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北京军区指定的验收单位是每营一个,在二营接受验收的单位就是四连三排,具体的说来,就是朱钢剑参与的017洞。为了充分的调动同志们的积极性,也为了解决同志们生活中的实际问题,二营营长亲自为大家送来了一个长约五米、宽约两米,高不过腿弯的白色塑料的洗澡用的池子,并由二营营长亲自为大家放上了一池水。之后,二营营长来到了弟兄们居住的棚子里,和刚从山洞换班下来的一些同志们闲侃了起来。
二营营长先是给大家鼓劲说:“弟兄们!此次我们二营的荣誉就全靠你们了,希望大家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在八一建军节前把017洞打通,如果大家觉得有困难的话,我可以调出全营的优秀风钻手帮你们来完成任务,但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同意这样做的,是不是?”
“我们坚决完成任务,决不要任何外来人员支援,请营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光荣而又坚巨的任务的!”大家齐声向营长表态说。
二营营长听到大家的呼声后,非常满意的说:“我就知道四连的弟兄经得起考验,今天我专程到团部为弟兄们找来了这个洗澡用的池子,虽然不能满足大家的要求,但也代表了团首长对大家的关怀,同志们从洞里出来后可以躺在里面好好的洗一洗,另外,在这次会战期间,我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也是从当兵走过来的。你们的其它问题我可以网开一面,但必须保证决不能出问题。
“我说的出问题是这个意思,比如说:你们几个人累了,一起到附近的村庄去溜着玩,如果和村里老百姓发生了冲突,若是打胜了,回来我一概不追究责任,若是被别人打了,又被别人送回了部队,那对不起,我可是要严加处分的。
“我本来不该说这样的话,但近期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们的面前了,昨天晚上十点左右,一名从北京市回来的大李庄的村民,走到他们村里种的苹果园时,看看四下无人,从车上下来,到苹果树下摘了几个苹果,但却被一直蹲守在树上的另一老百姓用打兔子的猎枪对着头开了一枪,之后又用枪托照那人头部连击了数下,那人当场休克,之后,他们下来一看,才知是打了他们自己的人,据延庆公安局反馈的信息,他已经在那里守侯了几天,他的目的就是要打死我们二营的战士,他说他种的苹果天天少,他逮不住人,他怀疑就是当兵的干的,所以,就备好了兔子枪,专门恭侯我们的弟兄的。
“我知道后非常生气,团里要求我召开大会讲一下,严明一下纪律,我今天正好来到了山上,就把这个内容提前给你们传达一下,到时你们都不用再下山了,大家安心工作吧!”
二营营长说完这些话后,又特别的询问了朱钢剑:“马上就要大会战,你有没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让你们班再派来几名机械手啊!”
因为此时副班长屈梦光正在山上施工,所以,朱钢剑就没有征得他的同意,随口说到:“报告营长,我和副班长坚决完成任务,请领导放心,在机械上出了什么问题的话,请营长从重处罚。”
二营营长听了朱钢剑的承诺后,非常满意的笑了。
为了活跃大家的气氛,二营营长在动员完同志们后,又给大家讲了一个他自己前几天发生的故事,他说:
“前几天,我到了延庆县。在商场里见到了一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小女孩,也可能是刚参加工作的,她认为她非常了不起,我想给妻子买一件毛衣,但她不让我挑。而且,对我的态度也极不礼貌。我确实没办法了,我想我得巧骂她一顿,也得让她知道当兵的不好欺负。
“于是,我就想出了一个这样的方法。我笑笑对她说:‘很对不起啊,小同志!给你添麻烦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你可别生气啊!实际上这个事也不是我请愿的,是我老婆多事,非让我给小姨子买件毛衣不可,你看我要是挑不好吧,小姨子生气,不挑吧,小姨子还生气。’一句话把那个女青年骂得张口结舌,她怒气冲天,但也没有什么办法,既当了我的小姨子,又挨了骂。所以说,你们出去‘活眼皮’的时侯一定要多长个心眼啊!”
二营营长的小故事引得了大家的轰堂大笑。营长看目的已经达到,就给同志们说:“时间不早了,可要牢牢的记住我的话啊!好好的工作,打通那天,我会亲自来和大家共同庆贺的。”
同志们高声呼喊:“请营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时完成任务的,我们等着你来喝庆功宴。”
就这样,二营营长在同志们高涨的情绪下,乘车离开了三排驻地。
二营营长走后,同志们便沸沸扬扬的议论开了。因为三排长不在棚子里,此时在棚子里的最大的领导莫过于八班副班长姚青顺和九班副班长张宁了。
八班副对大家说:“营长专程来我排动员大家,说明营里对我们的工作重视。我们也不能装熊,一定要好好的干,争取在八一之前把此洞打穿。前几天二炮连留守的那个搞测量的天津兵来时,我已问过他了,他对我说:‘此洞最多还有十米,如果是一天打进一米的话,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打穿了,’但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十米!如果是一切顺利的话,六天就打完了,一旦遇见特殊地段,即使是十天也打不完啊!况且,他的测量准还是不准还值得怀疑呢。”
八班副说完,九班副张宁也发表了他的高见,他说:“打风钻我最怕打进泥层,咱们这个洞中可是泥层不少啊!你们出碴的是不知道,我们打风钻的是吃够了泥层的苦头了,遇见泥层时,风钻是干突突,就是不往里面进,因为里面的湿泥塞进了风钻眼,出不来泥,风钻也进不去。如果在这几天遇到了这种情况了怎么办呢?”
八班的湖北兵毛平从床上站起来说:“九班副,这个问题你不用怕,真要是打进了泥层了,你们下来喊我和八班副老姚,我们俩亲自上去用钢钎去打眼,你放心吧!”
朱钢剑不解的问毛平:“你们上去就行了,九班副个子恁大,胳膊又粗,难道还不如你吗?”
九班副张宁说:“钢剑!你不知道,打钢钎是不论力大力小的,毛平和八班副都是湖北来的,他们在家时就打钢钎,你别小看毛平个低,可他是我们连少数几个会背锤的人之一啊!真要是用钢钎时,谁也比不上他们湖北兵。”
“对了,在021洞时,我知道老唐会背锤,没想到毛平也会背锤啊!”
弟兄们议论了一阵子后,就又把话题转向了其它方面了。
毛平对大家说:“今天营长来给咱们说的偷苹果的事,你们觉得可笑吧!幸亏是他们自己的人,要是二营的兵,那可就惨了啊!”姚青顺说:“当兵的那有恁草包的啊!都经过正规的训练,让一般老百姓逮着,还不羞死。”张宁接着八班副的话说:“看来营长是不太管这事的啊!他的话很明显,意思就是只要别让老百姓抓着,弟兄们工作辛苦,搞点小小的刺激还是可行的。”
一直没有发话的七班副李路说:“咱们团历来就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你和老百姓打架了,只要打胜了,又没被他们抓着的话,领导是不会管的,关键时侯首长们会集合全营的战士让被打者辩认的,你们想想全营的战士全服武装整整齐齐的往那儿一站,都一样,挨打者到哪里去辩认呢!况且真正的打者领导又不让其站在队列中呢!”
谈到此,山东兵、作家卢放也发表了他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信息,他说:
“去年我们有两个兵在西城子到八达岭路上行走,遇到了四个永城的公安人员,还有两名是女的,那两个女的公然在车上骂当兵的‘大兵’又极尽侮辱之能事,两名战士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和他们发生了打斗,正好我们团从国民党反水过来的老副团长从这里经过,他一看气不打一处出,命令司机调转车头回到了团部,立即召集特务连全体集合,特务连战士装满了两卡车,一直追到延庆县,将那几位警察痛打了一顿,两位引起祸端的**人一个个都打成了残废,几个人没有一个囫囵的。事后,官事打下来,部队赔偿,但那是国家的钱啊,不损耗任何人的一丝一毫。你们说那几名公安该挨不该。”
“该打,揍死他们也不多,反正是当兵的也不负责任,只要当官的让打,就得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同志们群情激昂,纷纷议论了起来。
老副团长是在一次战役中被老师长亲自俘虏的,当时也是国民党王牌部队的一名机枪排排长,不知在战场上杀死过多少人呢!他任到副团长这一级,也已经是一个光辉的顶点了,因为是国民党反水过来的兵,所以,他深切的知道他在政治上早已没有了大的发展了,又是和老师长是老对手,所以,在部队是没有人敢拗他的劲的。
他脾气暴燥,性格豪爽。对战士有着无限的感情,所以,深得战士们的尊敬。在AF团是没有人敢和他开玩笑的,只有老师长回来了,他们之间相互骂着玩,其它谁也不行。老师长总是开他的玩笑说:‘老朋友啊!不是我亲手抓着你,你不知又打死了多少人呢!而且,你也早已被沤烂成灰了。’他也回话说:‘你要不是把我抓回来,说不定我跑到台湾也当了什么将军了。’对于打人这件事,因为是老副团长下的命令,所以,是任何人也没有责任,老副团长还做他的副团长,战士还是当战士,只是部队损失一点钱而已,所以,笔者在此敬告大家,没事不要去惹当兵的。
天色在同志们无聊的闲侃中慢慢的变暗了,当最后一抹夕阳落下山去的时侯,炊事员武建章也已把晚上的饭菜给大家准备好了,照例是每个人一个大的“安全帽”式的馒头和一个小的馒头,同志们又在不断的抬杠声中,风扫残云般的吃完了武建章辛苦了近两个小时的成果。
九班副吃完得比较早,他洗过碗后信步走到营长给大家送来的洗澡用的塑料池边,伸手向里面撩了一把对大家说:“中啊!水已经晒热了,可以洗澡了。”说完后他就走进棚子里率先脱去了衣服,之后走到池中,第一个享受了营长给大家送来的恩赐。
一霎时,十几个弟兄便相继跳入了池中,在这个池中洗澡,完全是洗个新鲜,池中的水盖不住膝盖,十几个人同时下去,就犹如杯水车薪一般,转眼间,清澈的池水变为了浑黄,有几个讲究的战士干脆就不下去洗,而是仍然到吃水的水箱处用脸盆接水来冲洗。这个洗澡池在整个夏天也就只用了这么一次,之后便再也没人下去洗了,甚至连水也没有往里放过。
洗完澡的同志们因为害怕出汗,就不想再出外活动了,大家都躺在自己的床上闲聊着一些不闲不淡的事。
朱钢剑也夹在他们之间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付着各方的谈话,在闲谈中话题先是扯到了打山洞,继而又扯到了团里的光荣历史,朱钢剑突然想到了来二营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没有见过副营长呢,于是,就问:
“唉!我怎么没见过副营长啊!二营没有副营长吗?”
八班副姚青顺接过话头说:“有啊!咋会没副营长呢!只不过我们的副营长是一个电影演员,天天在外面拍电影,他是湖南的,现被湖南电影制片厂借调,正在拍一部战争片,已经走半年多了。”
“我们的副营长是在拍吉鸿昌时被电影厂发现的,他已经拍过了几部大片了,听说他准备今年退伍,专心从事电影工作,还听说他准备按战士复员,这样,他可以拿上很多的复员费,比按干部转业可划算多了,反正他工作已经找好了,也不需要再让国家安排了。”睡在姚青顺旁边的毛平补充说。
朱钢剑又说:“这么说你们副营长还是一个人才了?”
“那当然,这是我们团的骄傲,我们团不光是副营长一人啊,著名的男高音歌唱家李长江也曾在我们团三炮连体验过生活啊!还有前一段走红的一个女演员张什么的,也是从我们团走出去的啊!”这是躺在距朱钢剑约三米处的‘作家’山东兵卢放发表的高论。
正在大家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侯,湖北兵毛平突然对大家说:
“弟兄们!别吵了,我给你们说一个新发现,我上午没事到小田庄时,发现了一片苹果园,苹果都有已经熟了,我偷着摘了几个尝尝,我觉得味道不错,不如咱们一起今晚袭击它一下,大家同意吧!”
毛平这么一说,大家齐声高喊:“同意!”
一个排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最大的官莫过于副班长,三排长又不在屋,对这等有很强刺激性的事,又有谁不想去一试伸手呢!
八班副因为官最大,所以,此时也就最有号召力,大家也都问他怎么办?此时他左右为难,把脸转向了刚刚下班不久的机械班副班长屈梦光的身上,他想让屈梦光做主,但屈梦光却说:“弟兄们群情高昂,我看还是你和九班副决定吧!”
九班副张宁在一旁说:“走!干他一家伙,营长不是说了吗,只要不让他们抓着,就没什么事,老百姓是不敢到我们的驻地搜索的。”
“走!按九班副说的办!”此时,和屈梦光一起下山的七班副李路猛然说到,姚青顺又看看大家后说:
“今晚的行动定了,但是一定要听从指挥,选派业务素质好的兵前往,其它人员一律不准轻举妄动,行动由屈梦光统一指挥,选中的人都要听屈梦光的,因为,屈梦光曾是我团一连的训练标兵,军事技术过硬,一个班抽一人去,其余人做好接应准备,一旦发现问题异常,棚子内的人员有毛平统一指挥行动。”
朱钢剑听到这里,内心竟有抑制不着的激动,他想:“今天可有和副班长一起实践低姿匍匐的机会了,副班长一定会让我首当其冲的。”但却让他意料不到的是屈梦光竟第一个就把他给踢除了,屈梦光对朱钢剑说,也是对全棚子里所有人说:“钢剑留在棚子里准备下班的工作,其它班的人由各班长决定。”朱钢剑听副班长如此说,极为不满意的对屈梦光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刚从山上下来不久,难道这一班出碴的就那么快吗?”屈梦光说:
“不让你去是有理由的,一是刚才姚班长他们已经定了,一个班去一个,让我去了,你就不能去了;二是我们必须得保证山上的需要,随时准备上山开机;三是即使这些条件都不存在,你也不能去,要知道你是新兵,在这个山上我就带你自己,一旦出事,我怎么向领导交待啊!况且,你又和我们不一样,你来自城市,还想参加军校考试,出一点事那就全盘完了,我们都没有什么希望了,在部队多干一天,少干一天都是一样,抓着我们大不了是一个提前退伍,现在的政策不准在战士中提干,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是无所谓了,另外一条,即使真让你去,我也担心,因为你没有接受过严格的步兵训练,我教你的那几个动作,你只是做得比较标准,但不经过长期的训练,遇见问题时你是反映不过来的,加上各种手势你都不懂,所以,你坚决不能去。”
被挑中参加行动的张文生对朱钢剑说:“班长不让你去,你就别争了,好好的在家留守吧!”
朱钢剑不满意的自语道:“文生还不一定有我跑得快的,咋会挑中他了呢!”
九班副张宁说:“文生他们在冬季都参加了训练,步兵的一些基本知识都已掌握了,各种手势,利用地形、地物掩护等经考试都已合格,所以,他完全可以去的。”
就这样第一梯队组成了,他们都是当兵两年以上的,只有张文生一个新兵,可见文生在新兵训练时也是很优秀的啊!。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第一梯队出发后,棚子里留下的只有几个新兵了,毛平对大家说:“咱们留在家里也是很舒服的,也不用去跑,他们偷回来的苹果大家均吃,咱们不是舒服吗!”
和朱钢剑一起来的湖东兵刘成林不满的说:“谁还能是为了吃几个苹果吗!不就是想找个刺激吗!他们怪舒服的,大队人马都去了,让我们留在家里蹩闷的慌。停会儿你领我们也去吧!”
“那可不行!老姚临走时把你们交给我了,咱们若也去了,人家端了咱的老营咋办啊!”毛平心口不一的回答。
山东兵曾昭文说:“让老朱、奚保国、王新伟他们三个看棚子,等着接上一班的班,咱们都去不就行了吗?”
留守的战士是你一言、我一语,把个毛平说得早已按捺不着了内心的激动了,大家想想看,这个事本身就是毛平先挑起的头,行动时却让他留在了家里带几个新兵,他能不急吗!加上几个新兵你一言我一语的开他的玩笑,有说他胆小的,有说他熊包的,这样一来二去的,早就激起了他要去偷苹果的欲望了,但他还是迟迟的做不了决定。
毛平正在举棋不定之时,刚才上洞里出碴的几个兵下来了,王政一进门就问:“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又转而直问朱钢剑:“老张呢?这些家伙都有到哪里去了?”
还没等朱钢剑回答,毛平就存不着气了,他很有激情的说:“老张和他们一起去偷苹果去了,让我们几个在家看家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下来了。”
“我们就没歇着,一鼓作气干了下来。”和王政一起下来的王全成说。
王政听到这里,似乎是已经全明白了,他高声对毛平说:“看什么门呀!让朱钢剑一边在山上开机器,一边看门。我们都去,我们这就不再换衣服了。”
王政这一挑逗,毛平是再也坐不着了,愉快的对朱钢剑、奚保国他们说:“你们进洞吧!老朱开机器后,别再练功了,要密切注意着咱们的棚子,其余的人跟随我出发。”
毛平安排妥当后,第二梯队就又上了去。棚子内只留下了刚从山洞里下来的王全成因有点不舒服没去外,其它人员全部披挂上阵。
朱钢剑和奚保国他们无奈的看着战友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朱钢剑迅速的来到山上,熟练的启动着机器,然后,拧开送风阀门,山洞里立时便响起了隆隆的风钻声了,他知道奚保国他们已经开始投入了工作。
朱钢剑一边擦拭着机器,一边望着茫茫的夜色想着副班长他们此行是否顺利。机器擦完一遍后,他就干脆坐在山半坡以等候着副班长他们的凯旋归来。
屈梦光率领的第一梯队人马非常顺利的来到了那片苹果园,按照平素训练的知识,屈梦光和姚青顺二人决定先从靠近村庄的地方下手,然后,绕外围向南部突击。因为,看苹果的农人在苹果园的中间搭了一个看守棚,日夜都有人手握打兔子的猎枪在严密的监视着,苹果园的南部是一个很深的山涧,里面没水,从这里可以直达返回棚子的路上。他们的目的就是从里向外直到山涧处,然后,从山涧中返回。这是巧妙的利用地形学而作出的决定。
他们在地边观察了约半个小时左右,确信看守人员真的处于了熟睡状态时,他们才偷偷的潜入苹果园中开始行动,他们一切顺利,待到采摘得差不多的时侯,老姚突然发现了六、七个身披翻毛皮大衣的人向他们包抄而来,他迅速的向屈梦光作了有人的手势,屈梦光立即向所有正忙于采摘的战士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一时间,他们迅速的撤离到了苹果园南面的山涧中了,但那些披羊皮大衣的人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尾随其后紧紧追赶。
前面的跑,后面的猛追。前面的利用地形地物掩护自己,以逃离现场,后面的人似乎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人,也在利用地形地物进行紧紧的追赶,两队人马相距不足二十米,但后面的猎手始终没有放枪。前面的八班副姚青顺情急之中向屈梦光发问:“老屈,后边追赶得紧,怎么办?”屈梦光一边跑,一边回答:“向炸药库方向跑,他们不敢到炸药库那里去,如果到了那里,我们可以还击,因为炸药库是不允许外人靠近的。”于是,他们拚命的向炸药库方向跑去。
后边的猎手好象是听到了屈梦光和姚青顺的对话了,追赶的脚步也就越来越快了。
屈梦光他们疲于奔命,终于跑到了炸药库近旁,但追赶的人也急速的向炸药库逼近,屈梦光向第一梯队所有成员下达命令,准备迎击来人。
这时后边的追兵也已赶到了炸药库附近,姚青顺他们正准备着和来人拚命,只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的人群中发出来了:
“老姚!你们跑恁快干啥呀!我怎么一直没看到追赶的人啊!”
姚青顺一听这声音,立即回答:“怎么是你呀!你要让我们吓死。”
原来后边的追兵竟是毛平他们的第二梯队。
毛平又问姚青顺说:“老姚,是咋会事呀!你们跑恁快干啥啊!我向后看了几次没见有人追赶啊!也不敢喊你的名字,怕被人家听到了,但看你们跑得那么快,我们也就拚命的追赶了起来。”
此时第一梯队的人马个个是哭笑不得,屈梦光说:“追兵是谁你们还不知道吗!不就是你们吗?”姚青顺笑得前仰后合的说:“我正在紧张的偷苹果时,我看见几个身披翻毛皮衣的人,就给屈梦光说了,这一带的人冬天里不就是爱披一件皮大衣吗!现在看苹果的人在夜里不也都是身披皮大衣在高处观看吗!我没想到竟会是你们,还是做贼心虚啊!”
后边的毛平他们也大笑了起来,毛平说:“我们感觉有点冷,就把麻袋披在了身上,我们到地边时,先是观察了一会,然后,准备从北向南摸索,最后从南面的山涧里返回,但我们刚走近地中,还没有展开行动时,我就发现了你,正想和你们打招呼时,就见到你和老屈打手势,意思是你已经发现了看守的人来了。于是,你们便跑起来了,我们也顾不得向后看了,就跟随你们后边也逃离了苹果园,我跑的过程中向后看了看,也没见有人追,但听见老姚和屈梦光说人追赶得紧,我们也就顾不得多想了,也就紧紧的追了上来了。”
屈梦光说:“你们是把我们追得紧啊!我跑着时就有点纳闷,我想这些追赶的人也都是受过训练的吗?怎么动作也那么熟练呢!你们不好好的在家留守,跑去干什么,尽是给弟兄们制造紧张空气,让我们背着恁沉的袋子跑得象狗似的,直喘粗气,你们倒好,空着两只手在紧追不放,快把我们吓死了,你再晚说一会话,我们几个就快要动手了。”说完两队人马又都大笑了起来。
朱钢剑坐在山半坡上把一切都看得非常清楚,但他觉得疑惑,他想:“毛平这伙人刚过去没多长时间,怎么就跟随第一批弟兄回来了呢?他们跑得匆匆忙忙的,是不是被别人追赶了,难道他们都没有得着机会吗?”
他带着这种思考从山上走了下来,他要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偷到了苹果没有?
当他走到距棚子约二十步远时,就听到棚子里笑声不断,大家谈论得是热火朝天。他走进棚子时,大家争向给他叙述他们的历险经历,说完又是一阵子的大笑。
姚青顺兴奋得不只一遍的说:“我看到毛平披了个麻袋,就以为是小田庄的农民翻穿羊皮大衣似的,我就和老屈说,老屈也没看清,就向弟兄们打手势让跑,谁知道这些家伙也跟着跑开了,我们跑快,他们也追赶得快,我们跑慢,他们也追赶得慢,可把我累死了。”
毛平也解释说:“我们刚到,你们就跑,我还以为你们看到了追赶的人呢!我们看你们跑得快当然我们也得跑快,你们跑慢的时侯,我们也都已累到了极点了,看你们跑慢了,就觉得是危险可能小了,我们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你们一跑快,我们也得赶快跑,因为自始至终我们也没见到有人在追,只能看你们如何行动,我们就如何行动了。”
朱钢剑一听便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说:“这一回真发生了电影上演的自己人对打的局面了啊!若是大家手里有枪,是在战场上,还不把双方都有干死完才怪呢!”
大家的争论此起彼伏,每个同志都竞向发表自己的高见,就这样,他们一直兴奋到了凌晨两点,棚子里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两天,二营的测量兵肩扛测量仪上山来了,他们把测量仪架在山上,工作了一个上午后,高兴的对大家说:“最多还剩下一米,这最后的一班看是谁把它打通吧!”
这一班正好赶上朱钢剑当班,风钻手是奚保国和王新伟。当奚保国从洞中走出时,他首先跑到朱钢剑的机器棚子里对朱钢剑说:“老朱,通了,我的钻头已经打过了,你关机吧!我马上爆破,你下去让大家都上来看吧!”朱钢剑说:“好!你进去爆破吧!这个喜讯我下去向大家说。”
朱钢剑关机后,奚保国便走进了洞中。
朱钢剑迅速的把这一喜讯向棚子中待命的三排战士作了传达,同志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他们翘首以待,等待着奚保国发出的爆破声。
二十分钟后,一声沉闷的炮声从洞中发了出来,头戴安全帽的奚保国兴高采烈的从山上跑了下来,他抑制不着内心的激动,高声的对大家说:“通了,都上去看看吧!”
又等了约十分钟,待洞中的烟雾彻底跑出来后,大家便一窝蜂的钻了进去。
洞彻底通了,但这一炮被兴奋得不知所以然的奚保国竟炸得没有了定形,向人们展示的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屈梦光看了看说:“这个形状不行,还必须再用风钻打打,打成园形的,这样才好向上级汇报,这样吧!这班碴出完后,我们立即再打。不行了让老姚用钢钎打。”
老姚说:“不用风钻了,风钻也不好打,我和毛平用钢钎打吧!这班碴出完我们就上来干,现在就向上级汇报吧!明天他们上来时,我们保证把洞修好。”
这一夜大家干得都有非常卖力,老姚、毛平还有八班的天津兵王洪亮干了个彻夜,终于把没有炸好的几块石头修整得规规矩矩的了。
早饭时,山洞里的一切工作就已全部结束。
打通的这一天是一九八二年七月二十九日。
洞虽打通了,但也才是整个工程的一半,接下来还将要进行整体被复。这将又是一个艰难的历程,不过总算按时完成了整个工程的一部分了,所以,三排长又向大家发出了指示,让大家休息一天,待北京军区首长验收后开始整体被复。
在这一天中,张文生和其它的几位同志回到了营里,棚子里则剩下了朱钢剑和一些刚从山上下来的几个战士,屈梦光也因放假回一营去玩去了,王政因为昨晚和八班副一起到山洞中去出碴而一直在床上没有起床。
朱钢剑按照屈梦光临走时的安排,于早饭后立即来到了机器旁,将机械场用扫帚认真的打扫了一遍,之后,便从汽油桶中抽出一盆汽油,用刚发的新棉纱蘸满汽油,把他们的机器擦拭得干干净净,他知道,首长来时一定要检查机器的,这机器呈现在首长们面前时一定要亮亮堂堂的,让首长一看就觉得有一种想摸摸的感觉,这样,他们这半年的工作才能得到首长的高度评价。
在山上忙完了一切后,朱钢剑回到了棚内,拿起自己的《通俗哲学》认真的翻看了起来,这本书他已看了近两个月了,他已经通篇看完了一遍了,虽不是全懂,但也知道个大概,因为,这里面全是用通俗的语言和幽默的图画来解释事物的,读起来比高中课本容易得多了。
朱钢剑读了一会儿书,又练了一会儿的字,这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就消耗掉了。午饭后,他刚要躺在床上休息,就被一些留在家中的战士的议论激起了他的兴致了。
九班副张宁说:“前几天下班后,我们几个到小田庄去玩,我们从村里出来时,觉得时间尚早,就往南面山里面走去,走有二、三里路的光景,我们发现村南的那几座山中间有一个小型的水库,水库里的水清澈明亮,我们当时就想下去洗澡,但因人少故而没有敢下去。今天正好没事,谁愿意去洗澡?”
大家都是年轻人,都喜欢玩水,加上长期在山中居住,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洗一次真正的澡了,他这一说,又有谁不举双手赞成呢!
于是,留守在棚子里的人几乎是倾巢出动。
他们在九班副张宁的带领下急速的向水库方向走去,在监近水库时,张宁和姚青顺首先询问了朱钢剑,张宁问:
“钢剑,你和王政都是来自城市的,你们在大水里面洗过澡没有,这地方的水深,你们有没有把握?”
朱钢剑回答:“我很小的时侯就会游泳了,我们湖东高中前面就是一条大沙河,每到夏季,我们是天天在水里泡着的,不仅如此,而且,我还经常到比这个水库大几十倍的宿鸭湖去游水玩呢,我没有什么事。”
“我们那有护城河,水很大,就象老朱说的,每到夏季我们都到河里去游泳的,我们都会游泳。”王政也说。
姚青顺又不放心的问了问其它几个老兵:“咱们虽然在一起当了近三年的兵了,但在一起游泳可是头一次,我可不知道大家的水性,不行的,我建议你们就不要下去了,即使下去,你们也不要到里面去。”之后,姚青顺又负责的问了一下来自山东梁山的曾昭文:“你怎么样啊?”
曾昭文回答说:“你也不想想,我是哪里的人,八百里梁山水泊,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啊!水浒英雄即使你们没有亲自看过,也总得听说过吧!梁山的人有不会游泳的吗?”
曾昭文的回答铿锵有力,不容置疑。来自临青的“作家”卢放又补充说:“真是的,我们山东人那有不会游泳的呢!八班副尽是多此一举。”
说着话,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水库边了,同来的秦亚军一看到这浩渺的水面,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水中掷去,只听“噗嗵”一声闷响,大家都知道这水是深不见底了,张宁又说了一遍:“水性不好的不要下去啊!钢剑你行不行啊!”
朱钢剑没有回答,二话没说,脱去衣服,一头就扎向了水中。待他从水中露出头时,看他同来的战友们才一个个的脱去衣服,有的直跳下去,有的颤颤惊惊的从岸上挪入水中,秦亚军干脆不下水了,他脱去衣服,用手扶着岸边,象初学者那样就在水边自己玩耍了起来。
朱钢剑在水中不停的变幻着姿式,一会儿自由式、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蛙泳、一会儿侧泳、他感到无比惬意。他为了炫耀自己在水中的才干,他迅速的向对岸游去,他第一个游到了对岸,此时一种胜利者的快感顿时袭上了心头,他看着在他身后奋力拚博着的这些弟兄,他觉得自己仍然是最捧的,他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站立在水库的对岸,向着远处的高山眺望。
此时,他才认真的观赏了水库四周的风光,水库三面环山,只有一面处于山的缺口,水库中溢出的水从缺口处淌出,流向了通往小田庄的一条小河里。朱钢剑看着碧绿的青山,深蓝的池水,觉得自己就象置身在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之间,一种飘飘欲仙的感受洋溢在他的周围,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神仙了。
正当他作无尽的遐思时,突然在水中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老朱,你看曾昭文怎么了?”
朱钢剑急忙向水中望去,只见仍处在水塘中间的山东梁山兵曾昭文在一上一下的扑嗵,这时下面又有人说:“他是不是不行了?”
“不会的,他是梁山泊好汉,家乡有八百里水泊,他怎能会出现这种问题呢,可能是故意装出的吓唬我们的吧!”朱钢剑站在岸上回答。
“我看他不象装的啊!”不知水里的谁又说了一句。
待朱钢剑再一次向曾昭文看时,只见他不时的往下坠落,很勉强的浮出一下水面吸了口气,就又沉了下去了。他看到这里便沉不着气了,他清楚的知道了曾昭文是真的不会游水了。
正在大家还在议论时,就听扑嗵一声,朱钢剑已经扎入了水中,他奋不顾身的向曾昭文浮沉的地方游去,紧随其后的是湖东兵王政和山东兵卢放,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要把曾昭文抢救上来。
朱钢剑在小的时侯曾跟随父亲在水中学过急救,他清楚的知道,救人的各种方法,他面对这种紧急情况,迅速的作出了决定,他一边大声的对王政和卢放说:“你们俩一左一右,分别抓着他的两个胳膊。”一边自己迅速的游到了曾昭文的身后,待曾昭文再一次从水中浮出时,他迅速的用右手虎口卡着了曾昭文的脖子,用力把他提起,此时,曾昭文双臂乱舞,企图寻求水中的救命稻草,但朱钢剑早已知道他要有如此举动,只见朱钢剑把身体向后,紧贴着水面,尽一切可能的远离曾昭文,使他打摸不着。就在曾昭文奋力争扎之时,王政和卢放从左右两边用力抓着了他的胳膊,于是,他们三人拖着曾昭文向岸边游去,一场惊心动魄的紧急营救成功了。
几个老同志对朱钢剑说:
“老朱,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啊!你说出去了,对你来说可能立一个三等功,但我们几个老兵可就遭殃了,我们恐怕都得受一个处分啊!因为,这次洗澡属于我们私自外出,没有给排里请假。”
朱钢剑说:“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因为我自己而毁了大家的前程的。”
朱钢剑说完就又扎入了水中,向对岸游去,同志们尾随其后也游了回去。曾昭文有点害怕,只好一个人沿着岸边回到了下水的地方。
就在他们游泳后的第二天,也既是一九八二年的七月三十一日。营里传来了最新消息:就在今天北京军区的领导将来二营检查验收,要求大家注意做好各方面的工作。
这一指示下达后,三排长宁军亭立即向三排的战士们进行了传达,要求同志们搞好卫生,一时间,同志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几乎是近半年没叠的被子,立即被同志们整理得是有角有棱,象豆腐块一样,完全合乎军队的要求了。棚子里脏乱的秩序,也立时改变了模样,就连棚子外十几米远的地方也被同志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朱钢剑和屈梦光二人先是按照要求把自己的内务整理完毕,然后,二人爬上山去,把平常粘满了泥污的几个盛满各种油料的油洞彻底的擦拭了一遍,直到桶的外表能反射出二人模糊的影子来,他们才结束了对油桶的擦拭。
接着他们又把他们的机器重新擦拭了一遍,这一遍,他们不但把机器擦得外表锃亮,而且,就连底盘也被朱钢剑用饱蘸汽油的棉纱擦拭得清清亮亮。屈梦光又从山洞中拿来两把铁锹,二人又把机械场的外面平整得整整齐齐后,他们才轻松的走下山来。
上午检查人员没有来,这就给同志们增添了不少的麻烦,午餐后大家不敢象往常一样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恐怕影响了忙碌了一个上午才整理好的内务,没有办法,三排长让大家到棚子外朱钢剑经常练功的那几棵核桃树下乘凉。
三点后,大家又都来到了洞中,因为要给领导做一个正在工作的样子,要让领导们知道:不是因为他们来检查了,大家的卫生才整理得那么好,而是平素就是这样抓的。
朱钢剑也按照要求又来到了机械场,他因为上午都已经把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了,所以,上来时,副班长屈梦光只是让他在领导来时,手拿棉纱做做正在擦拭机器的样子就可以了,其它方面就不让他再动了。所以,朱钢剑上来后,因为没什么可做,就拿起了自己的柴油机理论看了起来。
令朱钢剑没有想到的是,军区的领导竟是从021洞走过来的,也就是从朱钢剑背靠的大山上面走下来的,这着实让他感到一惊。因为,他的双眼一直在紧盯着山下的汽车路,临上来时三排长安排他说:“只要一有小车来,你就马上到洞里给同志们说一下。”首长们从后面来,这着实是让任何人也没有想到的事,而且是从021洞口走来,这更让人丈二金钢摸不着头脑了。
首长们一共来了五人,他们是在二营营长的带领下来到017洞的,他们是从朱钢剑的背后直接来到洞口的,此时朱钢剑正在认真的学习他的柴油机理论,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来人,更谈不上进洞给弟兄们报信了,当首长们快走到朱钢剑的近前时,二营营长才叫喊了朱钢剑。
二营营长说:“钢剑,首长们从这里下不去,这里的坡度太险了,你把他们一个个的背下去吧!”
营长的指示才让朱钢剑明白过来,首长们已经来到了。他慌忙的向上看去,只见除二营营长外的五人年龄均在五十岁以上,他们大腹便便,在山上行走极为不便,从这里下来就更加困难了。
朱钢剑看到这种情况,急忙迎上前去,一个个的把他们从山的陡坡处背到了平整的地面上,待到营长时,营长说:“你不用背我。”说着话就直接从山坡上跳了下来。
营长领着他们走进了山洞,此时同志们正坐在山洞里闲侃,看见首长们到来,九班长袁文军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高声请示:“报告首长,四连三排九班正在施工,请首长指示。”走在里面的一位首长向九班长回礼,然后说:“请同志们继续工作,我们进洞看看。”
九班长旋即走到首长们的前面担当起了向导,他一边走,一边回答着领导们的询问,直到又把首长们送出洞外,他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首长们从洞中出来,也没有到棚子中去检查同志们的卫生,而是直接又从原道返回到了021洞。
首长们的验收,让三排长搞了个措手不及,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回报词,竟一句也没用上,他预想的首长们一定先观看同志们的住室,先看看同志们的卫生情况,但首长们却一眼也没看,而只是简单的在洞中看了看,并且从洞中走出时任何表扬或是批评的话都没说,这让在场的九班长他们也摸不透首长们究竟对他们的工作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当九班长向三排长如实回报时,三排长无奈的说:“不管怎样,弟兄们的工作我认为是很好的,一切顺其自然吧!”。
七月三十一日晚,便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军区的领导对017洞的验收非常满意。三排长宁军亭得到这一消息后,立即向大家作了宣布,同时,他还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八一后,他将回徐州探亲,这次探亲不同寻常,时间可能比较长。因为他将面临着转业,他此次回去的主要目的,便是要在家中联系好他自己的工作。八一过后,三排的工作暂时由副连长方克明代任。同志们在这两天内可以自由活动,八一过后,施工将转入整体被复阶段,工作肯定是很忙,所以希望大家在这二天内将自己该办的事,料理清楚。一进入整体被复,就不可能再有什么时间了。
宁军亭的指示一传达完,同志们便热烈的议论了起来。有的说要到北京市,有的说要到延庆县。
屈梦光对朱钢剑说:“钢剑!这几天没事,你可以到北京市去玩玩啊!你什么时间回来都行,反正是他们得去拉水泥,拉模板,离咱们工作的时间最少还得一个星期。你可以在市内多玩几天。”
“那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了啊!”朱钢剑说。
“行!”屈梦光非常坚定的回答。
当晚,朱钢剑便来到了山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从新保庄乘上了延庆到北京的第一班公共汽车出发了。
他赶到北郊市场的时间不到八点,接着便换乘公共汽车来到了永定门。他此次到北京是有目的的,既然可以在北京多玩几天,他就想好了要到几个老同学服役的地方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