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年华(七) [本章字数:19568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4:22: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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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钢剑随机械连的大牵引解放牌汽车来到二营后,便把自己的行李稍事整理,直接搬到了山上去了。同时,大牵引也拉雷大军和韩人杰二位同志回了机械连。
朱钢剑睡在雷大军睡过的床铺上,正好是和他的老乡王政的床相挨在一起。他们的里面,便是张文生的床铺,屈梦光则睡在更靠里的位置上。这个简陋的篱笆棚内蜷缩着二十几号战士,在这个部落里面最高职务的人是三排长宁军亭。当朱钢剑从车上下来,把行李搬进棚子的时侯,三排长仍然是坐在电话机旁和副团长、现兼炮营营长的徐培成在开着他们老乡之间的玩笑,也仍然是随随便便,看来三排长的确是和副团长关系笃厚啊!他见到朱钢剑后只是礼貌的点一下头,随后便招呼文生、王政他们帮助钢剑整理被褥。
在山上生活,被褥倒不必整理得那么整齐,只见文生过来随手把朱钢剑的被子就那么一叠,也就算是整理好了,这个动作完全是和没有当过兵的老百姓没有什么二样。朱钢剑对文生的随便感到诧异,想重新整理一下,但转眼一看,全排战士的被子没有一个是按规定叠成豆腐块的,有几个床位上的被子就那么散着摆放在床上,更有甚者,三排长的被子竟也胡乱的堆成了一堆,这简直是和民工的宿舍差不多,何谈什么军营!
三排长似乎看出了朱钢剑的诧异了,他打完电话后对朱钢剑说:“在山上不用太讲究,天天干活,被子不用叠就行,只要保证施工进度的按时推进,也就什么都不用讲了,在这里也不用穿军装,天热了你光穿裤头、背心就行,甚至你光屁股也没有人管你,反正也不上来女的,怎么着都无所谓,解手更方便,小便出门就可以,大便得到500米以外,你蹲在哪里就行,但有一条,就是解大便时你一定得选择风向、选择时间,别在人家正吃饭时,你对着风口蹲下去,使人家饭都吃不下去。”他这一番话引起了正在棚子中的十几个人的轰堂大笑。朱钢剑也觉得:“三排长这家伙太能瞎扯了。”
一切收拾利索后,屈梦光对朱钢剑说:“走吧!我们上去,我得对你说一下这个机器的脾性。”朱钢剑不解的问:“机器也有脾性,我咋没听你说过啊!”
“你以前开的是那台新机子,没有经过大修,所以谁开都行,它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咱们这个机器可是一个老机器了,大修过不知多少次了,已经有一定的规律了,若掌握不着的话,你是不会把它摆弄着的。”屈梦光回答说。
朱钢剑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跟随屈梦光从棚子中走出,随后便向停放机械的场地走去。
机器停放在半山坡上,他们住在距机器约三十米的一块平地上,所以,他们上下班也都要爬上一段子的山路,这对朱钢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可以随时进行爬山练习,早上跑步、练拳也有了更大的空间了,比住在山下方便多了,他对班里这一决定是非常赞成的。他们二人很快的来到了机械场地,屈梦光拿起摇盘对朱钢剑说:“这个机器比较特别,在开前你一定不要随随便便的,你要在汽油机上泵十二次半油后,才能摇动机器,多半下就不行,少半下也不行,它都不会打着的,而且还要再费好大的劲才能把它修好。”说话间屈梦光给汽油机泵了十二下半油,然后用力一摇摇盘,机器轰然一下就摇着了,丝毫不费力。
朱钢剑感到奇怪的问:“这个问题你咋发现了呢?”
“这个机子以前是一连的,已经跟了我一年了,它来机械连就是我带来的,去年经常出问题,后经一次大修后,拉回时那个修理工告诉我的,要不是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也不服,曾试过它,结果确如所说,又费了好大的劲,清洗了汽化器才把它恢复到原状,你可不要再试验了啊,那会耽误施工的,影响到进度,我们可担待不起。”屈梦光给朱钢剑进一步解释说。
朱钢剑说:“你这一说,我可是绝对不会再碰它了,我何必给自己添恁些麻烦呢!你下去吧,这班我上。”
“那好,你可要多观察啊!有什么问题要及时的叫我啊!”
“好,你走吧!”
之后,屈梦光便走下了山去。
朱钢剑小心翼翼的看着这台新接手的旧机器,恐怕它在运行途中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小心谨慎的倾听着这台机器工作时的声音,以便尽快的熟悉它的各种性能,他拿起一团棉纱,认认真真的擦拭着这台机器的各个部位,仔细的观察着它与021洞口的那台北京牌空压机的不同。
待这些工作做完后,他确保已经全面的认识了这台老式的机器之后,他才轻松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他走上了离机器棚不到五米远的山坡的草地上,象在021洞那样斜躺着向远方眺望。
朱钢剑所在的山呈南北走向,此山向北倒不是多远,再过两座山也就到了尽头。向南则连绵很远,它连接八达岭群山,和八达岭北峰的那座奶头山属一个山系,实际上朱钢剑所处的位置也就是他发誓要爬上去的那座奶头山的北鹿的边缘。在这座山的东北部则是一望无际的大华原,这平原伸展到什么地方,朱钢剑是猜测不出的,只知道用他的肉眼是穷尽不了的。在北边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大山,这座山在西城子就能看到,山顶上明晃晃的,就象是常年积雪不化的样子,这座山在延庆的北面还有很远,事后朱钢剑得知,它的山顶上实际上并不是晶莹闪亮的冰雪,而是,一片片磨秃的石头以及施工留下的一道道的山路。
这里环境优美,在朱钢剑他们所住的篱笆棚子的下面,是一块方正的平地,这块平地不能种植庄稼,但适宜野生的核桃树的生长,几棵巨大的核桃树给这块平地带来了浓郁的树荫,朱钢剑认为这地方好,自己可以在那里练拳,夏天里也可以在那里乘凉。顺着这块平地再往前望去,就是这座山的山下了,那里是一个很深的山沟,沟底被常年的流水冲刷得干干净净,很多的光亮园润的石块堆积在沟底,人们若是在那里行走,就会象进行足疗一样,感到无比的惬意。
朱钢剑沐浴着初夏阳光的摩按,观赏着远方山野秀美的风光,听着那台老机器发出的隆隆的欢唱,顿感一种神仙式的生活充塞着自己的身心。他想:“如果吃喝皆有的情况下,一个人即使常年住在这里生活,也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好的,要么那些和尚、道士们都是专门住在深山老林之中呢,在山中居住,一个最好的条件就是对于练功比较理想,练腿部力量可以爬山,你想进行长跑可以在平直广袤的旷野上尽情的狂奔,想练拳有的是平展的草地,甚至于你想唱歌尽可以在早上站在山巅上放声高唱,这一切都是在营房里生活所不能比拟的。”
正在朱钢剑专心致致的欣赏着这里的美景盛况时,突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群洁白的山羊,羊群悠闲的啃吃着嫩绿的山草,漫不经心的从他的身旁走过,有几只羊还不时的发出“唛、唛”的欢叫声,这群羊的出现又给这静寂的山野带来了一种凝重的田园气息,追随着山羊而来的是一个典型的山里的汉子,他个头不高,据朱钢剑估计,他可能不到一米六,身着很旧的蓝色中山装,右手拿着一只赶羊鞭,左手拿着一块从地上捡拾的石块,不时的举手以恐吓羊群,当他走到朱钢剑的身旁时,他主动的给朱钢剑打了招呼:“喂!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啊!你又不在这当兵。”朱钢剑和他调侃的说。
“这里的兵我都认识,副班长屈梦光、韩人杰还有雷大军,前天就听说他们要走,要换上你过来,你不就是姓朱吗?”那位放羊人一边在朱钢剑躺倒的地方坐下,一边不停的说。
朱钢剑说:“你经常在这放羊吗?”那人回答:“我每天吃过早饭就赶着羊群到这里来,我就是大李庄的,我是为生产队放的羊,我姓赵,别人都叫我老赵,以后你也叫我老赵好了。”
“可以,东边好象是一个山庄,我看有很浓重的树荫,是不是一个山村啊?”朱钢剑问老赵。
老赵回答:“那是一个小村,人数也不少,村的名字叫小田庄。咱们排的战士经常到那里去买东西,那里有一个小卖部,和大李庄的规模差不多。”
老赵说完后随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瓶子,对朱钢剑说:“老朱,我想弄点汽油好给打火机加油,我已经给副班长说过了,副班长说让你给我抽出一点。”
“那不行,这是施工用汽油,是保证国防施工的,我怎能随随便便的给你抽一点呢?副班长他也没有给我说,我又怎么能知道是他的意思呢?”朱钢剑非常严肃的对老赵说。
老赵说:“那样吧,我下去到棚子里再和副班长说说,让他在下面给你摆摆手,总可以了吧!”朱钢剑回答:“那可以,只要副班长说给你抽点汽油,那我就是给你抽一点也不费什么事,就只恐副班长不会同意的,他是个原则性比较强的人,你下去试试吧!”
老赵顺着上山的小道走了下去,不一会,屈梦光就站在山下给朱钢剑摆手示意,意思是让给老赵抽一点汽油。朱钢剑向他也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你让老赵上来吧!”
老赵得到了副班长的同意,兴高采烈的从山下走了上来,把空瓶子交给朱钢剑后说:“你刚来,你不知道,实际上我和排的战士都很熟,象你们的老乡张文生、王政、王全成等,就连你们连的韩人杰、雷大军我也是非常熟的。我有一个打火机,没油了都是他们给我装的汽油,咱以后就认识了,在大李庄需要我给你帮忙的,我一定想法给你做到。”
朱钢剑给老赵打了汽油,老赵又在机械棚里和朱钢剑瞎扯了一嗵后,就随着他的羊群向南面二机连工地走去。
朱钢剑在山上又待了一会儿后,看见副班长屈梦光背负着双手,从棚子内走出,一步一步的向山上走来,他径直来到了机械棚内,先围着机器转了一圈后,对朱钢剑说:“咱们下去吃饭吧!三排长已经派人专门到小田庄去买了好几个菜,还有酒,是专门为你接风的,咱们下去吧!”
朱钢剑说:“这班风钻还没有打完,我怎能下去呢?你们先吃吧!我等他们打完后再下去。不然,机器出了问题怎么办?”屈梦光说:“没事,这台机器我非常熟悉,咱们在山下我都能听到它的声音,若有问题,我是可以听出来的,走吧!没事的。”
朱钢剑一听副班长这样说,心中也就不再有什么顾虑了,就随副班长一前一后的走下山去。
他们到工棚时,三排长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在经常用的桌子上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的菜,有炊事员自己炒的,也有在小田庄买的,酒也已经打开了,桌子上摆了几个军用水杯。三排长一看他们下来了,赶紧对朱钢剑说:“来,来,来,老朱,这是专门为你接风的,我专门让秦亚军到小田庄买的,咱们几个开始喝吧!”
朱钢剑和屈梦光二人也不再谦虚了,随手从床下拿出自己的杯子,就在三排长给他们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三排长指着一名战士说:“这位是秦亚军,是我们排的老兵,也是你们河南人,是老朱的老乡,也是和你的兴趣一样的爱练武之人。”
“我是南阳人,我也喜欢练拳,咱们三排长是徐州沛县人,也喜欢练武,另外咱们排还有陕西的奚保国和你们湖东的武建章等人都喜欢练功,我们以后可以在一起切磋。”秦亚军对朱钢剑说。
朱钢剑看了看秦亚军,觉得此人也很象一个练武之人,只见他有一米七四左右,但身体特别的瘦,长得很象奶油小生,白净的脸上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字胡,看起来是相当的麻利。朱钢剑也很想见一下他谈到的奚保国,就问秦亚军:“奚保国我怎么不认识呢?”秦亚军说:“他马上就要和文生他们几个人上山去出碴了,下来后你会认识他的,他和我差不多高,也是很瘦,但散打起来也是非常利索的。”
朱钢剑还想接着再往下问,只听三排长说:“本来想让文生和王政都来陪你的,但他们马上就要进洞出碴去了,他们已经提前吃过饭了,所以,也就没有叫他们,咱们开始吧!”
屈梦光说:“那我们就开始吃吧!”
于是,朱钢剑便在三排长宁军亭、老兵秦亚军和副班长屈梦光的陪同下,欣然接受了这上山来的第一次宴请。
饭后,朱钢剑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瞌睡,屈梦光对朱钢剑说:“你休息吧!下面的班由我来上,我上午已经休息过了。”朱钢剑实在也支撑不着了,一夜的疲劳,加上吃饭时饮酒的力量,睡意一阵阵向他袭来,他也不再和屈梦光抢着上班了,就对屈梦光说:“可以,我先睡一会儿,下班我还继续上。”屈梦光说:“你别管其它事了,赶快睡吧!”
就这样,朱钢剑一觉睡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屈梦光才把他叫醒。此时,文生和王政他们那班的石碴也已出完了,第二班的风钻手也正在准备上山。
朱钢剑在山上吃的第一顿晚饭不禁使他吃惊,炊事员武建章恐怕战士们吃不饱饭,把馍蒸得象安全帽一样大,另外,蒸的还有一些小的,小的也有碗那么大。三排长宁军亭对朱钢剑说:“一个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肯定能满足你们的要求,张文生也吃饱了,这比在山下的伙食要好得多,你尽量吃吧!不够了再给你一个大的。”
朱钢剑端起自己的饭盒,向其它战士一样打了一盒菜,拿起两个馒头和文生他们一起到山半坡吃了起来,这顿饭他吃得非常饱,没想到这一大一小的馒头还真管用。饭后,炊事员武建章笑着问朱钢剑:
“老乡,怎么样?我做的饭还能让你吃饱吧?不够了你给我说,我再给你做一点。”
“可以了伙计,你做的饭很不错,最起码是能让人吃饱,你蒸的馍管申请专利,顶饱。”武建章听后大笑着说:“只要你说能吃饱就行,咱做的饭没说的,这馍要是让一般的人蒸这么大,他们就不会蒸熟的,只有你老兄我才能蒸这么好,明天,我做刀削面,你再品尝一下你老兄的手艺咋样,我武术上不如你,可在做饭上可比你强得多了,咱们啥时间开始练功?”
朱钢剑说:“饭后先转一圈吧!消化一下咱们再开始好吧!”
“好,我在棚子里等你,你先去转吧!”
饭后因为天还未黑下来,张文生一手拿着个口琴对朱钢剑说:“老朱,你的口琴带来了没有?咱俩去到山上去吹会儿口琴去吧!一会儿再到二机连刘剑那玩一会,李河生也在山上住,你才来不去看望他们一下吗?”
“我带来了,走!咱们先去吹一会儿,然后到二机连去。朱钢剑说完后走回棚子内,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口琴,便随文生一起到山半坡吹了起来。
朱钢剑最熟的曲子只有几个,那就是《游击队之歌》、《再见吧!妈妈》、《红河谷》、《年轻的朋友来相会》等,就这几首歌也是他高中毕业后才学会吹的,他的口琴技巧不如文生,但也能打拍节伴奏,他和文生、李建华曾在新兵连吹奏过,所以,文生今天就叫着他一起去吹奏口琴。
他们吹了几支曲子后,朱钢剑就不想再吹了,他本不爱吹口琴,学吹口琴是他在石家庄读书的哥哥硬让他学的,说是吹口琴时髦,那个时代也就是的,差不多的年轻人都会吹,文生、李建华他们不也是一个例子吗!但他们对口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都是赶赶时髦而已,一旦有其它的玩意了,他们就会把口琴丢到九宵云外去的。
张文生看朱钢剑不想吹了,他的兴趣随之也就减弱了,他对朱钢剑说:“走吧!咱们到机枪连找刘剑去,他还不知道你已经搬了上来呢。”朱钢剑说:“好!我们喊着王政一起去。”
于是,他们三人便向二机连的篱笆棚子方向走去。
二机连在这里驻扎了三个排,他们这一年就打这一个洞,但是他们的洞要比四连三排打的大得多,他们的工棚也非常大。
朱钢剑他们向南约走了五百米,再向山上爬了三十多米,便直入了工棚。工棚内摆放着很多的高低床,一个军用电话歪歪斜斜的挂在只有一张床的上方,不用说这张床就是连长的蜗居,电话是用于和宁军亭他们骂着玩的专用工具。刘剑此时不在棚内,他在洞内正在打眼,李河生恰好在屋,见到朱钢剑和张文生来了,操着南京话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老朱啊!你小子老比比啊!你怎么上来了呢?就你自己呀!”
“我已经搬了上来了,以后就经常和你们在一起了,刘剑呢?”朱钢剑一边回答李河生的问话,一边向李河生打听着刘剑。
李河生说:“刘剑正在洞内,可能很快就要下来了,他下来我就该上去了。你们先坐吧!”
朱钢剑和张文生、王政走到李河生和刘剑的床边坐下,此时,二机连的其它几位老乡也都围了上来。
他们寒喧一阵子后,李河生说:“咱们跳舞吧!这里有录音机,我看看老朱和赵强学得怎么样了。”
八十年代初是摇摆舞流行的时期,交际舞也有所回升。但年轻人大都喜欢跳摇摆舞,南京市来的兵大部分都会跳这种舞,所以,他们在新兵连,在训练的闲暇之时,在休息时,在想家时,在需要发泄感情时,他们都会围在一起尽力的扭动身躯,挥舞手臂尽情的发泄的。
朱钢剑对这种舞很感兴趣,一是因为这种舞,他在小县城里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在电影上也从未见过,是一种新潮,他特别喜欢;二是因为他自幼喜爱体育锻炼,爱好武术,刚好这种舞需要很强的武术功底,他在新兵连时曾跟随赵强学过,因为他武功功底特别好,竟是一学便会,而且还能把这种舞跳出更狂的花样来。
李河生随着录音机发出的旋律开始了左右扭动,朱钢剑也开始和他一起扭了起来,朱钢剑扭着扭着就加上了一些武术和体操上的动作,竟比李河生的舞姿花妙得多了。李河生一看朱钢剑的舞步变化多端,就对朱钢剑说:“老朱,你行啊!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的舞技竟大大的提高了,跟谁学的啊!”
朱钢剑说:“谁也没学,是我自己练的,实际上这种舞也很简单,只要把步伐走好,踏好旋律、舞点,你尽可以随意创新。”
事实上也就如朱钢剑所说,这种舞经过一段时期的磨合,逐步就演变成了八十年代中期流行的霹雳舞了,而真正跳好这种舞必须有较好的武功,否则,只能停留在最基本的阶段。这时朱钢剑的舞步实际上就是已经超出了摇摆舞的范畴,在很大程度上趋近于霹雳舞了。
李河生对朱钢剑的舞姿赞叹不已,朱钢剑也一边谦虚着,一边更有力的卖弄自己的舞(武)功。由于这种舞已在许多大城市中流行,所以,他们跳着跳着,就加进了几个来自其它城市的兵的身姿,来自西安的张洪海也情不自禁的加进了跳舞之中,但和朱钢剑一起来的张文生却对这种运动不感兴趣,他也曾学过,可能是因为腿长的原因吧,他总是不能把步子走好,别看他在球场上花样繁多,动作潇洒,跑动利索,可在跳舞上,他可是不能迅速的适应,同去的王政不知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根本就没有体育细胞,所以,他也不肯和大家一块扭动。
他们跳累以后,张洪海对朱钢剑说:“老朱啊,没想到你的舞跳得恁好,你应该好好的练练,我停一段想回去探家,我若请准假了,我来时给你带一盘录相带来,咱们好好的练练,这盘带是一个和我哥一起在西安交大留学的美国人亲自送给我的,当时他在我们家玩,就送给我了这一盘带。”朱钢剑说:“那好,你还是回家时先练好,再来教我,然后,我们和李河生他们南京兵一起好好练练。”
他们正在闲侃间,刘剑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见朱钢剑就高兴的说:“唉!老朱啊,你怎么来了啊!你今天不要回去了,就住在我们的工棚里亨受一下这山中生活吧!我在山上就听见了李河生跳舞的声音,没想到是你来了。”说完话他又把头扭向了李河生说:“你这熊孩子,老朱来了你怎么不到洞里去叫我呀!”朱钢剑说:“叫你干什么呀!我又不走了,今后就和弟兄们一起住在山上了,我现在已经把被子搬上来了,就和王政的床挨着,我们班的大军下去了,就要我上来了。”
“那好,咱弟兄们都在山上了,也好在一块玩。”刘剑边脱下他的施工服,边说。
待刘剑洗漱完毕后,张文生说:“咱们到外面去转转吧!在屋里坐着没意思。”王政也随声附和。
刘剑说:“走!咱们到南边那个山底下溜一圈再回来。”
他们一行几人从棚子内走出,沿二机连施工的山边一直向南边走去。
张文生的意思是想走到最南面那座山下,但他们走了约一个小时也没有走到。那座山从他们住的地方看也不太远,但在这夜幕即将将临之时,却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岂旦如此,而且还有不少的山沟阻隔着他们的道路。
朱钢剑因惦记着还要早点回到三排的棚子里和武建章他们一起练功,所以,就对他们几位说:“我看还是回去吧!今天我们是走不到地方了,待哪天早些出发,专程去爬那座山才行。”
朱钢剑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于是,他们便打道回府,走到二机连工棚时,他们分手各回自己的工棚去了。
朱钢剑回到工棚后,正好武建章和奚保国正在棚子门前等他,见到他回来就赶忙迎了上来,武建章说:“老朱啊,到哪里转去了,我们俩在这等你多时了。”
“和文生、王政一起到机枪连转了一圈,他们非要让在那里跳舞,我们就在那玩了一会儿,之后,刘剑便回来了,又随他到南边走了一会儿,原意是想到那座山跟前,但有很多的沟壑,阻碍着我们无法过去,于是,我们就原道返回了。”朱钢剑解释说。
奚保国对朱钢剑说:“咱们到棚子前面的那几棵核桃树下玩一会去吧!”朱钢剑回答:“可以。”
“文生,你去不去?王政也去吧!”朱钢剑回答完奚保国后,又用询问的口气对文生和王政说。
“走,我们也去看看!”文生说,
于是,几个人便把军衣脱在棚子里,穿着背心就向哪几棵核桃树下走去。
武建章为了显示自己学的武功,对朱钢剑说:“老朱,我先给你练两下子, 我学的是少林连环拳,你看看如何。”说完他便演练了起来。
少林连环拳是八二年武林杂志上推荐的拳种,属少林派入门的拳法,四连的几个练武的常常在一起照本练习,武建章便是其中之一,由于他们都是到部队后才走入此道的,所以,他们的基本功都不是太好。只见武建章把个连环拳打得虎虎生风,他大汗淋漓,粗气直喘。因为他学的套路少,没办法,只得打了一遍又一遍,一连打了四遍少林连环拳,然后,又在众人面前炫耀起他近来练的功夫了。
只见他把身子一扭,笨重的打了一个旋风脚,又打了一个二起脚,但他由于下盘不稳,在落地时便发出了“嗵、嗵”的响声,朱钢剑一看就只道他的功夫还差得太远,但未等朱钢剑说话,武建章竟又对自己的动作解释起来了,他喘着粗气说:“这叫落地砸坑。”他的解释引起了大家的轰笑。
朱钢剑笑着说:“建章啊,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表演一下落地不砸坑的旋风脚,然后再给你表演几个练功人必须掌握的动作。”朱钢剑说完,便走到人们的中间开始了演练。
他为了让武建章领会旋风脚的打法,只见他右脚一震,先来了一个左摆旋风脚,然后,又先震了一下左脚,来了一个右摆旋风脚。由于他本身的弹跳就好,所以,他的旋风脚打得是又高、又园,而且落地无声,几个旋风脚下来就好象是树叶落地般,无声无息。然后,他给几位又表演了一路大洪拳,接着他教给了武建章和奚保国二人鲤鱼打挺,乌龙搅柱等武术的基本功。
奚保国看后对朱钢剑说:“老朱,以后你教教我行吧!我非常喜欢练武,但一直没有人教我,我都是自己瞎捉摸着练的。我以后给你好好的学学吧?”朱钢剑说:“谈不上学,我们在一起经常练练也就是了,还有建章、秦亚军。”
文生看了一阵子后,也上来了情绪,也想练练,就对朱钢剑说;“你先教我一个动作,我试试。”朱钢剑说:“好!”于是,便教了他一个简单的二起脚。可令朱钢剑没有想到的是,平时也很狂妄的张文生,竟把腿踢得是异常难看,就好象是腿伸不开似的。
朱钢剑对文生说:“伙计,看来你不是这个材料啊!你在蓝球场上那么威风,咋一弄这种玩意儿,你咋表现得恁差劲呢!看来高个子只适应打蓝球、跑百米、踢足球,练这些翻跟头、下腰的活,是远远的不行啊!怪不得我认识的武师都不愿教个子太高的人呢!”
朱钢剑一说,文生也不好意思起来,他说:“不行,我可能是怨腿长,手打不着脚,跳起来也不协调,怎么弄也觉得不顺当。”文生说完后又对王政说:“王政,你试试。”
“我也不试,我也不呈那能,我根本就不爱好体育,我只是跟着你们出来转转,我不练。”王政干脆的对张文生说。
他们几人在一起练了约一个小时,文生感到没有什么意思了,就说:“赶快回去睡觉吧!说不定我和王政今晚还得值班呢。”王政也附和着文生说让回去。
朱钢剑、武建章、奚保国三人本不愿意回去,但考虑到他们和文生、王政是一起出来的,不回去不好意思,也就同意一块回工棚去了。
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在棚子外面水箱边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很快的进入了梦乡了,对朱钢剑来说,这在山中的第一个夜晚,他竟没有任何的感触,甚至连一个梦也没有做,就很快的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了。
早晨,朱钢剑比一般的同志起床的都早,因为他有规范的生活,他不象张文生、王政他们那样,没有固定的时间,必须随工作进度而安排自己的时间。所以,他在部队也基本上保持着了早起跑步的习惯。这天也是如此,他醒来时,天刚微微亮,他没有敢在棚子里弄出多大的声,就悄悄的走了出来,他心理清楚的很,这一排的战士,除自己和屈梦光以外,其它人都是需要好好的休息的,因为他们的作息时间没有定点,任务来了,不管是深夜还是白天,他们都是得很快的上山工作的。
朱钢剑一个人在棚子外压了压腿,伸展一下手臂,活动活动腰身后,就开始沿汽车上山的道路跑了起来。他一路跑,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路的两侧种的全是粟子,此时已是出穗的时期,已微微发黄的秸杆在早晨露珠的衬托下,显得是迥迥有神,它们正一簇簇的争先恐后的向上长着,仿佛适龄的儿童急着长大好为国家早做贡献似的,又好像是欢迎着这位新从山下搬来的年轻战士来看望它们似的,反正它们在这春夏之交的季节里,总给人一种喜不自禁的感觉。
朱钢剑绕过山下的第一个山涧,径直跑向了通往小田庄的那条宽大的鹅卵石汽车路上,他接着又向北面变速跑了起来,他按着自己平时的训练计划,计算着自己长跑的时间,用心测量着已跑过的距离,当他跑到了通往大李庄的路口时,他才慢慢的停了下来,他计算了一下,觉得至少也有十里地远,于是,他就在那个旷无人烟的地方,自己尽情的练起了套路拳了。
他练了近一个小时后,才开始往回跑。在回来的路上,他望着远远的高山,想着自己一定要在近期内登上它去,继而又想到,还是在山里生活舒服,方圆十里内无有一人,自己想怎么练就怎么练,也不用烦心的去给别人讲授了,这多惬意啊!
朱钢剑跑回工棚时,屈梦光才刚刚起床,其它的同志也在陆续的端着脸盆,拿着洗漱用品正往水箱跟前挤。张文生和王政还在酣睡之中,他回棚子里后先把他们二位叫醒,然后,才端起自己的脸盆到水箱跟前去洗漱。新的一天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早饭时,一个人消灭了一个大馍和一个小馍后,棚子中的一部分人就匆忙换上自己的破烂施工服,掂起随手用的工具,象农民一样进山洞上班去了。留下来的一部分人是昨晚刚从山上下来的,是上的夜班,他们把饭碗一丢又急忙的钻进了被窝,开始补充昨晚睡眠的不足了。这样一来,全排也就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个闲人了。
三排长没事时就不断的给他的老乡打电话,也纯粹是些没有什么意义的玩笑话而已;副班长屈梦光由于昨晚上了夜班,此时他也象其它战士一样,倒在床上做着他的娶媳妇的美梦;七班八0年兵卢放平时爱好文学,正好趁这闲暇之时,拿起他的《丑小鸭》杂志,坐在他的床边,一边认真的看着,一边用笔不停的写着什么;另一名也是七班的八0年老兵、也是四连的训练尖子、武术爱好者秦亚军也坐在自己的床边,专心致致的学习着自己从北京市买来的《武林》杂志;还有就是朱钢剑,他看别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他也就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那本《历代绝妙词三百首》到外面的核桃树下去背诵去了。
朱钢剑来到那几棵核桃树下,在浓密的树荫下开始了他的学习。他打开岳飞的《满江红》很有感情的背诵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情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朱钢剑背诵着此词,想着岳飞的生平,岳飞为国家立了恁大的功,到头来却死于秦桧之手,不禁心潮起伏、感概万千。他对岳飞是深有感情的,小的时侯就经常听说书的讲岳飞岳元帅的丰功伟绩,朱钢剑对他是崇拜至极,他对秦桧是深恶痛绝的。他对岳飞一代奇才,却死于小人之手感到惋惜,所以,他也就把岳飞的这首《满江红》背诵得熟而又熟。
正当他独自一人围绕着核桃树的树荫高声朗诵之时,二机连的刘剑突然从南边的山沟里钻了上来,他猛然的出现把朱钢剑吓了一跳,朱钢剑忙合上书本问刘剑:“你干啥了,吓我一跳?”刘剑说:
“我想找你和文生一起到小田庄去买东西去,到你们的棚子里,他们说文生和王政上去了,正在出碴,你在这里读书,我看你读得非常认真,我就想吓你一下子,于是,我就迂回从你们棚子前的山沟里直接到了这里了,走吧!别读了,咱俩到小田庄去。”
“好!我先把书放回棚子里去,你在路口等我,我马上就来。”朱钢剑说完后飞快的跑向工棚去了。
朱钢剑穿戴整齐后,就和刘剑一起向小田庄方向走去。
小田庄是离他们施工地点最近的一个小村庄,距他们的工棚约有五里路程,座落在他们施工地点的正东方。从施工地到小田庄并不是平直的道路,而是要经过几个沟壑的山涧小路,就是这样的路也是近期战士们踩出来的。
刘剑已经是这条路上的老熟人了,他走在朱钢剑的前面,边走边给朱钢剑讲解着小田庄的地形,当然,有时也讲一些漂亮的女人是如何被他勾引到手的经验之谈。
刘剑在朱钢剑他们的老乡中是最成熟的,他是从工作单位来的,踏入社会比较早,对男女之事特别的熟谂,也已经是经过了多次实践的人了,所以,他常常以自己所掌握的那些性知识在朱钢剑这些刚出校门,对女性抱着奇特幻想的战友们之间,卖弄他知识的丰富及对女性洞悉的深透。
刘剑侃侃而谈,朱钢剑认真的倾听,二人在极度认真中行走,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小田庄村庄的内部了。
小卖部设在乡村的里面,不是有刘剑作向导,朱钢剑一个人是怎么也不会找到的,它几乎和村民们的民居一样,也就是在民居的内部摆满了烟酒糖果之类的东西,规模和大李庄的也差不多,风格、形式也基本一样。
他们为了节省跑来的次数,干脆每人买上一条烟,朱钢剑又为张文生带了一条。他们购买物品后,刘剑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见他非常熟识的和卖东西的那位老兄闲聊着一些不关痛痒的闲事,围着柜台转了几圈也没有再买什么东西。朱钢剑心急想走,就对刘剑说:“刘剑,还转什么,该买的已经买过了,咱们走吧!”
“慌啥!咱们轻易不来一趟,急什么!在这歇一会再走”刘剑经验十足的说。
果然,奇迹出现了,就在刘剑继续和售货员攀谈时,从外面走进了一位身着在乡村不多见的衣服的三十岁左右的,比较时髦的漂亮少妇,她高高的个头,丰满的躯体,稍稍发胖的脸颊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她长着一双勾人的丹风眼,上穿和时代相映的港式衬衫,下边是露出半截白腿的百折裙,她的一切无一不给这些久居荒山,干渴之极的战士们显露着极大的挑逗,虽然年龄过长,但她高挺的胸部似乎要把那华贵的港衫撑破,她虽早已过了豆蔻年华,但风韵犹存,仍然能凭借她诱人的实力引诱一些年轻的战士。
朱钢剑暗发感叹:“这样的山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物呢!怪不得刘剑买过东西后不急于回去呢,原来他是另有一番期望在心头啊!”
这女人虽然颇有姿色,但在朱钢剑看来,她仍然是一个妖娆的**。因为她从一走进售货门市部的一刹那,一双勾人的眼就不停的旋转,一张涂着口红的丰满的嘴,也在不停的和卖东西的那位三十几岁的男人互相骂着一些极为下流的语言,当然刘剑也是认识她的,所以,在她和那位售货员打情骂俏的当口,刘剑也时不时的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和她调笑那么几句。也许是因为刘剑经常来的缘故吧,她也和他开一些寻常的玩笑。
也许是因为朱钢剑初次来的原因吧,那女人的一双目光时不时的在他的身上溜来溜去,身体也不时的扭动着,似乎要向他展示出她那诱人的**和那标识着极度性感的臀部,只见她一会把她肥美的臀部高高的翘起,一会又故意的卖弄她园阔的胸部,把两位年轻的战士挑逗得几乎不能自制。
刘剑显然是和她有过一定的接触了,在她卖弄她的特殊部位时,刘剑举手势作要打她臀部的表示,于是,二人便接上了打情骂俏的火了,刘剑用在工作岗位上学来的那套庸俗的调情语句不断的和她调骂着,但那女的似乎是对刘剑的这一套早已习以为常了,在调笑之时,竟不时的用她勾引人的眉眼不停的向朱钢剑抛着挑逗的秋波,刘剑也看出了那女人的心不在焉了,于是,对她调骂着说:“你是不是相中了我的老弟了啊!你是看我老弟长的年轻英俊,你又想在他身上打主意的不是啊?”
那性感的女人说:“是又怎样,我看这位年轻的战士就是好看、英俊,也比你老实。”刘剑又说:“我老弟可是童男子啊!他是处男,他不可能和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关系的,你还是和我好吧!”
他们的调骂让朱钢剑感到无地自容,他哪里听到过这样的粗俗的语言啊!他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一直受着学校的正规教育,入伍后又一个心思的想着好好的干工作,争取自己能有提干的机会,他平时在感情困扰时,也只是想想他意中的女同学,他哪里经过这种阵势呀!他此时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烧,继而,热遍全身,他不敢正视那女人,他也不敢再在这里久停了,他勉强的抬起发烫的脸对刘剑说:“走吧!你要是还想在这里玩的话,那我先走了。”
“好!我们走!”刘剑回答完朱钢剑的话后,又用调戏的语言对那位少妇说:“看看,我老弟经不起调戏不是,你把我老弟给吓跑了。”说完他发出一阵怪笑,随后便和朱钢剑一起离开了这个充满**气息的地方。
朱钢剑走出售货房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部的红润也渐渐的消退了,呼吸也感到正常了,心情感到平静之后,便对刘剑说:“你咋敢和她在那里打情骂俏啊!你是不是和她已经发生关系了啊?我看你们的关系很熟啊!你拿着我开这种玩笑干啥呀!你知道我是不如你的,我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女性,你已经玩过几个了,你把我搞得脸红脖子粗的,很难为情啊!”
刘剑说:“熊!我和她发生关系!她拉着我让我弄我也不能弄啊,你以为我真想和她有点关系吗!我可不敢,我虽然知道我在部队没有什么希望,但我也不想混得让部队把我押送回去呀!你放心吧老弟,你哥决不会给你们丢人的。我看这女人是相中你了,她那不安分的双眼不时的在你的身上荡来荡去,似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把你勾引上手。”
“去你的吧!她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可能是因为她初次见到我,感到新奇,你们已经在这一个多月了,山上的战士她大都认识,唯独我是新面孔,所以,她也就多看我了两眼,在我面前卖弄一下她的风骚,实际上她还是想勾引你,你个子大,又有经验,还不是处男,对她来说是很理想的,你可不要错过机会啊!”朱钢剑随手又把这个球抛给了刘剑。
刘剑对朱钢剑的话非常满意,他心满意得的问朱钢剑:“如果你碰到了你真正喜欢的女人了,但这女人又不喜欢你,你有没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她搞定,用什么方法才把她搞到手呢?
这是刘剑给朱钢剑出的一道考题,年轻的男人在一起时总不免要谈论到找女人的技巧,朱钢剑面对刘剑出的这道考题,微笑着问道:
“你给我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有没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强奸。”
说完二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刘剑意犹未尽,又对朱钢剑谈起了刚刚见到的那位妇人了,他说:
“老朱啊!刚才咱们见到的那位女人,听说以前是在北京市某单位工作的合同工,现在被清理回来了,她的丈夫仍在北京市工作,经常也不回来,听他们说,也是在北京市另有所爱了,所以,这个女人也就放松了自己的责任和咱们这些战士们眉来眼去起来了,她可能也是出于报负她爱人的心理吧!”
朱钢剑听刘剑这一说,就全然明白了,于是问刘剑:
“你是不是也想沾上一点是非啊?我看你和她打情骂俏已近于肆无忌惮了,你不怕他们庄子上的人反感吗?再说,她的名声既然不好,你和她在那里骂着玩,就不怕影响到部队的名誉吗?你得明白,我们可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啊!”
刘剑说:“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决没有其它的想法,我还是能掌握着分寸的,其它的农村来的兵可能和她有一定的关系,但你哥我是不这样干啊!我只是喜欢一些穿得比较好的,看着比较浪的,长得比较漂亮的**们开开玩笑罢了,至于,真去和她发生关系,我还没那个胆。”
朱钢剑听刘剑越说越不尽兴了,为了提起他的兴致,便问刘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