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衣心头一惊,望着王继恩道:“这问字左看是君,右看亦是君。眼下之局却是两主相会,去留由已之象。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大将军心中取舍不定,想必是并未做出选择。此事布衣不敢轻言吉凶,何去何从,还须大将军自家拿主意。”
王继恩呵呵一笑:,“神相果然参透天机。不的神相,此事说来着实让人为难”算了,何去何从,且见了面再说吧。或许是老夫自家想的太多了,人家也许并未将我这肢体不全的老头子当回事也未可知呢。呵呵,再说我还能活几天?大不了这些烦心事撂过了手便是
白布衣也点了点头,不再出言了。
王继恩的目光一直追着远处的高文举。似乎时他的身形手法极感兴趣,稍稍愣了一下,指着高文举的身影问道:“神相与高鹏颇为熟悉,可知高鹏的出身来历?,小
白布衣自然知道王继恩说的不是高文举的才华,而是指他那若隐若现的身形法门,可惜白布衣并没有完全弄清楚,只好摇摇头:“据我所知,高鹏并未有何师承门派的背景。而且,据我观察,高鹏似乎并未有什么高明的功法在身,他所擅长的,不过是平常的君子健体之术罢了。”
王继恩轻轻扫了一眼白布衣,见他丝毫没有虚伪的意思,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有些事,就算是神相这样的高人,也不见得就能看的透啊。
两人正在这沉默时,一个人影匆匆而来,直接走到王继恩面前拱手道:“将军!少爷有”
王继恩扭头一看,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老安!再呵,你这老货!许久不见,当管家啦?。
来人,正是赵元佐以前的贴身侍卫暗夜,现在又以管家身份出现在人前的安定国了。
安定国看到王继恩的表情,连忙回话:“托将军的福。”
王继恩似乎很满意安定国的现状,很熟络的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好!好”扭头向白布衣告个罪,两人一前一后离去了。
白布衣望着两人离去的背景,轻轻低语道:“师傅说这王继恩来头极大,又心思过人,是极少数几个能左右天下大势的人物之一。以前总觉得师双州有夸大点嫌,如今看来,童似果然如非此人眼,愕朗退意,恐怕这天下未必便会就此平安呢。想不到啊,这肢体不全之流,竟然也有如此人物,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里一个人喃喃自语呢,就见高十一从后面悠悠的走了过来,到了白布衣面前连忙见礼。
奇?白布衣道:“你们怎么才来?那个什么烤肉架子弄好了没?赶紧支上!趁着你家那个愣小子去打球了,让我好好过把”
书?高十一嘿嘿一笑:“白公子!现下才不过辰时三刻而已,好多人这时节尚未起床呢。您老人家这时候就准备中午的吃食,会不会让人说闲话呀?”
网?白布衣笑了:“说闲话?你高家的人还怕人说闲话?”
高十一大笑。白布衣摇摇头,一脸不解道:“你小子也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看你在文举面前,哪里有丁点的下人模样?他分明就是把你当成兄弟看了。这个高文举,也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名扬天下的大才子,整天满嘴的市井俚语,哪里有丝毫读书人的斯文模样?偏偏还那么多人仰慕他,真是没天”
高十一咧嘴一笑,也不解释。
白布衣又问道:“棒槌呢?怎么不见你带他来?你不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吗?出来玩也不带儿子?”
高十一看着白布衣直笑。
白布衣见他笑的很奇怪,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明白这又是起了高文举嘴里那个龌龊念头了,连忙笑骂道:“滚!再敢和那臭小子一样编排我小心我收拾你,不敢打读书人,还不敢揍你吗?”
高十一很委曲,摇着手道:小的怎么敢编排白神仙?小的还怕您老做法弄个草人用针扎呢。嘿嘿,您别上火,这也是少爷那天说的。说正事,大宝现在正是练功的紧要关头,这几个月他都得守在家里练功。等过了这一阵就能带出来开眼了。”
白布衣点点头:“那就好,这孩子命挺苦的”
高十一喃喃道:“有什么苦的,碰上活神仙指路,又有我家少爷出手,还有我,,嗯,起码也算挺好运的了吧。”
白布衣呵呵一笑:“你小子!真把你高家门风学了个十足十!走吧,让你家少爷打球去,咱们先烤点东西解解馋。早上就喝了一小碗粥,嘴要都淡出鸟来了”呸!跟你家这混帐少爷都学的满嘴脏话,你得赔我!”
高十一眉开眼笑:“赔赔赔。一会送您三瓶烤肉调料,不要钱!”
白布衣大怒:“反了你小子了,还敢跟我收钱?”
球场的另一边,王阔正愣愣的站在原地发着呆,仔细思考着方才高文举向他提出的几条合作意见,至于高文举,他正兴高采烈的拿着球杆追着那只小木球上天入地的乱跑呢。 事情的起因是从王阔主动向高文举请教赚钱方法开始的,王阔身为舁封城中有名的没落贵族一分子,这些年来一直战战兢兢的想方设法赚钱维持自己这个家族的运转。无奈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没了国公的国公府从此便断了朝廷俸禄。
王阔只得从别处着手,如果不是他尽心尽力的打理家务,恐怕这时候的祁国公府,连府邸都要卖了出去抵家用了。这种事情在开封城里也不是没有。
由于祁国公在世时。家大业大,前来投靠的亲戚朋友也多,这就造成了府中开支相当大的现状。祁国公在时,自然也有许多前来孝敬的门路。人走茶凉,那些孝敬的门路自打祁国公去世之后,自然就此断绝了,可是那些花钱的地方却依旧存在。
本来依着惯例,这种情况下,只要你府中没了供养,那些人自然会自谋出路,从此作鸟兽散。可王阔却一心想要维持父亲留下的这一大摊子,原因也挺简单,这些投靠祁国公府的人,行多都是老爷子当年的部下,因为种种原因失去了谋生的能力,只能靠着他混个温饱。如果这里一断供养,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王阔自然在经商赚钱这方面有那么几分心得了。如今又接管了皇家园林,不过几天功夫,他稍一查帐就被这处园林的开销吓了一大跳。以前这些支出都由皇家拔给,如今这里归了王家。自然就要由他来出这笔钱了。可这园林并无收入,这么一来,这么一大笔钱又成了负担。本来游戏之地,眼看就成了烫手的山芋,又碍于皇室威严,一不能出让,二不能移作他用,此消彼长,眼看就成了催帐的阎王,王阔岂能不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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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晚了,不找借口,的确是昨晚看片看过头了,今天也睡过头了。向大家道歉。不知道这种表现有没有底气向大家伸手要几张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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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生财有道(下)
一阔趁着与高女举打球的机会,近乎干直白的将心中娜胜山…了出来。他这么做无非想向高文举表明一个态度,证明自己完全没把他当外人,连家里这点**之事也拿来分享了。并且还有那么点期望 想要让高文举指点指点,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没料想,他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在人家嘴里,那根本连个事都算不上。只不过,高文举给他出的那几个主意有些太过吓人了。
高文举的意思,如此规模盛大的园林球场,一年只供几个自家人在这里玩耍实在太过可惜了,不妨就把它开发成个渡假山庄,直接对外开放,适当的收取些费用来维持他的运转也就万事大吉了。王阔听着挺动心,虽然也很明白如此一来,肯定能赚不少钱,搞不好,除了正常运转的开销之外,还能弄来不少盈余也未定呢。可无论如何,这里毕竟还挂着个皇家园林的名头在那里呢。若是让皇帝知道了王家拿自己妹妹的嫁妆来赚钱,还不定会发什么样的火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这个主意当然就此被否决了。
这园林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方圆也有个十来里地,除了几片特意留下来养着些小动物的树木灌木从之外,尚有十几处已经聚集了庄户人家的村落,这便是那些园林守卫们的家属所在了。他们虽然不能像平常的庄户人家那样完全拥有土地或者房业,名义是只是暂时住在这里,帮着理这些地方,可是他们所开辟出来用以自给自足的那些田产却也不用上缴任何税赋。只要是在园林中有了一定地位的守卫,都可以将家属们接了来在此混口饭吃。这也是刘连三为何会起了接二老来京城生活的原因之一。
既然不能拿来商业化经营,更加不能转手出让,那么就要从别的方向来下手了。可此处的这些出产除了供给这些依附在此处的人自己享用之外,并不需要向主家上缴。而且他们名义上还是园林所属,不向上伸手要钱就已经有些难为了,何况要让他们缴税?
没了收入,可是守卫们算是正式编制的公务人员,他们的俸禄,平日打理这些树木花草,照料树木中的那种秦养的野兽等等,从今往后,都得由王家来负担了。粗粗一算。每年最少都得个两千多两银子的支出,这还得算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下。如果隔三差五的来个皇亲国戚跑来打个猎,散个心什么的,所损毁的那些东西事后都得花钱补充啊。以前先帝壮年的时日,由于他精力旺盛,常常会带人到这里来找找感觉,因此这里的费用也一直没人敢拖欠。可太宗暮年之后 几乎再没来过此处,新皇继位之后更是从未一至,这里的人差不多都被遗忘了。就连每年定例的那些修缓费用,也差不多被抹了个干干净净,若非卫队的几十号人都归军中编制,恐怕连俸禄也讨不到了。大家坑的没法子,这才不断的将四周那些用不上的土地开了出来种些粮食菜蔬什么的来贴补。
难怪皇帝要把这处园林当成嫁妆送给王家呢,敢情这玩意除了花钱之外,一无是处啊。估计是今上对这种玩意不感兴趣,又或者已经想明白了这玩意其实除了劳民伤财之外并无什么好处,便索性趁此良机把这个祸害送了出来。
在尚未确定陛下对此处的最终意见时,王阔哪里敢自作主张搞那些商业化模式?他只能想办法从别处多赚些钱来弥补这里的开支才是正经。
高文举一连出了几个主意,都因为涉及到脸面问题而被王阔拒绝了。起初王阔还小心翼翼的提个理由出来,说什么天家颜面非比寻常之类的,到了后来干脆就实话实说了,不是这地方换不来钱,是不敢拿来换钱,皇帝把这一大摊子扔给王家,分明就是在借机要将这个面子工程交给王家来维持的,要是一转手就改了种田,估计不用皇帝发话,但只那些拍马屁的官员们就能要了王家的命。
高文举挥杆击了一球,嘴然长叹:“如此说来,只能打打擦连球了。”
王阔没弄明白:,“什么擦边球?”
高文举道:“现在的园林中,不是已经有那么多田地被开了出来种粮食了嘛,好像大家也没默认这种事了。想来想去,也只能在这些地方动脑筋了。
”
王阔哭笑不得:“我也找下边人问过了。这周边一共开出了大约百来亩地,可这些地所产的粮食,也不过将将够维持大伙儿吃饭的,漫说富余了,只要不小心被林子里的什么畜生出来搞个破坏,有人就得饿肚子了。这么点地方,哪里能找出几个闲钱出来?要我搭着老脸去专 地皮,实在是,”难不成种金豆子么?”
高文举抚掌笑道:“对呀,此计大善!干脆就种金豆子!”
王阔摇摇头,不愿再答话,估计是把高文举的话当成了嘲笑自己的讥讽之语。这还是老头久与三教九流之人打交道,练出来的好脾气 换了别个,恐怕能吐高文举一脸唾沫。 高文举连忙解释道:“王叔你别生气啊。我是说真的。你看此地的环境,周围两条河流,水源充沛,稍加改动就早滞保收了。而且此处又离京城仅仅三十里,真通又便利。若是果然能产出好东西来,根本就不愁销路。有了这两条先天优势,想不发财都难辄 。
王阔见他说的认真,转头问道:
一里能用来种此什么呢。就算能旱潜保收。亩地种麦酬过多收个三五斗罢了,也没什么大用啊。”
高文举道:“为何非得要种粮食呢?种蔬菜不行吗?此处离京城这么近,有新鲜蔬菜还怕没销路吗?哦对了,老宅那个半截巷不就有自家人开的那许多瓜果菜蔬铺子吗?送了给他们去销售,大家都有钱赚,一举两得”
王阔摆摆手:“没用没用。你向西边看看,那里有良田万亩,十几个村子,那都是种菜的。东边也有几千亩。那都是有门路的,京里的瓜果菜蔬都由他们包圆了。就算咱们也种上几亩,可又换几个钱?再被人找上门来生些事非,还不够烦心的呢。”
高文举笑道:“王叔怎么这么死心眼啊!”
王阔被他说的一愣,本来挺郁闷,不过转眼一想,这位可是开封城里有名的大财主,既然敢这么说,想必已然有了什么尖意。也不生气。静等他的下文。
高文举道:“我们不种他们种的那些,要搞就搞反季节菜”
“反季节?”王阔也是有见识的人,自然知道反季节的东西大有赚头,可知道归知道,这玩意不是说种就能种出来的,否则哪里还能称得上珍贵?
高文举竖起手指来:“两种方法。一是储存,二是栽培。两种方法都各有优劣,就看你想用哪种了。
”
王阔这回真吃惊了,想不到这种反季节的逆天之物到了人家嘴里,居然还玩出了花样,连忙问道:“贤侄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不然我老头子的心都被你提来提去摔坏了!”
高文举乐了,这老头倒也挺有意思的。当下正色道:“储存之法就比较保险了,只要花些功夫,在地下建个冷库出来,在当季的时候把新鲜菜蔬存了进去,等过了这个季节,再把它拿出来卖,不用说这个差价肯定是大有赚头的了。”
王阔道:“这玩意说来挺简单,可怎么做呢?照你说的这冷库,,要怎么建?还得建在地下,那活路估计不那么好做吧?也没听说有谁能弄得了啊。” 高文举嘿嘿一笑:“回头有空请王叔去我那客栈后院转一转 小侄在那里建了个不太大的冷库。虽然储存量不大,可效果也挺好,做个,样板足以说明问题了。”
王阔恍然道:“我说呢,为何高升客栈去年冬天怎么还传言有新鲜菜蔬上桌,原来”说着直搓手道:“贤侄如此大度,就不怕我这里挡了你的财路?”
高文举道:“看!多想了吧?要都和你这般想法,还怎么赚大钱!给你算个简单帐!眼下我那小冷库每年可存储的菜品不过万斤上下,扣掉损耗,可用的实际只有六千斤左右。这点菜对那么大的客栈来讲,简直就不够塞牙缝的!你没见去年冬天那些菜品都是限量供应嘛!要是有了王叔你这里的支持,不说别的,但只一句敞开了供新鲜菜的话,就够高升赚的盆满钵满了”。
再问一句冬季栽培技术时,高文举只说了一句,盖个大棚,顶上铺上玻璃,就让老头彻底死了心。开玩笑,那玩意巴掌大一块都得百两银子,要是弄上几亩地大,把国库搬来都不够。用来种菜?那得卖到几辈子才能把本钱赚回来。这个提议当然被老头否决了。当下就将重心摆到了建冷库这方面上了。
高文举见老头担心生意冲突,笑着道:“别以为独行生意赚头大,那是外行话!生意只有越挤才能越红火,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说着给王阔又做了一番市场分析,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接下来将冷库的几个关键技术点向他说明了一番。
王阔想想也释然:“也是这个理!不过,,这建冷库的法子,还有用什么料,那都不是一个钱两个钱能解决的了的。稍稍一算,光是一个他家那种能存万斤上下的冷库,光是建起来就得花近三千两银子。要真像他说的那样,这种还只是小个的,要建个大个的,得花多少钱?
高文举道:“就知道你担心这个。这样吧,技术我出,先期投资也由我负担。不过冷库的地盘由你来解决,还有管理人员也由你出,咱们算合股吧,我只要求一条,就是冷库里的菜品得优先供应我高升。当然,皇宫内苑除外。嘿嘿,这家后台太硬,咱得罪不起,还得靠人家撑腰呢。”
王阔点点头:“这个自然”不过这先期开支也实在是太大了,要是赚不了钱呢?”
高文举就等他这句呢,笑着道:“您老要是怕赚不了钱,尽可以将整个工程前后过程全部交给小侄来做。只需要您老出个面,用您那人脉关系来疏通一下关节,赚不了钱小侄负责赔偿,赚了钱咱们两家平分!”
王阔听得挺激动,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人家凭什么这么卖力气的帮你呢?如此用意,难不成有什么别的图谋?
心有所思,脸上的表情可就不怎么好看了。
昨天心情不好,喝了几口闷酒,没想到居然喝大了。第二更没码出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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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合作
品二怪老头心中起疑。自家这个皇亲国戚的身份实在心过虫感。而且儿子又在军中服役,若高文举真的有什么图谋的话,恐怕将来所带来的危害远远不是几个冷库赚的那点钱能挽回来的。
高文举见老头面色古怪,便知他忧心之处了。但他并没有打算过多的向老头解释。因为在此之前。他早就把王家目前的现状摸的**不离十了。他知道眼下王家所面临的不过是个外表光鲜,空余一个架子的面子工程的处境罢了。
由于大宋建国以来,为了避免唐末五代乱世那种诸侯坐大的局面。对开国功臣甚至王候之类的权贵限制的很严格。世袭的爵位也会随着一代代往下传的过程不断减小特权,何况王家这个开国公的爵个还不是世袭的。随着老国公的离世,这十几年来王阔亲自经历了人走茶凉,日子越过越紧张的情况。自然明白凭着新娶公主过门的新皇亲名头撑不了多久。
就算眼下有人冲了皇亲国戚这个名头来巴结自家,可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发现这个所谓的皇亲国戚不过是个面子活罢了。就连王阔和王贻永父子心里也清楚,太宗当年要将女儿下嫁给王家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将王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彻底斩断罢了。因为大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尚了公主的驸马,不得在军中担任职务。这也是为了避免某些比较不足为他人道的尴尬局面发生而订下来的规矩。娶了公主之后,就会领到一个驸马都尉的空头散衔回家守着媳妇过日子去了。
正是由于有这种近乎于变态的应对皇亲国戚的政策。两宋时期那么久。始终没有发生类似于汉唐诸朝那种后宫干政的事情。但凡事有一利者必有一弊,对国家稳定有利了,可对这些皇亲国戚来讲,就是个,灾难了。宋朝几百年中。由于这种原因而破产的皇亲不在少数。那么多公主的家人,能在朝中做官的没几个。
正是因为明白这咋”王家才费了大力气,趁着公主尚未过门。让王贻永先在军中打下了些基础。凭着武状元的出身,加上家族中的影响力,王贻永迅速的在军中积累了雄厚的人脉。
如此一来,就算日后王家失了势,凭着在军中的关系,也不愁没了出路。
而王阔的性格又决定了他不会抛弃那些早已习惯了凭着依附王家才能生存的关系户,这就使王家只能不断的牺牲一些内在的利益来换取相对平静的消耗。据高文举调查得知。王家这十几年来,单单是家中的古玩收藏之类的东西,每年所转让出去之物的价值就不低于五千两。也就是说,王家目前这光鲜的背后,是每年高达五千两的财政赤字。
这些钱对高升客栈这种类似于怪物的敛钱机构来讲当然不是什么大数目,可对于一个只能靠食邑来增加收入的王家的确是个很恐怖的问题。如今又加上了皇庄园林。一个完全不出产,全部支出都要靠挪别处来填窟窿的新问题,王阔心里哪里还有当上皇亲国戚的喜悦,除了担心,就是忧愁了。因为这里不像其他产业,想变卖都没人敢买。若是不能撑到此事淡出人们视线。恐怕连挪作他用都有大不敬之嫌啊。而这个淡出人们视线。一般都得等到这位公主死了之后才算完事。这几十年对王家来讲。可就是个坎了。
高文举也不怕老头起别样心思。只是很平静的告诉他:“王叔不要想那么多小侄的志向。只在赚钱一途。至于说到别的方面嘛,侄自问。凭着自己这个状元的头衔,也不见得就有什么事能难得住。”
王阔想想也在理。不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为何
高文举呵呵一笑:“为何要赖上王家?不怕王叔你笑话,小侄这些年自问也算是个赚钱行家了,可你看看,就算是倾家荡产,用财物换来个太平伸士的头衔来,人家也没人放在眼里。每每有事之时,还不是要被人家下看?若非如此小侄哪里需要费若大力气上京来考这个状元?王家是开国公血脉,又是天皇贵胄,有了这层关系在前面。你我两家联手,凭着这皇亲国戚的名头,作起生意来可谓无往而不利。既有面子,又有里子,正是个双赢的局面啊,小侄这么说,王叔可听得明白?”
王阔这回放心了,原本他是看上了自家这身份啊。当下也自觉有些好笑,可不嘛,自己辛苦撑了这么多年,图的,还不就是这个面子嘛。如今凭着这个面子能赚来钱,让自己更好的维持这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再说,高鹏已然说明白”二作赚钱要的就是自家这个身份,有了这层关系,估元地能方便不少。双方有了所图。王阔心里就不那么担心了,怕只怕别人啥都不要,佛祖一样的来帮你忙小这种事情,虽然好处挺大,可不见得就没有后患,还是少沾为妙。
高文举又告诉王阔,其实最主要的,不但是面子问题,还有一个资源问题。大宋对等级的划分很是森严,没有爵位或者官职在身的。连买卖土地都是个问题。由于这个原因。高文举除了用变通之法在开封城内可以收购一些房业之外。想在郊外买上几亩地都成了很大的问题。光是官府这一关就很难疏通。有了王家这个地头蛇出面,若是好好动作一番,光是在土地这方面能得到的得好处就让人很动心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高文举尚有许多项目想在开封展开,比如那个反季节蔬菜之类的,可是城中地皮太贵,而且就算能拿到也无法大动,想避开别人的耳目是很困难的事情。这放在郊外可就大大不同了。只要有了土地,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了。对于别人来讲。城里城外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可对于高文举来讲,就算没有那圈围墙,这里一样安全。
两人边走边谈,很快就对双方合作的大体意向达成了一致。此后,先期资金由高文举注入,甚至动作方式,及人员培也由高文举负责。但是出头露面的事却全部交由王阔来负责。双方以此来分配各自的股份,本来高文举想按照后世的习惯。王家占五成以上,自己占另一小部分的。结果王阔粗粗一算,高文举要投入的资金多到他无法想像的地步,便坚持要让高文举占七成,自己以土地和人员入股。只占三成。这让高文举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再三推让一番之后,双方按五五开,对半分配了股权。此事也无需什么公证。什么合约,双方都有着对方没有的优势,如果谁有违约,都有着随时可以中断合作的把握。因此,两人互击三掌,这事就算达成了。比起后世那些复杂的法律文件和”呃,似乎没有可比性。
悬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小王阔的兴致也上来了。打起球来似乎也找到了感觉,连连出击,不一会儿就占了上风。两人浑然不觉,由于有了方才那一番极其投入的谈判,时间已然不知不觉的到了正午。
两位老板谈的入港忘了时间小那些下人却不应该忘记,可不知怎么的,今天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午饭这等大事。整个国子中,没有任何一人提及此事。唯独有一位没忘记的。白布衣白大神仙,他老人家和高十一两人早先已经烤了一堆东西吃的都装不下了,这时候,巴不得大家都不记得有吃饭这事呢,眼下白布衣正缠着高十一给他准备高文举自家用的那些鱼钩和遮阳伞之类的东西,在半里之外的河边忙活着呢,至于别人吃没吃饭,就不是他这活神仙能管得了的了。 直到高十一被迫无奈帮着白布衣打理好一切返回时,高文举和王阔仍然没有吃饭的觉悟,而两人这时候也不是在打球,反而是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合作之后如何谋取更大利益的法子,有了王阔打理家务十几年的经验。又有高文举近乎于妖孽的创造性思维,两人很快就敲定了一系列商业模式,在高文举的怂恿之下。老头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决心照着高文举所规划小的那样,在短时间内就把陈州门大街吞并改建为祁国大道。高十一走到两个面前时,王阔正在憧憬走在祁国大道上时的感觉呢。
被高十一这么一催,两位老板这才意识到时间有些过头了,笑着转向营地搭建的饭棚走来。路上,高文举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关于王贻永和贤懿长公主的近况,看到老头那皱着的眉头,他马上就明白了这个小皇亲国戚做的恐怕并没有像名头上那么舒服了。
两人进了棚分宾主坐下,这才想起来,楚王爷和王大将军他们也都还没用饭呢,怎么也不见动静?连忙吩咐人过去相请。不一会儿,却见王大将军和赵元佐打拱卫着一个衣着普通的青年男子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高文举正待说两句玩笑话调节一下气氛。当看清那隐隐居首的青年面容时,原本的玩笑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来的这位,正是他的另外一个内兄。大宋皇帝陛下赵恒。
小声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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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问子
自然也认得卓帝了。看到个皇帝,个王爷,斤 大将军走在一起,王阔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一张老脸已然看不清表情了,浑身似乎都有些不太得劲,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发抖,话也说不出一句来。高文举看到三人一同前来,一时没能摸清楚状况,也不方便说话,只好待在原地摆出个恭迎的架势来。
还是赵元佐看到这两位神情有些尴尬。主动打了个招呼:“文举呀,你今天不是准备大显身手的么?怎么不见你那烤肉架子什么的?”
高文举连忙吩咐远远缀在后面的一群下人准备东西,他看到这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猜测这几位大佬肯定是就某事达成了协议,如今却是要趁这个机会庆功呢。否则赵元佐这个不太靠谱的王爷重阳节出来游玩也还说的过去,赵恒这位帝国核心也撇了众人悄悄跑来凑这热闹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这个时候,白布衣和高十一也钓了几条鱼,喜孜孜的拎了过来,他这是打算尝尝烤鱼的滋味。或许是出于前世的职业习惯吧,高文举几乎是在见到赵恒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在脑海中安排起了安保计划。在看到高十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开始了分派人手。
当然,这种安排是不能让别人发觉的,好在高文举这些随行人员都是一直陪在身边亲手调教出来的,许多习惯早已融入了日常生活之中。高文举不动声色的冲着高十一打了个手势,原本扬起来打招呼的右手两只手指貌似很随意的在自己双眼上虚按了一下,同时左手又摆了个手势。
高十一大大咧咧的将鱼交给白布衣,说了一声自己去叫人把东西准备好,便匆匆而去。
高文举的命令很直接。意思是说现在有重要人物,所有人保持警戒,设立两百步的警戒范围。高十一很快就带了几个随从将一应物事搬进了凉棚,向个高文举回应了一个已经执行的手势,然后便礼貌的退出了凉棚。 没有了平日那些等级的约束。赵恒、赵元佐、王继恩三人明显的都开朗了许多,互相之间对话也显的亲切了不少。当王阔很恭敬的介绍白布衣给赵恒的时候,赵 恒明显的起了兴致。稍稍一顿,便自己和白布衣交流了起来。
“闻听布衣神相一身神通深不可测,可谓尽窥天机。”赵恒很俗套的拍了个马屁。接着道:,“在下眼下有一事颇为担忧,不知可否劳烦神相指点迷津?”
白布衣一边翻烤着串在铁条上的鱼,一边微笑着道:“那些虚名就不要提了。不是在下要端架子,阁下的事,实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窥探的了的。阁下身份贵重,一举一动皆关天运,所谓迷津,其实多半源自本心。这本心通透了,事情也便理顺了。更无须什么人来指点迷津!”
赵恒心头大凛,明白白布衣这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他虽然不知白布衣是通过什么手段识破自家身份的,却越发肯定了对方的高明之处。想了想,又接着道:,“说来惭愧,若是其他事,在下自问,倒也能拿的了几分主意。可这”嗯。这么说吧,在下成婚已久,却苦无子嗣,眼下内子已有身孕
白布衣不待他的话音落地,便打断话头道:,“若只是推断子嗣,倒也无妨。还请赐下一字来,待在下推算一番
他急急将赵恒的话头打断,就是为了避免他再说出别的话来,要是让他来推算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倒还勉强,万一这位一上头,让他借机推算一下大宋国运什么的,那不是要让自己为难?这种真龙天子的命数,与凡夫俗子全然不同,许多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这种修为可以随意泄露的,万一因为自己泄露了天机小使得国运就此发生改变,若是变好了倒也罢了,若是出了什么妾故,搞的生灵涂炭,那自己可真就成了罪魁祸首,别说成大道了,恐怕很快就万劫不复了。
赵恒也是个心思灵便之人,马上就明白了白布衣的话中之意,便不再强求,这时,王阔已经很有眼色的将纸笔取了过来,恭敬的摆到他的案几上。
赵恒想了想,提起笔来,龙飞凤舞的写了个,“九”字,王阔自己动手,临时客串内侍杂役,将那片纸递给了白布衣。
白布衣接过纸片,荐手中的烤鱼放过一边,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望着赵恒道:“九为阳之极,当是男孩子无疑。此字似凡非凡,更应此子将来成就非凡。如此,阁下当可放心了。”
赵恒果然长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最要紧的头等大事,不是什么西夏降而复反,也不是蜀地平而再乱,更不是吐蕃契丹蠢蠢欲动,就连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也不放在他心里。他眼下最为操心的,便是自己已经成婚多年,后儿为数不少。却依旧没有子嗣。自古道。储君为国之月联殛。本来为了自己继承这个帝位,老爹就搞出了那许多花样,若是自己一直没有子嗣,将来自己归天之后,这帝位又要传给谁?
其实他今天当了大哥的面向白布衣请教这个问题,还有另一番心思,就是向他表明一个态度,自己这皇位,那是打算传给儿子的 可不是像父亲和伯父原本约定的那番,兄终弟及,始终要求年长者继位的那一套了。
有了白布衣这么个说法,又看到大哥赵元佐的表情竟无半点不满之态,赵恒总算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再一想,倒也在理,人家当年都不曾看上这帝位,又何苦要为儿子去争?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人之心了。不过小心无大错,用这种比较隐晦的方式向大哥表一表心迹还是很有必要的,就算他有所不满,将来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嘛。
不过这子嗣之事,除了是国家大事之外,对赵恒自己个人来讲,也是个很重要的事情。抛开为国为民为社稷这些大道理不说,就按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来看待此事也多少有些尴尬。民间有俗语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任何一个正常男子成婚这么久,还没个儿子,都有些说不过去啊。
可自己在这方面自问没有什么毛病啊,以前刘妃也曾有过身孕,可却莫名其妙的就流产了,事后他也怀疑过是有人在捣鬼,无奈查来查去也没能查出个什么来。若是真的有人暗中动了手脚的话,那这个孩子会不会,”一想到这里,赵恒心里就有些担忧,当下又问道:“好教神相知道,内子之前也曾有过身孕,不想却出了意外。敢问神相一句,这个孩子,” 白布衣笑了笑:“无妨,九字乃是完字尾,此子当可无忧。看此字之态,似元非元,此子之母,当非元配。”
赵恒连连点头:“果是如不知此节却有何不妥之处?可有防范之法?”
白布衣道:“九入室中即为究,内起曰奸,外起曰究。
须防有妻妾争宠之变,只须小心谨慎,勿使内乱横生,便可保无忧。”
赵恒这个激动啊,白神相果真是活神仙呀,自己后宫里那点破事被他说的清清楚楚。看来有些人还是得好好教才行,否则坏了子嗣,自己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再想问的别的事时,白布衣已经将那张纸条凑着烤炉里的火点燃了,然后便不再看他一眼,只顾专心的烤起了那条鱼,仿佛自己就是个专门负责烧烤的下人一般,干的相当投入。
高文举一直觉得这些玩意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在白布衣一本正经为赵恒测字时,他便装作随意的出了凉棚,稍一打量,就看到了站在十几步开外的高十一,两人互相隐晦的打了几个手势交流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让高文举隐隐有些不安。
由于事先知道了要来的地方是皇家园林,本就有守卫人员,又得知赵元佐和王继恩会一同前来,高文举原本以的人家会在安保方面件好了安排,便将原本雷打不动的五十人队伍消减了一半,这次连同高十一在内,随行人员也不过带了二十六人罢了。这还是高十一自己做主多带了几个人的缘故。
眼下有了王家下人的接手,高文举自家随从的那些活计全都操过了手,在高十一的安排之下,尽数被散了出去,装作打杂拾柴之类的样子布置起了警戒线。根本没用多少时间,信息就反馈了回来。高文举得知,如今散落在四周负责警卫的人手,一共还不到三十人。而且这还是加上暗哨的。
这些所谓的暗哨,在高文举练出来的人手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言,如果要让高文举动手,可以保证,这些人会静悄悄的潜伏到死也不会发觉自己的行动,他们的伪装水平和高文举这些人差的太远了。
不知道为什么,高文举在得知安保力量之后,心头马上就浮出了一丝警惕,几乎没用什么思索时间,他就下达了伪装潜伏警戒的命令。由于对周围环境的判断,加上分析了自己手头的力量,高文举将自己的重心放在了西北角的小树林附近。
很快的,高家那些下人三三两两的说笑着四下散了开来,丝毫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没一会儿,就在周围的杂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看到高十一打回来的手势,高文举总算松了一口气。
就在高文举缓了口气,打算品尝一下白神仙手艺的时候,远处隐隐约约的响起了一阵嘈杂声,放眼一看,却是来自京城的那个方向,似乎是有人闯进了外围那些士兵设立的警戒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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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计划之外
远在几里之外的骚动没有影响凉棚内谈笑的众人任何注意,只有高文举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但此刻他的身份比较尴尬,或许在旁人眼中多少有些份量,可眼前这几位,王爷啊皇帝啊活神仙之类的,那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在这些人面前,自己只是个凑热闹的小角色罢了,实在无法将心中的怀疑当众喧之于口,只好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吩咐高十一加强戒备,自己也有意无意的在凉棚中占据了一个比较容易观察的位置坐了下来。
驻守在园林外围的军营之中,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帐篷,这座帐篷与其他散在四周的临时军用帐篷没有什么两样,都是昨日下午应禁军的要求一同搭建的,此刻,这座帐篷中围着一张大案,坐着四个身穿猎装的男子,与那些为保护楚王出游的士兵没什么区别。此刻,四人正一脸紧张的静望着帐篷的小门帘,很明显是在等待什么人。
四个人中,有三位的面相都稍显苍老,神态出奇的一致,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军人才有的气质。另外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的青年人在这几位面前就显的稚嫩了几分,而且他的一张脸也干干净净的,连一根胡须也没有,越发显得有些娘娘腔。可奇怪的是,这三位纯爷们似乎都对这位有些娘娘腔的青年保持着绝对的尊重。分明就是有些不足为他人道的缘故了。
若是有哪个朝廷大员在这里,只一眼就能吓出个好歹来。因为这四位的来头实在有些不得了。那三个老一点的,赫然是殿前兵马司的三位将军,分别是天武军都虞候方固、龙卫军都虞候刘坤和神卫军都虞候李牧。
宋承周制,皇城的守卫也由禁军殿前兵马司负责,专司皇城守卫的有四军,分别是捧日军、天武军、龙卫军和神卫军。军中编制,每军设首领一人,是为都指挥使,又各有副手一名,是为都虞候。受唐末及五代时期武将乱政的影响,大宋立国之初,便制度了以文御武的国策,经太宗改制之后,军中所有的实权位置基本上都换成了文官。这殿前司四军,除了捧日军按倒由皇帝亲掌之外,其他三军的都指挥全都是文官。
这三位都虞候,都是从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回来的功名。不像他们的上司那样,全凭一张嘴一支笔就能捞来高位。武将被文官管辖,那种憋屈劲可想而知。这三位今天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能解决这个让人灰心的局面。而那位青年将军,却是出自左武卫大将军王继恩府上的孙汉。此人眼下只在内直做了个班头,但由于他于大将军王继恩的关系非同一般,四人之会,竟是以他为首。
四人今天这个聚会,说起来实在有些无奈。自太宗时期,武将的地位便一路下滑,简直越来越没个样子了。大家实指望新皇继位可以一改彼时窘境,不料想眼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老将全都被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扳倒了。有了前面的例子在那摆着,这三位虽然由于地位的特殊性,一时半会的没轮到他们,可心里多少也有些发毛。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落个惨淡收场。
与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是,这三位将军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共同点,他们都与大将军王继恩有着扯不清楚的瓜葛。在这种情况下,大将军府里出来的孙汉,虽然是个肢体不全之人,可也一直受着大家的照顾。不过此人也的确有些本事,短短两年下来,凭着王继恩的人脉关系和自己的处世手法,居然就被挑选进了专门负责禁宫安全的内直做了班头。
前几天,贤懿长公主大婚之喜,孙汉也随着军中同僚去了王府贺喜,不想却在那里碰到了故主王继恩大将军。闲聊了几句,孙汉无意中从大将军嘴中得知了他与楚王在重阳节的这个约会。别人或许对楚王不怎么了解,可孙汉出自王继恩门下,对这位王爷的事情可谓洞若观火,自然不会相信坊间传言,认为这位爷不过是个浑浑噩噩的疯子。反而由于前几年王继恩对他的信任,使他知道了不少关于楚王与太宗以及今上之间的秘密。
当天回去之后,他将此事无意中与同去贺喜的李牧提了一句。不想却被李牧发觉了机会,连忙约了另外两人一起,几人商量了大半夜,终于决定在利用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一举将武将那没落的地位扳回来。于是乎,四人一起拜会了昔日的老上司王继恩。经过整整一天的劝解和诉说,终于将早已打算不问世事的大将军说动了。
王继恩答应了四人,要在今天和楚王见面之时,将武将目前面临的困境向他提出来,然后双方尽快的找出一些办法来,以安诸位将士之心。毕竟他也是其中一员,而且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的某些特殊情况决定了他的立场,使他不得不为武将的前景操心。
通道上那阵吵杂声距离这座帐篷不远,自然在第一时间内便惊动了几个心事重重的人。
方固霍然起身大声喝道:“来人呀!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一个军士匆匆挑帘而入:“禀将军,贤懿长公主要去园林中游玩,被咱们的人拦下了。这会儿,正在那发脾气呢!”
“什么?长公主?!你们怎么搞的?”闻听此报,孙汉脸色大变:“不知道这园子现在是她自家之物?!怎么把她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