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条街上的店铺,几乎全都是祁国公府的产业,大家都是同一个东家,而东家又经常照顾,因此,王栓牛在这条街上的威望较他人都比较高一些。而此人又素来沉默,平日连正经话也很少说几句,就越发的让王家父子放心几分,甚至连平日打理街道上一些杂务的事情也交托给了他去做。
回到客栈,高文举并没有和其他士子们凑到一起去漏*点等待明日放榜的消息,只是和凑巧路过的莫玄飞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低调的消失了。
出乎高文举的意洲,慧俊禅师并没有接受高文举的暗示,而是很平淡的表示,自己愿意和白布衣住在同一个小院之中,见他一脸真诚并非做作,高文举只得由着他俩接着去吵架了,吩咐了几个小厮用心照料之后,就不再理会二人了。将白布衣和慧俊安顿好之后,窜回了自己的小院蒙头大睡。对于他来讲,中榜的消息,远远比不上充足的睡眠,再说就算消息来的再快,那也得等到天明之后才会有动静,这时候就守在那里等实在有些傻。
不过他也不会煞风景的去讥讽人家,毕竟别人没他那么深沉的心态。
次日天不亮,高文举就和高十一一起晨练了一回,用过早餐之后,又钻进了机械车间。这个占地面积大约有五百平米左右的厂房之中,很明确的哉分了几个互不干扰的独立车间,分别是木工车间,机械车间,放样车间,组装车间等等。设置这个厂房的本意是为了将从桃花岛运来的各式物品在这里进行售前组装和包装、美化等等。
由于正值中秋佳节期间,厂里的二十几位技工都放了假去逛街或者休息了,这些技工大多都是从当地招聘来的,虽说京里人日子过的较其他地方稍好一些,可像高升客栈这种待遇的工作还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不但报酬高的吓人,就连四时八节的假期也多的让人觉得有些假。相比之下,那个保密条款就显得正常多了,如果没有那个保密条款,这种事情恐怕说了出去都没人会信。
趁着工人们放假,高文举正好将考试前吩咐下去放样的那把吉他组装起来,所有的零件早已按他的要求准备就绪了,甚至连吉他箱体也已经用胶粘合好了,只等着他来完成鼻后的组装调试了。
就在高文举一门心思埋头组装吉他的时候,白布衣人如其名的一袭白衣出现在了厂房之中,见高文举如此投入,也不说话,静静的四下打量起了这个机械车间,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就被车再里那些新奇的设备吸引了心思,好奇的摸摸这个,试试那个。
高文举不动声色的继续调试自己的吉他,根本无视白布衣的存在。其实这是他有意安排的,否则,以他的保密意识,根本就不可能让白布衣知晓此处,这也是高文举昨夜想了半宿才想出来的招式,对于这些自我优越感超强的人来说,好奇心是永远不会缺少的,只要有能够引起这种人的好奇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果不其然,白布衣一起床就跑来找高文举,结果就被高十一很不情愿的引了过来,然后一如高文举所料的被勾起了好奇心,甚至有些流连忘返的意思,不断看向高文举的目光已经有些期盼了,看起来对这些器具的功能,白布衣已经很期望能得到
又等了半天,发觉高文举压根就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白布衣也不再矜持了,学着高文举的样子。挽起了袖口,试着将工作台上那只台钳摇了摇,又拿起旁边木箱子里的一个不知什么废料,夹在上面试了试,退后两步东瞧西瞧,又拿起桌上盒子里的精致工具左看又看,隔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赞道:“妙!妙!”
高文举刚好将六根弦安装好,尚未调试,闻言翻了个白眼道:“要不要抓只老鼠给你吃?”
白布衣讪讪一笑,毫无平素那副高人一等的嘴脸,搓了搓手小心的问道:“这些物事都是你从桃花岛购来的?”
高文举下巴一扬,向墙上那副标语示意了一下:“没看到那儿写着,工作场合,禁止喧哗吗?!”
白布衣翻了个白眼:“说你胖,还喘上了?!”当下不再言语,又扭头对着另外一台手摇砂轮研究了起来,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用手搅了搅,发现那个。砂轮居然转的飞快,抄起旁边的一件不知名金属物品试了试,一阵火花中,刺耳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白布衣吓了一跳,连忙扔下手中的东西,想要将那东西弄停,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高文举很无语,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吉他调试了一番,嘣嘣嘣的声音响起,顿时又将白布衣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咦?这玩意的音色居然如此独特,是新乐器么?”白布衣早把方才高文举对自己的无礼抛到了九霄云外。
高文举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然”说完将精致的牛皮带挂上,很潇洒的将吉他向头上一套,嘣嘣嘣的又乱弹了几下,很有台风的原地打了个转转:“风采如何?”
白布衣笑道:“嘴脸!好好的一件乐器,放你手里都糟蹋了!”
高文举撇撇嘴:“奥特”
白布衣有些不明白:“何出此言?”
高文举叹息一声:“好大一条代沟啊。 白布衣虽然听不明白他的话,却也知道高文举是在讥讽自己,有心回击几句,可今天看到这些东西又实实在在的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只好耐着性子问道:“恕愚兄眼拙,此器如何演奏?”
高文举也知道不能太过分,在这种心高气傲的家伙面前,要懂得适可而止,见他出言相问,连忙作出一副被挠中痒处的样子笑道:“说起这件乐器来,不是小弟自夸,在整个大宋,恐怕只有我高文举一人知晓,演奏之法,嘿嘿,白兄有福了,可以作为第一个欣赏此曲之人。”
人家都自称愚兄了,自己当然要趁机接过这个橄榄枝了,要是连这么个机会都把握不好,那可真就愧对才子这个称号了。
白布衣好奇的打量着高文举的动作,看着他很嚣张的作了个谢谢大家的表情,忿忿的回了个白眼。高文举咧嘴一笑,双手齐动,在白布衣注视的眼神中,很潇洒的弹奏了一曲《忧伤的欧洲》,听得白布衣砸舌不已。
“还道你这番名头只是机缘巧合而已,若是当面放对,白某自问不输你半分,今日方知白某实乃井底之蛙,比起贤弟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白布衣很感慨:“古人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诚不欺我!”
高文举笑道:“你这么个夸法,我会骄傲的!虽然我也知道自己英俊不凡,才华出众,人见人爱小花见花开,可是作人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如此大张旗鼓,可不是我的风格!”
白布衣心中的忧郁顿时一扫而空,指着他笑道:“我看你最大的本事不是文章,也不是音律,是那些臭”
高文举露出一个很不好意思的笑容:“多谢夸群众普遍这么反映。”
白布衣哈哈大笑。轻轻一伸手,高文举很配合的将吉他递了过去,白布衣学着他的样子向导上一套,试着拔了拔,摇了摇头,对这东西是一点也没招。
高文举欲待向他传授几招技法,就听外面高十一的声音传了进来:“少爷,有传喜报的到前门了。”
高文举和白布衣对视了一眼,白布衣笑道:“走吧,看看去吧,这时候要还不出去,恐怕多少会惹来几句闲话的,到时候可就有些美中不足了。”
高文举呵呵一笑:“走,看热闹”
喜报就要送来了小的这里先谢过榜眼莫玄飞老爷的赏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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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喜报
品清整理了下衣冠,高女举和白布衣便相伴着起向川别捞走了过去,一过院墙,就听到了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热闹之声接此起彼伏,两人都觉得很是好奇,脚下加快速度,几下就进了大厅。
触目所及,整个迎宾楼一到三楼的大厅中,竟然挤满了前来等候消息的士子,大多数人都瞪着双眼直勾勾的向门口的方向打量着,从他们那油光满面的样子来看,这些人应该都是昨夜熬了个通宵在这里等候的了,这也是昨天高升客栈放出消息,夜里为在此等候消息的士子们提供宵夜,并为每一位中举的士子们送上一分礼物等等相关利好消息吸引来的。
“好家伙,看这阵势,不得有上千在都跑到你这儿来了?”白布衣颇觉有些不可思议:“今年来赶考的一共不过五千多人,你这里就有四成了,生意能作到这份上,可真厉”
高文举呵呵一笑:“我起初还担心要送礼给大家的说法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呢,后来还是莫兄出了主意,将这消息悄悄掩了去,却在私下里传递,呵呵,果不其然,竟然比公开了消息还要管用几分。”
白布衣又问了一句:“要是这一千号人都中了,你岂不得准备一千份辛田”
高文举正色道:“错!是两千还有来传喜报那帮跑腿的赏钱”
白布衣一脸的不敢相信:“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没?”
高文举叹息一声:“这几年。赚了几个钱,老是让人说我心太黑,赚的太狠,如今我就拿出一部分利润来回馈社会,这差不多算是公益事业吧,何谈好处?我真有那么肤浅么?”
白布衣很快就回过了心思,指着他笑道:“我把你个奸商,赚钱赚到你这份上,简直就是妖孽,你还有脸说自己要做什么公益事业?!你是看上这些人的口碑了吧?哈哈,士子们在文坛为你场名,那帮跑腿的混混们又替你在那个地痞圈子里宣传,嘿嘿。只怕再这么来上几次。天下的钱都要让你赚光了。回头你的东西卖的再贵也没人敢说三道四了,呵呵,你小子真是好算”
高文举很无辜的冲他一摊手:“大哥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啊?大家都是读书人,你这么搞,让人家误会我可就不好了,挺乐和的事情,我也就是让大家更高兴一点,难道还帮出错来了不成?”
白布衣用手中的折扇虚点了他两下,哈哈大笑,两人趁大家都在议论新喜报的当口悄悄的混进了大厅,找到莫玄飞特意留下了的几个位子坐了下来。
“恭喜杭州钱塘县,周老爷讳显,高中第二百三十六京报连登黄甲”一声锣响,一声嘹亮的有些过分的高唱声远远的传了过来,一个站在客栈门口瞻望的士子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对着人群中一个明显有些紧张的士子拱手道:“成松兄,哦,现在应该叫周老爷了,周老爷小的给您道喜了,还望周老爷能赏两个喜”
那红脸的士子正是钱塘来的举子周显,着到自己的好友也来调笑,红着脸斥道:“胡闹!花了近十年,考了三次才中了个三甲,你还来调笑哥哥!”
那笑嘻嘻的士子退后两步,向大家示意道:“且看看,且看看。刚刚高中,可就拿起老爷的架子来了,呵”
周显笑着虚打他一把:“我把你个牙尖嘴利的瑚”
周围与他相熟的士子纷纷起身拱手相贺,周显红着脸打个他罗圈揖:“谢谢诸位同年”
莫玄飞向高文举和白布衣解释道:“这周显已是第三次参加省试了,总算是出头了,呵呵,他的苦日子也就算是熬到头了。”
白布衣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高文举怕他说出什么影响气氛的话来,连忙使个眼色,又找个话头,将莫玄飞的话题转移了开去。
稍稍一问才知道,就这一会的功夫。单是高升客栈这里,就已经有三位士子收到喜报了,由朱文方,朱文远哥俩领衔的高升客栈打赏特别小组已经发出去三份赏钱了。
每到科举放榜之时,全开封的各个行业中都会自发的组织起一些队伍来去传送喜报。一来可以讨几个喜钱,运气好的话单是这笔赏钱就胜过大半年的收入了。二来这个事情多少也能沾点喜庆气息,不为别的,就为了把这点喜气带回家去图个吉利也是好的。
因此,每逢放榜之日,便成了整个开封府最大的节日,正巧为了更加喜庆,太宗陛下当年便将放榜的日子定在了中秋节当天,趁着大家庆祝节日的气氛,越发显得喜气洋洋。
开封城里城外大大小小一百多个帮派、团体以及当地一些破落户们,经过几年的磨合,将这个事情已经完全的正式化了,如今这些送喜报的各个环节已经很是成熟了。绝不会出一丁点的差错。
放榜的规矩,是从三甲最后一名开始,到序公布的。整个过程中,贡院的大门始终是关着的,从贡院里抄报的人将中榜人的名次,姓名,籍贯一一抄下,然后隔着门墙扔出来,外面负责抄录的人将这个纸团接住了,当众读了出来,再由专人誊写在一个大个牌匾上,由负责送喜报的小队伍敲着锣儿将这份喜报送至中榜人下塌之处。
高文举听了莫玄飞讲了这送喜报的规矩,有些不理解,便问了一句:“这榜不是已经定了吗?怎么还要如此麻烦,直接帖了出来,大家去看一眼不就成了吗?”
白布衣看白痴一样膘了他一眼,扭头不再理他,好像这个问题多丢人似的。
莫玄飞笑着解释道:“那榜文,原也是列举好了,一张就帖了出来的,只是并未帖在贡院外面,而是帖在了号房那个大院的外面,与此次入场时那面御笔屏风的位置相似。”
高文举更不理解了:“那大家进去看一眼不就成了吗?非得搞的这么麻烦?”
莫玄飞道:“呵呵,这就是京城人的生财之道了。人家将贡院内外都把着了,别人根本就近不了边,否则,要被人将榜文漏了出去,岂不坏了人家的财路?”
高文举点点头:“哦,这就是了,想来为了这么多八…品浩。官府也得给几分脸面,再说这事本就是个挺喜庆圳川,为了这么点跑腿钱,也不值当搞出事端来。那个从后往前放榜,我倒是能想明白,可干嘛还要隔墙扔出来呢?贡院那墙那么高,三四百号人的单子,扔起来,可不是个省力气的活路。”
莫玄飞笑道:“这是取了鱼跃龙门的彩头。”
高文举恍然大悟,封建迷信这一套可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三人在这里聊着天,那送喜报的一队人马敲敲打打的进了大厅,队伍中一人举着的喜牌上用粗笔写着周显的名讳和名次等资料,一个面相有些精明的中年汉子,打扮的花团锦簇,手中捧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份大红的帖子,笑吟吟的问道:“敢问哪位是钱塘周老爷?!”
几个相好的推推搡搡的将周显推了出来,那个汉子连忙拱手道:小的给周老爷贺喜”
周显接过手喜报,又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来向那汉子手中的小托般一放算作打赏了,明显还有些没有完全回过神呢。
那个中年汉子早已做惯了这一套,轻轻退开两步,双手恭敬的将那托着钱袋子的小托盘递上:“小的谢过周老爷的赏钱,可老爷这钱袋却不敢收,请周老爷收了回去。”
周显被他这一叫,回过了神,点着头将钱袋子接了回来,露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将钱袋子里的钱尽数到了出来。几块碎银子和一把铜钱哗啦啦的发出一阵迷人的响声,听的后面送喜报那一队人眉开眼笑 好几个都踮着脚向这边张望着,看起来,这喜钱的诱惑力的确很吸引人。 “呵呵,这些人,倒也蛮有规矩的。”高文举见那托盘中不过三两银子左右,又有一把散乱的铜钱,不过一百几十文的样子,那汉子却还推辞着还了一块银子,几文铜钱给了周显,对这些人的职业道德很是敬佩:“拿到手里的赏钱,都能还回去,看来也有些门道。”
莫玄飞道:“这是这一行的规矩,不能收钱袋子,也要给主人家留点压袋钱。这叫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高文举转眼就明白了这个道理,笑道:“可不嘛,要是为了自己一时喜庆,把人家搞的连路费都没有了,不免有些尴尬,要是遇到个记仇的,日后正好又管到了这一片,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呵呵,看来,各行都有能人啊。行行出状元,至理名言啊。
白布衣露出一个小奇怪的眼神又打量了他一眼,这时,从一楼旁边的一个包厢中出来两个喜气洋洋的伙计,每人手中捧着一个托盘。高声”
说着话,两名伙计左右分开,一人举着托盘来到周显面前恭敬道:店为周老爷贺些许薄仪,还望笑”
周显顿时手足无措了,讪讪道:“这怎好意思?”
旁边几个士子连忙相明。周显这才小心的道了谢,将托盘中的礼盒收了起来。
另一个伙计托着盖着红布的托盘,走到那个中年汉子面前:“小店为周老爷贺,谢过诸位一番辛苦,些许茶水钱,切莫嫌”
那中年汉子笑道:“小哥说哪里话?!咱们都是些粗人,这跑腿送信的活计本就是份内之事。方才已讨得了周老爷一份赏钱了,再领贵店一份,已是越外,岂敢说三道四!”
恭敬的按过托盘,再三道了谢,这才喜笑颜开的带队离开了。
莫玄飞很好奇的问了一句:“文举,这都第皿个了,你给那些送喜报的打赏了多少?”
高文举笑了笑:“我也不大清楚,都是两位朱兄在打理。”
那送喜报的汉子双手托着托盘,一行人匆匆忙忙的出了门,走出一大截,拐过一个弯之后才停了下来。
队伍后一个汉子挤了过来:“刘头,快看看高升打赏了多少?我听方才邱老八那一伙的人说,他们光在高升手里就领了好几贯赏钱。”
“好几贯?!疯了吧?人家正主都不见得能赏一贯钱。”一个汉子不信:“再说邱老八一伙报的那位爷,人家就在高升住,那本身就是个。有钱的主,这位周老爷可是为了等信才到高升来的,又不是人家高升的客人,人家凭什么给你好几贯的赏钱?你想钱想疯了吧?”
那姓刘的中年汉子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还别说,我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相信了,嗯,老疙瘩!你来揭红布,咱们看看人家到底赏了多少!”
一个模样显得有些萎缩的青年人打量了众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刘头面前,双手各捏红布的一角,深吸一口气,又笑着说道:“咋感觉比揭盖头那一回还紧张呢?”
众人大笑,笑声中,老疙瘩双手一抖。将红布取了开来。托盘中的东西整整齐齐的显在了众人眼前。
“”一阵到吸冷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一般。
“奶奶”一个汉子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发出很大的一声响:“难怪人家都说高升赚钱厉害,你看看人家这手笔,整整十咱这八个人,一个一贯都分不完,这回可真是赚大了,比往年跑十趟赚的都”
那老疙瘩搓着手笑道:“他***,今天跑这一趟算是跑对了,有了这一笔,咱们还他娘的用的着再跑吗?分了钱回去”大哥,你干嘛打我?”
刘头对收回手的汉子夸道:“打的好!看你小子那点出息!一贯钱入手就不想干活了?这才哪到哪啊?赶紧的,把这几贯钱先送回家去,咱们加紧了,再跑几趟,但愿还能再赶上到高升来一回,今天跑完了,咱们好好歇他娘的半个”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又向贡院的方向赶了过去,这次,大家脚下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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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唱经给你听
…文举坐在大厅中,感觉到人声鼎沸的高升客栈,越来舞联心一的菜市场了。二甲尚未放榜,单只是三榜的喜报,往高升这边就送了近五十个。这个,恐怖的数字,放在哪里都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今年三甲总录取的人数也不过区区三百六十几名而已,五十名所占的比例实在让人无法相信。
看着整个迎宾楼里喜气洋洋的士子们,听着络绎不绝的喜报声音,高文举对朱家兄弟的宣传手段不由的叹服了。自从他将此次行动的意思透露给朱家兄弟之后,哥俩就开始了全方位的宣传,很容易就用了一些小把戏将全城近一千名士子给集合到了这里来等消息。
高文举最初提出这个方案时,朱家兄弟很担心花费太过,到时候很得不偿失,高文举便为朱家兄弟算了一笔帐,就算三百六十名进士都集中出现在高升客栈,那么以三甲每人二十两为预算,三百人所费也不过六千两而已,再加上二甲五十人,每人以五十两为准,一甲每人一百两,加起来也不过两千八百两,总计花费不会超过八千两。高文举大手一挥,给朱家兄弟拨了一万两的经费,而且允许两人有超过两成的浮动,要求照着人头来算,在每个中榜上子身上的花费只许多,不许少。
朱家兄弟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手笔的宣传攻势,在得了高文举的一番点拨之后,很快就将行动计划报了上来,种种花样数不胜数,让高文举放心不少。
龙氏兄弟和颜思齐高十一等人初一听到这个计划,也曾提出过一番疑问,唯恐如此大的投资无法得到任何回报,毕竟人家在这里只不过等候一个消息罢了,无论中与不中,日后再度入住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了,如此大手笔的投资,多少有些打水漂的意思。
高文举便对众人解释,此举虽然看起来似乎毫无利益回报可言。可往长远的来看,单只是这知名度的推广,就足以获得更大的回报了。试想一下,本科高中的举子一共三百六十名,光是在高升客栈接到喜报的就占了那么大的比例,这个名声一传出去,还怕其他人不趋之若警?要知道,这时节,那些普通客钱里,平素下榻的举子们中,就算中上一个也少不得大肆宣传一番,到下一科时也免不了用此事来做些噱头。
高升客栈如果真的有那么高的中榜率,恐怕只是这个吉祥的好兆头就让人心里痒痒。以后就这高房价,恐怕也没多少人说三道四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高文举如此轻轻一点,自然无不恍然,马上就全方位的对朱家兄弟支持了起来。朱家兄弟此次考试,原本就没报多大希望,而且自己也知道发挥的不怎么样,因此哥俩对结果也不报什么幻想。反而将心思一味的用在了此次大力宣传的机会上,忙前忙后到也挺充实,比起那些听到喜报后患得患失的士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放榜的大叉还在后头呢,可高升客钱里的气氛就已经高涨的没个样子了,甚至原本在周围几家客找中下榻的士子听说呆在高升客栈收到喜报的机会要大一些,连忙交待几句,也硬着头皮赶了过来,原本还担心人家高升客栈会不会将自己拒之门外,谁知一到门口,远远的就有人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一来二去传的越来越玄乎,到最后,甚至有人说只要到了高升来等就能收到喜报,一时之间,陈州门大街监近的十几家客栈中的士子几乎全都赶了过来。 那些客栈的离主家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可此事毕竟不比平常,运气彩头兆头这一类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人家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玄乎,若真的因此而影响了人家的仕途,一个开客栈的,恐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这些客栈的同行们也都对此事持着乐观的态度,真有人要去,他们还负责领路将人送到。
其实这些客栈上下的人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心眼,因为高升客钱发赏钱的事情已经在短短几个时辰里,随着那些送喜报的队伍传遍了整个开封城,那些客栈掌柜的心里想着,要是高升的口气真是如此之大,那便不妨将所有高中的士子都送了去,看你能撑到几时?而那些小小二们则心甘情愿的为原本住在自家店里的士子领路,只因每领一个士子过去,人家高升门口负责接客的人总不忘送上几十文的赏钱,有了如此利好消息的刺激,那些小二恨不得自家住着的那些士子全都想到高升去等喜报呢,当然,一个一个的去最好,这样就可以多领几趟赏钱嘛。
看着这些平日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此刻多少都有几分失态,高文举深觉不可思议,这些读书人平素多少被那些根深蒂固的礼教思想束缚着,人前人后都要做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可到了今天这种决定命运前途,极有可能改变人生轨迹的时刻时,就很少有人还能保持那种平常的心态了,尤其是在这种了套的大环境之中。原本就已经剩下不多的那点矜持,轧背 分份喜报,早已被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嘿嘿。这就是读书人”白布衣很是看不起这些人:”如此行止,就算真的高中了,他日放了官,恐怕也难成大。
高文举笑道:“偏你这许多酸你也不看看人家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
莫玄飞摸不透白布衣的底细,但方才一经交谈,就发觉了对方谈吐不凡,绝非那些读死书之辈可比小因此,他也不敢过多的在对方面前发表意见。可在听到白布衣出言讥讽所有读书人时,心中多少也有些不乐意,不过他却也知道,人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听到高文举如此直接的出言反驳,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表子了对高文举的支持。
白布衣膘了莫玄飞一眼,他对这个明显比其他人稳重一些的家伙还是比较欣赏的,而且人家又没有出言攻击自己,他当然不会莫名其妙的连人家也拖下水了,只是被高文举如此一反击,他哪里肯服气,当下就反击道:“整日只知埋头读死书,死读书,就算付出再多,无非读成个书呆子罢了。这样人,想让他为民谋福社,为国建功业?他不祸害天下就不错哼哼,只怕有那么一些心思外邪之人,一旦翻身做了官,想起自己当初受的罪,将一腔恶气都来撒在百姓身上,到头来,做出那祸国殃民之事也未你看历年被弹的那些贪官污吏,哪个不是两榜出身,也曾有过如此风光之时,可最后怎么会走到那一步?照我看,这科举之途,就是罪魁祸首!”
高文举笑道:“无论何种制度,总是免不了有利有弊嘛。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人,同样也没有万无一失的制度。在没有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前,总是得有法子来解决这个用人之道吧?不能因为这种制度会产生一部分坏分子就将其全盘否定,否则,如何来解决选贤任能之道?总不能让皇帝满世界去乱转小找到谁看对了眼就放了去做官吧?就算皇帝愿意,也不见得那种法子选出来的人最后就不会变质。这再说了,那些人之所以会变质,多半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正,只不过他们钻了这个制度的空子,挤进了官场罢了。而这官场上,不是还有御史言官们在盯着,有国纪律法把着关呢吗,你怎么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呢?”
莫玄飞连忙点点头。
白布衣撇嘴笑道:“国纪律法?不过是有权有势的人拿来糊弄百姓的玩意罢了,旁人若如此说倒还在情理之中,你高文举也如此说,不免有些虚”
高文举见他越说越过头了,唯恐他当着大家的面说的太过激,话头传了开去回头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下也不再和他纠缠,打个哈哈笑着道:“在创业的初期,我们要允许一部分人犯些错误,更要允许犯了错误的人改正错误嘛。无论如此,今天正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影响大家心情的话似乎有些不妥,让人误以为你我兄弟对世事不满,回头当成反社会反子隔离了可就不太美。
白布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了,笑着道:“我到也不是看不起别人,只是没见过这许多读书人同时失态,一时觉得奇怪,发几句牢骚罢了
高文举哈哈一笑:“这事好办,等三甲放完,二甲消息传来就好了
白布衣哼哼一声道:,“三甲已如此失态了,二甲还不闹翻了天去?!那些失态了的,恐怕也是二甲无望之辈,眼见着三甲名次越来越高,自己依然没有消息,心中失落才有意如此的。要是二甲传来,恐怕更是要乱”
高文举道:“老兄放心,此事且小弟手”说着很是神秘的笑道:“只是老兄一会可要保持这份平常心才好哦
白布衣不屑道:,“你也太小看白某人了吧?有何手段,尽管使来,我倒想看看你高财主有何高招?!”
高文举微微一笑:“既然老兄你如此心急,也罢,小弟就献丑了
白本衣一脸平静的看着高文举喊过一个小二吩咐了几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盯着他看个没完。
高文举笑道:“虽然小弟玉树临风,可也用不着如此热切吧?回头让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莫玄飞憋红了脸,捂着嘴笑的真喘粗气。
白布衣却待反驳两句,却听到大厅中一直围着屏风的舞台之中突然响起了几声奇怪的器乐之声,一下子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们这一桌离舞台比较近,声音响起的时候,也就反应的较快,其他人虽然没有像他们这么快的反应过来,耳是这阵器乐声从无到有,从低到高,慢慢的竟然越响越亮了起来,不知不觉的,竟然将所有人的声音盖了下去,很快就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这阵器乐声,较平素的习惯听到的各种乐器之 一岩不同,初听,似乎是某种特殊器具所发出的声音。饵” 听就会发觉,这是许多种乐器混合在一起所合奏出来的声音,这许多种乐器混合在一起,发出一种和谐而悠扬的旋律,仿佛天簌之音,将人心中那股烦躁顿时击的粉碎,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布衣听了一会,喃喃道:“这种旋律,好生奇怪,我到不知,常用的器乐却能奏出如此独特之音来,这曲子不像什么新曲,到像是佛家梵音之乐
高文举一竖大拇指:“白兄好见正是佛法之。
白布衣点点头:,“这却是了,若非佛法梵音,原也无法平息此等烦躁之心情,我如今信你了。果然奇思妙想,如此对症之法都让你想了出来,难怪你赚钱赚的这么厉害了。”
高文举不愿意和他争执,摇摇头,苦笑一下,向他示意用心体会这佛法之妙,便不再言语了。
白布衣讨个没趣,但见整个迎宾楼三层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支起了耳朵品味起了此时的旋律,一想起方才高文举说的希望自己能保持平常心,心中暗骂了一句:“鬼心思,原来那句话便是要用来堵我的嘴的,我要此时再出言讥讽他几句,反倒显得浮燥了,罢罢罢,我也体会一番这佛法之广大吧!你却不知,我早已游历天下,与佛门许多高僧皆有往来,这佛法一道,与乖些高僧相比,也不遑多让,远的不说,就连慧俊那贼秃都影响不了我,我倒要看看,单凭一首似是而非的佛曲,却要如何来让我无法保持平常心?”
在整个迎宾楼上上下下一千多人聚集的注意力中,那佛曲悠扬的响了一阵,突然响起一声略显沙哑却又平静异常的歌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却正是那篇流传最广的佛经《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据传此经乃是唐朝高僧玄婪大师从天堑取回来的众多经文之中最为人所熟知的一篇经文,佛教在中原流传极广,此经也广为人知。大家一听便知道此经来历,平素佛门僧侣也常常用梵音演唱一些佛经,大家自然也多少听过几回。但如此用汉泽经文演唱之法,却是首次听到,好奇之下,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此时此刻,原本心高气傲的白布衣早已没了方才那番底气,目不转睛的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屏风上有什么宝贝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样。
白布衣这个样子,到让莫玄飞感觉到了些许意外,在他的印象中,此人似乎从未对任何事物如此上心过,如今这副模样却是极其少见的。不解之下,莫玄飞便向高文举使了个问询的眼神。
高文举微笑不语,他自然知道白布衣这病是害在哪儿了,能让一个牛气冲天的人如此失态,原因只有一个,那个唱歌的人,对他很重要!
很快的,一首佛经就唱完了。音律稍稍一变,接着响起,换为了一种很接近的风格继续演奏了下去,歌声却暂时没有了。但经过这首佛经般的音乐如此一洗刷,所有的人全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平静之感,再加上,类似的旋律并未就此中止,于是,原本闹哄哄的气氛一扫而光,变的平静了起来。
随后的喜报又接着送了进来,可大家却再也没了最初那种近乎失态了的闹场情绪了,除了接报之人稍显激动之外,其他人都很克制的保持了风度,将读书人的斯文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果然把云仙姑娘请了过来?”又听了一曲《莲花处处开》之后,白布衣总算缓过了神,怔怔的看着高文举问道:“怎得她的声音如此沙哑?是不是身有贵恙了?你怎得如此不知轻重!明明染了恙却还让她出场?!有钱了不起呀?”。
问到最后,语气已经稍显不悦了。 高文举轻轻拔开他指到自己鼻子前的折扇:“平常你怎知人家姑娘就有恙在身了?声音沙哑就是身子不好了?请人家过来救场就是我用钱压人了?你怎知人家就不是心甘情愿来帮忙的了?简直莫名其。
白本衣被他的一怔,脸色也好看了几分:“如此说来,云仙姑娘却是没病了?。
高文举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人家没病!我看你到是病的不轻!”
白布衣依然不太相信:“那她的声音怎的如此沙哑了?明明就是”
高文举打断他道:,“明明个屁!人家这是新风格,你懂不懂音乐?”。
白布衣被呛的噎住了话头,欲待再问,却被后院口走来的一个人吸引了注意力,失声道:“这老贼秃,不是说了要参禅打坐的吗?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那一脸肃穆望着围着舞台的屏风走过的人,正是慧淡禅师。,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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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史上最牛探花
…女举发货了白布衣有此不大正常,顺带着也发现了慧巩” 六他当然知道老和尚这么热心跑来是为了啥,自然是被那些佛经曲目吸引而来的。
为了达到今天这个一鸣惊人的效果,单是改装整个迎宾楼的设备,高文举就动员了他那个秘密加工厂里所有员工,连着在后半夜不营业的时候,大干了将近一个月才完成了相关改动,这个土法扩音的方式说来挺简单,可做起来实在是费了不少手脚。
先是在舞台旁边埋设了一大圈的隐蔽广口陶制管道,管道下方架设了几个对扣着的陶瓮,达到初步扩音的效果,又从这个陶瓮架设成的音箱四周引出无数支用陶制和竹筒制成的管道,将声音引到迎宾楼的各个,角落,同时也给后面小院架设了一条管道,经过反复调试,这个土制扩音器终于成功的实现了声音的低损传播。当所有管道的开关打开时,舞台间发出的声音无论大都会丝毫不差的通过这些管道无损的传递到迎宾楼的各个角落,使大家无论在什么地方听起来,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在今天开这个演唱会之前,高文举灵机一动,想到了用前世流传已久的佛经歌曲来达到安抚众人的效果,由于他想到这个主意之时,就已经离中秋节没两天了,因此,当他将录好的佛经歌曲送给谢玉英时,实实在在的将后者为难了一把。
漫说谢玉英,就连柳三妾一见到这些曲谱,哼了两句就有些欲罢不能了,恨不得一口气将所有的曲子全都演熟了才肯罢休。
这两位醉心于音律的音乐家这一上手就完全的迷失了,当昨夜高文举回来向谢玉英提出能否安排个机会约孙云仙姑娘到高升来出个场时,谢玉英二话不说,趁着中秋节这几天灯市通宵开放的机会,也不怕她不在家,连夜抄录了一道佛经曲谱,吩咐专人直接送去。帖子上说的很清楚,今天自己就要用类似这样的曲子演出,眼下缺了一人,请她过来救场。
孙云仙本就对谢玉英平日流传出来的新曲念念不忘,每有上门求教之心,无奈自己身份尴尬,唯恐上门之后被人误会,如今一接到这个请帖,简直喜出望外,将那曲谱哼了几声之后更是惊为天簌,唯恐夜长梦多,索性推了中秋节当日的应酬小直接跟了来人赶到了高升客栈。
她这一来不要紧,见到了偶像之后,一番寒暄,顿起知音之感,两人大有相见恨晚之叹,话题难免就扯到了这几首佛经歌曲之上,一起了头,两人再难割舍,一直在谢玉英房中和一大帮乐队成员不断的熟悉这些曲子,连着唱到了次日天亮。这才搞出了孙云仙的歌声稍显沙哑的事情来,不料如此一来,竟然歪打正着,那种稍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居然为那几首佛经歌曲增加了不少厚重之感。
由于有了那个比较超前的扩音设备,两位歌手这一番演出登时变的神奇了起来,须知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类似的事物,因此,根本没人能想象,如此轻柔的歌声是如何传遍了整个高升客栈的。众人只能将这个神奇的现象归功于佛法无边广大的神通之上。
慧俊禅师本来做完了早课,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等着白布衣这厢完了事再做计较,不想他静在房中坐,居然听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佛经歌曲,这一惊非同小可小老和尚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传说中佛祖的感召,于是顺着声音的来源就追了出来。
一出门,他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出处,看着那个光突突的院墙,听着从柱子中飘出的声音,老和尚差点高兴的当场失态,正打算肃衣下拜,求佛祖垂怜渡了自己去西天极乐世界时,却被守在此处的小二告知,这歌声乃是两位姑娘在迎宾楼所唱。 老和尚半信半疑的前来追寻真相,一进门就被高文举和白布衣请到了上座,当着一群低声议论的士子,老和尚细细的品味起了这些新奇却又显得熟悉的佛经新唱,将整个迎宾楼的气氛哄托的越发肃穆了。
二甲的喜报也陆续传了过来,的确正如白布衣所说,中了二甲的人比之前三甲的那些人相对要稳重几分,虽然也都很喜庆,却再无之前那般喧闹的声音了,让送喜报那些人也省了不少力气,在这种相对安静的环境中,轻轻喊一嗓子就能达到效果,谁还愿意再扯着脖子费那份力气。
随着第八队送二早喜报的人进门,白布衣对着高文举笑了笑道:,“看来今上比先帝要开明许多啊,连贤弟如此年纪也能荣登一甲,呵呵,比起寇准来,你倒是幸运不少
高文举不在乎的笑了一下:,“我都没底气,你就如此肯定我能中?说不定被黜落了也未可知呢。倒是莫兄此次十拿九稳的进一甲了”弟这里先要恭喜一下了
莫玄飞连忙摆摆手:,“未曾落定,切莫如此笃定,否则,万一与上科相同,岂不又要投人笑柄?。原来,莫玄飞在六年前就曾参加过一次贡试,可那次正是太宗当政,太宗一朝,选人取才极重年龄,由于口刚…的年纪尚不满二十。便落了选。搞的原本自信满满的卡被同年当成了笑话,因此,他在上一届索性就没来赴考,谁知上一届时,当今官家竟然不分年纪,仅凭了文章好坏录取人才,消息传回去,莫玄飞又被人笑话了不少。因此,此次赴考,莫玄飞实实的用尽了心思,甚至不惜抛头露面,高调的在京城中为自己造了势,以图取得先声夺人之用,为考官排名次时增加几分说服力。
高文举很理解他的心情,笑了笑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等消息传来就见分晓。
白布衣却抓紧了这个小机会讥讽了高文举两句,说什么大才子居然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都不明白,简直浪得虚名云云。高文举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向慧淡禅师劝茶。气的白布衣直翻白眼。
“恭喜崇安县,柳老爷讳三变高中一甲探花,京报连登黄”一声锣响,一甲的喜报终于送来了。只是,探花老爷居然是柳三变,这个消息对于大多数士子来说,也在情理之中,可对于莫玄飞来讲,却多少让他心中起了些波澜。
莫玄飞原以为自己能中个二甲应该是不在话下的,至于能否中一甲,他实在不报多大希望,毕竟五千人中想要夺取那塔尖的三个名次,难度实在有些太大了。可眼看着二甲已经放完了,依然没有自己的名字。他心中又是期盼又是惶恐。接下来可就只有三个名额了,若是中了,当然能扬眉吐气,甚至光宗耀祖了,可要是不中,那可就说明自己这回依旧要落空了,这两者之间的差别真可谓云泥之别,也就难保他心中如此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