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人不知道内情,不代表他们自己就不知道深浅,在旁人眼中,他们身处皇宫内苑,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王市讧抚。甚辜整天和皇帝娘娘公主王爷一类的权贵低头小绷联见。可实际上呢。他们这些人对于皇家贵族来讲,不过是蝼蚁一样的小角色罢了,用的上的时候,或许还能想起来逢年过节的赏个仁瓜俩枣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哪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表情,引起人家的不快。都有可能落个凄凉收场。
这些原本就有些残缺的人,只有在依靠着皇权的威严,在别人面前出现时,才能多少找到那么一点做人的尊严。可要是别人压根就不把他们当回事时,他就得寻思这个事情了,是不是人家也了解了这里面的内情,又或者人家也有什么背景?尤其还是这些摆明了日后都将前途光明的新晋权贵,万一不小心,真的招惹了不该惹的人,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内宫执事,就是太监总管,恐怕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高文举也没想那么多,只不过以他的心性脾气。再加上如今的身份,一个太监的态度。他还远远不放在眼里。况且方才原本就是无心之失,而且那太监自己跌倒了,非旦没有当场质问,反而吓的战战兢兢,这样一个人物,本身就是个无所谓的存在。要是他方才埋怨几句。或是说两句好话,高文举也许还能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搞不好悄悄送他两枚金币都有可能,可他偏偏一言不发。居然想用眼光来杀死高文举。这就太不把高状元当菜了。真当我没见过世面啊,你这种死太监,上辈子电视剧里不知道见过多少,哪里有一个有人样的,混的差的都一个德行,混的好的也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嚣张个什么劲啊。那么长的路一点提示都没有,停的时候也不打个暗号,撞了你活该!
高文举没想到的是,这太监之所以那么紧张,并不是因为他平日就如此谨慎宫规,而是今天这个情况比较特殊。依着往日惯例。臣子们晋见皇帝时,都是别人先到场等着,然后这边才去请皇帝移驾前来的。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宫门还没开呢。皇帝就先到了这文华殿,先把负责殿试的官员都叫了过来,然后才让人去宣一帮新科进士上殿来见驾,安排殿试。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诡异。先不说皇帝等臣子这种反常的现象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只是这殿里面就坐着皇帝和十几个官员,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就不敢冒着风险,为了跌一跤在殿外和新科状元争执啊,这一闹将起来,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已。
可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就大大的不同了。跟在高文举后面的莫玄飞在那太监停下脚步的同时就向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大家几乎在同时停了下来。又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前方,试图查看前方的情景,这时候。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他们大家眼睁睁的看着状元郎将那个太监推的跌了个狗吃屎,然后还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站回了队伍,最让人吃惊的是,那名太监居然屁也不曾放一个,就那么小心的收起了自己的物件。又低眉顺眼的站回了原位。
这叫什么事啊?高文举如此牛叉的行为。让一群才子吃惊不已。暗叹,早就听说高大才子睚眦必报又不畏权势。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就因为方才这位公公刮话的时候冲他喷了几颗唾沫星子,居然就敢在金殿前面推人家一跤,这得多嚣张啊?要命的是,那太监居然也不敢吭声,这岂非说明高大才子连皇宫里的人都不放在眼里,那他得有多硬的后台?再一想关于高大才子的种种传言。大家心中多少都起了几分警惕之心。日后可千万别招惹这位爷。否则可真的不好收场啊。
这一幕却并非没有别人看见小至少在文华殿门口站岗的那几位侍卫可是瞧的真真的,不过他们也挺纳闷,这一科的殿试,官家出乎寻常的重视就已经有些奇怪了。盛大的监考阵容更是让人意外,如今居然还碰到个如此牛叉的状元,今天这事小可真让人开了眼了。
就在高大牛人左顾右盼之时,里面一个太监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低声和那位脸蛋直抽抽的领路太监交流了几句,又匆匆跑了回去,没一会,里面传出一声略显高亢的声音:“宣新科进士晋”
高文举长出一口浊气:“正菜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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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殿试
女举为首的群新科讲十,依足了寇准昨日所传接四则举止,大礼参拜了端坐在龙案之后的皇帝赵恒。听到旁边那太监提示可以起身时,高文举心中还挺纳闷,敢情电视上演的那个皇帝亲口喊一句:“众卿平身是假的呀,这种事也得由太监代劳。
等依着引领太监分头坐下之后,高文举偷眼打量了一番这文华殿才明白,搞了半天,这里就是个大型的开放式办公室啊。那就难怪皇帝不亲自喊话了,他坐的那位置,离自己还有老远一截呢,估计真要喊一句过来,排在后面那几位仁兄也听不清楚。众人起身之后,几个太监很快就从旁边挪过来几面屏风,将皇帝和众人隔了开来。
文华殿里早已安放了五十几张书案,这些新科进士依次序各据一案坐了下来。紧接着就由十几个官员每人负责几位,开始了分放试卷进行笔试。高文举稍稍留意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莫玄飞手上拿到的那张试题似乎与自己手中的稍有不同,正在纳闷时,又有一位大人走过他身边,轻轻放下一张试题来,稍过了一会,又过来一位,依旧放下了一张试题。
高文举很奇怪,他稍稍一留意,这才发现,搞了半天,似乎只有自己手上有三道试题,而其他人手中都只有一张试题,接着就是两个小太监捧着一摞白纸分发,这些是用来答题或做草稿之用的。高文举哑然失笑,看来做状元就是有优待啊,连试题都给的多。
等到那两咋。小太监发白纸到他身边时,估计被他桌案上铺着的三张试题吓了一跳,两人互相打了个眼神,多取于几张纸轻轻放到他的桌上。
轻轻的摇了摇头,高文举也不再多想,拿起手中的试题翻看了起来。这时,就听到很细微的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大人,学生的试题呢?。
另一咋小声音回道:“你不必答题,随我来吧
随后,两咋。人影轻步从高文举背后走了过去。高文举明白,殿试这就开始了,这哥们运气好,抽了个头名,连试题都不用做,直接就面试了。 没一会功夫,屏风后面响起了一阵低低的交谈起,面试已经在进行中了。
高文举手中的三道试题却都很简单。
第一道题目,用正经的楷书写着几个字:“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第二道题目简单的多,只有七个字:”凤落梧桐梧落凤
第三道越发莫名其妙了,只有一个字:“秋”
高文举捏着这三页纸,仔细想了一下,看来这殿试果然与那秋闱的正经考试有所不同。这么三道题目,连任何提示都没有,人家要考什么,还得自己先琢磨一番才行,这可真有点意思。
尚未完全揣摩品味明白,背后就悄悄走过来一个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状元郎,你排在第四位。”
高文举一愣,猛一回头,却是方才那个被他推了一跌的太监,一时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就低声问了一句:“什么第四位?”
那太监膘了一眼他案上的三份试题,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却又慌忙掩饰下普,低声回道:,“君前答对啊,您排在第四位。还请抓紧时间答了题目才是说完,又匆匆而去。
眼看着第二位同年面色有些惶恐的随着一个太监从身边走过,这明显是没能答完题目,心中没底的。高文举摇摇头,看来是有人在故意玩我啊,暖意这么短,还要给我来三道题目。
再一品题目,第一题和第二题,他很快就明白了,应该是难度比较大的对子,第一题是用出对的方式出了一个上联,第二题则是个回文对。很凑巧,这种玩意他前世玩过不知道多少,而且这两道题目的变种差不多都已经玩的稀烂了。这种题目换了别人或者会有点难度,可对于他来讲,那是连草稿都不用打的,提笔就来。
可难度最大的,却是那第三题,只有一个字,分明不可能也是对子,那么,到底是要考什么呢?高文举捧着那个只写着一个字的试题不由的发起了呆,完全没留意,背后有一大群官员正望着他的背景低声的讨论着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那惊世骇俗的试卷早就在官场的相关人士中传遍了,加上吕蒙正和寇准二人的一番宣扬,他的才华已经在官场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应。有人惊呼他为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才子,有人觉得他在故弄玄虚,或者极有可能用某种方式作了弊。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争论的如火如荼,唯独没人对他仅用几个时辰就答完题目的事情提出疑问,一来,他的才名早已传遍京师,二来吕蒙正和寇准的信誉度实在是不容置疑,有这两人亲口承认,此事为两人亲眼所见,也就少了许多争论。但也有许多与此二人不和的,正打算趁这机会搞出点事端来,如果高文举真是靠作弊取得了头名,那这正副主考自然脱不了干系。
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小心思,此次殿试之时,这些别有用心的官员就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说什么为了当场作个测试,让状元郎来个现场证明,以堵悠悠众口。为了证明高文举的确才思敏捷,经过众位前辈商议,一下子就给状元郎发了三份试题。
而今天殿试的题目又是二十位文华殿学士分头出的,每人所出又不尽相同,分发时又采用了随机的方式,因此,轮到高文举时,他能接到什么题目也没人能猜的到,连考官自己都不知道会考他什么,就更别提考生了,如此一来,这作弊的可能性自然也就不存在了。由于殿试的特殊性,大家今天所出的题目本就比较侧重速度,如果高文举能在规定的时间内答出来,那就足以证明他的才华不虚了。
这些人敢如此排布高文举,还有一个不为考生所知的情况,就是今天的题目,答不答的出,都不会影响已经排定了的名次,只要最终在君前答对时不捅篓子就算过关。那么,一道题和三道题,也就没什么区别…电。在事毙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如果能把高文举用这种口的答不出题来,那多少也会让这些平素以才华著称的学士们扳回几分面子来。
没错!文华殿这些学士们之所以要打着皇帝的旗号来摆布高文举,最重要的原因,并非是官场上的倾轧,而是面子!文人的面子!试想一下,这些凭着自己的才华,辛辛苦苦挤进大宋的最高学府文华殿来做学问的人,如今被一个黄毛小子抢了风头去,这让人情何以堪?!因此,当那些怀有不可告人目的之人找到这些以文才著名的学士之,提出这么个小小的要求时,一下就博得了众人的拥护。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适当的增加一点难度,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嘛,最坏的可能性,状元郎交了白卷,也不过是徒增几份笑料罢了,又不会影响人家前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众位学士可不认为自己是在故意刁难状元郎,让这位出道以来就一路高歌猛进的少年郎,适当的降一降火也是可以的,否则,一咋。从未遇到过对手,过于顺利的年轻人,517Ζ一旦遇到了困难挫折的打击,不免生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来,要是一个想不开,,那可就不太好了。大家这么处心积虑的制造出一些困难来,让他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也是出于对后辈的爱护嘛。
在同时参与主持殿试的某几位官员的运作之下,负责抽签决定面圣次序的太监,很“公正”的为高文举排了个第四的次序。这个次序,正好不在前三位可以免答的范围之内,是第一个需要将殿试试卷交给官家过目的人,虽说即使交了白卷也无所谓,可毕竟在面子上便有许多不好看了。
高文举想了半天,也没能揣摸明白这个“秋”是个什么意思。这时候,却见第三位面圣的同年也低着头走了进去,显然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
这时候,那太监又走到了高文举面前,轻声道:“状元郎,准备一下,下一个就到您了。您与前三位不同,是需要带着试卷一同去见驾的。”说完又“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官家殿试问的话不多,几句就过了,您抓紧点儿!”
高文举微微一笑,轻声道了句谢,心中一横,抓起笔来就打算答题,这时才发现,原来砚台还是干的。那太监见状终于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轻笑着离去了。
站在高文举身后不远处的几位文华殿学士正在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讨论今天给状元郎连发三道试题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原想给状元郎一个教来着,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差,就抽了个第四名的次序,如此一来,如果他原本尽着一道题目来答,还有可能过关,可这三道题目一同琢磨,似乎有些照顾不过来了。
虽然这些大学士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了几份关怀,可那语气却出奇的一致,都认为高文举这回肯定是答不完了,就算能勉强答出一道来,毕竟也算不上个圆满,自然是要小小的现眼一次了。
就在众人讨论高文举手中那几道题目都是由谁出的时候,却见高文举已经开始挥毫泼墨了。众人见状连忙住了嘴,齐刷刷望了过去,纷纷猜测高文举究竟是答的哪道题目,却见高文举很快的将手上的试卷移过了一边,居然开始答起了第二道题,还没顾得上惊讶呢,第二张试卷已经被轻轻提起放到一旁了。
“他居然三道题目都答了?”
“此子果真如此神奇么?”
“且看看吧。”
就在高文举放下笔的时候,又有一个太监走了过来:“状元郎,到您”
高文举起身之后,突然扭头向正在悄声议论的诸位学士展颜一笑,将一群学士吓了一跳,一愣神的功夫,高文举已经随着那太监向屏风处走了过去。 众人长呼一口气,如果被人知道了,自己这一干人如此戏弄一个后进晚辈,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个学士突然低声急促说道:“方才那高鹏似乎三道题目皆有作答,若是他一并携了去见驾”
众人到吸一口冷气,一人道:“糟了,原以为他要交白卷,或许最多答出一道来,到时只需要将白卷扣下,官家那里自然不会有事,如今他若携了三道试卷同去,那不是,”
“你们看那”一个学士伸手向高文举方才坐过的书案一指。
众人瞧的真切,那三份试卷,正静静的躺在书案上呢,再向等候在屏风下的高文举望一眼,却见他手中并无一物,脸上正露出一个很是灿烂的笑容。
一群学士面面相觑,稍一愣神,几乎再时迈步,向高文举的书案处抢了过去。
当众人走到书案前时,望着分别摊在书案上的三份试卷,各自喘嘘不已,众人却不敢造次,稍一回神,便不约而同恭敬的向一个留着一绺山羊胡须的学士望去。
那胡子稍稍有几分发白的学士低声读道:“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顿了顿,又将高文举所答读了出来:“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读完之后,抚着那一绺山羊胡须闭目沉吟了起来。稍隔一会,露出一个笑容来:“答的”
一位学士指着第二道题目,低声问向旁边一人道:“祁山兄,此联出自你手,且看状元郎应对如何?”
那位祁山兄低声读道:“凤落梧桐梧落凤。”又读高文举所对的下联:“珠联璧合璧联珠。”
稍稍一品味,点头赞叹道:“天衣无接”
众人再望向第三道题目,也就是那个只有一咋。“秋”字的试卷。
吝文举这回的答案,却是一首七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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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面圣
牛斗静寒光皎皎,雁鸿飞落影翩翩。
浮沉月水一帘隔,下上去山四壁悬。
秋树几回惊梦冷。愁凝草阁臣深烟。”
读完了高文举的七律。一群学士们都低下了头,默默的沉思了起来。稍稍过了一会,一个学士瞄了一眼依旧站在屏风旁边的高文举,低声道:“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连作三道题目,此子果真名不虚传啊。”言下之意,人家这状元的确是有料的。
另一人道:“依我看,这高鹏,似乎已然识破了我等这点小花样,否则,如何将已然答出的题目放了下来,我方才分明听到那个喜公公吩咐了他要带了试卷去面圣的啊
“看来,人家这是在卖咱们的好啊。若是如此,我等依旧还不识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啦。”
。咦?萧大人。你这是”。有一学士发觉那山羊胡的老头正死死的盯着高文举那首七言诗动也不动,根本就没参与他们的讨论,不免的有些奇怪,连忙低声问了一句。
山羊胡子一大把的萧大人嘴里喃喃有声,并未理会他的询问。那人越发有些奇怪了:。“虽然仅以如此短的时间,更未曾打草稿,便做出了一篇七律已是难得。可毕竟时间紧迫,他这首诗作也只能算平常罢了,也未见得有何高明之处,为何萧大人如此用心?难不成,人家挥笔立就之作,我等费了这老半天的劲,居然尚未品出其中意境不成?”
另一人附和道:“说的也是小萧大人这是爱才心切,又唯恐自己漏掉了什么,萧大人果真不愧为我辈揩模,只是一个人才华再怎么高明,恐怕也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佳作出来吧 否则,那不就成了神仙了吗?”
萧大人终于回过了神。扫了众人一眼。此刻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不屑和嘲笑。众人都是久混官场的,如何能不明白老头这时候已经发现了某些奥妙。当下也不敢再出言顶撞了。全都很配合的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就等着老头分析解剖了。
萧大人轻轻将第一张纸拖到条案中央。用手一指压低声音道:“黑不是,自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此联乃老夫亲拟。老夫如今便请教一下诸位同僚,此联有何奥妙之处?”
其中一人道:“初一看,似乎与灯谜有异曲同工之妙,大人以此法出对,大是别开生面。让人深感耳目一新众人连忙点头附和。若非唯恐惊扰了其他正在答题的进士们,只怕如潮的阿谀之声就要接二连三了。 萧大人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自豪,又接着问道:“那诸位可知。此联所示为何物?。
诸人这时候哪里敢下死功夫去琢磨,就算真的想明白了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呀。于是。几个不着痕迹的马屁轻轻就拍了上去,让老头暗自爽上一把,赶紧直接宣布吧。
萧大人如何不明白大家这是有意做作,却也不原拂了大家的好意,便提起高文举的笔来,在那上联的右方写了一个。“猜”字。
“老夫此联之意,却正如祁山所言,乃是灯谜。这谜底嘛,却并非禽兽,乃是此字
“妙!果然妙,萧大人”此人的奉承话被萧大人举断了。
萧大人接着一指高文举所对的下联道:“诸个请看高鹏所对之下联。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初一看,似乎仅仅是力求工整而硬凑了一联,可大家联系一下老夫的上联来想一想,此联是否也有玄机在内呢?”
说完之后,老头一捋胡须,一脸微笑的看着大家,再不言语了。
众人不由的静思了起来。只一会,那位出第二道题目的祁山兄两眼一亮,突然向萧大人拱了拱手。
萧大人点点头,将手中的毛笔递了过去。
祁山兄提起笔来,饱蘸浓墨。在那下联的左方写下了一个大大的。谜”字。
众人一见此字,几乎同时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都是饱学之士,在没弄明白萧老头这层哑局之前,虽然不敢奉承,却也不敢放言评论人家高文举所对之下联如何。于是,在三道题目中,反倒是第二题的回文对显得天衣无缝。最显功底,大家也便将此联认作了他的最高水准。而在老头将此哑局打破之后。众人这才发觉,敢情人家高状元不但识破了老头这个局,猜出了结果,而且还用另一个局回复了他,并且这个谜底还是如此的有拜
众人心中的震惊此时就可想而知了。十几号人顿时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
萧大人又将高文举那首诗轻轻取出:“诸位还以为此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诸位“考官。围在一评高状元的试卷之时,皇帝接见第三位新科进士的进程已经圆满结束了,看着一个太监领着那位 “幸运儿。从身边走过,高文举就听站在自己前面的那位太监轻声说了一句:“随我来吧。”
高文举低眉顺眼的跟着这位态度明显好了许多的什么公公向里走去,绕过屏风,向前走了大约十几二十步的样子,那太监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道:“陛下,高鹏饶”
高文举微微一笑,早在昨天寇准的培班上,他就了解了这蝇见皇帝的一些规矩,比如说这时候这位公公这句话,面上看,那是向皇帝禀报人已带到,可实际上,皇帝一直就坐在对面。岂能不知道人已经来了,所以说这句话,其实是给后面这位来见驾的幸运儿说的。这是为了防止某些被帝王威仪吓晕了头。不知道自己处境的菜鸟设计的,只要是一听到人家这么一说,你就应该明白。哦,这是到了皇帝面前了,得。赶紧行礼参拜吧。
高文举这时候就是这个处境小一听人家出声,连忙从太监背后向左闪了一步,拱了拱手道:“学生高鹏,参见陛。寇准可说的很清楚,虽然新科进士都被称为“天子门生”名义上,都是皇帝的学生,可实际上,在中了进士之后,每个人一生之中,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在皇帝面前自称学生,过了今天殿试这一关,这些人可都是要放了官的,以后再见面,可就只能君臣相称了。这个师生关系也就实实在在的成了个名头。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过了这个村,便没了这个店,高文举又岂能错过。况且他也压根没打算做官,而日后这位九五之尊又将成为自己的大舅哥,这个自称“学生。可好过自称“微臣”许多倍了,不管了。先凑合着过了这个关,把名分坐实了,找个机会定了亲事再说吧。
高文举毕竟不同其他人。而且这里又不比其他场合,非得一板一眼的照着剧本来演。他这个参拜,原本就抱着凑合的心思,压根就没打算真的三拜九叩。而坐在龙案后面的赵恒心里也一样打着别的主意,看见他那慢腾腾的样子,又如何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出声道: “哟。这不是咱们的状元郎嘛,快免礼,来。近前来。
几个随堂侍候的太监一时哑然,心道,果然是状元郎啊,这待遇就是不一样,没见前面那三位,哪个不是战战挂兢的大礼之后才起来问话的。这位倒好。不但不用大礼,还得了个近前来的优待,须知这个面圣的过程,那是相当讲究的。整个过程中。和皇帝的距离,那都是有规定的,虽然说皇帝有权将召见对象招到近前来,可那种待遇一般都是近臣或者重臣才有的,换句话说,那句“近前来”的待遇,可是个不得了的荣耀啊。好,这位新科状元。还没放官呢,就得了这么大个实惠,看来,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高文举抬起头向赵恒望了一眼,却见这位与自己仅见过一面的舅哥,正一脸微笑的望着自己。高文举又打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家伙,这面试,可真够费劲的。光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得有近十米之远,这还怎么对话啊,真难想象,方才那三位是怎么过的这一关。 看到高文举有些发愣,旁边那太监连忙出声提醒:“状元郎。陛下召你近前去呢,还不赶紧谢恩?。这个谢恩也是个专用名词,并非只有感谢的意思,一般来讲,就是照着做的意思。这时候当然就是让他赶紧过去了。
可让一群陪考官员和随堂太监惊奇的事情又发生了,这位运气好的不得了的新科状元居然露出一个很憨厚的笑容对着皇帝说了一句:“这不太好吧?”
一伙人差点把下巴掉下来砸着自己脚面。那带着高文举进来的太监急的脸都红了,有心再分解两句小可眼下这场合,官家就在眼前。自己已经出了一次声了,再多一句嘴,只怕要惹官家不高兴了。毕竟这是殿试。还不是普通的君臣答对,这其中可是有天大的差别的。再说官家旁边还坐着几位陪考官员呢,自己一个内侍,在这种场合话太多了,难免会受到牵连。
完了,这位新科状元郎,只凭这一句。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这还没怎么地呢,就先当面抗旨了。就算陛下不追究,日后难免没人拿这事来做文章啊,看来,年轻人还是太冲动啊。
就在一群太监和陪侍官员为这位没眼力劲的状元郎担忧时,皇帝陛下的话,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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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殿试
渊恒全然没有理会周围那此官员和内侍的眼光,依旧砌有微大月说道:“正好,中秋节前新到了一批贡茶,一起来品品?”这话的味道,竟然毫不掩饰的表示出了要征求对方意见的感觉。
一瞬间,整个由屏见围起来的这个小小空间里,所有的声音全都蒋失了。曾几何时,什么人在什么场合,曾见过皇帝陛下要请人品茶还要摆出如此一番低三下四模样的时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甚至有许多人马上怀疑起了自己是否听错了,又或许是在做梦。总之,这种情况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尤其这还是当着一群陪臣的面在进行的殿试中发生的。
高文举其实在方才赵恒邀请他上前的那一霎那,就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熟悉,印象中,后世那些大人物全都喜欢这种云山雾罩的说话方式,明明简单的寒暄,如果换了场合,整个意思可就完全不同了。
因此,赵恒让他近前来的那一刻,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这其中恐怕另有内情,便很自然的回了一句“不太好吧?。一来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试探,二来也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立场:我考这个状元,其实不在乎官做的多大,你那个近臣、重臣的位置,我不怎么感冒。
赵恒能想出这招来试探高文举,自然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接着就很平静的让人沏了两杯茶来,举手招了招,请高文举过来品茶。
旁边那些陪同出席的官员这时候都傻眼了,可眼前这位主角是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大家就算心里觉得震惊,也没人敢君前失仪,只得捂了嘴,硬着头皮向下看了。
高文举到是很自然,一点没有见到皇帝的觉悟,大大方方的就坐在了赵恒给他赐的座位上,施施然就品起了那杯茶,这让一群官员越发的震惊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领域,完全不能用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感触了。这到底是殿试啊还是品茶啊?
高文举品了一口,微微皱眉道:“龙井?”
赵恒点点头:,“人说龙井茶,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这一批。正是明前珍品。如何?。
高文举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个龙井茶的两种极品了。所谓雨前、明前一说,乃是指采摘的时间,如果采自谷雨之前,便称为雨前,若是采自清明之前,便称为明前。因为清明之前所采的茶乃是茶叶一年中首次可采的时段,因此最为鲜嫩,制作也来的茶叶自然也口感最好,因此明前便被奉为珍品。
可皇帝在殿试的时候请他品茶,自然不是如此简单了,肯定有个别的含义在里面。高文举微微一笑道:“明前虽珍贵,可这口感,似乎并不如二龙戏珠
起恒呵呵一笑:“说的也是,这二龙戏珠是你高家特产,有此茶在手,你自然看不上别的茶了。联的手里。好茶不少,能赶上二龙戏珠的,诚然一味都没有。不过依联自己看,那二龙戏珠未见得就赶得上这龙井的味道。而且,这龙井,胜在量大
高文举明白了,这位未来的舅哥,是打算推销他的茶叶了。当下微微一笑道:“陛下觉得那二龙戏珠的口感不如龙井,多半是因为个人口味稍有不同。学生所言这明前口感不如二龙戏珠,乃是说此茶并非明前中最好的。不若学生所贡二龙戏珠那样,乃是茶中之最 赵恒微微一愣:“你是说,还有比这贡茶更好的明前珍品?”
高文举点了点头:“正”这意思就很明白了,要想推销,你得把茶叶的管制完全放开了给我小否则,你让人家蒙了,连累你妹夫我也跟着被人骗,那可就不好了。
这边赵恒还没说话,这陪同的官员中一个年约六旬,身着绯红二品官服的官员马上怒声喝道:“大胆高鹏!这是君前答对,岂能如此儿戏?你说贡茶并非佳品,可有人证物证?!须知此处空口无凭,乱说一气,可是有欺君之嫌。
周围的一群官员连忙低下头,假装没听到,实在不是他们不想插言,而是今天这事实在是太让人想不明白了,大家都是在官场上打滚的,哪个不是人精,这殿试的当口请了学生品茶的事,恐怕在华夏几千年历史上,这是头一份!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哪轮得到咱们这些微末小小官来插嘴,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圣上,连隔夜都用不着,估计当场就能得到教。可这位出言打断高文举答对的,大家也惹不起呀,因为他就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副宰相李至。
李至本来就觉得今天这事处处透着邪气,可没想到这高鹏居然顺着杆往上爬的这么厉害,若是他说点别的倒也无所谓了,可他偏偏说起了关于贡茶的事情。整个,大宋,谁不知道,这贡茶是由他李至经的手,要是让这小子这么红嘴白牙的一顿说,让人知道了自己居然没有将最好的茶叶送进皇宫,而是自己截留了享用,恐怕皇帝再想护着自己,也过不了这一关了。李至一着急,也顾不上今天的场景有多奇怪了,跳起来就要把这势头拦下,要是让这小子把事情全捅了出去,回头自己这官可真就坐不稳了。
可李至这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了。看到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连忙扭头向两边打量了一下。却见他左右两边坐着的李浇和昌蒙正都是老神在在的闭目神游,压根就没理会品茶那两位和自己,仿佛这殿中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似的。李至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来,正想向皇帝解释两句,却听到闭着眼睛的李沉淡淡开口道:“李相公。眼下是殿试之时,所有答对,皆是陛下出题,高鹏应对。高鹏所答之语究竟如何,眼下并非定论之时,还请李相公稍安勿燥。”
大宋官场这几年有个不成文的惯例,由于李沉是宰相,而李至和吕蒙正分利为左相和右相。依习惯,只有宰相才能配得上相公这个称呼,而李至这几年圣眷甚浓,大家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他那个副相的副字,也就紧赶着呼他为李相公了。至于李浇,则升格为相公,直接把前面那个姓氏去掉了,反正大宋朝的相公,仅此一位,别无分号。
虽然李至也挺喜欢那些下属李相公的,可这个称呼毕竟多少有些借越的味道在 皿心看人家昌蒙正,也和他李至平级,却从来没人呼人家为吕相公,全都以吕大人相称,也没见人家在自己面前就低了气势。没想到,今天,就在官家面前,相公头衔的正主李沉却这么不咸不淡的将自己这个西贝相公点了一句,这不能不让李至汗毛倒竖。他明白,这是李沉这个老家伙在提醒自己,现在是官家在考自己学生的功课,人家答的好坏与否,还轮不到他这个做臣子的来插嘴。
李至头上的冷汗哗哗的,连忙小心的坐了下来,偷眼向皇帝和高文举打量了一眼。却见人家根本就没理会自己。又向李浇投了个感激的眼神,却发现人家压根就没睁眼小似乎方才那话是在说梦话一样。李至这心里又打起鼓来了,他又向着排在吕蒙正后面的那几位官员打量了一眼,却见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一脸的不知所谓,似乎完全被眼前这一切震惊了。
李至心中暗道,看这些人的样子,他们似乎和老夫一样,根本就不明白官家和这高鹏在打什么哑谜小这才一脸的不敢相信。
可是相公和吕蒙正这老东西为何会如此淡然,难道说官家和高鹏的把戏他们都弄明白了么?如果说他们俩人老成精,猜出了隐情到也罢了,可这高鹏,一个未满二十的毛头小子,君前答对,遇到如此情景,怎会如此镇定,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难道说,官家和此子有何约定不成?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贡茶的事情知之甚深啊,这要是他揪着此事不放,老夫岂不是要槽糕?难道官家要借着此子这手整治于我?这也太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出了这么个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赵恒和高文举的心情。赵恒接着道:“那依你看,若以物易物,这龙井,需要多少方可换到那二龙戏珠?”
高文举心里豁然开朗,搞了半天,这是打算用自己手里有的东西来换我手里的东西呀?结合之前他所说的那番话,自然就是希望用自己手里的资源通过高文举来换取桃花岛的物资了。眼下这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这桩事,将来要放开了手脚让自己去做了,而将话说的如此隐晦,就是在告诉自己,这事还上不得台面,得在暗地里进行啊。嘿嘿,谁说古人比不上现代人了?就这点花样,向旁边望一眼,高文举就至少看到了两个听明白了的。其中一个就是他在考场上见过一面的吕蒙正吕大人了。
高文举想通了此节,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好时机了,当下微微一笑:“生意场上的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的,至于这兑换的比率,恐怕还得经过谈判,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才行
赵恒见他应允了下来,自然大喜过望,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那此事就托付于你,联可就静候佳音了说着端起茶杯来啜了一口。 高文举见状又是一乐,呵,这是要端茶送客了。连忙起身告退。赵恒也很配合的打发人带他出去小然后宣下一位进来见驾。
想不到,自己这个大舅哥可真是好算计,唯恐自己不答应,却在这种场合逼了自己答复,果然够阴险。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自己品了一回茶,却逼着自己应了一把交易。看起来是自己占了便宜,可实际上,最大的赢家,却还是这位舅哥。看来还是得早早的把晓岚拐到手里才能放心,否则不定啥时候又要被他算计一把呢。这种亲戚。实在是太危险了。一边想着事,一边跟着带路的太监向外走。
拐过屏风,高文举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位守在自己条案前激动不已的学士。想到这几位学士对自己玩的那个小花样,高文举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如今自己这茬事已了,他也不愿意和这些人再起冲突,就放轻了脚步,试图不打扰他们,悄悄离去就是了。
却见那位萧大人拿起一页纸来小心的铺在案上向众人问道:“诸位如今再来看一看,此诗之意,却又如何?”
一位学士低声诵道:,“烟深卧阁草凝愁,冷梦惊梦几回秋。
悬壁四山去上下,隔帘一水月沉浮。
翩翩影落飞鸿雁,皎皎光寒静斗牛。
前路客归萤点点,边城夜火似流星
读完之后,发出一声很吃惊的声音道:“我的老天,方才那首诗倒了过来。这是”回文难道说,那高鹏,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便做出如此工整的一首回文诗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个声音道:“且不论此诗之高下,你看他这两副对子,哪一个小不是天衣无缝,浑然天成?这简直就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
“就是就是,此子可谓卓近于妖啊
高文举一脸黑线,这就是说我不是人了?还成妖精了?不说你们这群老家伙跟不上时代,到在这编排起我来了,看来人家说文人相轻,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本来还想坐回自己的条案前等候殿试结束之后一同离去呢,如今看到这帮老书呆子正围着自己的桌案在研究自己的作品,还一边夸自己文才好,一边编排自己不是人,真是莫名其妙!
为了不让这些位大人看到自己觉得尴尬,高大善人很体谅的迈步走出了文华殿。
一到殿外,却看到那个方才被自己推了一跌,后来又打算看自己笑话的喜公公正在向之前就出来的三位同年话,听那意思,好像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太对,让喜公公丢脸了。
高文举也不愿意搭理他,扭头对跟在自己旁边的那位太监问道:,“还有别的事没?我可以回去了吧?”
那太监连忙点头,在殿外喊过一个小太监来为他领路,又一个劲的向他道歉,说自己职责所在,眼下走不开。请他多包涵。
看到高文举施施然离去,那喜公公有些不理解,扭头刚想向那位公公问两句。却听那公公心有余悸的对他说道:,喜子!忘了你那事吧,以后可别再想那茬了。这个爷,咱惹不”,如欲知后事如何,.,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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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柳三变的打算
…女举本来觉得泣此学十们大讨无聊,反正自尸的殿束,与其在这里发呆,还不如回去找白大情圣聊一聊泡妞心得来得有意思一些呢。此念一起,他立马打算就此告辞,不想一出文华殿,就被领着七扭八拐的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看着那里坐着的三位同年,自己还有些不明白,扭头一问,这才知道,原来今天的殿试结束之后,陛下还要在这里赐宴给各位门生呢。
高文举虽然颇有几分不爽,却也不便在这种早已约定俗成的规矩面前搞特殊,毕竟大家不比自己,人家还要靠着今天这顿饭提高知名度,打开官场的进步之阶呢。
那太监将高文举引到之后,便自行告退了,几名宫女连忙上前为几位新科进士奉了茶,高文举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大宋这几任的皇帝还算正常,至少没弄出清朝那种金碧辉煌的园林式建筑出来摆谱,这里的建筑和陈设都显得凝重大方又有几分文静,看起来倒让人有一种到了后世那种建在深山老林中的渡假山庄的感觉。
与三位先出来的同年叙了谱,这三位都是二甲居中的名次,分别是第二十二名的萧逸、第二十九名的王平、第三十三名的郝龙城,四人如今名义上都是同年了,自然少不了套几句热乎。由于高文举在本科同年中名声太旺,而且他本身又不太出面交际,导致别人对他都很熟,结果他反倒对别人没什么印象,这么一叙下来,四人方才稍稍熟络了一些。
那三位都是初登科的书生,对皇宫这种明显是传说中的地方自然有几分深入骨髓的畏惧之感。都坐下半天了,三人依旧不曾从方才和皇帝谈话的那番经历中醒过来,一举一动都显得有些微微不安。
高文举见三人有些放不开,便主动挑起了几个话题,试图让三人放松放松,谁知三人压根就心不在焉,连他讲的笑话都听不出来笑点,高文举觉得有些无趣,便找了个机会端着茶杯四处转悠了起来。
几个宫女连忙上来问询,还以为他有什么需求呢,高文举也不多理。只是问她们是不是有规定必须要坐着等,宫女们到不记得哪里有这规矩,只好由着他四下乱转了。只是再望向他的神情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再一听人家说这位便是本科状元,一群宫女的眼光都有些痴了。
高文举转悠了一会,却听到一阵笑声传过来,回头一看,却是柳三变和另一位同年相伴而来,看来这两位是等待了一会方才过来的。
“哎呀,状元郎,今天这风头可是出的劲啊。”柳三变一看到端着个茶杯四下乱转的高文举,忍不住就打趣了一声。
高文举笑道:“一点小把戏,不值方家一哂,哪敢跟史上最牛的柳探花相提并论?!”
柳三变也不就坐,学着高文举的样子。端起一杯茶来向高文举走过来,两人边走边聊,那个小同来的进士自然的与先到的三位同年聊了起来。高文举眼角一扫,就看到刚刚领路过来的那个小太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自己,估计是没见过在皇宫内苑中这么大胆的人吧,便向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吓的那小太监连忙低头,一路小跑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