常常跟我在一块受罪。爹爹也就多疼她几分。贤懿那丫头打小就看丫头不过,没少在爹爹面前翻是非。如今,她有了长公主的封号,又有个武状元的驸马。别的不说,要是贤懿回头说上几句风凉话,丫头这心里能好受的了?” 高文举心中一凛,突然意识到,自从寿昌和自己提过几次考状元的事情,被自己轻描淡写的遮挡过去之后,似乎再也没提及过了。看起来,似乎她对自己考不考状元也不放在心上了,可实际上,她心中究竟怎么想的,自己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甚至,她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竟然不惜放弃公主的身份。虽说这事情中和她的两位哥哥心中的某些阴暗面有些牵连,可她对自己这一片真心却是不容置疑的。那么,自己除了那些身外之物以外,还能给她什么呢?

思量了一会,高文举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赵元佐:“我会尽力!”

月底到了,大家手上还有没扔出来的票票没?

080 赶考

心元佐临老时将寿昌办一起带回去了,因为八月初八”晦北、删十三天就是秋闱的正日子。(.)接下来高文举就要参加传说中的“鲤鱼跳龙门”的考验去了。而紧接着又是中秋节,过半个月又是重耻节,两个节挨在一起,身为公主,自然要在一系列的皇家庆典中露面了,再不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高文举决定了要好好考个样儿出来,就把原本那种打酱油的心态收敛了起来,一母去就正儿八经的向柳三变讨教关于考试的相关事宜了。

柳三变膛目结舌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宋第一才子,看了半天才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笑道:“文举兄果然与众不同,别人临阵磨枪好歹也都在阵前开磨,你却要开仗了才想起找枪。还两天就开考了,你到今天才来问我考试要考什么?会不会开玩笑了一点?”

高文举将他桌上的曲谱翻了翻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整理乐府嘛?要问别人的话,人家也不太相信我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柳三变哈哈大笑:“说得跟真的一样,明明就是玩的不记得东西南北了,非得给自己脸上贴金,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谢每英抿嘴一笑,连忙为两人奉上茶,又退开一点,微笑着听两人聊天,一般情况下,高文举如果有需要回避她的话题必然会将柳三变请到自己院中去商量,如果留在自己这边那就是无须回避了,她自然不需要闪开,而且还能趁机在两人的话中找点乐趣。

高文举端起茶了啜了一口道:“你知道我为啥最近不带你一起玩不?”

柳三变笑道:“还不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高文举用手指点了点他道:“看!这就是我不带你出去玩的最大原因!你这人呀,太聪明了。而且还坦白的有点过分!你知不知道,人有时候太坦白了会伤害别人的,你多少得顾忌一下人家这颗幼小而脆弱的心灵嘛,怎么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呢?!为了弥补你对我造成的打击,我今天勉为其难,吃你一顿,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柳三变两眼瞪圆了:“没听说过!求人办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勒索,还搞的好像我占你多大便宜似的。你这哪里是上门来求教的样子?分明就是来打劫的!我说你这几年怎么赚钱赚的这么快呢,原本窍门在这儿”

高文举连忙做咋小神秘兮兮的样子:“快别那么大声,回头让人听见学了”

谢玉英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来,后面两个女弟子更是捂着嘴,弯着腰,笑的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出声。

柳三变泄气了:“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够无耻了,结果和你一比,还是赶不上啊。”

高文举一脸的理所当然:“过奖!过奖!其实这也没什么,无非是天分高一些,再加上本身悟性也好,又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柳三变连忙阻止:“求你就别再谦虚了,再谦虚下去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高文举摆摆手:“无所谓嘛,你放心,我是不会看不起你的。你没看我今天就不耻下问来了?给你个,机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对对错错的也没多关系,大家就当是切磋嘛。”

柳三变端起杯子来猛喝几口,无奈的败下阵来。

“大宋的科举基本上沿袭唐制,取士之途分常科和特科两种。”撇过玩笑,柳三变开始了系统的讲述:“特科又叫制举,由皇帝临时下诏徵求特殊人才,没什么常例,如果朝中某处出缺,又暂时没有合适人选时,皇帝便会下诏,然后这些经过各处学府推荐的人能过几场特定的考试,选出来的人就可以直接上任了。不过这种事在太祖朝时比较常见,太宗朝时偶尔有过,还只是在几个特殊职位上出现过。太宗朝后期这种事已经没有了,候补官员差不多已经够用了。常科就是贡举了,也就是你我参加的这种。举子之前的事不用告诉你了吧?反正你现在也有身份了,知不知道也没多大关系。就说说要考的事吧

高文举很识趣的为了添了杯茶,一副乖学生的样子坐在对面。

柳三变接着道:“贡举原本是每年一科的。

到了太宗时,因伐北汉之战时那一科没能按时举行,被延后了两年才,你也知道,帝王行事,言出法随,一举一动皆有法度,这一搞就被当成了成例。从此每年一科的考试成了每三年一次。这考的内容也五花八门。计有《九经》、《五经》、《通礼》、《三史》、《三礼》、《三传》、《学究》、《明法》、《明经》、《进士》等科。其中取士最多的,又数明经、进士二科。因此,报考这两科的人也就最多了

高文举插口问道:“这么多科,我怎么就听过其中几个?好像也没碰到几个报考别的科目的举子啊。要是录取比倒差不多的话,报个别的科,不就很容易就中了?

柳三变微微一笑:“你可知为何大家宁可挤在一起来考明经和进士。也不愿意取巧考别的科么?”

高文举道:“莫不成是太难了?”

柳三变摇摇头:“说难能有多难,只要用点心思去钻研,只凭着那几个冷门科目的录取名额,恐怕是报名就铁定录取了。你可知道。今年五千多的举子,几乎全是考明经、进士二科的,听说只有不到十个人报了学究科,至于其他科目,竟连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高文举大是懊悔:“亏大了,早知道随便报个科目,提着笔画个猪头,凑个数就成了,何苦和大家硬挤在一块呢?”

柳三变大笑:“这其中有个原由。盖因从其他科目取中之士,仕途都不怎么平坦。有的甚至连个县官都放不上,最后只能每个月拿那几斗可怜的禄米。而明经、进士二科所取之人则仕途较好。至于说到做大官,从唐朝到眼下,数一数,所有能做到宰相高位的一品二品大员,全都是取

高文举恍然大悟:“还是前途要紧。难怪大家宁可落榜,挤着考进士,也不愿意用猪头轻松上位了。搞了半天,根儿在这里呀。这我就明白了。得了,别说那些花稍的了。就说说要考进士是怎么回事吧

柳三变道:“进士科主要考帖经、墨义和诗赋。这些玩意可都是你高大才子拿手的玩意。前后一共考三天,进了门就不能再出来了,一直要到考完试才能出门

高文举点点头:“得了,这我就明白了。”心里对这科举多少有些看不起,这比当年的高考可要轻松多了,不过就是三场考试而已,只是这整整三天的囚徒生活不知道要如何打发才是最要紧的。

接平来的两天,高文举没有和其他那些临时抱佛脚的举子们一样埋头苦读,反而和两个木匠一起钻到院子里捣鼓个不停。听到消息的柳三变也只能笑着摇摇头,对那天高文举一本正经向自己打听科举的事情多少有些迷糊了,最后只能把这事归结于赵岚那天回家去了,他心中空虚,一时无聊跑去和自己聊天解闷了,却也不愿意再在此事上和他纠缠,每天除了温书之外,就是和谢玉英整理乐府词谱。

八月八日,三年一度的秋闱正式开始了。自寅时起,开封城中就热闹了起来。五千多举子带着自己的随从书撞向着考场的所在地,贡院方向赶去。一时之间,整个开封府的大街小巷中,到处都是灯笼火把,这些举子们,将开封城,提前叫醒了。

城中各衙门和城防司各处,都早早接到了通知,今日要比平常早一个时辰开门,以接应可能住在城外的举子们。

高文举和柳三变也早早起了床。在吃过谢玉英亲手做的早餐之后,两人在许大元和许猛的陪同下,喊过朱家兄弟,与客栈中的莫玄飞等人会合,一起加入了赶考大军。

一路上,朱家兄弟对高文举这两天琢磨出来的那个考试套装大感兴趣,不停的讨论这其中的商机。听的柳三变直翻白眼,莫玄飞大喊两人一身铜臭。朱家兄弟毫不介意,一个劝高文举将此物的代理权全部交给他们。 在得知需要过三天囚徒生活之后,高文举便开始琢磨怎么应对了,经过一番思量,他将空间整理的本事再度发挥了一把,很容易就设计出了一个看着不大,却内有天地的考试专用物品箱。其中除了装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之外,还将三天的食物一起装了进去,甚至还给其中放了一只小个的木炭炉,外加一个可以烧水的铜制饭盒。

这些玩意做好之后,他一口气做了七八套,除了送给柳三变和朱家兄弟之外,还给莫玄飞和另外几个平日聊的来的举子们各送了一套。众人一见之下,顿时喜出望外,摆弄一番,无不爱不释手。朱家哥俩马上就发现了这里面的商机,马上就动了心思。

从陈州门到贡院十几里路,大家说说笑笑,一个时辰左右差不多就到了。卯时正,贡院就开了门,开始入场了。而这几位,由于走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在路上还说说笑笑,等到贡院门口时,早已过了卯时三刻,基本上天都亮了。

几人到时,大多数举子们已经入了场。门口把门的士兵验过文碟,将众人的随从书幢挡在外面,只放了考生进门。

一进门,贡院的大广场中,五千人围了很大一片,一眼看去,平日斯斯文文,凡事无不以幢仆代劳的公子哥儿们,此时大多愁眉苦脸的守着自己那一大堆铺盖文具,一个个怨声载道。

莫玄飞向场中一个手举灯笼哭丧着脸的举子指了指笑道:“看,那不是陈兄么?天可怜见,定是天不亮就入了场,如今这灯笼一下就成了鸡肋,扔了吧舍不得,不扔吧,好像又没啥用。哈哈。你再看他那堆铺盖,也不知是谁给收拾的。哎呀,一看到这些人,我就不得不再夸一声高兄了,说实话,但只这打铺盖卷的本事,我看,这场上五千多人,就没人比得过咱们几个。别看这些人整日夸夸其谈,连手上最基本的活儿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学以致用了?快活!太快活了,哈”

朱文方将手中的盒子向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上面,拍拍背上的行军式铺盖笑道:“看看咱们这阵势,轻轻松松啊,相比之下,这简直就是来游玩的样子嘛。哈哈,这个盒子,能装东西,还能当小凳子,要是拿出来卖,肯定大火啊。大家一会可要留神点啊,一定要记得在检查的时候要把动静弄大点,让这些家伙都眼红一把,回头卖的时候就好办多了。

莫玄飞笑道:“我看你们哥俩今天不像是来考试的,倒想是来做生意的

朱文远道:“我倒是宁可来做生意,要不是高兄非逼着我哥俩来考个成绩拿回去交差,我们还发现不了这盒子的商机呢,嗯,我看 这盒子里的东西也能卖个好价钱,像那个铜饭盒小炭炉,还有挂面”对了,还有这铺盖卷,这都是钱啊!”

莫玄飞本来听着他开头的两句还像是个正经话,谁料此人和他那兄弟一样,三句话不离老本行,马上就把话题拐到生意经上去了,搞的莫玄飞很是无语。

柳三变翻了个白眼,手在鼻子前做了扇风状:“好重的铜臭味!”

高文举也附和:“就是,你俩离我们远点!你看看,这周围,大家都是读书人,讲斯文的!你们在这里谈生意,多煞风景?!”

朱家兄弟哈哈一笑,毫不介意。随即便又是一阵生意经冲着众人开了讲。

就在一阵哄乱中,几声洪亮的钟声响起,贡院号房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严重感谢书友“环绕声,小的打赏。

081 考场前的杀气

纷乱的场面被几声钟响遮掩住了声息。在场的学子们也知道那非常重要的时刻即将到来了,不用另行招呼,很识趣的收了声响,一时间,五千多人的广场上,竟然没了一丝声响。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这时,从贡院的门里走出来两排身着褐色官衣的人来,这些人一出门就摆出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很快的在广场前的高台了站成了一排。这群官员走过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几名身着紫色、绯色官衣的官员,而走在最后面的,则是两名向前明黄色服饰的太监,身边还跟着两名一身甲胄的武将。

这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高台之上,其中一个太监将手中的拂尘在身前一甩,尖着嗓子大声喝道:“圣旨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之感,一看就是个行家。

以那几名身着紫、绯色官衣的官员为首的一群官员们齐刷刷的躬身行礼,大声道:“臣等恭请圣安~!”

台下五千多举子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大伙全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还好台上那群人压根就没怎么搭理他们。只是一丝不苟的按着自己的剧本向下演。

那内侍双手向左上方恭敬的抱了个拳道:“圣躬安~!宣旨~!”说完闪身向后通了半步。

另一内侍适时向前踏出半步,刚刚好就走到方才他站立的地方,两人的配合的天衣无缝,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般,看的台下一帮学子们心旷神怡,连连称赞。

那内侍双手展开一副明黄色绢轴,朗声开始宣旨:“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高文举在下面听的牙根直痒痒,一篇圣旨,从头到尾除了废话就是套话,内容空泛,听得人昏昏欲睡。念了老半天才念完,整个内容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好好考!中了榜就出人头地了!”

念完了圣旨,两个内侍又神色恭敬的请了御笔,原来,自从赵恒继位以来,虽然曾经已经录取过一届考生了,但那时候并未改元,还算是他爹太宗的成绩,因此,这一届才算是他做皇帝以来的第一榜门生。为了表示重视,赵恒亲自书写了一道劝学诗题写在了一面屏风上,送到了贡院勉励学子们。

屏风被摆放在了号房大院的门口长廊下,由两名禁军小心的守护着。离的这么远。大家想看也看不清楚,不过瞧着站在最前面那些举子们的表情,似乎这首诗挺讨人喜欢的,这也不奇怪,毕竟是皇帝亲笔所书,就算写个啥玩意估计大家也不敢有意见。

那两个内侍宣完了圣旨,便穿过学子们的大队,向贡院门口走去,他们一出门,这贡院的大门就呼拉一声关闭了,再听那动静,似乎是贴封条的声音,从这时候起,贡院就与世隔绝了,大家要一直在里面呆到三天后收了卷才能出门。

内侍走后,高台上那两排向着褐色官服的官员们很快便各自举着着大牌子按着地域分成十几个区域分列在了高台边沿上。

高文举和柳三变都是福建路人氏,自然就向着写着福建两个大字的牌子下走了过去,经过这么一个划分,五千多人,很快就被分割成了十几个不同的小队伍,在现场维持秩序的士兵们的帮助下。大家很自然的分成了几列,排成了数目不等的队伍。

排好队伍之后,那些举牌的官员们将牌子交给士兵,自己走到台中又举行了一次抽签,看样子是在决定大家的号房位置和入场顺序。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代表福建路那个官员居然抽中了甲一的号码,甲就是说被划分到了甲号院,一就是入场的顺序,正好,甲号院就是从此门进入,而最先安排入场的,正是福建路的学子们。

高文举向前望了一眼,福建路这个队伍共分成了三列,每列大约有百人左右,也就是说福建路有三百左右的举子来考试了。在士兵们的帮助下,这三列队伍分成单列向院门走去,开始了例行检查。

由于高文举正好站在了最外面这一列的尾巴上,因此,他倒比第二列的人先行了一步,背着铺盖,将物品箱上的皮带向肩头一挂,高文举很轻松的跟着队伍向前挪动了,他那轻松的样子和其他举子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一旁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也脸lou敬佩之色。

虽然前进的很慢,但高文举还是花了没多少时间就到了那屏风旁边,他下意识的抬头向屏风上望了一眼,只见上面用端端正正的楷书写了一首诗。

励学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楼,书中自有黄金屋。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下面的落款是一个鲜红的大印,却是“天子行玺”四个篆字。末尾写着,咸平三年八月初六御笔。等字样。

高文举读了一遍诗,心思不由的飘忽了起来,原来书中自有啥啥啥竟然是打这来的,难怪后世的读书人那么推崇这几句话呢。面上看,这几句话是向读书人许下了一个天大的承诺,让大家努力向学。可实际上,正是这几句话将读书的本意彻底的功利化了。使得后世的学子们将读书视为了上位的工具,从而逐渐将读书的本意遗忘到了历史的长河中。后世那些批量生产的大学生、高分低能儿,追其本源,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高文举苦笑着摇了摇头,却突然听到一声厉喝:“说你呢!往哪看呐?!”

高文举一愣神,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却是一个面带怒容的中年官员正指着自己大呼小叫,很奇怪的问道:“这位大人有事么?”

那官员道:“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所在?!竟然敢冲着御笔如此不敬?!你这是大不敬!”

高文举大是郁闷,心道,你他娘的算哪根葱啊?我摇摇头也不成?一个守门的,还真把自己当成河里的螃蟹,可以横着来了?强按着怒火,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将目光挪了开来。

那官员见一个小小的举子竟敢对他如此无礼,顿时大怒,冲着高文举大踏步就走了过来,竖着手指指着高文举大声道:“你给我出来!”

一时之间,待检的举子们纷纷扭头张望,看到场中的情景无不摇头叹息,还没进考场呢,先在门口被看门的刁难了,看来这位仁兄处境很不妙啊。

高文举连理都没理他,依旧老神在在的站在队伍中,随着队伍向前挪动。那官员几步就到了他面前,伸手将他一把揪住:“你给我出来~!”不料这一揪之下,对方竟然动也没动。

高文举冷冷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一样,眼中的讥讽之色毫不遮掩的一览无遗。那官员更是气的火冒三丈,他本就打算找个机会在这些举子们中间立个威风,不料这福建一路的举子们大多的年纪长过他的,大部分都参加过上一届的考试,此次来自然是有了经验,无不稳健有加,让他挑不出什么茬来。不经意间,他突然看到高文举竟然在御笔所书的屏风下面摇了摇头,仔细一看,见他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顿时找到了发泄的苗头,指着高文举就训斥了起来。

本来,如果高文举表现的唯唯诺诺,对他的话表示一点敬畏之心,他那虚荣心得到满足,立威的目的也就同时达到了,那样的话,他自然也就将此事轻轻揭过了。不料想,这个少年竟然对他的话满不在乎,不还口也就罢了,可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告诉自己,老子不愿意搭理你!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一怒之下,他就要将高文举揪出来杀鸡给猴看,谁知道,一动手,更离谱的事情接着就发生了,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他竟然没揪动,而且人家还用一副居高临下的眼光看着自己出丑。

这位官员心中的怒火顿时被引爆了,几乎用尽了全力嘶喊道:“来人呀!把这个狂妄之徒给我拿下!”

几名士兵闻言马上跑了过来,考场内的士兵手中都没有武器,这是为了避免误伤做的防范措施,但同样的。这些士兵在遇到暴力事件时也不会动手,而是交由场外士兵来执行。跑过来的几名士兵就是场外士兵,手中自然也带了武器。

虽说带了武器,但他们也很清楚,自己在这考场之内做的活路毕竟和战场上不一样,这些人说到底都是自己人,而且一个闹不好,将来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上司,因此,大伙也没谁会真正向举子们动手的,不过就是按着当官的吩咐帮帮忙而已。

见来了士兵,高文举也不愿意多生事端,便顺从的跟着两个士兵走了过去,但看向那官员的眼神,除了方才的讥讽之外,更是多了一丝不屑和悲哀。在他眼里,这种小人,实在是可恨又可怜。

刚向前走了几步,高文举的瞳孔突然一缩,他非常敏锐的觉察到了身边气氛的不同。背后,有杀气~!

081 无话可说

一瞬间。(.)高文举的心中转过了许多个全头,他想到了取仆据。猜测是谁打算冲自己下手。想来想去,能将时机计算的如此精妙的 似乎只有赵恒和赵元佐哥俩。他的背上顿时冒出了一片冷汗,难道说,自己真的中计了?

握着物品箱把手的右手很轻微的调整了一下姿势,高文举将心中的种种疑惑暂时压了下去,一门心思的应对起了来自背后那股压力。

除了高文举自己之外,没人知道他在考试前那几天捣鼓出物品箱的本意。就连柳三变和朱家兄弟也都以为这是他打发时间的无意之举。而对高文举自己来说,拼命打造这几口箱子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掩饰自己手中的这口箱子上的秘密。

他手中这口箱子,从表面看来,和柳三变他们拿的那几口一模一样,实际上,这口箱子最大的秘密,就是其中藏了好几个武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高文举可以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从这口箱子里取出几件拼命的武器出来。这是因为他很清楚,一进考场,肯定是要搜查的,虽说这时候的搜查还没达到明朝时那种近乎于脱光的情景,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随身武器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带进考场去。而前世多年的军旅生涯,又让高文举养成了一种近乎于变态的心理习惯,身上如果没有防身武器,他就没有安全感,甚至连觉也睡不好。

于是乎,他就想出了这么个折衷的办法来,用完美的手艺,将武器隐藏在这箱子之内。其实他也知道,在这考场中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无奈多年的习惯让他对手头没有武器的感觉很是不安。这口箱子,于其说是用来以策万全,倒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之所以要送几口外观一样的箱子给其他们,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毕竟只有一口这样的箱子的话,太过引人注目了。

如今,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杀气,条件反射般的将箱子把手上那件武器拿到了手中进入了反击状态。他感觉的到,这股杀气绝非寻常之人所能拥有的,这是一种常常杀戮形成的无形之气,只有经过那种生死关头考验的人才能在第一时间发觉。这时候,他不敢再去思量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了,只是暗暗提高警觉,准备好了随时发起反击。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句稍显年轻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走在高文举身后的士兵连忙停下回话:“禀王将军,是范大人让我等带这位公子出列的,至于是什么事小的也不太清楚。”

高文举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清楚的感觉到,那股杀气,正是这个开口说话的王将军所发出的。只要对方不会从背后偷袭,那他的安全就有保障的多。只是这一歇气的功夫,他马上就起了一股好奇之心,听这声音,这王将军应该是个年轻人,为何会有如此重的杀气呢?

趁着前面那位无事生非的范大人回身的功夫,高文举也回过头了望了那王将军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还真的吓了一跳,跟在他身后十步远近的这个王将军,从面容上看,最多也就二十出头,而且面容清秀,如果不是那身武将装扮,多半会被人当成举子看待。他稍稍仔细打量了一眼,发现那王将军虽然年少,但眼中那股敏锐的表情上那种不容侵犯的神态都显示出,此人绝非空有虚名之辈,他身上的股气度和那淡淡的杀气都告诉大家,他的将军头衔,是从战场上拼回来的。

一转过身来,那范大人倒落在了高文举背后,听到王将军发话,他连忙快跑几步,走到王将军面前,挤出几丝笑容来:“王将军来得正好,这个狂妄之徒,竟敢对御笔大不敬,如此欺君罔上之人,实在不配入场,下官打算禀明了两位主考大人,将此人驱逐出”

王将军扫了高文举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奇的着着高文举问道:“可有此事?” 高文举微微一笑:“你信吗?”

王将军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纠良快的掩饰了下来,将眼睛转向范大人。

那范大人顿时怒容满面,一指高文举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和王将军说话?!但是这不敬上官一条,就足以革了你的功名!”

高文举冷冷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目光轻轻的转向王将军,两人用眼神飞快的交流了几下,都从对方眼中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不经而同生出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范大人见高文举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气的都快跳起来了,指着高文举怒气冲天的对着王将军道:“你看看,你看看!如此狂妄之徒,就算侥幸高中,如何能对国家有益?你等着,本官一定要奏明两位大人,不但要将你逐出考场,还要将你的功名革”

高文举依旧轻轻的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不屑一顾的神态,不再看他,范大人一时气结,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王将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低声道:“如此,范大人只管去向两个大人禀报,此人便交由末将代为看管。末将一定不让他离开半”

范大人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来:“有劳王将军了。”一指高文举:“你等”转头恨恨的跑了开来。

王将军笑着上前两步,挥挥手摒退了两名士兵,向高文举拱拱手,轻声道:“王贻永王季长。本届监考。”

高文举心里一惊,原来他就是王贻永啊,难怪当初太宗要把女儿嫁给他呢,是个人物。不动声色的将箱子放下,也拱了拱手道:“高鹏高文举。”说着微微一笑:“很明显是考生。”

王贻永马上放下了手,慢步踱到他身边,低声道:“刘镇的事,很抱歉

高文举微微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王贻永露出个会心的笑容,在两个负责看管高文举的士兵耳边低声吩咐了一声,迈步走了开去。高文举便就势坐在了箱子上。

旁边的两个士兵看着他低声的议论了起来。远群举子们也向他指指点,会儿,柳兰变跟着队皿前方经过了,看到他的样子,很是吃惊,网想开口询问,高文举向他打了个眼神,<网罗电子书>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去考试,自己又扭头欣赏起风景了。

看到广场上五千多学子们被分到四个考场的门前等候检查,高文举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加高考的情景,那时候,考场外面守候着大群的家长,而自己却只能独自奋战。当时,他觉得那些和他同龄的同学们真是幸福,可第一天考完就意识到了家长的这种溺爱对孩子来讲,和慢性毒药没什么区别?那些同学第一天考完就叫苦连天,哪里有一丁点少年人血气方网的样子。而他和则根本没感觉到考试的压力,不但精神饱满,甚至还在高考的间隙参加了一场演出。

如今看着这些学子们,其实这五千多人,大多数都不能称为学子了,他们的年龄大多都在三十往上,二十岁左右的只占一小部分。这是因为大宋的科举制度所限,由于宋朝的大考之后,中了进士之后,随即就授了官职,因此,考试的内容大多比较难一些。

而且太宗在位时,对年龄的要求也比较严格。他在个二十一年间共考了八次,录取的进士总计多达二千余人,可这些人中,三十岁以下中举的,寥寥无几。

当年的寇准以十九岁的年龄赴考时,许多人劝他将年纪改大一些,说太宗不喜年少之人。寇准回那人说,我这才还没报君恩呢,难道就要先欺君么?硬是用真实年龄去赴了考。结果以他的成绩,中了头名。却在殿试时,因年龄太小而被太宗放到了二榜。这还是在他应中状元的情况下才勉强过关的,其他人便可想而知了。

因此,虽然每科来参加考试的少年人都有不少,却总是没有几个被录取的。搞到后来,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大家就很自然的不费那份心思了,省的白花路费。当然,也有不怕花钱为取经的,考不考的上没关系,考一回就经验了嘛。

直到赵恒继位的上一届,许多才华出众的少年人都被录取了,并且很快外放了实缺,比如高文举的那两位义兄孙显生和吴念周。这一下,让众多的少年举子们看到了希望,因此,本科赴考的人数较之以前大为增加。

说起来,就算今年录取五百人,这录取比例也不过是十分之一罢了,比起后世的高考录取比例还要小许多。难怪大家觉得这么难了。而且这种考试还不比高考。高考的时候,为了达到录取人数,有时候录取分数线也会适当的做一些调整,而这种科举考试则不同,他只取符合条件者,如果成绩不合格,哪怕录取的人数少一些也无所谓。这就要求考生,必须凭真材实料才能鱼跳龙门了,要想浑水摸鱼,一旦查了出来,那可就不是取消资格那么简单了,一个弄不好,就要掉脑袋。 不过前几咋,月闹的沸沸扬扬的卖进士的事情,经过前一阵子朝廷突然更换所有的主考副考监考人员之后,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让高文举多少有些意外。好在,他又不打算花钱买名额,把那荆高小动作的清理了对他来说,更好一些,就是不知道那些花了钱的学子们如今心里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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