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王得国对朱钢剑说:“老弟,你这功夫练得好啊,你练好几年了吧!”
“我从小就喜欢练武术,也特别喜欢和人打架,在上学时我一直在练,但也练蓝球和单双杠及跳马,我参加过去年的体育考试,但因我的文化课成绩不行,所以,没能考上体院,继而也就和王政他们一起来当兵了。”朱钢剑给王得国解释说。
“怪不得你的体能那么好呢?原来根本就是搞体育的啊!”王得国心悦诚服的说。
他们一行在小场面玩了一会,就绕到了小李庄。因为,朱钢剑、张文生、和刘剑他们还要上山,于是,他们就在小李庄分手了,王政陪他哥王得国就住在家属院内,朱钢剑、张文生、刘剑三人便从小李庄走上了上山之路,李华、李春光等径直回到了二营营房。
朱钢剑值完了一夜班后,第二天王政就从四连连队给朱钢剑打来了电话,说团直的李军、和江明他们二位来了,让朱钢剑下山。
朱钢剑闻讯后,立即向副班长屈梦光请了假,得到副班长的同意后,他才又和张文生一起下得山来。
李军和江明二人因很久没有和朱钢剑见面了,所以,他们相见非常热情,在同张文生寒喧后,李军和江明就把朱钢剑拉到一边,谈起了近期内团直弟兄们的情况了。
朱钢剑对李军说:“张心的母亲和他姐姐都来了,那天他让刘俊华给我捎信时,我正在忙碌着,而且,现在还在忙,三排的洞快要打通了,喜讯已报上去了,上级也准备派人来视察工作,所以,这一段谁也不敢离开二营,得随时保证施工的正常运行,你回去时给张心好好的替我解释一下。”
李军说:“这个事我们知道,那天在八达岭上张心给我们说了,说你这段时间正在配合四连打洞,洞快通了,顾不上回来。”
朱钢剑接着又问江明:“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九连不也快要打通了吗?”
“九连的洞快通了,现在正在准备着下一步的工作,前一段忙死人了,我也是刚从山上回连,李军非拉着我来找你不可,多日不见,弟兄们也都很想念你了,加之王政的哥哥也来了,所以,我也就和李军一起来了。”
江明是在机械连三排九班,所以,他配合的是三营九连的施工,到目前为止,各连的施工进度也都大体上差不多,打通也都是在这几天内的事了。
江明又对朱钢剑说:“吉祥那熊孩子,尽想好事,他现在从三炮连回连炊事班去了,他不想在山上干了。”
对于这一新闻朱钢剑倒是没有想到,于是,他进一步问江明:“他怎么会到炊事班了呢?我在连里时也没听他有这个意向啊!”
李军看朱钢剑不知道这件事,就给他解释说:“炊事班缺人,连长让各班都了解一下,看新兵之中有谁愿意到炊事班去,他想进步、想立三等功,最根本的一条是他怕死,看到山上乱飞的石头,山洞里随时发生的倾塌,他吓坏了,他给我说过,别说是炊事班,就是让他去喂猪,他也不愿在山洞里玩了。”
“这小子倒是想得开,王司务长曾让我随他到团部去当炊事员,并且保证让我到北京友谊宾馆去学习一年,还帮我找机会提干,我就没有答复他,吉祥这家伙咋会想到炊事班去呢!”朱钢剑深表遗憾的说。
李军听朱钢剑这样说后,就回答朱钢剑说:“实际上张吉祥那熊孩子想的也对,他现在在炊事班吃的好,玩的好,忙完一切后,他天天到球场打球玩,你不在家,我们几个天天和三营的几个爱打球的留守人员在一起玩,可舒服了,比在山洞里出出进进的强多了。”
“是的,在山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在咱们连里却没有这方面的事,还是你们幸福啊!”朱钢剑深有感触的说。
当他们侃兴正浓时,王政走过来说:“老朱啊!昨晚你们机械连有一个机械手的家属出事了,闹得这满院子乱哄哄的,在家属院的人都起床了,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只穿了一个裤头和胸罩,光着脚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大喊抓流氓。待我们跑出去时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出来的几个女人把她又拉回了屋内了。”
朱钢剑惊讶的说:“发生了什么事?好象是那个班的一个陕西兵的未婚妻这几天来了,昨天,我在这院子里扫过一眼,好象看到了那位战友带一个比较漂亮的女人,但由于他是和他们的老乡几个人一起走的,所以,我也就没有给他打招呼,他也没看见我。是不是他的未婚妻被人强奸了?”
王政接着说:“据家属院的几位妇女说,她昨晚正在熟睡时,忽然有一个男人光身子爬在了他的身上,正要图谋不规时,她大喊了起来,而且,她奋力的争扎才摆脱掉那个不认识的男人,那男人听到喊声后,就抓起他的衣服从窗口上跳了出来。”
“在军营中还有这等事吗!当兵的老婆也有人敢强奸吗!不会是当地的群众这么大胆的跑到军营中来做案的吧!”坐在一旁的江明不服气的问王政。
“现在营里已经封锁了消息,不让人乱讲,那个女人今晨已经和他的未婚夫一起离开了这里,可能是到北京市去了,也肯定是不会再回来了。”王政又说。
朱钢剑听到这里从座位上站起来说:“这肯定不会是外人干的,那女人晚上睡觉怎么会不从里面把门插好呢?怎么会不声不响的进去一个男人,而且是已经脱掉了衣服的男人,直到爬在了她的身上,她才发现,这有点不合乎常理吧!”
对朱钢剑的这一问题,王政是这样回答的:“营里的人都怀疑是她的老乡干的,也就是昨晚和他们一起的湖北老乡中的一个干的,至于是谁,现在还没弄清楚。从她今天和她的未婚夫一大早就到北京市的情况上分析,这个事很可能还是她的未婚夫干的,因为,他已不再要求营里调查此事了,而且两个人又象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恩恩爱爱的走了出去,据那些过来人说,很可能是两人在一起的时侯发生了争吵,这个女人一时气恼才大声叫喊了起来的。”
张文生在一旁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女人也是不能要的,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单身一人来部队干啥呢?用咱们部队驻地的话说,女人来部队就是打圈子(猪配种)的,你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来干什么呢!再说,如果是机械班那家伙自己干的话,真要被人抓着的话,还叫他怎么在部队做人呢!不过,看起来可能就是那家伙自己干的,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草草收兵的,即使女的同意,男的也不会同意的。老朱回来给那位伙计说一下,这女人不能要。”
“我可是没有熊事干了,我给他说这事,他要不要管我什么事啊!李军管管还差不多。”朱钢剑回答。
正在一旁咧着嘴听得津津有味的李军,没想到朱钢剑会把这个话头转给了他,他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才说:“不管你的事,就管我的事了吗老朱?他和我不是一个排,根本就不认识,你们说的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又跑到我的头上了啊!”
朱钢剑继续和李军开着玩笑说:“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标准是必须得找一个一米八以上的,她找那个男朋友刚好一米七九,差一厘米不到一米八,她嫌他个子低,听说她在高机连就看上了一个一米八以上的,在高机班工作的瘦高个子的兵,这个兵不是你又是谁呢?这个闲事你要是管好了,保不准你娶个漂亮的老婆子,你要是真不愿意管的话,那你就别生气了,那还让文生管。”
张文生在一旁听着不对劲,忙争辨说:“你去球吧!这事还得李军管,她相中的是一米八的,我一米八四,比她的标准高了一点,也就说是超标了,李军正好一米八,不多不少正合适。”
文生说完几个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了。
李军和江明他们二人,在四连和朱钢剑他们一同吃过午饭后,就和王政、王得国他们一同到新保庄公共汽车停车站去乘车回到了机械连,王政兄弟则直达北京市去了。
七月的天气正是中原大地最热的时期,但在北京,在八达岭却别有洞天。这里清风习习,凉气袭人。正是避暑的盛地。所以,军人的家属象水流一般,接踵而至。刚送走了王政的哥哥,李华的母亲和姐姐又来到了部队。
也可能是李华发信让他们来的吧,反正他们俩来的也正是时侯。刚好是在王得国走的第二天上午他们就来到了部队,所以,李华没有费什么心,就顺利的住进了二营给机械班找的那间住室里了。他们在部队的时间倒是不长,去八达岭后就径直到市内去了。当然他们在的期间,老乡们仍然是络绎不绝的前去拜访,也仍然象他人来时一样,各位老乡都纷纷的从各自的连队里拿来了最上等的食物来照待他们。
朱钢剑因为和李华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在李华的母亲在部队期间也着实没少跑趟子,他几乎是一上完班马上就往山下跑,一直陪同到他们离开部队才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这个时期的来人真象走马灯似的,送走了这拨,迎来了那拨。有的来了住两天安全的离去,竟也没有给部队留下了什么难忘的记忆。但有的来了,却在部队留下了响彻全团的声誉,如机械连的那位战士的未婚妻也就属于此类。
朱钢剑的哥哥也是在这个时期来的,他来自石家庄某一坦克学校。那天正好朱钢剑当班,他正坐在半山坡上机器旁边翻看他的那本《柴油机知识原理》,他无意思的抬头看见了四连的送水车上来了,送水车一直开到了他们住的棚子门前,车停下后,从车中走下一个着便衣的人来,他一时没有看清是谁,只见那便衣人走进室内不久,屈梦光就从棚子里走了出来,站在山下向他招手,并用手放在嘴上握成喇叭状向自己喊话:“钢剑!快下来,你哥哥来了。”屈梦光一边喊着,一边向山上走着,他是要替代朱钢剑完成这一班的工作。
朱钢剑快步走下了山去,进得屋子后,果然是自己的哥哥。他们也是好久没见面了,他和哥哥最后的分手是在一九八一年的暑假,那是他哥哥放假回家时相逢的,朱钢剑来当兵时,他的哥哥因为学校里忙,故而没有回去,这一分手就是一年,二人相见非常的高兴。
朱钢剑的哥哥比他只大两岁,二人小时由于父母在外地工作,他们俩一直跟随爷爷、奶奶成长,由于年龄悬殊不大,所以,他们有共同的朋友,有共同的经历,而且也都是在共同的学校读书,他只是比他哥哥低两届而已,他与他哥哥之间的关系也就象朋友加兄弟的关系一样,全然不象别的弟兄们那样,经常打打闹闹的,他们有说不完的话题。
朱钢剑进门时,哥哥正在和三排长在一起谈论部队的事,三排长见到朱钢剑下来后,急忙说:“赶紧给你哥哥弄点水洗洗,他跑了恁远的路了,然后带你哥哥到这一带的山上看一看,今天就不要下山了,我让秦亚军到大李庄去买点吃的,晚上再让建章做几个菜,咱们陪着你哥哥好好的喝几杯。”
朱钢剑的哥哥急忙说:“别忙了排长,我也是当兵的,随便在山上吃点就行了,别再让人出去买东西了,来到这给你们添麻烦我心理也过意不去啊!”
“你别管了,你来到我们这里就是客,我们对来客都是这样招待的,你就好好的和钢剑一起出去玩去吧。”三排长解释说。
朱钢剑的哥哥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得听从三排长的安排了。
朱钢剑领着哥哥从棚子里走出,他们沿着到小田庄的山道信步前行,他们谈论着分手后的各自情况,哥哥询问着弟弟的学习、武术等是否有了新的进步。当他们走到朱钢剑经常练功的那一片空地时,朱钢剑对哥哥说:“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天天练功的,你近来武功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哥哥说:“你打上一段我看看吧!你信中说学了黑虎拳,打给我看看吧!”
“行!”朱钢剑边说边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几个小五脚抖擞了精神后,便开始了黑虎拳的练习,由于他经常练这套拳,所以,打得是相当熟练,一趟下来轻松收式,竟引起了哥哥的连声赞叹:“好!这套拳你打的好,真如行去流水一般,尤其是腿上的功夫明显的有了提高。我给你练一下我的拳你也看看。”
哥哥说完后,也脱掉衣服练起了他最拿手的长拳了,朱钢剑看他的出拳,踢腿也有一定的进步,但明显的比起自己来,进步得不是太快。于是,他就情不自禁的对哥哥说:“我咋看你的武功没有多少的进步呢?你没好好的练吗?”
他哥哥回答说:“我是在上学,学校里抓的比较严,还得应付考试,不象你们这些当兵的,天天就有空闲时间,上了班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以随便的练。”
之后,哥哥又和朱钢剑练了练他在学校里新学的小手以及一些摔跤的技巧。
他们感觉到时间已差不多快要吃饭的时侯了,才从那个练功的地方返回到棚子里。
晚饭三排长准备得非常丰盛,又让张文生叫来了二机连的刘剑。于是,他们便在三排长的陪同下,按照各地不同的行酒规矩开始了这种非常意义上的野餐。饭间,屈梦光和三排长免不了把朱钢剑夸耀一番,屈梦光对朱钢剑的哥哥说:“钢剑自来队以来,工作和学习上都非常努力,尤其是在学习上,他比一般人都酷爱读书,喜欢读文学书,更喜欢钻研业务,他对我们目前正在用的汽油机、柴油机理论钻研得非常深透,履次在连队考试中获得优异成绩,连长、指导员等连干们都在大、小不同的会上多次提出表扬,让大家向钢剑同志学习。在武术上,他也是天天坚持不懈的练习,我这一段忙,没有跟他一起好好的练过,但我深信,他的武功一定是与日俱增的。”
朱钢剑的哥哥接着屈梦光的话说:“钢剑在家是不爱学习的,能在部队知道了学习,而且又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经常受到领导的好评,这取决于部队的培养和锻炼,在此,我代表我们全家向部队的各级首长表示由衷的谢意,我回校后立即给家中的父母和爷爷去信,给他们报去这一喜讯,要知道,钢剑在家时就是爱好练武之人,喜欢和别人打架,经常和几个坏孩子一起给别人找茬打架,若不是这样的话,凭他的聪明,考上大学也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是,他那时就是不明白学习的重要,这来部队才半年,就透彻了这个人生的大道理,可以说,他这个兵是没有白当啊!”
三排长也对朱钢剑的哥哥说:“从我认识钢剑那一刻起,我就觉得钢剑是一个好孩子,并不象你说的那样,不谙事事的,他非常懂事,对学习也非常刻苦,上完班之后他不象别人一样到处乱跑,而是,静静的坐在棚子里读书、写字,他有一个字帖,他吃过饭后是要先描上两篇字的,然后,他去前面那两棵核桃树下去背他那本《历代绝妙词三百首》。我对他观察的非常仔细,他功夫也好,我们经常在一起玩耍,除了这些,我并没有看出他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你说他小时侯爱打架,这我相信,但现在他决不是一个爱打架之人,而且绝对是一个爱读书、学习,不怕吃苦耐劳的一个响当当的好兵,他不是我的兵,是我的兵,我也得提请连长好好的表扬他。”
朱钢剑的哥哥听了,也只有连声称谢了,他感谢部队对钢剑的培养,也对钢剑的进步表示称赞。
三排长和屈梦光因为不是钢剑的老乡,又是他的上级,所以,他们说了一些礼节性的言语后,也就借故离开了酒桌。剩下的也就只有张文生,刘剑、王政、武建章和陕西的奚保国了,领导一走,他们也就随便多了,刘剑为了活跃气氛又开始讲起了他所知道的笑话了。
张文生问朱钢剑的哥哥:“你来时怎么也不写个信啊!我们知道了也好去接你呀!你从哪里下的车啊?”
朱钢剑的哥哥回答说:“我知道部队里的情况,我又年轻怎么还能让你们去接呢!再说我来之前还怕影响你们的工作,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工作性质,我还以为你们全天的在山洞中工作呢!我几个星期以前就想来,但怕影响到钢剑的工作,你们才入伍,家中就来人,在部队影响不好啊!这段父亲也想念钢剑了,让我来看看,于是我就趁着这一段学习松就来了。我是在新保庄下的车。还好,一下车就问到了你们部队的所在地,刚走了几步又从我后面开来了一辆军车,司机可能看出我是家属来队的,就把车停了下来,问我到几连,我说四连,他就让我上车了,车一直开到了钢剑他们的机械班。班长听说我是钢剑的哥哥,就让我坐在屋里,说打电话让钢剑下山,我就说,不必了,山如果不远的话,我就上去好了,反正我也是个年轻人,在哪儿都能住。也凑巧了,有一辆送水的车要上山,班长就把我送上了车,司机是我们项城的,一说和钢剑都认识,我们俩一路走一路说着话,就上了山来,路程也是非常顺利的。”
在饭间,他们谈了不少的家乡趣事,因为战士们都在棚子里睡,怕影响大家的休息,所以,他们很快的就结束了这顿丰盛的晚宴。
第二天一大早,朱钢剑兄弟二人就离开了他们所住的棚子,他们步行向八达岭方向走去。
从017洞口到八达岭要经过很多曲折的山道,同时,也要见到很多的奇石、怪树,风景煞是好看,这也是在八达岭上所不能欣赏到的。这天正好阳光灿烂,并伴随的还有微微轻风,所以,他们行走在山道上感到无比的惬意和闲适。
哥哥以前曾来过八达岭游玩,钢剑当然对八达岭更为熟悉了。他们今天之所以要到八达岭去,是做哥哥的想带弟弟去找一个饭店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所以,他们在去的路上并不着急,反正在中午之前赶到八达岭餐厅就行,至于,在八达岭上玩不玩,他们也根本没有在意,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所以,他们也坚决不乘四连到团部的汽车,而是直接选择了步行。
从三排所住的山上到八达岭大约有五公里的路程,他们二人一边走,一边谈着家里的情况,当然,当朱钢剑把爷爷、和父母及弟弟、妹妹的情况问完后,自然的就把话题扯到了他们在古蔡南关的共同的朋友身上了。钢剑问:
“哥啊!你春节回去时李才他们都怎样了,咱们一走,咱院落中的武术场子,他们几个还在那练不练啊?“
哥哥回答说:“李才、洪轩、李华、张村他们几个人还天天在咱院子里练功,他们还常常的陪着咱爷爷喝两杯小酒,咱俩都不在家,爷爷也都靠这些弟兄们照料了,咱爷现在也比以前排场多了,天天在南关管个闲事,谁家吵架了,他去给人家评理,批评批评这个,说说那个,反正他训的都是咱们这帮兄弟,即便不是和咱们关系好的,在南关有李才、洪轩这些没人敢惹的家伙在那顶着,谁敢不听他老人家的啊!他现在是扬眉吐气了,天天也跑早操,早饭后就到大街上去逛,有吵嘴的了他去评个理,隔三差五的几个弟兄给他弄点小酒一喝,他怎会去到湖东跟随咱的父母呢!
“我春节回去时,李才给我说周强又教了他一套捕梅青机拳,又跟别人学了一路虎鹤双行拳。我让他练一下一看,这捕梅青机拳其实就是长拳,虎鹤双行其实就是南拳。李才练的非常刻苦,但可能就是因为资材不足的原因吧!我看他的武功并没有什么大的进步,待给我过招时,我没用几招就把他摔出很远,咱爷在一边直说,李才还得练啊!还不行啊!
“张村和洪轩他们现在和北边的几个孩子一起,有点学坏了。天天在街上和人打架,活脱脱就是一个痞子了,功夫上更无长进,他们都不如李才有进步,在和我交量时,都还不如以前能打,他们在一起对练,都没有李才能打。对了,比你小一点的咱们北面的刘红现在可以了,他也跟着李才天天在咱院中练,春节回去时我又教了他一些打架的小手。他很盼望你能早日回去,想好好的跟你学学。”
钢剑说:“你回去时还让他们好好的练功,待我退伍回家时,我再好好的训练他们,我教会他们我在部队里学的所有武功,让南关的武功继续发扬光大。可惜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还想考军官学校,有可能的话,我就不想回地方了,我太爱当兵了,我喜欢穿军装。”
他们走着谈着,哥哥虽然身体也非常钢健,但在这种山道上行走,明显的不如弟弟了,他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前方,感慨的说:“真是望山跑死马啊!我看着从你们住的地方到八达岭不远啊,但走起来咋恁累呢!”
钢剑回答说:“这哪里有多远啊!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累,只是你穿着个皮鞋行走山道不方便而已,实际上也没有多远,我们一没事就跑去了,在新兵连跑步、踢正步我们都往八达岭踢,不远。”
“那是因为你们习惯了,你们天天走这样的路练出来了,我哪里能和你们比呢!歇一会儿再走。”哥哥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随手递给了弟弟一根,点燃起来后,便一屁股坐在了路旁的山脚下了。
二人坐下后,哥哥又开始对钢剑说:“
“老弟啊!春节我回家时别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在粮油公司上班的,我也已经和她进行了初步的接触了,她对我们的爷爷非常的孝顺,爷爷是没什么意见的。我本来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但因这一段我们的学习任务特别繁忙,所以,也没有给你写信谈这件事。”
朱钢剑说:“这件事我早已知道了,你没有写信,但咱爷的信中已经说的清清楚楚的了,而且,近期咱爷给我的信好像也不是咱们老王爷的笔迹了,而是改了一种女人的字体,我想这写字的代笔人一定也就是她吧!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吧!”
哥哥一听弟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本来就想向弟弟炫耀一番的,弟弟这么一说,他也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弟弟开始讲起了他的风流韵事了,他抽了一口烟,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微笑着说:
“这女的叫江兰,人长得当然是美艳之极了,在古蔡小城可谓是数一数二的了,你想想,不是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谁又给我介绍呢!
“说到这,我给你说一下我们痛打南姜庄的几位赖孩子的事,起因是我和江兰一起在城南土城之上谈恋爱,正在情浓之时,突然,在我们前面出现了几个农村的孩子,他们想吆胁我,给我要钱,我看看他们人多,可能打起来要吃亏的,怕把江兰牵扯上了,正好在裤子兜里带了几十多元钱,我也就二话没说把钱给了他们,他们拿到钱后,迅速的从我们身边走开了,我暗暗的尾随其后,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最后,我发现他们是南姜庄的打面的,我就领着江兰迅速的返回了家中。
“到家后我迅速通知刘建平,让他把所有人员马上到咱们院中集合,一会儿红轩、李才、李华、陈权、张村等人均已到齐。我给他们简明扼要的谈了我遭劫的经过,弟兄们义愤填膺,坚决要召集人马,铲平南姜庄。
“李才说,想上天呢!几个熊村夫草人,敢在咱南关人身上干这种事,非把他们全村的年轻人拉出来很揍一顿不可。红轩也是摩拳擦掌,他说他几天没有和人打架了,早已急得坐卧不安了,今天正好去给我出出气。于是,我们就在夜幕降临时,骑自行车直到了南姜庄路边的打面屋子里了。
“我们去时,那几个赖孩子还正在屋子里喝酒,显然是用劫持我的钱买的酒、菜,我们进去二话没说,乒乒乓乓,就给了他们几个人一顿好打,打得他们是哭爹叫娘,连忙陪礼道歉,跪地求饶,最后,李才揪着那位象头的人问:你们知道劫的是谁吗!是全城闻名的朱军剑,你他妈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明天把钱送回南关,少一分我要你的命,知道了罢?
“那老几吓得是浑身乱抖,他虽不认识我,但认得李才他们,他们知道是碰上了南关的人了,吓得是忙不迭的说:好!好!我们明天一定把钱送还,我们确实不知道他是南关的人,更不知道他就是南关的朱军剑,看他细皮白面的,还以为是城里的年轻人呢?他也没说他就是朱军剑,也没说是南关人,就非常顺当的把钱给了我们,我们刚才还在说,今天碰上的人咋恁顺当呢,你们这可就打将来了,早知道你再借给我个胆,我也不敢在南关人面前玩鹰啊!
“这一顿打后,他们第二天就把钱给我送了过来,之后,又通过周强的关系专门来南关请了我们一顿,再以后,这几个熊孩子,就被收编到了我们南关了,他们现在也在咱院子里练功,现在是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在练功时,我又专门让他们几位一同和我对打,他们一个个都被我摔得焦头烂额的,他们算是真服气了。”
二人休息了约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又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开始了他们的步行。实际上这段路程对朱钢剑这些常走的人来说,根本也用不着休息。但对于西装革履的他的哥哥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了,尤其是他脚着新式的尖头皮鞋,对他来说也就更加费劲了。
在将近八达岭的拐弯处,朱钢剑看到了那次和副班长屈梦光一起到北京时,屈梦光给他说的万人坑了,这是在公路的北侧,距公路约一公里,坐在车上只看到一个象庙宇一般的破房子,因为它座落在山的转弯处,所以,人若是行走在公路上,是根本不可能看到它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尽管朱钢剑已来过八达岭多次,但这么近的距离看到这个万人坑也是第一次。
这个万人坑远不象朱钢剑想像的那样,是秦始皇时期焚书坑儒的万人坑,而看起来不过是近期的产品,因为,它的屋宇虽然破旧,但样式并不是古代所建,它是由一个较大的四面通风的房屋筑就的,里面堆放着一堆堆的和着灰土的白骨,看起来极为甚人。
朱钢剑领着他哥哥来到了这个堆放白骨的屋子里,因为这里没有什么管理员,也没有讲解员,一个院子里也只有他们二位兄弟,所以,钢剑不得不为他的哥哥充当起了讲解员来了,他按照副班长给他讲的内容,又添油加醋的对他的哥哥发挥了一番,他说:
“这是当时秦始皇焚书坑儒建的万人坑,里面的白骨全是当时全国各地文人的白骨,为了记念这些惨遭杀害的英灵,当地群众自发的为他们搭建了一所房子,又因为事过很长时间后百姓们和死者亲属们才敢前来吊唁,所以,他们早已分不清楚哪一个尸体是自己的亲属的了,再加上一些修筑万里长城的农夫们的尸体,他们就更是难已认出了,于是,他们就把所有的尸体均埋葬在了这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为他们搭建了这座房屋,这些白骨和骷髅就是那些死者留下的。”
朱钢剑的哥哥半信半疑,他拿起一个白骨认真的看了看,然后笑着对钢剑说:
“钢剑啊!这不是白骨啊,这是用石膏做成的骨头和骷髅啊!这所房子也不是古代的建筑,最远不过十几年的时间,最合理的推算也就是在文化大革命时代的产物,可能是批林批孔时期故意建造的,很可能是那时为了搞批判用的,和咱们那塑泥人进行批斗是一样的。根本不是什么古物,如果真是古时留下的,即使不是秦朝的作品,而是明清时的建筑,那我想它也不会颓废到如此的程度,更不会露天在荒山之中,而一定会有人看管的。”
哥哥的这一番推测,似乎是很有道理,朱钢剑非常佩服的说:“也可能就是象你说的那样,实际上我也是头一次来,知道这个地方还是五一节前我随副班长一同到北京市时,他给我说的,但他没有给我讲出什么典故来,刚才我给你讲的也完全是我猜想的,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只有这里的当地人才知道了。咱们也别再争论它了,还是直到八达岭再说吧!”
朱钢剑说完后,他们二位便继续向长城脚下逼近。
十点整,二位兄弟已经兴奋的站立在了到北峰的第二个烽火台上了。
哥哥站在烽火台上感慨万千,他望着来时的山道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他向弟弟背诵了一篇他自己做的渔家傲,大意是:兄弟二人来到军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而勤奋学习和练功,来年解甲,威震乡野。朱钢剑对哥哥的这一行为感到诧异,他没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对词恁有研究。
他疑惑的问哥哥说:“你怎么会填词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方面的才干呢?”
“实际上,我在高中上学时语文的功夫就极好,我们那位女语文老师就非常嬗长填词,我没来上学时,和几个文学爱好的朋友也经常作诗、填词玩,只是你当时完全是一个鲁莽之人,和你根本就无法谈论文学方面的事,给你说你也听不懂,说的多了你又不耐烦,干脆我也就不和你谈论这方面的事,和你与李才他们谈时也就只谈打架、谈摔跤、谈练武。
“但我没想到,你到部队以后竟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也知道了学习的重要了,也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了,这一来看到你的变化,我是由衷的感到高兴的。只是你的文化底子太差了,我怕你是一时的热劲,不能常久啊!”
朱钢剑望着一脸诚恳的哥哥,感到他的这一番话竟是异常的沉重!平日里哥哥的确没有和自己用这样的口吻说过这些事,在自己眼中的哥哥无非是比自己大两岁,武功比自己强一点,但摔跤是远不能和自己比的一个哥哥而已,他哪里能知道在初、高中都是学习第一名的哥哥的胸中,竟还蕴藏着那么多的唐诗、宋词呢!他由衷的对哥哥说:
“你回去告诉咱的父母,尤其是咱爷爷,我是一定要把学习这件事坚持下去的,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们是出身在书香门第,如果我一味的和他们那些莽夫一样的话,一直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下过日子,那我也就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养育之恩了,我今后肯定是要尽我最大的能力学习的,至于能不能学好,那只有靠上帝的造化了。”
哥哥又说:“学习是一个长期的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你功课丢得太多了,现在也已经成为了定局了,你也不用着急,慢慢的来吧!反正工作也已经有了着落了,考上考不上军校也别太在意了,只是要记着:确定一个目标,好好的努力吧!”
二人在烽火台上站了一会后,哥哥说:
“我以前也来过这里,上次我来上的是北峰,我想这次咱们到南峰上转一圈去吧!”钢剑回答说:“那行,我是两边都上过,而且,不只是一次。你愿意上南峰,我就陪你到南峰去。”
于是,二人返回头向南峰方向走去。
八达岭的南峰应该是比北峰还要好看,但不知为什么,游人却都要上北峰游玩,来南峰的人几乎是廖廖无几,二人一边向上行走,一边谈论着各自的工作和学习。当然,谈的多的主要是钢剑,因为,哥哥此次来主要是想了解弟弟的工作情况的,所以,哥哥常常用话语引导弟弟谈些他在部队的生活。
南峰虽高,但对于一个是二十岁,一个是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倒也不算太吃力,尤其是钢剑,爬山惯了,爬上南峰也根本不费一点力气。
他们很快的站立在了南峰的最高处了,朱钢剑用手指着西北方向对哥哥说:
“看!那一片军营,就是我们的部队,我就是在那后边的那一排房子里住的,你若愿意到那里看看的话,我们今天可以不回二营,可以回我们的连队,然后,给我的副班长屈梦光打一个电话就行了,我们就可以在我们连住上一、两天了,我们的营房里比二营营房里好看的多,那里有大炮、高射机枪等很多的炮兵武器,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还可以为你照几张上炮时的照片。”
哥哥说:“我从这里看一下就行了,很多的大炮我都见过,也不用再到你们的营房了,因为,我明天还要立即赶回学校去,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况且,你们这的规矩也令我受不了,一到你们连肯定又得喝酒,连里的酒可以不喝,但和你一起来的老乡的酒却不能推脱,那样会浪费我的时间的,咱们今天还是回你们二营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北京市,晚上不耽误我回石家庄。”
二人在南峰盘桓了约半个多小时,哥哥站立在南峰的最高处久久的向南凝视,钢剑看出他是有什么心事了,就没有打挠他,而是一个人独自走下了南峰的烽火台来到了上南峰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军装的衣袋里拿着一支烟来,瞅瞅前后没有执勤的纠察,便打火点燃了香烟,猛力的抽了几口后,便向北峰方向眺望。
此时的北峰正是游客正旺的时光,从南峰看,一个个游客真是摩肩接踵,好像是在拥挤中行走似的,一片花红柳绿的景色。钢剑一支烟没抽完,哥哥也从烽火台上走了下来,钢剑给他拿了一支烟,为他点着后说:
“好好的休息一下,出来玩要放松,别老是想着那才谈没几天的女朋友了,说不定你玩几天后也就腻了,有个电影里面不是说得好吗!女人就象衫衣,今天穿上,明天就脱去,随便换啊!”
哥哥一听弟弟和他开起了玩笑,忙解释说:“我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我是在想这地方这么险要,当年既没有传送带,也没有机械化的装备,这万里长城是怎么修起来的啊!站在这个上面阻击敌人,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另外,我刚才已经观察了,如果是敌人袭击的话,他们除了用空降兵或骑兵外,是任何部队都不可能从这里大规模的入侵的,除非是偷袭,否则的话,真是象打日本鬼子时所说的那样,来一个消灭一个,撂倒一个、俘虏一个。”
“你真想知道这雄伟的八达岭长城是怎么修筑的吗?那我告诉你:这就是靠最原始的人力搬运上去的,即使在现在,也是靠人力一块砖一块砖的背上去的,今年的大年初一,我就亲自干过这样的活,我们全团直的新兵全部出动,一人一块的背上了北峰。但这只是义务劳动,真要大规模的兴修长城的话,现在肯定会动用机械化的装备的。过去是如何修建的,恐怕这始终是一个迷吧!”钢剑根据自己的亲身体会,加之,经常对长城的分析,简朴的回答了哥哥提出的问题。
但哥哥对弟弟的回答却表现出了半信半疑的态度,他自负的说:“我想在秦朝时,一定也有什么先进的方法的,明清时也肯定有一定的方法的。”
“那时不可能有什么方法的,你今天是站在了修好的长城上说的这个话,但你要想一想,当时是一点也没修,从地基上起的,就象今天修建大楼一样,盖好后觉得雄伟壮观了,但它也是一点点的修建起来的,我想长城也是这样的,它修建时规模宏大,一排排的站成队,象盖房子似的一块块的往上递砖,不就行了吗?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只是过去的人能吃苦就是了,我认为它是很好修筑的。”弟弟对哥哥的看法颇为不服的回答。
哥哥又表现得非常在行的说:“也可能是象你说的那样,但恁多的外国人面对着中国的长城,都由衷的赞叹着说“啊!真是奇迹啊!难道他们就不会这样简单的去想吗?我还是认为,长城的修建不可能全凭原始的人力,一定也会有什么可行的办法的,只是年代久远,这些方法早已失传了而已。”
二人争论了一会儿后,也就不再为这个问题多费口舌了,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问题并不是他们能争论得清的,因为,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专业人员在研究这个问题呢,他们只是简单的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罢了。
二人在南峰足足的待了半个上午,直到十二点正,他们才到了八达岭餐厅。
哥哥让弟弟找一张桌子坐下,他自己来到售饭的窗口买来了几个菜和一瓶八达岭特曲,二人便在餐厅里一边侃着彼此都非常熟悉的话题,一边用河南人的饮酒方法,划着拳慢慢的饮着他们的特曲。
他们趁着酒兴,谈了很多压在心底的话,直到八达岭餐厅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二人才起身离开了餐厅。
当天他们就又回到了二营,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再住在山上,而是就住在了机械班。当然,晚上免不了和一些老乡们谈论到很长时间才睡。
哥哥因急着要赶回石家庄,所以,兄弟二人便在第二天一大早就从新保庄乘车向北京市出发了。
他们到达北郊市场时刚刚八点正,钢剑拉着哥哥要去乘座14路公共汽车,但哥哥却说:“北京市我已经来很多次了,相信你也已经来过了,这次我们就不再转了,也不用乘车到天安门广场了,反正我是坐晚上的车返回石家庄,只要晚上能到北京站就行。我想我们还是慢慢的一边走路一边聊天,走着到天安门广场就行了,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让你好好的观赏一下从北郊市场到天安门广场的沿途风光,比坐在车上忽一下子过去要好得多。”
弟弟钢剑说:“你要知道北郊市场到天安门广场可有四十多里的路程的啊!那我们可走到何时啊!”
“没有那么远,我以前和同学一起从这里走过,反正车很顺利,走累了我们就坐车,我们走走看吧!”哥哥对弟弟说。
在哥哥的坚持下,他们放弃了乘车,徒步开始了行走。他们走着谈着年轻人感兴趣的话题,而且,不时的在哥哥的指引下观赏北京市的沿途风光,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走到了北海公园附近了,钢剑抬腕看了下手表,此时才刚刚十二点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表,于是,又问哥哥:“你看看你的表现在几点?”哥哥看了看说:“十二点半,我们已经走了四个半小时了,这样吧!咱们先到公园东边的那个餐馆去吃一顿饭,然后,我们就到北海公园里去坐他一个下午行吧!”
钢剑说:“悉听尊便,反正我的任务就是把你送走就行了。我也不准备到哪里去玩,现在山上正处于紧张阶段,上级规定八一之前必须把山洞打通。所以,我送走了你立即就得返回部队。”
二人吃过饭后,就按照他们的计划到北海公园内转了一圈。
走出北海公园时,哥哥对弟弟说:“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俩到天安门广场照几张合影像吧!之后,咱们各奔南北,我回石家庄,你回西城子。”
他们很快的到了天安门广场,此时广场内仍旧人稠广众,长安街上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哥哥拿出相机,以天安门城楼为背景,把他们二位的身影永远的定格在了天安门前了,之后,他们又在人民大会堂、毛主席纪念堂、历史博物馆、前门等景点分别拍摄了几张像后,他们便在前门分手,哥哥向东到北京站,弟弟向西到新华门。
钢剑返回部队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部队就是这样,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不仅如此,而且,当兵的家属们也是常年不断,今天他来,明天你来,也永远没有止息的时侯,它构成了部队生活的一部分。
绿色年华(十) [本章字数:21189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4:24:02.0]
----------------------------------------------------
火红的七月,天热、人的劲头也大,为了迎接八一前夕北京军区首长的验收,三排的同志们都玩命的在工作,风钻不停的响着,机器也发出有规律的鸣声。出碴的弟兄们照旧是只穿着一个军用裤头,头顶一个破旧的安全帽,汗流浃背的,在洞里、洞外来回的奔跑着。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验收之前打通017洞,让首长满意、让首长放心,让军区领导知道,四连不光是在训练中能名列前矛,而且,在施工中,在各项工作中都能跃居在整个部队的前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