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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彤琚 当前章节:153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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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色年华 】

[作者名] 朱彤琚 [类别] 战争风云 [最后更新时间] 2007-05-17 14:25:49

正文

绿色年华(二) [本章字数:3039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4:2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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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一年的十一月十日上午,天空蔚蓝,几片淡白的云霞在北京市西城子上空缓缓飘过,从北向南直飘过南面的高山,向着北京市飘去。虽然已近入了冬季,但太阳的光热尚未完全的收敛,还能给大地的万物增添一些薄弱的力量,一些耐寒的野草仍抖擞精神,在顽强的抵御着北风的侵袭,傲然的在八达岭一带的山上,瑟瑟的生长着。

 朱钢剑他们这批新兵十点多钟在班长的催促下慢吞吞的起了床,他们有的睡眼惺松的一边走一边扣着扣子,有的慌忙的快步走向厕所,有的手拿洗漱用具径直到洗脸间洗漱,这在迅捷严厉的部队营房显得是极不协调,也难怪,他们都是才入军营第一天的新兵,部队的一切,他们还是一张白纸,他们仍然保持着在家时的那种散漫。

 近九点半时,他们均已洗漱完毕,此时班长向他们发话了,班长说:“今天是星期六,大家先休息一天,明天开始训练,另外,今天部队的澡塘是男的洗澡,明天是女的洗,有想洗澡的人可以和我一起去洗澡,不愿意洗的可以到我们营房四处转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这帮新兵一听班长的讲话,纷纷议论起来,大个子张文生说:“我和班长一块去洗澡。”另一新兵江明也赞成和班长一起去洗澡。但大部分新兵是不愿浪费这大好时光的,他们要到从未上过的山上去玩耍,他们要去看以前从未见过的大炮,他们要到崭新的军营去四处寻觅,他们要在这大自然清新的阳光下尽情的舒展自己的身心,似乎是要向世人宣告:我终于冲出了家庭的羁绊,终于完全的自由了,终于摆脱了难解的数学、物理、化学的题海,来到了完全自由的空间,终于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朱钢剑他们一行六人先到了住室的后面观看了排列在那里的几十台打山洞用的各种机械,到此时他们也就彻底的清醒了,原来的传说已成为了事实,他们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工程兵,此时的朱钢剑也是百感交集啊!他感到他的一切也就这样了,自己的理想眼看着将成为泡影,他非常的难过,但也无可奈何。其它的几个同乡也有同感,只得抱怨自己的命运不济,但这又有何用呢!只能打起精神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即使是刀山火海,也只能迎头而上了,这只是人生的开始,更多的艰难可能还在后面,此时是每个人都清楚的道理。

 年轻人的伤心事毕竟是很少的,当他们来到炮场,看到了自己将要与之为伍的一0七炮和高射机枪时,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他们新奇的扯下炮衣,在站岗老兵的解答下,认认真真的观看并用手把大炮的各个部位摸了一遍。他们高兴的向那位站哨的老兵问这问那,老兵也耐心的逐一答复。最后老兵微笑着对他们说:“别急,有你们打炮的时侯,也有你们不愿摸的时侯。”

 他们这几个新兵看完了大炮,就从部队的后门向营房外面的南山跑去。营房距南面的山约有两公里远,但看起来却就在营房的边上,这些新兵因为是平原长大的孩子,他们不知道“望山跑死马”这句话的含义,他们竟开始了跑山比赛,他们一出部队营房就开始用力奔跑,结果是个个累得气急腿软,没跑多远便已跑不动了,有的人干脆蹲在了地上,说什么也不愿比了。朱钢剑也是感到特别的劳累,这才感到路程的遥远,他发牢骚说:“他妈的,看着没有多远啊,怎么跑起来恁累呢?”其它的人也都有同感。后来他们也不再比赛了,而是改用缓步,不紧不慢的登上了营房南面的高山。

 这新兵第一天的生活他们也就是在山上度过的,他们在山上一直玩到了下午四点方才返回营房。

 

 从这天晚上开始,朱钢剑和他们这些战友便开始了正式的新兵训练。班长首先教授他们整理内务,既如何把被子整理行象豆腐块一样,怎样码出被子的印痕来。为了彻底把这项工作搞好,班长又为他们每人做一次样板,帮他们每人叠了一次,班长说:“以后每人就要按这样叠,从明天开始,我们起床后每个人都要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然后,全班同志的被子要放在一起,上面用大石头压着,不这样弄它十天半个月的,被子的压痕是永远也不会出来的。”

 学习了叠被子,班长又教了他们这帮新兵打被包。这打被包是每个军人所必须掌握的,尤其是在新兵时期,要应付各种各样的紧急集合,所以,这一手必须得功夫硬朗,否则的话,你除了天天受训不说,你今后的前程也必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的。

 打被包有三种方法,一种是最基本的打法,那就是先用被包带将开口的那头扎实,然后再扎另一头,最后才扎中间;第二种方法则是先扎中间,然后再分扎两头;第三种方法便是最简易的方法,也是紧急集合时最常用的方法,但却是领导不让采用的方法,既是先用被包带竖着扎起,然后用左胳膊夹着再用右手拿被包带缠绕。这种方法最快,但却有很大的缺点,就是易松开,也不易裹夹东西。

 班长给朱钢剑他们做了几遍示范后,便让他们自己练习,班长也就到连部看电视去了,新兵们待班长走后便开始忙乱开了,有练打被包的,也有练叠被子的。朱钢剑先把班长讲的三种打被包的方法细细研究了一番,然后动手开始练习,他感到第一种方法总是不太合理,在实践过程中往往会出现被包带不能如意的情况,他试了几次,被包带不是长出一些,就是不够用,总不能很快的达到理想,他知道:若是想把它掌握熟练,那非得多次练习不可,非得练到开始时被包带用眼一看便知留多长才能行,这种方法需要一定的练习。

 在此之后,他又试练了几下第二种方法,他用被包带的中间先扎着被包的中间,第二步打竖带然后再横带,直到打好,带子也正好够用,他对这种方法感到非常满意,他试练了几遍后决定以后便用这种方法了,至于班长讲的第三种方法,也就是那种最简易的方法,他试练两遍后便看出了它的弊端了,所以,他对这第三种方法决定是不再采用了。这次练习,决定了朱钢剑在当兵期间每次紧急集合都采用的方法。

 新兵们一直练习到八点半,班长从连部返回。班长决定,今天到此结束,以后再练,用十几分钟的时间洗漱,然后熄灯休息,他对新兵们说:“部队的作息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九点必须熄灯,熄灯后不准任何人说话,明天早起起床号一吹,每个人必须迅速起床,不准拖泥带水,婆婆妈妈的,明天开始出操,起床后我带你们向八达岭方向跑。”

 九点,连值勤人员吹哨熄灯,新兵们按照班长的要求立即熄灭了室内的灯光,倾刻间便鸦雀无声,不一会便传来了新战士们的打鼾声。

 夜色笼罩了整个营房,这个为朱钢剑和他们这批新兵为之向往的营房在沉沉的夜色中显得非常的静寂,虽然有几千名战士沉睡在里面,但此时却没有一丝的杂音。几排用石块、水泥垒砌的房屋静卧在八达岭群山之下,显得肃穆、威严。院内的北方桦树此时尚未落净它们的枝叶,在冷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值勤的十几个哨兵,掂着全自动步枪在各连附近来回的走动着,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战士们的安全,保护营房的安静,保护弹药库内枪支的安全。他们每两小时换一次岗,值勤战士时刻保持着警惕的心态,精神抖擞的环视着自己防区内的角角落落,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义务、更是他们的光荣。

 营房在夜幕中显得旷大,前面三营的地界内整齐排列着五排平房,它们分属三营五个连,后边五排则属团直管理,也分为几个连来管理,朱钢剑他们住的房屋是在后院的第二排房内,他们的座标便是AF团一0七连。他们和营房一样,此时正处于完全的休息中,在梦中也许他们正在追求着理想的未来。

 

 十一月十一日早上五点五十分,正在睡梦中的朱钢剑被一阵嘹亮的军号声惊醒,他急忙穿戴好军装,扎上武装带便快步跑到了室外。他的战友们也一个个揉着醒松的睡眼走了出来,王班长开始整队集合。

 王班长站在新兵们的前面,要求新兵们从左至右按高低个排列。之后王班长发出口令:“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右转,跑步走”随着班长的口令,新战士们一个跟随一个向营房外跑去。

 他们跑出营房,直向八达岭方向而去。王班长跑着喊着口号,这些新战士为了表现自己,把个口号喊得是响彻云霄。他们跑约有两公里,有些同志就有点顶不着了,这也难怪,这些新兵虽然是一同入伍,但他们的体质却有着天渊之别。朱钢剑本就是武夫出身,又经自我强化训练,这点路程当然是对他不算什么了,他们中还有两名是蓝球队员出身,来前也一直从事长跑训练,当然,对这两公里的路程,也不感觉太累,可是这些人中也有根本没有从事过体育锻炼的,甭说长跑,即使一般性的体育锻炼他们也不行,跑这些路可就吃不消了。几位个小的累得是气喘嘘嘘的,直向班长反映跑不动了,没办法,班长只得下令返回营房。朱钢剑和几位个子大的此时是意犹未尽,他们想一直跑上长城,一睹长城雄姿,但却未得到班长的允许,只得遗憾的随他们返回了营房。

 新兵的第二项工作,也是贯穿整个军旅生涯的便是整理内务。这个工作没当过兵的人不知道它的重要性,所以,一些新兵们对此很不以为然,认为不就是整理一个被子吗?有什么了不起,这和军事训练差得远。朱钢剑当然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在跑完步后,就草草的把被子叠了起来,就开始去洗漱了。这个班里唯有大个子张文生在认真的履行班长的指示,在一丝不苟的认真对待。他把被子叠得是有棱有角的,之后又用牙把叠痕咬了咬,显得是整整齐齐。

 待朱钢剑他们几人洗漱完毕回到室内时,王班长已经站在了新兵班内。他对朱钢剑他们说:“今后,你们跑步回来后要先整理内务,然后再洗脸吃饭。你们来看一下人家张文生的内务整理的多整齐,你们今后都要象他学习,把被子叠好压起来。”张文生受到了表扬,竟又在班长的注目下伸出他的贵手帮助其它人又叠了起来,这就又引起了班长极大的赞赏。

 朱钢剑他们几位平时没这方面的训练,虽说在家每天都叠被子,有这种良好的习惯,但那种叠法却又和部队的要求相差甚远,所以他们一个早晨就坐在床上,用手把被子平直,然后,再用牙咬,经近一个小时的努力才把被子叠得象了那么回事。班长勉强同意过关。

 早饭后他们便开始了新兵连的第一次训练。训练的内容非常简单,无非是一些立正,向右看齐等一些他们在学校常用的东西,但由于部队和学校的一些具体要求不同,这又引起了一部分人老是迷惑,不是伸错左脚,就是伸错了右脚。这竟使朱钢剑认为可笑,他从未见到过如此糊涂的人,怎么就这些如此简单的动作还会出错呢?但这种人竟然也有,而且不只一个,这使班长着实麻烦了不少,这些很简单的动作竟费去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

 好容易训得能够走对了,又有一些人的姿势不是太完美,走路时老是低着头,这又令王班长生气。在结束时,他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暂时不要回住室,让他们几人用后背贴着墙根站立,用部队的名词这叫做“拔军姿。”

 朱钢剑和张文生、李建华等几名运动员出身的人,当然是不在拔军姿之列了,他们疲惫的回到了室内,朱钢剑感觉有点累,就躺在了床上,同他一起回来的李建华则从包内拿出一盒从家中带来的香烟,给朱钢剑和张文生每人一支后,也躺倒床边抽烟以做休息。张文生则不这样,只见他先是把室内的火炉子用火锥捣了捣,然后等王班长进来之际,迅速的用铁锨铲了一锨湿煤封了上去,他这活做得是极为巧妙,丝毫不显山露水,果然,他的这一壮举却又被刚刚进门的王班长捕捉到了,王班长当即对他进行了表扬。这一切也引起了朱钢剑的注意,他想:“这家伙是什么来头呢,怎么恁会干这些面子活呢?”他趁班长离开后,便好奇的问张文生说:“怎么以前在湖东没见过你呀?看起来你对部队有所了解啊?”

 张文生回答说:“我刚从部队回到地方,我父亲以前就是当兵的,不过他当的是海军,在宁波海军军部服役,我是随军在宁波某中学上的学,高中毕业后才回到湖东,下乡一年,紧接着就和你们一起来当兵了。”他这样一说,朱钢剑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会干这些眼皮子活了。

 

 经过这两天的磨合,这些新兵也渐渐的熟识了起来。朱钢剑也彻底的弄清楚这些人了,他们分别是:张文生、李军、张心、李建华、刘心合、高旭、蔡心强、江明、李三成、张中明和朱钢剑,共十一位。

 张文生刚从部队回到地方,所以,部队的一切他都明白,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都是料理得井井有条,就象已经干了几年的老兵一样,处处显得老练。李军和张心、刘心合、李三成、他们几位是毕业于湖东二高的同学,朱钢剑毕业于一高,其余的几位有的是在农村上的高中,有的是初中毕业。他们这个班的组成就是这样的,所以在训练中也就呈现出了明显的参差不齐的状况了。

 朱钢剑、张文生、李建华他们三人在学校均为蓝球队员,经常接受体育训练,所以,训练起来就显得游刃有余。其次则是李军他们几位高中毕业的学生,训练上比较吃力的则是他们几位从农村来的兵。

 前二天的训练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天天是训练走步,只是在十二日下午,班长突然心血来潮,拿着哨子站在新兵住的室外胡乱吹了起来。这种哨音标志着要进行紧急集合,这帮新兵一听到这种哨音顿时都打起精神来了。室内也一时间乱了起来,有的人问:“是不是紧急集合?”也有人问:“是重装还是轻装?”张文生老练的回答:“哨声乱吹,一定是重装集合,把所有东西都打在背包里,别在问了,赶快行动吧!”之后便是一阵忙乱的嗦嗦声。

 在忙乱中,只听江明说:“怎么我的一头带子不够长?”朱钢剑回答:“赶快拆了,重新打,要用背包带的中间先捆扎背包的中部,不要在先捆一头了。”说着话朱钢剑已经背起了背包走了出去。紧接着张文生、李建华、张心等几人也相继走了出去,他们在外面等了约五分钟,全班人员才彻底走出新兵住室。

 班长手指腕上的表对大家说:“这不行,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没有一个合格的,朱钢剑稍快一点,但也没有达到规定的标准,现在我们要对大家进行下一个环节的考验,也就是负重跑步,背着我们的背包向八达岭出发。”班长话音一落,就带领大伙跑了出去。

 新兵们都没参加过紧急集合,即使是张文生,虽说他是从部队回来的,但他的父亲当的是海军,他又是家属,他何曾经历过这种折腾呢!所以,他也是边跑边用手向后摸他的背包。朱钢剑在跑出大门的一刹那,猛觉自己背上的背包一轻,就知不好了,他急忙用手向后摸索,竟是夹在背包里的枕头掉了出来。他急忙弯腰拾起,又想迈步,哪知他的背包由于枕头的掉出,顿时,背包带松了下来,背包也即刻散了下来,他是不能跟随班长跑了,只有向班长报告:“报告班长,我的背包散了,不能再跑下去了。”班长说:“你回去吧!能跑的还跟着我跑。”朱钢剑听到班长的指示,如释重负一般,顺手把将散未散的背包去了下来,原地整理一番,才又重新背起它返回住室。

 朱钢剑刚把背包放下,还未点燃起一支烟,第二个败兵、第三个败兵也都败下了阵来,只见他们有的抱着一团背子,有的用胳膊夹着,垂头丧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和班长一起回来的是张文生、张心、李建华、李三成四人。班长让全体同志都到室外集合,仍然背着自己的背包。朱钢剑因为回来的早,已经把背包打开了,所以,就空手走了出去。

 班长说:“全体人员列队站好,现在我们让朱钢剑同志为我们点评一下我们的成果,朱钢剑,出列。”朱钢剑没有想到班长竟会让他为大家点评,只想着硬着头皮准备接受班长的批评,所以,他非常不好意思的走出队外,转到每个人的身后观看。他刚到队后,班长竟先笑了出来,朱钢剑此时不知班长为何要笑,怀疑自己在某些方面可能出现了问题,他连忙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看看也没什么问题后,才向大家的背包看去。他这一看啊!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怎样一个部队啊!有的人背包上斜挂着一只解放鞋,另一只也不只跑到了什么地方,有的背包竟向包子一样、四处开花,还有的就象农民出外打工一样,干脆打成了包袱,更有两位高手,把背包打成了“井”字形。江明的背包最附合要求,可是他老兄却在打背包时耍了个滑头,他单打了一个背子,连褥子也没打上,更不要说枕头和鞋子了。

 朱钢剑看完后,班长让入列,又让朱钢剑说谁的最附合要求,朱钢剑只有如实回答班长的问话了,说:“没有一个是附合要求的。”之后班长又把全体人员相互观看,这一看,竟引得同志们大笑不已。班长最后说:“我们这方面还差得很远,希望大家利用课余时间好好的练练,在新兵连可能要经过很多次这样的训练,希望大家认真对待这个问题,明天就又有一批新兵到来,也希望你们给他们做好表率,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同志们自由活动吧!”

 经过一天的训练,大家也都感觉劳累了,趁吃饭的时间未到,有的人干脆躺在床上休息,有的人坐在一边抽烟。但我们的大个子文生同志却不象其它同志那样,他先是把室内的火炉子搞得红红火火,然后,烧了一壶的热水,又找到了班长脱下的脏衣服趁班长不在时,把班长换下的衣服洗了洗。帮人洗衣服在部队上也是有着大的学问的啊!一般情况下,都是比较要求进步的新战士们,在空闲的时间都要帮老兵们洗的。但朱钢剑他们由于刚到部队不久,不知道这方面的讲究,严格的说,他们还仍然是一个老百姓呢!他们不明白这个道理,也弄不清楚文生同志为什么恁会找活干。甚至于他们对文生的这种表现有的不易为然,有的竟是嗤之以鼻。实际上,他们实则是一些笨蛋,他们刚从学校出来,尚不习惯社会上的一些知识,在他们的眼中,仍然存在着人人生而平等的概念,不知道社会的险恶,更不清楚部队中识人的标准,那主要是看你平时的表现的,这洗衣服,可就是最重要的尺度的。

 晚饭后,部队照例要进行点名。点名之后班长进行讲评一天的工作,在班长讲评中,文生同志当然的又成了他们这批新兵们的学习榜样了,到此时,这批新兵们才明白,在部队里是一定要注意一些小活的。

 点名后,离熄灯时间尚早,由于新兵们刚到,在部队没有熟人,所以,就在室内听班长讲一些部队上应注意的一点事项。班长讲了一会后,为了提高大家的兴趣,又问了大家的一些想法,当然,此时是没有一个人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的,也没有人敢说不愿在这种部队干的。之后,班长对朱钢剑说:“我看了你的档案,也听一些去带兵的介绍过你,知道你擅长武术,想到特务连去,能不能给我们表演一下,让我们开一下眼。”

 朱钢剑知道这是班长想了解一下自己的武术,他当然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特长的,所以,他就爽快的回答班长说:“行,走吧!咱们到后边去。”全班的新战士听说朱钢剑要展示一下武功,也都想跟着去看一下。虽然他们此时所抱心态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想看一下竟究朱钢剑的功夫如何,打得好了,自然没什么说的,倘若打得不好的话,那肯定对今后嘲笑他增加一些谈资。

 朱钢剑是武术场中的老人,在家中经常和习武之人切磋,早已习惯了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技能的作派。他哪里能把这些一般之人放在眼中呢,所以,他和一班人到得后操场中,把身上的棉袄一脱,交给站在他一旁的江明。旋即,先打了几个热身的小五脚,待周身热了以后,给大家练了一路大洪拳。他的趟子走得纯熟,出拳钢劲有力,甩腿如风,引得大家一阵热烈的鼓掌。他打得兴起,同志们也都是在十二分的热度之中,他看同志们意犹未尽,干脆就又打了四象拳和梅花拳,在大家喝彩声中结束了这一天的生活。

 

 第二天仍然是一个好天气,早操后班长就特意告诫大家:“今天上午南京的新兵将来到,我们要下点功夫把内务整理整齐,给他们一个新的感觉。”于是大家就利用了一个早上整理内务,在大个子文生的帮助下,早饭前大家的被子都叠得象豆腐块似的,异常整齐,班长也对同志们的努力感到满意。

 早饭后,班长带领大家继续练习齐步走,练习向右看齐。约十点,几辆军车满载着南京的新兵来到一0七连营房,朱钢剑他们迅即停止了训练,急忙迎上前去,争着帮他们拿东西,提被包。他们也是十二人,但从外表看,决没朱钢剑这一帮人钢猛,他们一看便知来自南方,因为他们个个生得细皮嫩肉,有几位竟有几分女人相,如果让他们穿上妇人衣服,留上长头发,那他们的面容也就完全的象一个女人了,江南的人就是比朱钢剑他们这些来自中原的细致啊!

 不知道是部队专门给他们这批人来一个下马威或是为了别的,反正是连里对这批人的到来远没有朱钢剑他们的到来时欢迎的很,甚至有点过火。中午开饭时,全连由于他们的到来,竟专门吃了玉米面窝头,菜肴更加悲惨,几个菜都是腌的咸菜。这样的饭菜,即使朱钢剑他们也亨受不了,何况,他们来自南京大城市呢!

 老兵们都注视着这批新兵的表情,看他们围在两张桌子上,饭菜是难以下咽,有的吃了几口就干脆不吃了,掂着碗便走,有的勉强吃了一些粗劣的食物,那表情着实让朱钢剑他们感到好笑。

 因为新兵都住在一个屋内,朱钢剑他们吃完饭回去时,南京这伙人已经全数回到了住室,只听他们呜呜啦啦在大声疾呼,似在骂人,反正别人也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也没人理他们,让其大声叫喊去吧!

 朱钢剑听了半天,也才听懂了几句,什么“没的关系呀!”、“什么老比比呀!”听起来极象外语,当时实在不知他们这些家伙说的是那国话。当然,后来他们都成了最好的朋友,才弄明白他们当时说的是什么意思。朱钢剑他们感到好笑,因为他们来时却没有受到如此“高”的待遇,他们到时也许是因为是晚上,食堂给他们做的却是肉丝面,也就是军人称之为“病号饭”的那种饭。为了使这批南京来的家伙更加生气,朱钢剑他们又添油加醋的称赞了部队一番,直把那些南京兵气得七窍生烟。

 南京兵也不愧为来自大城市的啊!他们拥有一定的知识,比起朱钢剑他们这批从小县城来的新兵就胆大多了,他们敢说敢闯,理论水平特别高。他们当天便找到了带他们来的接兵班长,痛斥接兵的人员欺骗了他们。当然,这责任也不在接兵人员,这个部队确属北京卫戍区某部,但也确实是接受了上级的指示,进行临时施工任务。至于伙食上的不好,那就更怪不得接兵人员了,那是整个部队都存在的问题,也是现实状况。每个连都得吃杂粮,当时,这个部队的伙食费是六角一,根本不可能让战士们每餐都吃上大米、白面,好的连队一天吃两顿发糕,伙食坏一点的连队一天得吃两顿窝窝头,至于副食上每天保证有一顿肉,也大都是肉炒土豆。

 南京兵有种,第二天早操时便少了一个人,部队惊诧了,急忙派人和那人的家里取得了联系,但得到的回答却是到了部队。于是乎,部队便派出了一部分人马,分赴北京几个火车站等侯,但那位新兵也特别的老练,他料定部队要在北京站设岗,所以,他乘汽车到天津才转乘火车,在天津他又游玩了两天后,才悠然自得的返回了南京。

 回去的那位兵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急坏了他的家庭和部队了,他们是两头着急,直到那位兵安全返回南京,才结束了这难堪的窘境。

 因为他尚未佩带领章、帽微,严格地说他尚不是一个军人,所以,部队也不能用军人处罚条例治他的过失,这样,部队就只能对他做耐心的教育工作,劝导他重返部队,当然,他的父母也为其做了一定的工作,最后,那位战士又一次随部队人员返回了部队。

 

 南京兵是最后一批到来的,他们彻底就位后,部队便开始了对新兵的一些工作了。首先,部队对所有八一年来的新兵在身体上又一次作了全面的检查。检查那天,朱钢剑他们那一批人是安排在上午进行的,他们到团卫生队时,卫生队里已站满了待检人员,检查和入伍前的那次一样,只是在外科检查时不再要求新兵们脱光衣服检查了,不过其它方面的检查也是一丝不苟的,也确实检查出了问题。

 待朱钢剑他们检查完毕后,卫生队的门前站立着一位不知是哪里来的兵,看起来他显然是有问题,在他的周围站满了和他一起来的老乡,他们在为他出主意,听口音他们也是河南人,但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他的身体有点问题,部队让他回去,说他是不合格兵员,他正在那里发愁,朱钢剑他们在他身旁看了一会,也出了一些点子,之后,便离开了团卫生队回到他们的住处了。事后听说,这个部队真正清回去了几名不合格兵员。

 人生也就是这么不公平,生活富裕的江苏人,是为了履行国家的硬性指标才来部队当兵,他们不当兵是不行的,而在中原大地,当兵却靠开后门,南京的兵自己跑回去不想干,而地处中原的河南人,想留在部队,却又被部队清除了回去。朱钢剑一心一意想当侦察兵,但却被命运分派到了一0七连,而有的人长得细皮嫩肉,身无缚鸡之力,却被分到了特务连。命啊!朱钢剑已经初步的认识到,人,无论你如何着意塑造自己,但也逃不脱命运的摆布啊!

 朱钢剑这踏入社会的第一步,就没有冲破命运的安排,接下来他也就不再对特务连抱有什么希望了,但作为刚下学的年轻人,他仍然抱负远大,决心要在部队干出一番事业来,班长也曾给他单独谈过话,班长说:“去不去特务连一个样,只要你好好的在部队干,凭着你的文化程度,在我们连也是一样能干出成绩的。”朱钢剑从班长的话音中也听出了端倪,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再一味的要求到特务连去,这不但去不成,而且还会引起一0七连领导的不满。”他认识到这点后,就再也不提到特务连的事了,事实上,他也不愿意再为此事而再找班长了,也确实想通了,不到特务连自己不也一样的练武术吗!于是,他便为自己制定了一个训练计划,既是在别人休息的时侯,他晚睡一个小时,到操场上练一阵子拳,此事在他争得班长同意后便开始了自己的业余训练。

 

 新兵们很快的全部到位,团里为新兵们安排的第一件事,便是让新兵们观摩一下队列表演。这是在一个下午举行的,全团的新兵们都被带到了团部,由特务连侦察排的几位同志作队列表演。

 他们共八人,表演的是单兵教练,只见他们口号震天,队列整齐,因为是让他们为全团新兵作示范表演,所以,他们也确实的下了本钱,他们每人佩戴一双雪白的手套,脚穿锃亮的皮鞋,身上的军装笔挺,裤缝直楞楞象刀切的一般。不仅如此,他们的表演也着实认真,看他们甩头,齐步走等动作做得是干净利落,真不愧为是侦察排训出来的呀!

 看完表演后,朱钢剑他们便议论开了,大个文生很不服气的说:“我训练一段后,肯定得比他们强。”李建华也不服气,他说:“我看他们的表演也不过如此,咱们训练后,也一定不比他们差。”其它的人也都随声附合。这些话实际上也不是他们瞎吹,光看文生的长相与个头就能看得出。文生来部队时一心想到仪仗队或卫戍区蓝球队,他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被分到这样的部队来,他凭着一米八四的身高优势与纯熟的蓝球技巧,他怎能会把特务连的这些不足一米八的人看在眼里呢?实际上,接下来的训练也真正的验证了他们的妄言。

 部队的行动不象地方,干什么事情总是强调雷厉风行,新兵们观摩后的第二天,部队首长又发下了新的命令:“所有新兵搞一次紧急集合,这次集合不同寻常,要求新兵们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带上,有可能要到外地拉练。”

 班长宣布部队这一命令后,立即要求新兵们开始行动起来,把自己所有的东西全部带走,决不能再象以前紧急集合那样,把一些东西放在不显眼的位置。新兵们经十分钟左右就把自己的所有物品准备齐全了,他们都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把背包打得紧紧的,提上自己的大提包,在班长的指挥下,喊着嘹亮的口号离开了军营。

 班长把朱钢剑他们带到了团部,此时,团部里已坐满了新兵,他们都端坐在自己的被包上,等待着首长发布新的指示。

 所有新兵到齐后,从团部大楼走出了几位心宽体胖的首长,这里面有团长、副团长和参谋长等数人,他们一出大楼,新兵们就有一位团部参谋开始整队,待他们走到队伍前面时,这位参谋跑步向前,向首长们行礼并汇报说:“报告首长,团直新兵已集合完毕,请指示。”首长还礼致意。然后这位参谋又向后转跑步到队伍前,向队伍发出稍息的命令。

 团参谋长向新兵们介绍了团长、副团长的姓名,然后,团长向新兵做指示:“同志们,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名不完全意义上的战士了,你们抛开了家庭,离开了父母,有的辞别了未婚妻,来到了部队,决心为国防事业做出贡献,这是很好的,我代表部队向你们致以真挚的谢意,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为部队做出应有的贡献,为父母争光,为家乡人民争气,今天,部队决定把你们分到各自的连队去,希望你们要服从军务股的分配,愉快的分赴各自的岗位上去。”

 团长讲完话后,新兵们才知道今天是分兵,只见那位参谋迅速要求各连带兵班长整队,接受分兵。

 这一年的部队分兵是极为公正的,但也是只有部队才会那样分的,他把所有人员按高低个排好队,然后有军务股长叫各连的名字,各连连长毫无选择的拉起属于你的兵就走,不准换兵,这也是部队独创的,可能也是部队经过数次分兵后积累下的经验,部队的认为是,每个连长都想挑选个大、有力的、能在训练上为连队争光的战士,那带来的个小的又有谁要呢?

 特务连排在第一位,在朱钢剑他们的这伙里,特务连先把个头较小的挑走了,朱钢剑是渴望着特务连来挑自己啊!他数了数自己的排名,自己心中想着,运气好,正好特务连在第二次挑选时轮到自己,于是他站在队伍里又开始做起了自己的春秋大梦来了,他竟然想到了:“到特务连后,我要刻苦训练,好好的把拳术练精、练透。”但就在他的梦尚未做醒时,情况就又发生了变化。

 特务连带兵的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就待把他领走之时,军务股的同志又发话了,他说:“不行,特务连已经够了,不能再带了。”那位带兵的看了看朱钢剑,朱钢剑正用渴求的眼光注视着他,他又看了看朱钢剑的身体,他看出了朱钢剑想到特务连,身体也适应到特务连去,他就说:“我再带一个,不然我把这一个带走,把刚才带的调整一下。”朱钢剑此时是高兴啊,他希望军务股长首肯。军务股长似乎也同意了,但在他没作出决定前,高机连带兵的副指导员梅建方突然高声对军务股长说:“不行,该轮到我们了,我们要这一位,特务连已经超员了。”

 他的这一声彻底的打破了朱钢剑的一切梦想,梅建方此时担负着整个团直部队新兵连连长的职务,他又是特务连警卫排长提到高机连的,他和团部的首长关系相当熟谂,特务连来带兵的是他的后任,现任警卫排长,他那里敢违拗梅建方的意见呢!就这样,朱钢剑带着十分遗憾的心情随梅建方连长来到了高机连。

 事后朱钢剑才得知,原来梅建方就是到他们湖东带兵的连长,他早已注意到了朱钢剑,把朱钢剑从二营挑到团直也就是他的决定。他想培养朱钢剑当连的卫生员,但他哪里知道朱钢剑做梦都想到特务连呢!

 梅建方来自安微砀山,一直是特务连的标兵,他带领的示范班曾参加过卫戍区队列比赛,并以第一名的成绩技压群芳,就连训练有素的仪仗队在当年也没出其之右,在这个部队,他是比较有名的几个人之一,当然,还有猛虎七连连长曾获百米障碍赛北京军区第一名,他们共同为这个部队打造了坚固的钢铁长城称号。

 梅建方是这个部队的精英人物,他由警卫班长提为警卫排长后,在一年之内就又被提为了高机连副指导员,他是凭着军事技能拼杀出来的,此时他刚满25岁,他有很大的雄心,他要再带出一支能和仪仗队匹敌的队伍来,在他的眼里,唯一关注的就是要在步伐上超过仪仗队,要把兵训得象他当年那样,拉出去让别的部队翘大拇指。因而,他精心挑选了几位他认为能适应他的要求的新兵,朱钢剑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被他拉到了高机连的。但作为宁波某中学主力队员、身高一米八四的文生,却因为排在后面的原因,未被梅建方挑中。

 

 朱钢剑很快就开始了高机连的训练,这一次高机连分回二十五位新兵,分两个班进行训练,一个班由班长杨光明、李延安二人负责训练,当然,这些人是被梅建方连长挑选掉的,另一班八人,由梅建方亲自训练,副班长由张权明担任,朱钢剑属这一班。

 两个班训练进度不同,训练强度也大不一样。朱钢剑所在的班不久接到命令,将有他们代表全团新兵参加卫戍区八二年新兵验收表演,但是,必须首先参加师的验收,如果是在全师取上了,再代表全师参加卫戍区表演。

 这个任务正合了梅建方的心愿,他渴望着这个比赛,就象美国的巴顿渴望打仗一样,如果说巴顿是个战争迷的话,我们就可以说梅建方是一个训练狂人,他太喜欢训练了,他的训练不象别人,他为了在同志们跟前显示他的军事才干,往往是身先士卒,和同志们一起训练。

 高机连这一干子人,接受命令后采取了封闭式训练,既每天由梅建方连长把队伍带出营房,在从西城子到南长城的一段约四公里的一段上坡路上作正步训练,这班人员在梅建方的训练下,个个是怨声载道,南京的两位由于平时没有受过严格的训练,从一开始他们就吃不消,腿肿得上不去床。几次找梅建方请求要调换到另一个班去,但人员已定,他们均未得到梅建方连长的批准。

 他们这一批被挑选出的人来自全国各地,有陕西的、有山东的、有江苏的、当然还有两位河南的。他们在连长梅建方的训练下,首先学会了梅建方训兵时的口头语:“操他大爷”,这是梅建方每天手拿腰带,对每个出错的兵第一句话,下一个动作就是要用腰带向身着厚棉衣的战士身上打。

 这样训练约一个月后,团长亲自来视察了,那一天是一个响晴天,虽在北方略显寒冷,但由于是首次接受首长检验,同志们心里还是热乎乎的,同志们按照新兵连长梅建方的要求,在北方零下几度的气温下,身着绒衣绒裤,外面着的确良夏装,用武装带一扎,显得是格外的精神。虽然,冻得是浑身几欲打颤,但为了迎接团长视察,每个人都是硬挺着不让自己显出一点萎缩相。

 虽然同志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在操练时还是发生了一些错误,这些错误完全是不应该发生的,可能是由于同志们初次接受首长检验时心情过于紧张的原因,每个同志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点错误。朱钢剑是这个示范班的最中间的人物,在班教练演习时,有一个动作是向中看齐,此动作要求由朱钢剑举起右手,但他心中一慌,竟向队列前迈出了半步,但他马上意思到自己出了问题,他迅速立正后举起了右手,同志们也都意识到出了错了,需要弥补。所以待朱钢剑举手时,也都迅速向他靠拢,由于动作迅速,加之团长对具体训练中的紧张也抱以理解态度,所以,当时团长也没有指责同志们,只是说:“同志们以后还要好好的努力,这一段训练有很大的提高,但离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争取取得全师的最好成绩。”

 团长一行观看完表演就走了,梅建方可坐不着了,他看团长已走远,就开始向新兵们大发起威风,他大声的叫喊着:“我操他大爷,怎么平时一向机灵的人,到关键时侯也会出问题呢!从今日开始,我们改变作息时间,晚上加班训练。”从此后这个班的同志每天在梅建方的督促、训练下,每天训练到夜晚十一点半才让休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高强度训练下,成绩终于出来了,战士们的正步踢得是整整齐齐,班教练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全师表演中,轻松夺冠,被师部定为代表全师新兵迎接卫戍区首长验收。当然,此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无比激动,也都明白,回去的训练将更加严格,因为,梅建方要创下新的辉煌,一定要比过仪仗队,在他的每天的喧染下,同志们也都学成了象他一样的想法,一个目标,就是要和仪仗队争雄。

 

 花分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先将朱钢剑这个班的训练按下不表,回头来看一下和朱钢剑一起来的几位弟兄的命运又是如何呢?

 在团部分兵后的第一个星期日,朱钢剑他们这帮人又都在一0七连见面了。此时他们才知道清楚每个人所属的连队。他们的分配是这样的:李三成、蔡心强分到特务连,李三成分在警卫排、蔡心强分在了工兵排,刘心合、周晓旭分配到了通讯连,张文生、李建华分在了一0五连,张心、张景明分到了一0七连,李军、江明、朱钢剑三位被分到了高机连,每个连分得两名,但朱钢剑却是后来被硬分到高机连的,故而高机连也就多了一个湖东城来的兵。

 大个子张文生和李建华被分到一0五连后,马上就开始了他们的工作,文生是军人家庭出身,非常知道劲往何处使,他训练认真、工作努力,经常帮助连里的领导干点如洗衣服,帮厨的小事,因他个子高,见识广,所以他很快的成了新兵的中心人物,他人也随合,口才又好,所以,老兵们也都很爱和他交往。

 在训练的闲暇时,文生总是给大家来上一段别人听不懂的宁波话和上海话,以标识自己学识的渊博。他这几手深得新兵们的佩服,他虽然不会说几个国家的英语,但他能说几个地方的中国话。

 文生的第一母语,那便是河南话了,他能把这河南话说出南方味来,可以说是高明到家了。他的第二语言便是上海话,他在上海度过了整个小学时期,所以,上海话是谂熟,有时躺在床上说梦话还带着“阿拉”,他最熟的语言那就是宁波话了,他在宁波度过了初中和高中,宁波话说的也是非常地道,在新兵连又和南京来的李河生天天在一起演练讲话技巧,时间一长,偶而,在宁波话中也会崩出一句“没的关系”什么的,当然,文生在部队和别人交流主要用的还是南方普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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