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举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非得要捉回来?”
高十一嘿嘿一笑:“许叔说的,咱们家那么多荒山什么的要开,什么都有,就是没劳力。这回捎回来两百多黑炭头的怪物回来,力气大的很。又傻又乖,比其他地方的人好使多了。许叔让我和少爷打个商量,说只要少爷点个头,那些人,搭个手就拿回来了,这都是劳力啊
高文举无语了,看来还是有点不习惯这时代人们心中的价值观啊。回头笑着骂了一声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只顾在街头看那些各式花灯,试图在其中找到几个有意思的灯谜出来挑战一番。无奈这时候的灯谜都没多大难度,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花样,而且灯笼本身也不好看,就算猜中了估计也没什么像样的奖品,于其猜中了领回一堆破烂,还不如不动声色,全当散心。
高十一识字不多,对这些停留在字面上的游戏毫无兴趣,一路上只顾打量巡街的衙役,官兵之类的人物,搞的许多人误以为他做贼心虚,气的高文举连踹数脚,无奈管用的时间实在不长,此等管理方式收效甚微,高文举也只得由他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不知多远,高文举突然发现一个类似后世大排档的所在,众多小吃的桌凳摆了整整一条街。来来往往的人群将这条街挤的水泄不通,看起来生意很好的样子。高文举一时大感兴趣,也不喊高十一。撒开了大步,几下就冲进了人群。
高十一正在对刚刚走过的一队巡街衙役评头论足,某人无精打采,某人东倒西歪,某人没精打采等等,突然意识到又犯了少爷的忌讳,连忙闭了嘴,隔了半天没听到少爷踹过来的脚小心的回头一望,高文举已经没了踪影,一下吓的魂飞魄散,连忙四下乱瞅。
高文举一走进这条小吃街,马上就找到了一股久违了的熟悉感,兴奋的东家买个包子,西家喝碗甜酒,一时吃的兴起,连身边的环境都不记得了。
正吃到兴头上,猛然间看到一幕让他倍感亲切的画面。
七八张矮桌摆存街边,离着这几张桌子大约有五六步的地方支着一口大锅,一个小厮正动感十足的忙活着,一时的高喊一声:“油泼面一碗,来”
每喊一声,远远的坐在距离大锅有十几步开外的面案处的一位大师傅,很熟练的用左手托起一块小小的木板来,那木板上面放着一块揉好了的面,只见那大师傅右手上的小刀闪电般的挥舞几下,一连串的小片条如排好队的小泥鳅一般,首尾相接的飞向十几步开外的汤锅中。当那最后一根面条落入汤锅的那一瞬间,那守在锅边的小厮非常熟练的将锅盖轻轻捂上,两人之间的动作从头到尾行云流水一般配合的天衣无,缝。
每到这一时刻,旁边总是少不了几声叫好声。似乎大家在这里吃面的主要原因便是看这份表演。高文举站在旁边也看的入了迷,直到高十一走到他身边时才回过神来,顺手将高十一扯住,两人一同找了一张空桌相依而坐。
高文举大声喊道:“老板,油泼面一碗!炸酱面一碗!”
那小厮大声应了一句:“好咧!八号桌,一碗油泼面,一碗炸酱面”。说着挥手将锅盖轻轻推到支架上。那挥刀的师傅一言不发,扭过头来,挥刀就是一阵发挥小看的高十一眼花缭乱,啧啧有声。
“少爷,要吃面咱们好歹也坐在店铺里面去啊。干嘛非得坐在外面?。高十一有些不理解少爷这等身份居然要坐在这等地方。
高文举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我在这等人呢。”
高十一四下乱瞄:“等什么人?少爷约了人出来吗?”
高文举一看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就在要等这个极不称职的随从,也被自己这一阵恍惚惹笑了,却并未说空,只是笑道:“哪儿那么多话!坐里面还能看到这份热闹吗?”
高十一嘿嘿一笑:“这玩意咱们家那几个北兵也会做,说是军中不方便用面案摊面条,就想了这么个法子来。
比咱们那挂面差远了。再说这面食油水太少,吃着不管事。”
高文举自他一眼,对这个不分场合知自豪的家伙没什么话说了。瞅着一个小厮满面笑容的端上两碗面来,一把将炸酱面拉到自己面前,抓起筷子来就搅,头也不抬道:“嫌油水小吃那碗油泼”
高十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少爷呼噜呼噜的吃面,这种毫无,;承二乞法他怀是头回从少爷身!见到,心中的震惊简洲“百喻。暗道,果然这京城地广水深,斯斯文文的少爷进京才半年不到就成了这副模样。一低头,看着面前那满满一大碗刀削面,脑子又是轰的一声响,自己本就吃不惯面食,这么一大碗,里面还只有那么几丝绿菜叶,这叫人如何咽得下去?
高文举正吃的高兴,就听到旁边一个小孩子高兴的声音:“乖狗狗,吃骨”
他一时好奇,扭头向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望了一眼,却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童正举着半只慢头,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向街边一个乞丐面前扔,边扔边喊,玩的手舞足蹈。
高文举心中泛起一阵厌恶,心道这家的家教实在是差劲,怎么把孩子教成这副德行?
就听旁边邻桌一个妇女的声音传来:“叔宝!快回”
高文举舒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吃面。那小童便从他身后匆匆跑过,却听那个妇女沉着声音斥道:“你如何跑去和那些乞丐厮混?!没得弄脏了衣裳!”
高文举心中隐隐就有几份不喜,心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什么样的娘就教出什么样的儿来。
那小童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扭头又跑开了,在几桌客人中间四下乱窜,突然指着一个脑袋大的不太正常的中年汉子跳着脚喊道:“大头大头,下雨不人家有伞,我有大。
高十一扑哧一声将嘴里的面条喷了出来,捂着胸口大笑了起来。
那个大头涨着红脸大声喊道:“虐家姐姐!你家令郎如此淘气!你也不说管”
那妇人似乎也笑了一气,拍着胸脯笑道:“哎哟,乖儿子,快给你伯伯赔个不”
那小童根本不在乎,依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在众人之间穿梭,见到有显眼的,就出言调笑几句。若是有人出声呵斥,那妇人便涨了脸上前与人争执一番,说什么小儿无知,开个玩笑,何必要如此认真之类,搞的众人一片怒气,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有人果然认真起来,与她理论两句,那妇人马上瞪起眼睛,一副泼妇形象,态度蛮横至极,旁人不知她的底细,又在这等大庭广众之下不敢与妇女孩童如此一般见识,只得忍气吞声,不再言语,埋头用饭便是。
听到旁边人的议论,这扈家娘子似乎便是这条街上某个破落户的媳妇,夫妇两人都仗着家族背后的某个势力,整日价搞些没名堂的事情,靠着作个中间人或是说媒拉纤之类的谋几个小钱。平日里,大家不愿意招惹是非,也就没人真正和她计较这些小事,倒把她们一家人的气焰惯得高涨了起来。就连这条街上所有的小生意人也无人愿意招惹,但凡有这一家人的场合,大家都闷声大发财也便是了。
高十一这时也觉得这孩子有些淘气了。摇着头叹息道:“这扈家娘子也太纵容她这儿子了,这样下去,孩子迟早被惯坏了。哼,还给孩子起名叫叔宝,想学秦琼那般本事!这等家教,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咋。扈叔宝小小年纪便
“”这回轮到高文举喷了,网喝了一口的面汤毫无顾忌的喷了半桌子,笑得一个劲的咳嗽。
“少爷,你这是?”高十一很诧异。
高文举笑着道:“护舒宝这名字好哇。”
高十一使筷子戳了几下碗里的面,发觉好像已经结成一大块了,便趋势推过一旁:“这名字有啥好的?要是姓秦还威风几分,这姓了扈,还有甚好处?”
高文举笑道:“你不懂,这里面是有个说法的。”
高十一顿时化身好奇宝宝:“什么说法?”
高文举忍着笑道:“你没听人说过嘛?叔宝好,叔宝好,叔宝是娘亲的贴身,小棉袄!”
高十一摇摇头:“没听说过。”
高文举见他一脸正经,又是一阵大笑,用手一指他面前的面碗道:“要真吃不下了也别浪费,去送给那几个乞儿吧。你可别学的那么淘气,乱嚼人舌头啊心我回来踹。
高十一见不用吃面了,顿时大喜:“小的长大了,哪里还会如此淘”
两人说笑间,那小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和尚和尚,光头晃荡!”
两人对望一眼,都轻轻的摇了摇头,高十一端起饭碗,便要向街边的乞丐走去。
却听一个声音随着童子的话头接道:“一个跟头,翻到你娘肚上!”
众人无不吃惊,这是哪位如此大胆?不怕那泼妇用唾沫喷一脸?纷纷扭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高文举一见那声音来处的两人,眼前就是一亮。
095 白开心
品且少爷的眼神有此奇怪,好奇的嘟囔了声!一么有种啊?。(.)顺着高文举的目光一看。却是两个挺扎眼的人物。
说扎眼,是因为这两人是一僧一俗。俗家打扮的那位一身文生公子装扮,看起来年龄大约在二十岁上下,一袭白衣,显得出尘脱俗。那名僧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四五的样子。一身极其普通的僧衣。这种简单的僧衣有个俗称叫“一裹圆。又称“一口钟”的便是。这种装扮其实就是用青布简单的弄了个筒状的样子在身上作出了个衣裳的样子,算是宣示了自己出家人的身份。这是僧人最简单的一种装束。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组合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一僧一俗,一贫一富。一老一少,恰恰是这世间最极端的两个面,却不知为何会如此组合到了一起,而且还跑到这种地方来吃饭,这就不说了,一个读书人的样子,另一个是出家人的模样。居然主动去和小孩子打口水仗。而且还说的那么让人反感。
高十一听得方才那句“翻到你娘肚上”。的话很是苍桑,如今看到这两人。那个和尚年纪稍大,而且又正是那童子所讥讽之人,自然就认定了是这和尚要和孩子计较这个口舌是非了。便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出家人,居然要和一个吃屎娃娃一般见识。该他受一辈子。
高文举伸手就在他头上拍了一下:“你晓得什么就胡说!”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那句话分明就是那个年轻的书生有意变了嗓子说的,看样子除了和那孩子开玩笑之外。捉弄那个和尚的意思要占大头。 高文举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那位英俊潇洒的文生公子哥儿,正是当初把他当成枪使的那位白开心白公子。
当日孙福来带着几个狗腿子在高升客栈闹事,被高文举一网兜了个清净。事后问话时,高文举就从这几个倒霉蛋嘴里听出了有这么个人了。要不是此人怂恿。那孙福来也不至于一时上头就胡乱去生事。事后又经几个侍者的回忆印证,加上寇准的提醒,高文举就对此人上了心。一直在用心的打听。
无奈此人再没出现。直到客栈的贵宾寇准请他去吃饭的时候才又被侍者碰到,在侍者将寇准和白开心的对话大概内容汇报给高文举之后,高文举更是对此人感兴趣。可惜此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在洪七的几次尾随之下都从容离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更是增加了几分神密之感。今天无意间在这里碰到这位神秘人物。又岂肯轻易放过。虽说那一阵冲突,自己赢了名声又赚了钱。可归根究底仔细一想,多少都有点被人当枪使的感觉,这种感觉,将高文举那份名利双收的快感冲淡不少。
综合了各处反馈回采的信息。高文举得出了个结论,就是这个白公子果真就如寇准所言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搅屎棍,最喜欢以捉弄他人为乐,今天的事情便可见其人行事之一斑。
高文举明白此中关节,可其他人并未曾亲眼目睹这句话是从何人口出发出的,所以听到此话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将说话人当成了那个中年僧人。而白开心此举似乎就是为了挑事端来好看热闹。
果然,扈家娘子闻听此言。护子之心马上发作,柳眉到竖,拍案而起。左手叉腰,右手前伸,竖起食指指着三五步开外的中年僧人破口大骂:“你这贼秃甚没道理!我家小厮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怎得如此当真了起来!”
周围的人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向和尚投去了好些道极不友好的眼神,虽然说扈家娘子以泼辣无理闻名于众,可就这事来讲,这和尚作的实在有些过了,怎么能当着人家孩子的娘就说出那等污秽之语来?况且他又是个出家人,这话就说的更不应该了。因此。扈家娘子这一发作。倒没了愿意为这和尚开解了,全都袖手旁观了起来,且看这和尚如何倒霉了。
而肇事者白开心居然作出了个很吃惊的表情。一脸我不认得这和尚的样子,轻轻退开了几步,哗的一声打开自己手中的折扇,一脸同仇敌忾的样子瞪着那和尚。
他的样子越发的坐实了和尚的罪名。看的高文举摇头不已,对此人如此行径深表佩服,能把整人的技术发挥到这程度,实在是不太多见。称得上天才。
就在高文举好奇的要看那和尚如何解释此事时,那和尚居然没有丝毫脱罪的意思。只是右手在胸前一竖,施了个佛礼。淡淡的向扈家娘子道:“娘娘这话却差了,令郎是开玩笑,莫非贫僧就认真了不成?。
只这一句,就惹的轰堂大笑。大家一想,是啊,准你儿子和人家开玩笑。沁川二么家和你儿子开玩笑了。如果你几午那向话是开玩笑“ 那向话自然也就是个玩笑话,你如今却要和人家认起真来,那岂不坐实了那句“翻到肚上”的荤话?
扈家娘子整日在街头打混。靠的就是嘴上功夫,又怎会想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一张脸羞的通红,望着笑的东倒西歪的一群食客,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打条地缝来钻进去乙偏偏这时候她那宝贝儿子扈叔宝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匆匆两步跑了过来,扯着她的衣裳道:“娘亲娘亲,你骂错了,方才要翻到你肚上的,是那个好看的大叔!”
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了起来:“扈家娘子教子有方啊,果然是吓。识货”
“哈哈”笑声越发的响了,连那始终坐在案板前没挪地方的削面师傅也咧开了大嘴笑弯了腰。
扈家娘子这时候哪里还敢再去琢磨儿子话里的真假,只觉得儿子这话简直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了,又羞又恼,直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时火冲脑门,一把将儿子揪了起来,抡起巴掌冲着屁股就是一个五连发:“我打死你个多嘴多舌的小孽”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难怪如此重手。原来是个孽”又是一阵轰笑。
扈家娘子一直气的差点噎死,揪着儿子的衣领,也不再言语,扭身就走,再不敢向人群中看张望一眼。
高文举看的清清的,这两句话分明就是白开心借着折扇遮着嘴喊出来的。只是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和尚和扈家娘子身上,没人发觉他在背后搞鬼罢了。这番话说完,他居然一脸不相干的样子站在那里。还装腔作势的摆出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摇了摇头。
“这等人,还是少惹此为妙。”只这短短一阵,高文举心里就给他定了调子:“这样的人,谁碰见谁到霉”。
这人实在是太损了,转眼之间,只凭着不咸不淡的几句话就把这纵横街道的女中“豪杰”折腾的悲愤欲绝了。这手段,要真要评论的话。只有一个字:“”
正叹息间,却听一声惊讶的声音高高的响了起来:“哎呀。大师法驾光临,弟子有失迎讶,恕罪恕罪。
高文举觉得这声音很耳熟。扭头一看,居然是王贻永。此时的王贻永,一身读书人打扮,刚刚从店铺里走出来,看这样子。似乎是正在里面用饭,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的,正好碰到了这一僧一俗的组合。根据他的表现。高文举可以确定,王贻永肯定认识这和尚。
“真是可怜。”高文举不愿多事,转回了头低声叹息道:“看王将军这样子,分明就是执的弟子礼,说明这和尚应该也是个有身份的,可惜碰上了这灾星,也不晓得被他用什么法子捉弄成了这副德行。” 他不愿意多生事端,可却架不住人家热情。刚刚和那和尚叙过话的王贻永突然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高文举一眼,惊喜的喊道:“哎呀,果然是高大才子,呵呵,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了。高兄弟。愚兄这厢有礼了。”
他倒不认生,高文举苦笑一下,看来跑不掉了,只好起身回礼。喊了一声王将军。
王贻永很豪爽的笑道:“高兄弟怎的如此见外?给面子就叫一声王兄”。
对于这种自来熟的人,一般人都没什么法子拒绝,再说人家也的确比自己大几岁,而且又有王贻永的老爹和自己那一面之缘,更要紧的是。说不定过一阵子,两人就要成连襟了,要是不给人面子,恐怕日后不太好相处。高文举只好笑着拱手道:“王”
王贻永哈哈大笑。拍了拍高文举的肩膀道:“对嘛!这才像是那个醉斗契丹王子的少年豪杰!咦?!兄弟你怎么如此有兴致?”扫了一眼桌上的饭碗笑道:“兄弟也喜欢吃面?。
高文举微微一笑,用手一指正在挥刀削面的大师傅道:“小弟途经此处。见这位师傅这手飞刀绝技。一时兴起。就勾起了馋虫。也就尝了一碗。”
高十一满脸黑线。这也叫尝一碗?这么大一碗,自己方才拼了命也没吃下三分之一去,就这自己还算是大饭量。果然是少爷啊。连饭量都比这当厮的强。
王贻永又笑了几声,硬要拉着高文举两人进去,说是要尽个地主之谊。顺便介绍两个熟人给他认识。
高文举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找了几个月都找不着人影,网下了决心不想沾染了,这就缠上来了。
看来这世间之事,果然难以预料啊。
096 情圣白布衣
让两位久等了,众位是便是名誉京师的高鹏高文举公”六”拉着高文举进了饭店的雅间,一见到在坐的僧俗二人组,王贻永做起了介绍。(.)很恭敬的向那和尚一指:“这位是大相国寺的慧俊禅师。”说着悄悄在高文举耳朵边道:“我手上这两把刷子就是从慧淡禅师处习来的。”
难怪人家要执弟子礼了,高文举连忙施礼相见,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师你好。”
“呵呵。”慧俊乐了:“高施主这个礼节倒是别致,贫僧甚是喜欢。你好你好。”
王贻永又向那位拿着扇子不停呼拉的白衣公子一指道:“这位是禅师的好友,白布衣白公子。”看样子,王贻永也有些吃不准这位的来路。
高文举拱了拱手:“久仰久”他实在不愿意多和此人牵涉,因此也就表现的比较程式化了。心道,原来他叫白布衣呀,那个白开心恐怕是寇准给起的外号吧,还好没当众这么称呼,要不然把他惹着了可不好受。
白布衣笑道:生初到京师,交游又不甚广。高公子就如此久仰,你是久仰我的名字呢,还是久仰我的面子呢?”王贻永的脸上顿时就有几分不太好看了,方才就是他认出了高文举,并且怂恿着让慧淡吩咐王贻永把高文举请过来,怎么人家一来,他到拿捏上了?
看来太忍让了也不是个办法啊,高文举呵呵一笑:“高某是久仰白公子那一手好筹算,上次高某借了白公子的光赚了几个小钱,有心想要找白公子送上几分薄仪,岂料白公子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不当其便,这一拖就拖的没个远近,高某心中多少有些惶恐,今日适逢白公子当面。还请白公子能给个面子。让高某了结了这一笔旧帐。”
白布衣啪的一声合上了扇子,笑道:“不愧是名誉京师的大才子,这点小把戏居然让你看穿了,哈哈,行,有些门道。”
高文举拱了拱手:“开客楼的,门道少了客人总觉得不太方便。”
王贻永的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汁来,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可多少也听出了些不太对付的味道。有心想上前说两句话圆圆场子,可又不知道事情根源,只好硬挤出一张笑容来,笑的比哭都难看,心中十分后悔为啥方才非要把高文举认出来,还要拉进来陪客,搞了半天,那姓白的压根就没安好心啊。可这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冲着慧俊一个劲的使眼色,希望老和尚能帮忙解决这个问题。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未来的权贵啊,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开考前皇帝陛下亲自召见自己的时候,可是千叮咛成嘱咐,要让他照顾着点小此人,只要不涉及到作弊之类的事情,有点什么小事都要帮衬着点。这种事情,在科举考场上,可以说绝无仅有之事。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
因此在考场上,他才那么笃定的敢收拾那个不开眼的范士元,当然,这和范士元没眼色也有一定关系,但寇准和吕蒙正的表现多少也显示出了那么一点迹象。那天因为高文举退场的太快,自己没来得及反应,这几天正在后悔呢,原计划要借着放榜之后,以恭贺之名去拜访一下,不想今晚竟然意外的在这里碰上了他。本来是借着这个机会要结交人家的,谁想这个认出了高文举的家伙。居然没安好心,这不是要了人的命了吗?
王贻永正在这挤眉弄眼呢,慧淡发话了:“高施主别跟他一般见识,此人惯以损人不利己为乐。虽说高施主受了蒙蔽,可毕竟也没吃多少亏,且看贫僧薄面,揭过此节吧。”
高文举呵呵一笑:“禅师发话,晚辈敢不从命?!”
白布衣两眼一瞪:“你这老秃驴!你要巴结于他,你自去巴结便了,如何非要坏我名声?你到底跟谁一伙铆 !”
这话听得王贻永两眼直冒火,要不是慧淡给他使了眼色,只怕当场就要发作。反倒是高文举,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知道了此人只怕是和慧淡关备匪浅,而能当着自己的面如此说话,恐怕就是有了行么打算。
慧俊突然露出了一个和出家人极不相符的笑容:“你还想不想见云仙姑娘了?” 自布衣一下有如被捏着脖子的公鸡一般,哑口无言了。
高文举瞧的有意思,笑着向王贻永使了个眼色。
王贻永连忙吩咐人传酒菜入席,又亲自去安顿了高十一,结果高十一一听说还得一阵子才能结束,便向高文举打了个招呼,出去自己逛街了。高文举便吩咐他多走走,四下都看看,又恐他身上钱不够,将自己的钱袋一并解下递了过去,告诉他逛完了直接回,泣边宗了事自只直接回的王贻永咋舌不凡”7四兄弟治家宽和,待下人居然如此仁厚。高文举也不解释,只是咧嘴一笑。
白布衣有些不爽的膘了一句:,“人家有的是钱,要你心疼?”。噎得王贻永直翻白眼。
高文举思前想后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此人,又不愿意给他发泄的机会,便笑着问慧淡禅师道:“禅师可知晚辈何处不妥,致人如此记恨?。
慧俊摇摇头叹道:“怪只怪,落花有意逐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啊。”
高文举一想,就知道此事和那个。“云仙。有关系,可自己压根就不认得一个叫云仙的女人呀,这话又从何说起呢?摇着头不解的又问了一句:“此事又与晚辈有何关联?” 慧俊笑道:“高施主年少有为,才高满腹,前程似锦。这京师里的姑娘们虽未谋面,可却不知有几许芳心暗许了呢
明白了,敢情是白大忽悠看上哪位姑娘了,可人家姑娘心里已经有了人,而且那人还是高文举,这就让白大忽悠心中不爽了,因此才惹到高文举头上来了。
靠!暗恋这种事关我屁事?难道一个人太优秀了也有罪?高尖举顿时有些不爽了,你看上人家姑娘,人家姑娘暗恋我,这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八杆子打不着边,你怎么就扯到我头上来了呢?真是莫名其妙!
可转眼一想,高文举又笑了小摇着头很夸张的作了个不得已的表情道:“说来惭愧,晚辈也知道自己如今过于扎眼,有心低调行事 就连出门逛街都不敢白天出来,吃碗面也要在街边摊去凑和,可有些事,晚辈自己也没办法啊。像晚辈如此优秀的男人,就算再低调,也免不了被人认出来,你看,今晚可不又是如此?说实话,晚辈也很烦恼啊,一个人太优秀了真是麻烦
王贻永吭的一声笑了。慧俊也笑的止不住。
白布衣正翻着白眼看他说话。手里的折扇摇的呼呼作响,这一段话听完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扇子啪的一声合上,笑着向高文举一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些脸。
高文举也哈哈一笑,一阵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在这一通笑声中烟消云散了。王贻永连忙上前劝酒,大家总算缓解了那阵尴尬的局面。
“太气人”酒过三巡之后,白布衣终于放开了,愁眉苦脸的灌了几大杯之后叹息道:“白某自问相貌才华,文韬武略,哪样比不上你高鹏?可那云仙姑娘怎么就不动心呢?。
听了半天,高文举总算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了,原来慧淡禅师口中的云仙姑娘乃是一名歌妓,某次在前往大相国寺搞封建迷信活动时被白布衣撞见了,白布衣一见之下,顿时惊为天人,马上摇身一变,成了白大情圣。
白情圣见云仙姑娘在大相国寺中许愿求签,搞了一系列的求神拜佛事件,觉得有机可趁,便稍稍化了个妆。装成了个解签人,把云仙姑娘忽悠到了慧淡的精舍中去求教。他又正好借着与慧淡辩论的机会撞了进去,试图用自己那玉树临风的相貌和才华出众的口才来打动人家,谋个一面之缘,在人家姑娘面前树立一个好印象,以图日后好进一步发展。
可他事先也没和慧俊沟通,又过分高估了自己的定力,面是见上了,话也说了几句,可他当时那惟恍惟惚的样子根本就没发挥出平日一成的功力,被慧安辩了个哑口无言,在人家云仙姑娘面前大大的出了一个丑。
要命的是,云仙姑娘临走前不咸不淡的提醒了他一句,将他玩的那一套把戏当面戳穿了。想想也是,他也没想想人家是干嘛的,整天就靠认人的本事糊口呢,他就想凭那几下匆匆忙忙的手法蒙混过关,那岂不是太小看人家了。末了,人家云仙姑娘说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那样儿,还真把自己当成高鹏高大才子了?
被镶穿了不要紧,事后多少还有的回转,可这拿人和自己这么一比,白情圣马上就把一腔怒火转移到了高文举的身上,一口咬定是高文举坏了自己的美事,将高文举当成情敌来看待,今日在街边瞄见,哪里肯就自放过,也就有了这么一茬事。
高文举对此事表示无能为力。他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慧淡禅师辩赢了,居然还要如此低三下四的给人家做起了跟班,甚至被他捉弄了也不敢出言辩解。
慧俊的回答让人很意外:“贫僧虽然嘴上赢了,可手上却输了,没奈何,只得随了他
097 招揽
乙上举读时多少有此吃惊了,王贻永很是自豪的向他表曰,口只奉脚功夫就是师承慧淡禅师的,能让一个世家子弟在人前表明身份 这说明王贻永是打心眼里把这位大师当成了真正的师父,也从一个方面说明了老和尚身手不凡。
高文举用脚指头都的想的到,一个可以调教世家子弟的出家人,绝非普通的会两手拳脚那种人,多半就是传说中的武僧,搞不好还是那种世外高人也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像飞龙堂那种隐秘的势力实在太多了。可就是这么个身手不凡的出家人,居然在拳脚上输给了这个稀奇古怪的白布衣。
最重要的是,高文举在此人身上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杀气和普通习武之人身上的那种气势。要知道,高文举能将身上的气势完全掩饰下去,那是归功于飞龙堂的那种神秘的潜龙功。那种功法其中有一个非常独特的功能,就是可以将修习者的杀气和威言等等气势完全收敛起来,以达到让人防不胜防的效果。即便如此,高文举也很明白,王贻永在一个照面就可以发觉自己身上有那种气质,否则一个凭战功在血海中拼出名堂的年轻将领也不会如此向一个文生靠拢,即便是得了父亲的叮嘱也不可能如此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结交意图。
如此看来,此人分明也是修习了某种不太常见的功法了。那么他口中所说的文韬武略也的确是确有其事了。看来这家伙这回是真的动了情,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说不定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将此人招揽了也说不定呢。最起码,也别让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否则,此人一旦发作起来,破坏性恐怕会让人膛目结舌。
在高文举确定了方向之后,便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几句关于白布衣心仪的那个云仙姑娘的事情,结果又让他打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白布衣在大相国寺遭到云仙姑娘的讥讽之后,兀自不肯死心,随后便展开了一系列的追求行动。经常的跑去云仙姑娘出场的地方去捧场,而最近的一次,正是八月初八,初九两天。
平常去听曲泡妞其实也没什么,可是这两天对于大多数读书人来讲,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秋闱! 白情圣这两天专程跑去为心仪的姑娘捧场。其用心良苦不良苦暂且不论,这个事情说明了一个很清楚的事实:这位白情圣,根本就没参加科举!
一想通此节,高文举想要招揽此人的心思就更强烈了。一般来讲,会点本事的人都不愿意默默无闻的就此混过一生,总会想尽办法将自己的一身本领找个。识货的兜售了出去。这都是人之常情。普通的读书人,要凭科举来敲开仕途的大门,从此走向官场。而习武之人,则更偏向于从杀场上建功立业,博取功名。可这都是普通人的想法,纵观历史上下,那些真正的牛人,都是不屑于走这些普通路子的。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疾世忿俗的想法,从而导致了他们不愿意按部就班的去走寻常路。而他们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在世俗的力量面前却又显得渺小而无力。因此,这些原本应当出人头地的人中龙凤往往会被世俗的大潮洗涮的粉身碎骨,甚至连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
而造成这些人如此落魄的真正原因,除了社会风气这个大环境之外,也和他们本身的优越感有很大关系。这种人往往看不起那些为了出人头地而甘愿放弃自尊的作法,可是能为他们提供发挥能力场所的那些规则制定者,又断然不会为了几个特别的个体而坏了规矩,哪怕你的能力再出众也不行。这就决定了这两种原本应该合则双赢的势力无法有效结合,最后的结果就是,越是有能耐的人,最后的下场就越是落魄。
经过后世的许多案例分析,高文举心中非常清楚这种人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对于他们来讲,可以提供一个完全发挥自己能力的舞台固然重要,可最为重要的,还是他们最看重的那尊严问题。
高文举动了招揽的心思,自然就免不了试探一番。首先得确定此人是否就是真有那种才华,然后还得搞清楚此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态。别费尽心思,回头招个。只会破坏,不懂建设的家伙回去,那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当然,试探也要讲方式方法小总不能一开口就问人家,你都会些什么呀,你都有哪些门路之类的问题吧。这又不是招聘会或者面试现场,这么一问可就完全把那种气氛破坏了,到最后,只能得罪人。而且这种事情也急不来,一定要在不知不觉中获得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才行,否则,信息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可就不太保险了。
聊了半天,在慧淡禅师有意的渗透下,加上白布衣自己不阴不阳的配合,高文举差不多将他追求云仙姑娘所吃到的暗亏打听到了那么几件事。
原来,这位云仙姑娘姓孙,正值双十年华,虽然单凭相貌来讲,并非上上之色,可人家属于实力派歌手,经过几年打拼,如今也是开封府一个比较走红的歌故。本来,这位孙姑娘已经在今年五月的花魁选拔中拔得了头筹,正式的挤进了一流歌手的行列。可没想到,正当她打算趁着今年花魁的名头好好的打拼几年,赚足了养老金,然后找个机会急流勇退,也找个合适的对象从了良,从此退出江湖,后半生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也就是了。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鼓足了干劲,打算一展宏图之时,那个。已经退出江湖很多年的曾经的风云人物,十几年前的实力派歌手谢玉英,突然就重出江湖了。
本来,一个过气歌手偶尔出来客串一把,赚点外快,贴补贴补家用,也是这一行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毕竟大家将来都是会老的,谁也说不准自己将来还能不能强过人家。因此,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圈里的姐妹也都没人说三道四,只要不是很过分,也就没人计较。
可事情偏偏就出现了转折,一个不知道受了谁的盅惑的年轻歌手,居然联合了圈里的姐妹,通过相熟的关系,有意的摆了人家谢大姐一道。让谢玉英在众人面前大大的出了一回丑。没诚想,谢玉英居然就因祸得饷…品当天在场的柳二变看在了眼里。两人从此搭卜了线,热讨柳三变的关系,让谢玉英得以和高文举成了朋友。
人家这个朋友交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不但特意为谢玉英正了名,而且还为他作了一首与众不同的新曲,甚至还作了一篇脍炙人口的文章《爱莲说》。
高文举与谢玉英结交的这一番事迹,不知羡煞了多少女子,莫说圈里的姐妹了,就连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什么的,也都眼红的不得了。要知道,天下才子虽多,可愿意为一个风尘女子填词的却没有几个,愿意特意为此谱新曲的,那更是凤毛麟角,至于说到为女子作文之事,虽然也不乏其人,可一来不见得有人敢将此事公诸于众,二来恐怕也没人能作出如此让人动心的文章。
经过这么一番炒作,谢玉英老树开新花,虽然再三声明自己已经退居二线,不再抛头露面了。可她的名声,倒比如今正当红的几位歌手要强了许多。经高文举和柳三变两位大才子整理之后的那些新词曲 更是成了如今最流行的曲目,成为了圈里姐妹必学之曲,原因也很简单,客人就爱听这些新曲。人家谢姑娘如今出场费实在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可听听别人唱她的曲子却也可以稍解相思之苦。
孙云仙身为本届花魁,非但不气谢玉英抢了自己风头,反而很是羡慕人家这份际遇。要知道,一个风尘女子,能混到谢玉英这个份上,也就到头了。碍于与谢玉英相交不深,如今人家又不太出高升客栈,自己求见也没个。门路。只好将那份羡慕之心埋在心里。不过,孙云仙却把谢玉英当作了自己奋斗的目标,连带着,也高看了高文举一眼。不为别的,单是他愿意为谢玉英如此出头就值得尊敬。
白情圣得知云仙姑娘这份心思,自然也免不了学习高大才子一番了,虽然他心中多少有些不齿,可为了抱得美人归,也顾不了那许多了。为了和云仙姑娘拉近距离,白布衣可谓费尽了心思。先是赶场去捧场,凡有云仙姑娘出场的地方小他总是巴巴的赶去献媚一番。又挖空了心思为人家填词作曲,赋诗作文,希望能用实际行动换得姑娘的芳 。
可是他本来在这方面就不是很在行,又加上人家云仙姑娘先入为主,认为他本就用意不良,从而导致他辛辛苦苦作出的几篇心血被人家直接无视了。几次三番之后,人家连面也不愿意见他了,白布衣心中也就有了火。可他不愿意怪云仙,只把帐全记到了罪魁祸首高文举的身上,认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若非高文举那么高调,又怎么会把云仙姑娘勾引的神魂颠倒,连自己这么优秀的人都视而不见。
对于这一点,高文举很无语,却也他压根就不认得这个所谓的花魁,不过得知了她对谢玉英的憧憬之心,高文举心中马上就有了打算。
“你说说,因为你之前搞的那一套,人家现在连我的面都不见了。我不怪你怪谁?”白布衣兀自愤愤不平:“我不管,你得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最起码得让她愿意见见我的面。”
“呵呵,我当多大事。”高文举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说撮合两位,在下心里没有多少底气,可若只是安排见面,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白布衣两眼一亮:“什么时候?在哪?”
高文举心道,你到不见外,就如此吃定了我?微微一笑道:“孙姑娘与在下并未有何交情,此事尚需运作一番,暂时还无法确定时间地点。”
白布衣白眼一翻:“那你说的那么笃定?”
高文举笑道:“别忘了,我是开客栈的。这种机会,还是可以安排安排的。”
白布衣大喜:“对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嗯,这么着吧,我一会就搬到你那去住,也方便你到时候通知我。”
高文举点点头:“如此甚好。”卖面的不怕你吃八碗嘛。
慧俊连忙诵了个佛礼:“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白布衣瞅了他一眼:“别高兴那么早,房钱就由你”
高文举和王贻永面面相觑,这叫什么事啊?看起来,老和尚真的是有什么短处被人拿捏住了,要不然能这么乖?
慧俊却很正色的回了一句:“正当如此。高施主且请放宽了心,白施主在贵店的一应开支,都由贫僧支付。”
王贻永马上接口道:“禅师不必操心这等俗务,此事便交给弟子来处理便是。”
高文举连忙摆摆手:“大师切莫如此。白前辈能到小店,弟子深感荣幸,高兴还来不及呢,岂敢再提这些阿堵物?”出于对毒淡的尊敬,高文举只好把白布衣放到长辈的位置上来对待,这时节,礼节等级这类东西很是重要,一不小心就要闹出事端来。
他心里动了招揽白布衣的心思,自然不会计较这点小钱。如今看到慧淡又要出头,王贻永又发了话,哪里还能不表示表示。且不论慧俊所在的大相国寺这个佛门胜地的影响力,就是冲着王贻永的面子,也不能计较这点事啊。一笔钱,三份人情,如此便宜的事,要是不作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一个大好时机。
岂料,白布衣居然并不领情,看到三人如此争先恐后要为自己买单,非但没有一点表示感激的意思,反而有些讥讽的意味,哗的一声又把扇子打开摇了几摇:“嘿嘿,一份人情,三家领,到是打的好主意!也罢,看在云仙姑娘的份上小且忍了你们这一回。”
王贻永不好意思的向高文举使了个眼色。
高文举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白布衣如此做派,就是愿意承自己的情了,接下来,就是找找关系,拉一回皮条了。
近期配角白布衣由书友“此生布衣”友情客串。
慧淡禅师由书友“郁闷之死”友情客串。特此感
莫玄飞就不用再说了吧?本色出演,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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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吉他
布衣果然派高人风范,决定了的事情,毫不拖泥帝水,席结束之后就直接跟着高文举回高升去了,路上还顺带破解了几道灯谜,连赢了几只灯笼在手,从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恋情有转机使得他心情很是不错。只是苦了一同前来的慧淡禅师,一代高僧居然沦为随从,拎着一大堆的灯笼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几只依旧亮着的灯笼和他的光头相映成趣,引来周围百姓的阵阵议论。
高文举对白布衣这种不依不饶的行径极是不齿,不动声色的将慧俊和尚手中的灯笼沿路施舍了出去,白布衣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不停的在口头上声讨着慧淡,而慧俊却只能在背过人的地方才出声回应几句,一旦周围有了人,马上就做起了锯口葫芦,闷声不语。
从面馆出来之前,王贻永适时的向高文举提出了邀请,同时又约了前去拜访的日子,宾语尽欢而散。直到路上问过慧淡禅师之后,高文举才知道,那个,面馆,其实就是王贻永自家的产业,那个平常坐在位子上不挪地方削面的师傅名叫王栓牛,以前曾跟随过王贻永他爷爷祁国公王薄,负伤之后就被安顿在了这里打理起了面馆,因此,祁国公府上的下人都经常来帮衬这个面馆,甚至王贻永本人也经常来这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