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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翼龙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12

耶律文被这几句抢白气的都要失控了,可人家见好就收,搞的他有气没处撒去,他急的都要撞墙了,恨不得把这家伙扯住按倒狠揍一顿,这时候,一个小黄门出来高声唱宣,先请了夏州使者张浦进去见驾了,耶律文见皇帝已经到了,知道马上就要见真章了,只好强行忍耐自己的怒意,咬牙切齿的发誓,呆会比斗,定要你这小贼晓得本王的厉害

190有阴谋[求收藏,求订阅]

张浦听到宣自己觐见,不敢怠慢,连忙起身随了那名内侍入殿,临离开前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很是随意的瞟了一眼高文举,看到这少年一脸随意的东张西望,似乎根本就没将方才的冲突当回事,他心中不由的浮起了诸多想法。

张浦是随着李继迁造反的元老级将领,胆大心细,有勇有谋,口才过人,武艺出众,称得上是李继迁手下数一数二的人物。因此,李继迁的底细,他也是最清楚不过的。早在当年他们扯旗造反之初,张浦与李继迁就统一了思想,做的就是将来占地为王的打算。可是定难五州(银、夏、绥、宥、静)的地理环境决定了他们的造反之途布满了荆棘,绝非一马平川。最初他们反了大宋的时候,还得到过契丹的支持,大家也说的挺投机,甚至极大度的资助了李继迁不少武器粮草之类。可就在他们眼见的成了气候之时,契丹突然一反常态,摆出了一副家主的嘴脸来,露出了极为难看的吃相,这时候李继迁等人才明白,人家资助你从宋家逃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吞并你呀。可李继迁是什么人?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种事又如何肯干?于是,夏州与契丹的关系变以恶化了。双方原本一团和气的边境上,不断的爆发各种规模的冲突,搞的对大宋的征讨已经头大无比的李继迁极度为难。

这种情况下,经过反复思量,李继迁终于决定了向大宋投诚,毕竟这边一是故主,二来也有诸多利好消息,距离近,物资足,如果要挑一个干爹,当然要挑那个出手大方的了。这么一来,李继迁与契丹之间的关系完全崩裂,双方一度大打出手,直到李继迁无奈之下打劫了宋军粮草,又回到造反的光明大道上之后,双方的冲突这才告一个段落。

形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以夏州李继迁为首的定难五州这一带的地盘自唐末以来一直被控制在党项人的手里。虽然早在李继捧手里便已经在名义上归了宋,实际上现在却尽数掌握在李继迁手上,而李继迁在与契丹人眉目传情几次之后感觉到实力涨了不止一截,便扯杆子造反了,声称要脱离大宋联邦。却没想到契丹人帮助他的本意也很直接,那就是你既然不愿意跟着宋国混了,那就来投靠我们吧。可是李继迁的目的是独立,哪里肯如此轻易就范。看到契丹人露出了獠牙,吃相如此难看,连忙高喊,我是宋国人,又回过身来向大宋连抛媚眼,于是乎,在大名义的牵制之下,宋国不得不摆出个姿态来告诉契丹,这是我家小弟,我们有点是非也是自家的事,我家小弟,要打也只能我自家来打,你别来搞三搞四的,否则对你不客气那时节,太宗虽然两度北伐失利,可军队的战斗力在那摆着,契丹人还真不敢轻易招惹。一见这种情景,只好望夏兴叹,骂上几句白眼狼恨恨收手。为了出那口恶气,少不得在边境上搞些小动作来恶心李继迁,顺带着也恶心宋朝。不过大宋对于李继迁这种抓着嘻嘻笑,松开别别跳的家伙也有些不爽,只要你不公开宣战,由得你去闹,你一闹我这里还消停点,便对这种小规模冲突视而不见,当作没发生。

多年来,这一带三方势力纵横交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古怪的局面,只要李继迁一造反宣布独立,马上便会迎来大宋与契丹的双重打击。而无论他向哪一方彻底妥协,便又将导致另一方的全力进攻。只有在他对双方都保持若即若离的状况之下,那两国才会保持克制,虽然小冲突不断,却不会拼了老命一样的来追杀他。三番五次之后,李继迁只好维持现状,对两边都不敢不敬,同时又都保持着距离。于是,三方各怀鬼胎的势力就这么在打打闹闹中暂时平静了下来。

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纠纷就是如此,谈不上谁卑鄙谁无耻,李继迁一伙经过多年在大宋和契丹两国的夹缝之间的挣扎,总算摸索出了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来。个中曲直一言难尽,不过现状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如今的定难五州,名义上是宋土,可却一直干着些打劫宋军,掠夺宋民的勾当。宋朝上下对此等行径无不咬牙切齿,可碍于宋军如今的战斗力,只能仅限于防守,无法有效讨伐。而契丹也乐观其成,对此等微妙的关系闭口不言,默认了夏州的存在,毕竟如今人家名义上算是宋土,而契丹和大宋如今是友好睦邻之邦,不太方便对人家的地盘直接下手。

张浦此次赴京,目的有两个,一是向大宋官家表示一下夏州军民的臣服之心,以缓解大宋上下对自己这些人的敌视,为自己赢来发展的条件。二嘛,就是要趁机与契丹的使者谈一谈双边关系。希望契丹能抛开双方目前的这种敌对状态,毕竟如今李继迁一伙所图甚大,若是此次再度扯旗造反,难保宋军不尽全力征讨,到时候契丹再在后腰处捅一刀,那可就真的要老命了。之所以不在双方交界的地方来谈这个事情,一是为了躲避宋军的耳目,二来契丹驻扎在边境上的那位将军有些不大好说话,遇到夏州来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两断,绝不肯多费一点唾沫,搞的李继迁无可奈何。为了安排这次会谈,李继迁一伙不知耗费了多少功夫。为了掩人耳目,甚至不惜血本的送了五千匹良马给宋廷。

这种情况下,张浦来进贡自然也要附带着观察大宋君臣的态度这个使命了,而在没见到皇帝和百官之前,张浦先见到了这位如今声望甚炽的高大状元,只一个照面,就让张浦心里打了个哆嗦。他不比耶律文那种小年轻,凡事都得多想想。大宋乃是出了名的要面子,凡事无不讲究名声言顺,这是好事,可也是个致命的缺点。李继迁一伙便是吃准了大宋朝廷在这些面子功夫上的短处,这些年才逐渐坐大的。可如今,张浦看到高文举之后,心里多少有些不太托底了。对于早就有了习惯的大宋君臣,李继迁也好,张浦也罢,早就琢磨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应对之策,因此才每每得手。可眼下这位,民间传言将来的国之柱石,居然是个如此惫赖的人物,完全就把礼仪廉耻那一套不放在眼里,要是让这种人掌了权,那么夏州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混的风生水起?

加之契丹的态度也着实可疑,如此重要的事情,居然派了这么个轻浮的娃娃来。原本只是为求掩人耳目的求亲之举,居然让他闹的要当着大宋君臣的面比斗这么夸张。如果仅仅是为了掩饰背后的那些小动作,那么声势越大效果倒是越好。可眼下看来,分明就是这个耶律文为泄私愤而擅自作出的举动。而且,张浦通过方才那个小小的交集,就断定了这个耶律文肯定不会是高文举的对手。一个完全不将世俗规矩放在眼里的人,恐怕没几个人能真正的降的住。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有威胁的存在。

张浦只是这么一刻之间,便已经做出了决断,认为与契丹联手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大靠谱,他觉得眼下更应该向宋廷表示一点诚意,否则一旦契丹那边翻了脸,宋军再趁机出手,夏州这次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张浦进殿之后,赫然发现此刻的紫宸殿中,居然摆满了酒案,一群身穿朝服的官员满脸笑容的坐在殿中,这分明就是要开宴的架势嘛。他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一时半会的没能明白其中的原因。他好歹也在汴梁城中住过几年,虽然实际上是被扣留软禁了,可名义上也是朝廷官员,多少也明白一些朝廷的规矩,自认为此次来进贡,官家免不了会赐宴款待,可怎么着也得等正经事完结了才有啊,怎么今天这么直接?

待得山呼万岁,大礼参拜之后,张浦将贡品礼单和李继迁的奏折奉上,赵恒匆匆看过一眼,便笑吟吟的赐他入席,同时告诉他,契丹小王子与我朝新科状元的比对即将在这里举行,请张卿一同作个见证。张浦恍然,原来人家这是把自己没当外人呀,转眼一想,也对,毕竟自打上次李继迁归宋之后,到现在为止,虽然一直在搞些见不得人的小勾当,可夏州大小官员名义上还都是宋臣,自己的确也不能算是外人。这么一来,张浦倒是放了心,这起码说明,宋廷上下对夏州的敌意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嘛。

这么一想,对于几名内侍安排他的坐席比较靠后就没了意见,之前太宗朝的时候,他来觐见的时候陪席的都是宰相副相吕端张齐贤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如今看看身边,不过是几个三品从三品的官员而已,不过他反倒越发踏实了,因为自己眼下的官职也是个从三品而已,再往前那几排,虽然有几个熟人,可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双方算敌对状态,自然要重视对待,眼下自己不过是个外藩的小差官,能让他坐在殿上已属开恩了,哪里还敢计较。

听到那名内侍又扯着尖嗓子在殿门口宣契丹国耶律文和新科进士高鹏觐见,张浦不由的打起了精神,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位被传的神乎其神,却又实在让人摸不透底细的新科状元郎。想到片刻之前那一幕,张浦心里就有些古怪,这个家伙,能考上状元,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可为何偏偏又要如此作弄耶律文呢?尤其还是当着我的面?突然,张浦心里一个激灵,对呀,他方才就当着我的面,以他的情况,当然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可为何还要那么嚣张?还有意从我面前的盘子里取个果子扔还给耶律文,这是什么意思?

以张浦这种在刀光剑影阴谋诡计中打了半生滚的人来看,高文举方才那一番近乎于无礼的举动肯定没那么简单,否则如何解释一群大宋官员都对他视而不见的怪事?只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些人早就跟他串通一气了,搞不好,这番造作也是大宋皇帝有意交待下来的。那他这番举动是在暗示什么?是在说我们背地里那些小花样已经被他们获悉了吗?还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再想着朝秦暮楚摇摆不定了?那个小动作是说他可以轻易的将我们手里的东西拿走,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的意思吗?不对,和自己这番大张旗鼓前来进贡一样,契丹人声势浩大的来求亲背后也隐藏着同样的阴谋。那么,高文举这番举动和大宋君臣如此平静的表丰背后,有没有古怪呢?用脚指头想都明白,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张浦恍恍惚惚的走了个神,便听到殿上一片奇怪的声音,回过神来一瞧,见大家的目光已经有些期待了,马上会意,原来这两位的比斗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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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举和耶律文双双进殿参见了皇帝,然后便静静站在殿中央等候吩咐,两人互相都有些不服气的意思在心里,不经意的目光对撞时便多了几分冲突的感觉,这种感觉看在大宋君臣眼中,大伙都觉得很是期待,似乎这等火爆的文斗场面,几乎是每一个大宋人最为喜闻乐见的场景了。

赵恒淡淡的一挥手,一个年约六旬的官员双手捧着一份诏书站了出来,如果高文举能看到张浦脸上的那份惊讶,就应该知道这位大人应当来头不小,没错,他就是刚刚奉诏回到京城的前宰相张齐贤,顶了李至的缺,新任的工部尚书。对于这位张大人,做为名义上的本家张浦,有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恐惧之感,只因多年前他被扣留在京城中时与其时尚在宰相任上的张齐贤的多次会谈。这位本家的卓越见识和对定难五州的见解立场都让张浦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绝望,好在后来大宋官家并没有采纳这位本家的意见,否则,哪里还有李继迁后来的翻身机会。看到今天这位本家居然做起了台柱子,张浦心中又是一凛,这是官家在暗示我夏州什么吗?

张齐贤捧着诏书,站在大殿正中央,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宣读了起来。高文举听的烦闷,悄悄四下一打量,发觉在座的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欣赏,看起来这份诏书的文采也挺吸引人。

张齐贤不紧不慢的读着诏书,诏书中提到,世间天生万物,阴阳互补才是正道,什么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云云,故而男从当婚女大当嫁是天地正理,即使是皇家子女也一样要遵循这天地间的规则。这才有了这次挑选驸马的事。而要做长公主的良配,自然需要德才兼备的人物才行。要如何辨别人才呢?什么子曰:“以近知远,以一知万,以微知明”啦,诸葛武候曰,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啦,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啦,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啦……等等,听的高文举直打哈欠。

直到念了千余字,这才到了正经话题上,今有契丹王子耶律齐与本朝状元高鹏,皆一时之才俊,又同向皇家提亲,陛下对二人皆有好感,然而公主仅有一位,只要来个公平竞争,双方比斗一番,胜出者即为驸马。

高文举和耶律文对视一眼,等这一刻很久了。

张齐贤又接着将规矩讲了一下,大意是,先由陛下出三道题目,然后再由双方互相向对方出三道题目,最后由在座所有人一致评定,选出优胜者。

随后,几个小黄门为两位抬上了条案,摆上了文房四宝,请两位选手入座准备答皇帝出的必答题。

这些只算是助兴的小玩意,当然也是为了向大家证明双方的实力,若是连皇帝出的题目都答不上来,你根本就不配来当这个驸马,大宋的长公主殿下,总不能嫁给一个草包吧。

皇帝出的三道题目都非常普通,中规中矩,没甚至出采之处,大家都明白,这不过是为了让两人热热身,并没有什么看点。即使如此,这两位的文才依旧让大宋君臣大开眼界,连呼人才难得。

第一道是即兴赋诗一首,两位的诗句虽然不甚出采,但都是一挥而就,几乎没费任何思索的时间就完成了,若以三国时曹植。不过这时候大伙都知道,陛下这几道题目不过是应应景而已,大伙很顺水推舟的将二人的成绩以不分上下做论了。

第二道却是个音律题,要求双方各自用擅长的乐器演奏一曲。高文举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寿昌有意想要帮自己,毕竟自己在音律方面的造诣在那摆着,他就觉得这一道题多少算是有些作弊的嫌疑。当然也不能说破,只是很谦逊的请了远来客人先演奏,自己不介意为他压阵。他却忘记了这个时代,音律之道乃是君子六艺之中的必修课,倒也并非是寿昌有意为他出头运作,这音律之功本就是这年头普通的选婿题目。

没想到人家耶律文却也不是吃素的,一曲《梅花三弄》居然也弹的有模有样,让大宋君臣很是欣赏。高文举挺乐,这小样今天居然挑《梅花三弄》这样显摆的曲子来参赛,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如今这满堂上下,可都是宋国人,虽说你的几名随员也在其中,可看看那几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恐怕也不怎么看好你,还来这一套?想证明自己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是在显摆你自己鹤立鸡群的雄姿?只这用心就够让大伙反感的了。只怕弹的越好,大家对你的恶感就越重这道理都没想明白还敢上门来踢馆?估计这家伙是在契丹那地方住惯了帐篷,一到汴梁住进大房里面不习惯,一不小心脑袋被门夹了才出的这昏招。

他一边极其恶毒的腹诽着耶律文,一边慢条斯理的接过琴来做好准备,等大家都从耶律文那稍显悲壮的旋律中回过神时,这才很轻松的弹了一曲《凤求凰》,委婉的曲风和含蓄的情意再配上他那陶醉的表情,让所有听到此曲的人都感觉到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味道。不用说,在这道题上,高文举稍稍优胜了耶律文一筹。不过本着和稀泥看热闹的精神,几位评委依旧宣布二位不分轩轾,开始第三题。

第三题却是一首听读题,只听张齐贤用很悠扬的声音读了一首诗。读之前就说明白了,要考两位的东西就在其中,请两位听好了再做答,如果不放心自己的记性,可以记下来,诗名叫《出门望堤》,诗是常见的四言诗,共有十句。

迈步出门,遥见九堤。

堤有九木,木有九枝。

枝有九巢,巢有九禽。

禽有九雏,雏有九毛。

毛有九色,问各几何。

这回两位都没敢托大,毕竟连题目考的是什么都弄不清楚可就谈不上答不答的对了。高文举看着这十句诗,不由的笑出了声,这是数学题啊,挺简单的乘法,就是九九相乘得出的数罢了,可在这个时代,能很快算出这个的人还真不怎么多。看来要做皇亲国戚还真的挺不容易啊。当然这种玩意对于高文举来讲,简直就可以无视,虽然前世是学文科的,可这点数学题对后世的学子们来讲,根本就连基本功都算不上。拿起笔来,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稍待了一会,耶律文也得出了答案,很显然,这道题目对他来讲也不难,两人的答案都很正确,堤:9,木:81.枝:729,巢:6561,禽:59049.雏:531441,毛:4782969,色:43046721。只是高文举的草稿上是别人看不懂的阿拉伯数字,而耶律文的本上则是用一种高文举看不懂却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计算方法。不用说,两位依旧平分秋色,这也是情理之中,大伙当然也没意见。真正的肉戏还得看他俩互掐,看到小黄门将两人面前的条案撤走,大家的神情越发显得兴奋了。由此可知,围观看热闹的习惯发乎人之本性,并不会因为时间和性别以及修养而有任何变化。

两人重新对面站好,在张裁判的提示下,两人决定由谁先出题目,高文举很是大方的请耶律文先来,理由是对方远来是客,他应有地主之谊,为表诚意,索性来了个大优惠,便请耶律王子将三道题目一并先出了,待他答完之后再出自己的题目。众人虽然觉得他如此有些托大,未免太过轻敌,可这年头的人都喜欢摆出一副所谓的上国嘴脸和大家风范,高文举此举更是迎合了在座所有人的恶趣味,狠狠的在大宋君臣的痒处挠了一下,于是,这个提议大家自然无人反对了,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大家对高文举的信心,让高文举自己觉得很欣慰。其实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心里到现在为止,还压根想不到要出个什么题目来才能将这家伙难倒呢,这才让对方将招式尽数施来,好让自己评估一下对方的实力。如此一来,耶律文便失去了压制自己实力的可能性,三道题目肯定会尽挑极限招呼的,这样他也好想出招来回给他。

耶律文虽然极是痛恨高文举,但人家这大度的样子让他也一时挑不出毛病来,加之他报复心切,想着自己的题目每一道都能至高文举于死地,等他答不出来让大家看笑话的时候,再看轮到谁意气风发吧。

接受了这个提议,耶律文当然不会客气,淡淡一拱手,很是平静的问道:“高兄请了日初升与日在午,视之大小不等,感之温凉有别,可知此二时日与人之距大不同也。敢问高兄,日初出之时与日正午之时,何时去人远?何时去人近?”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此人敢当众来挑战高鹏了,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呀。这个蛮夷之辈,可真够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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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文所提的这个问题,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便已经为人所熟知了,而他这番话,也很显然便是从《列子.汤问》中孔子见两小儿辩日那段中演化而来的。( 百度搜索)在那篇文章中,列子用两个小孩子各执已见认为太阳与人的距离远近各不相同,一个认为早上的太阳看着大,中午看着小,自然是早上离人近,中午离人远了。另一个则认为早上太阳刚出时人不觉得怎么热,可到了中午就会觉得炎热非常,说明是中午离人更近一些。两个小孩子为此争执不休,正好碰到了路过此地的孔子,便向他请教。结果以孔老夫子之才,也无法决断两人谁对谁错。列子的本意是以这种无人能决的题目来说明孔夫子那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求知态度。对于此命题的本身,也并未给出自己的见解,说明他与孔老夫子一样,认为这个题目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列子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而这道题目随着他的著作一代又一代的流传了下来。人们对这一段话的普遍认识都停留在对孔夫子伟大的人格认知层面,对于这个问题的本身,没人去深究。一来这个议题的确超出了人们的知识范围,二来连孔老夫子和列子这样的圣贤之士都束手无策,哪里轮得到这些后生晚辈去琢磨,即使偶尔真的想琢磨这个的,也怕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这年头,前人的经验那就是比圣旨还要伟大的存在,你一个小小后生,有什么能耐就敢挑战圣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今天,耶律文居然将这道题目扯了出来向高文举发难,很显然,正反两种争执的论点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无论高文举选择哪一个,他都可以用另外一个论点来攻击他,在日心学说尚未传入中国之际,这个涉及到天文知识的命题实在是个无解的难题。从这一点上来讲,耶律文已经将高文举放到了一个必败的尴尬境地,无论你挑哪一个,都不可能完全的将所有人说服。这就注定了高文举要输了这一题目。而这一道,还只不过是他的第一题,可想而知,后面的两道题目有多变态了。

耶律文这话一出口,整个紫宸殿中齐刷刷的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换了平时,这种没有结果的辩论,大伙都爱看,可今天,这事往小的说涉及到长公主的终生幸福,往大了说,影响了两国的国体。若是高文举就这么乖乖投降认输,多少会将一直以来以天朝上邦自居的大宋君臣脸上无光,可要是他硬着头皮去辩论,显然前方只是一条死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只能是多增加一点笑料和谈资罢了。很显然,上自赵恒,下到夏州来使张浦,没有一个人看好高文举,大伙这时候的想法都一样,眼前这只是第一题,体面的认输或者还能好看些,切莫作那无谓的徒劳之举。

高文举很快就明白了这些蹊跷之处,不过以他的见识,这种题目自然难不倒他。可眼前比较困难的是,你如何能去说服这些人,说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咱们大伙看到的太阳东出西落其实是因为地球自己在转的缘故。至于说到太阳与人之间的距离嘛,自然是中午的时候近,早间的时候短了,虽然这些距离的差距可以忽略到不计的程度,可那也确是事实。他要真的这么说,估计光是白眼都能把他瞪化了,人家连唾沫都懒的给他吐,太费劲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就此认错,也不是高文举的风格。稍稍想了想,他很平淡的答道:“自然是午间近,早间远了。这是基本常识,何需质疑”他也没说错,在后世来讲,这的确是常识。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无不摇头叹息,到底还是年轻啊,这么轻易就中了人家的圈套了,可大伙多少要顾忌着面子问题,只好拿不住的拿眼神去示意他,好教他赶紧认输算了,省的回头被人堵到死路上难堪。

果然,耶律文眼中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得意,淡淡一笑道:“高兄如何敢如此肯定?”

高文举点头道:“正如耶律兄方才所言,日初出沧沧凉凉,及至过午炎热难挡,近者热而远者凉,岂不为常理乎?”

耶律文点点头:“诚如高兄所言。然则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远者小而近者亦是常理,岂如高兄之断言?”神情语态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赵恒以下的大宋君臣无不懊恼非凡,想不到他们战无不胜的状元郎居然这么轻易就掉入这小子的圈套中去了,这么一来,就算辩上三天三夜估计也分不出个结果来。出不了结果,如何能当做是他解答了人家的题目?冲动啊,太冲动了到底是娃娃年轻啊要不怎么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呢

高文举的反应让所有人的大吃一惊,他根本没理会那些关注自己的人抛来的眼神示意,淡淡一笑道:“很简单,耶律兄觉得日初出大而日中小乃是用眼睛看来的,而日初凉而日中热乃是凭身体的感觉得来的。感觉不会骗人,而眼睛却往往会产生错觉,使人误会。这种大小不同的感觉不过是一种误解而已,并非真实存在的。”这话当然也是真的了。不过这年头可没人信这一套。他这话一出口,诸多原本还觉得他或者另有后招的那些人也沮丧了,甚至觉得这个高鹏颇有浪得虚名之感。想来前次参倒李相公之事,多半还是侥幸取胜,他的真实本领也不过如此。有的人甚至已经将头埋了下去不再看他,深觉得与此人同殿称臣真是让人羞愧。

耶律文抽着嘴,强忍着笑意接着问道:“古人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高兄居然另有高见,让小弟不得不道一声佩服。只是高兄仅凭着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眼睛会有错觉便想蒙混过关,未免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了吧?哦,高兄眼里会有错觉,或许根本看不到这满殿诸位大人也说不定呢。哈哈。”说到最后,讥讽之意毫不掩饰,甚至都连笑意也遮挡不住,顾不上当着大宋君臣的面失礼,居然笑出了声。可见他眼中的高文举现在有多滑稽了。

高文举淡淡一笑道:“在下敢如此说,自然有能证明此说法的办法。若是耶律兄觉得自己的眼睛绝不会出错,便请跟着在下做个试验,验证一番。若是事实证明耶律兄的眼睛的确不会出错,以后的题目也不必再比了,在下情愿认输”

耶律文两眼一亮,轻轻一击掌道:“好就让小王见识见识,高兄是如何让小王的眼睛出现错觉的。也好开开眼界”中气十足,只因他已认定了高文举现在正在做徒劳的挣扎,连那么重的话也说了出来肯定是试图用激将法引自己入局,好,就给他个机会,也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的将他踩在脚下

在所有人毫不看好的气氛中,高文举请示了赵恒,借了两面屏风,躲在后面捣鼓了起来。这时候,场中所有人都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话题无非是高鹏打算怎么糊弄过去,还是这小子根本就是在垂死挣扎甚至是要放弃比斗了如何如何,虽然也有一部分老成持重的官员并未露出自己的想法,可从他们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其实他们心里也已经泄了气。总之,看好他的人并不多。但并不代表没有,至少张浦现在心里就一直在打鼓,他觉得这家伙肯定会有什么后招,否则不会那么神情自若。对于早前在外间的那一幕,张浦可以说是记忆深刻,在他的印象中,似这种完全无试游戏规则的家伙,无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意外。

也没花多少功夫,高文举就指挥着几个小黄门将两副屏风扯到了大殿中央,将分别挂着两副白纸的那一面展现在君臣和耶律文面前。众人疑惑的望去,却见那两张白纸上各副着无数的圆圈,两副图格局一样,都是中央一个圈圈,然后绕着这个圆圈又排列了一圈的圆圈。所不同的是,左边那一副图中,外围那些圆圈极少,大约只有中央那个圆的三分之一大小。而右边那副图中,外围的那些圆则大过中央那个圆圈两倍左右。两副图摆在一起,大家很明显的能看出来,左边中央那只圆要比右边中央那只圆大出许多来。

这时候,高文举微笑着问耶律文道:“请问耶律兄,这两副图中央的那个圆,哪个大?哪个小?”

耶律文左看右看,琢磨了半天也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诡计,便很肯定的指着左边那副图道:“左边的大难道这便是高兄所谓的错觉吗?”

高文举点头道:“耶律兄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的脸色平静,也看不出喜怒来,搞的耶律文还真的有些忐忑,再一想,认定了这是高文举在故弄玄虚,便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一指左边那副图:“我肯定这只大”

殿中官员无不摇头叹息,这叫什么玩意呀弄这个东西就能糊弄人吗?看,被人家戳穿了吧?这回看你小子如何收场

高文举示意了一下,两个小黄门便伸手将贴在中央的那个圆取了下来,原来那些圆圈是画在纸上沿边际裁了下来的。紧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两个小黄门将手中的那两个圈并在了一起,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两个圆,居然一样大所有的人,全都傻眼了

193文曲星

高文举用了一个极其简单的视觉欺骗技巧,让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怀疑。这时候,不只是耶律文傻了眼,就是坐在下面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大宋官员们也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就在方才,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大小明显有区别的圆纸板凑到一起之后居然变的一模一样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耶律文死活不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切,如果现在承认了自己看走了眼,那岂不是证明自己用来攻击高文举的那个视觉论点根本不可靠?如此一来,高文举的答案自然就成了正确答案。这怎么可能?一千多年以来,悬而未决的难题,就这么着被他破解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他们串通起来玩了什么花样

耶律文看到两个小黄门一脸疑惑的将两个约有指甲薄厚的纸板拼在一起左看右看打量个不停。看起来他们也没能弄明白这其中的奥秘所在。再看到满座大宋官员包括自己那几句随员的眼神,耶律感觉到有些气短,他强行镇定了一下,冷着脸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只是将两个小黄门手中的纸板拿了过来仔细打量,可无论他怎么打量,这两个纸板大小完全一到样的事实却无法改变。三倒两倒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楚哪个是从左边拿下来的,哪个是从右边拿下来的了。

好在两块纸板的中间都有个小洞,强忍着心中的疑惑,耶律文试着将两个纸板又轻轻挂回了屏风上的小钉上,退后两步再看了一眼,赫然发现,依旧是左边的大一些,右边的小一些。他不信这个邪,重新将两个纸板摘下来,合在一起观察,很沮丧的发现,两块纸板的确一样大,丝毫不差。

这一发现让耶律文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睛会产生错觉,而整个过程中一言未发的大宋群臣自然也乐的做个锯口葫芦集体失声了。因为他们发现,原来自己的眼睛真的会欺骗自己呀。幸亏方才没有出言阻止高文举,否则这人可就丢到契丹去了,再被个有心的家伙添点料,搞不好还会被扣上个卖国贼的帽子在身上,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高文举冷眼看着耶律文来回折腾,直到他面色苍白,浑身都微微发抖的走了回来,这才开口问道:“耶律兄如今肯承认自己眼见有误了么?”

耶律文咬着牙,脸色铁青,他实在无法相信,一千多年都没有任何人解决的了的诡辩之题,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高文举破解了。愣了一会,艰难的开口道:“我承认”

高文举穷追不舍:“既然耶律兄承认眼见之状并不真实,那日初出与正午之大小不一自然也做不得准了,既然眼见之状做不得准,自然就应以凉热之状为据论远近了。那么小弟之言,便应为正解了。耶律兄以为然否?”

耶律文盯着他看了半天,心中暗道,就算我看错了,难道全天下的人,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全都看错了吗?可他不敢说这话,因为眼下这个环境由不得他再如此推脱了,他很明白,只要自己这话一出口,势必会落个被人看不起,最后还要耻笑一番的下场。甚至他也硬撑着心中的好奇,没有开口向高文举询问这其中的道理所在,只是咬着牙恨恨的点了点头:“你答对了”干脆的回答尽显光明磊落的王者风范,不过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将他心中的犹豫和愤懑完全出卖了。

好张齐贤大裁判悄悄向高高在上的皇帝点了个头,大声向在座所有人宣布:“耶律王爷的首道题目,高大人已然答出。请王爷出第二题。”

话一出口,他明显看到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后怕的模样。顿悟的是原来世间果然事事皆有定数,孔夫子未曾解决如此难题是因为他亦未曾发现这个人眼也会出错。有些聪明些的人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所在,早间太阳初升时,因为有着树木群山这些东西的衬托而显的比较大。而当它升到正午的时候,又因为有了整个天空做衬,自然就显得小了许多,其实严格来讲,此时的太阳反倒应该大上一些才是正理,否则岂会如此炎热而大家后怕的原因,正是方才幸亏不曾出言劝解高文举,要真的那时候出了头,这时候可真的没法下台了。

高文举冲着他一伸右手,示意请出题,这嚣张的姿势,已经多少有些后来居上反客为主的意思了,气的耶律文再度翻了个白眼。

恨了一会,耶律文也不说话,示意两个小黄门送上笔墨,提起笔来在那扇屏风上的白纸上刷刷刷写下几行大字,一手漂亮的飞白字体看的众人无不称赞,看来这位蛮夷皇族在这方面也没少下功夫啊。

高文举定睛一瞧,却是一首牌子为西江月词《池中葭》:

今有方池一所,每边丈二无零。中心葭长一根肥,出水过于二尺。

斜引葭梢至岸,适然与岸方齐。请君明算更能推,葭长水深各几。

读一遍之后高文举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这道题目与早前那个九堤九木一样,是个计算题,解说开来就是一个正方形的水池,边长一丈二,正中间长了一支葭草,露出水面的部分有二尺长,将葭草皮斜倒之后,正好挨着岸边。要求用这个已知条件来求葭草的长度和水深。能把数学题弄的如此文雅,估计也费了这家伙不少功夫,看来还真是下了本钱想要对付自己呀。

高文举再打量了一下耶律文,见他一副长出一口恶气的得意模样,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充满了讥笑的神情。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还当这小子能玩什么花样呢,结果却是给自己出了个数学题,像这种剖开了完全是个初中几何的三角形求边的题目,他简直都无语了。这道题目如果用图形来分解,可以说简单的不像话,就是以葭草的根、葭草的顶、草尖挨着岸边的接触点,这…为三个角,然后连线做一个三角形,再加上水面与这个三角形的交接正好是这个等腰三解形的一个侧高。当然了,对他来讲挺容易的一件事,可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来讲,类似这种计算类的题目,如果没有一个沉浸此道多年的高手指教,恐怕打破了头也找不到破解之法,唯一可行的,就只有亲自拿模样做试验了。

看明白了这道题,大官的君臣再度集体失声,眼神齐刷刷的定在了高文举身上。这道题目对他们来讲,实在是太过艰难了,这个时代的数学之类,统统被归于格物这类的杂家之学,虽然科举一途偶尔也会从此道上选来几个英才,可那些毕竟都是小道,谁会用一个只会埋头玩这些奇yin巧技的人去做官治理百姓呢?就算是现任的这位工部尚书张齐贤张大人,看到这道题目之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这种题目若是扔到工部去,三五日内必然会有人能解出答案来。可放在这里,毕竟大家都是以研究孔孟之道以求治理国家为主的大员,谁会去搞这些不起眼的玩意?而且眼下这种局面,也不可能让你静下心来搞个三五天去琢磨如何答对。这契丹人居然拿出这么一道题目来考大宋的状元,果然用心歹毒之至啊。

高文举微微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下轻轻走到屏风前,提起笔来便在那道题目的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然后嘴里喃喃的念了几个古怪的字眼,那副示意图一出来,大家自然看的明明白白,就算没能理解题义的人,看到这副图之后也是了然于胸了。众人只见他在那副示意图上做了几个古古怪怪的符号,随后又是画了一连串的大家都看不明白的字符,然后便停下了笔,转身笑着看向耶律文。

经过画图作业,马上就一目了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侧高(丈二宽的池中间,距离岸边六尺)和与侧高相邻的另一个直角边的长度(葭高出水面二尺),很容易就能算出等腰三角形的两条边长为十尺,去掉水面的两尺,水深就是八尺了。

耶律文莫名其妙的看着高文举鬼画符一般在那里折腾,越看心里越没谱,他吃不准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有心想讥讽他几句吧,可自己实在是看不明白他写的那些玩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那么托大,只好冷眼旁观,静等着他的答案,反正每个题目限时只有一柱香,方才第一题目是因为后来要做那个试验来验证,因此没人留意,可如今这道题的时候,香已经重新点上了,看一看,烧了还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高文举就停下了笔,笑mimi的看着他。

耶律文心里没底呀,实在按不住,还是问了一句:“高兄可有答案?”

高文举点点头,语气波澜不惊:“水深八尺,葭长一丈”

平静的话音听到耶律文的耳朵里,却像大晴天头顶响起了几声炸雷一般。他敢肯定,自己解决此类题目是得了高人指点,却还是需要几个时辰才能拿下,而且这道题目是他自己独立思考了许久才设计出来的,怎么到了人家手里完全没了难度?莫非又是走漏了消息不成?再一想也不应该呀,这道题目设计的本意,就是为了对付高文举而来的,他压根就没对任何人说起过,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家伙也有什么高人指点过不成?而且,他的师傅显然要比自己的师傅高明上许多呀这个想法让耶律文简直沮丧到了极点。

别问了,看他的表情,大家就知道高文举答对了。可高文举解答题目之时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做的,结果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懂他是如何将这道题目破解了的。

耶律文不可置信的望着高文举,喃喃的问了一句:“你是如何推算来的?”

高文举当然不会向他解释什么叫三角形求角公式,什么是正弦余切,三角形角与边的计算方法等等这些数学定理公式了,就算说了他也不会明白。可见他一脸求知心切的模样,又“不忍心”伤害他那颗好学的心,便微笑着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真的是文曲星转世,那些符箓便是我从王母娘娘那里学来的。”

天天相见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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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三十文钱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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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才叫有鬼耶律文被高文举这番话一提醒,顿时回过神来,好家伙,这儿正跟你较劲呢,就拿这一套来糊弄本王?再一看高文举那一脸嘲讽的模样,直恨不得凑近了咬他一口,可人家无论如何现在也是把这道题目解答出来了,这一点耶律文却也不得不承认,只好向张裁判示意高文举通过了第二题。( 百度搜索)沉着脸上前又写下了第三道题目。

元宵观灯

正月十五元宵,鳖山两岸灯球。都来一秤三斤油,七两又来添凑。三两分为四盏,四两分作三瓯。三停盏子二停瓯,敢请高郎分由。

又是《西江月》又是算术题。此题用应用题的方式来解说就是,元宵灯会布置油灯,使用了大小不同的两种灯具,大的叫瓯,每三只瓯需用油四两。小的小盏,每四只盏需用油三两。共有一称三斤七两油,而瓯和盏的比例为三比二。请将其中的细节推算一番。

较第二题相比,这一道题目明显有了更多的元素在里面,首先是涉及到了单位的换算,秤、斤、两,又涉及到分数比例的计算。在这个时代,这种题目应该算得上是极其复杂的算术题目了。

可对于高文举来讲,这道题目反倒较上一题更为简单,起码解决三角形求边问题需要用到一些函数知识,而这种题目,只需要列个简单的二元一次方程组便可解决。

对一脸冷笑的耶律文回了个灿烂的笑容,高文举提笔上前,二话不说,提笔就来,一秤为十五斤,一斤为十六两,虽然此时还有个一两可分为二十四株的换算方式,但对于掌握了分数的高文举来讲,完全用不到,可以直接忽视。将所有的油数量加在一起换算为最合适的单位两,总数便是二百九十五两,再通过方程组三下五除二便求得了结果:瓯数为一百二十只,用油:一百六十两,合十斤,盏数为一百八十只,共用油一百三十五两,合八斤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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