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绿色年华》作者:朱彤琚【完结】 > 绿色年华.txt

??第七章 山中生活.6

作者:朱彤琚 当前章节:152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6

 他首先从永定门坐车来到了南苑红房子,这里是他的同学、好友闫心刚服役处。他按照信中所说的地址直接来到了一营四连。他向值勤的哨兵询问:“请问,闫心刚在哪里住。”

 那哨兵因为就是四连的,所以和闫心刚特别熟悉,他说:“闫心刚现在不在连里,他住在教导队,你等会儿,我马上就下岗了,我带你去。”

 朱钢剑为了不妨碍他站岗,就走到一边独自坐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约十分钟光景,他看到两个腰扎武装带的战士,齐步来到了那位哨兵的跟前,之后,双方行礼,那哨兵便把手中的枪交给了那位新来的战士了,那哨兵迅速的解下腰中的皮带,对朱钢剑说:“我把腰带放回床上就回来,你稍等一下啊!”

 “行,去吧!”朱钢剑回答。

 那哨兵很快的从他刚才跑进去的那排房子里跑了出来,他一直跑到了朱钢剑跟前,喘着粗气的说:“走吧!心刚离这还很远的,他现在住在北区。”

 “看样子你和心刚也很熟啊?”朱钢剑问那位哨兵。

 “咋不熟啊!我也是湖东来的啊!咱们是一起走的,不过在湖东时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心刚在这也经常谈到你,还有刘明亮、朱华民我们都是一个连的,我叫陈金星,家住湖东北粮站家属院,你一进我们团的大门,我就看到了你。”

 “噢!原来如此啊!我说你怎么恁了解心刚呢!”

 陈金星走着给朱钢剑作着介绍,他说:“心刚一下老兵班,就被抽到教导队了,他在新兵连表现得非常好,经常受到班长的表扬,他军事技术也比我们强,他在学校时经常打蓝球,身体素质比我们好得多,所以,他在各种训练时,都能明列前矛,他为人也好,很多弟兄也都非常拥护他。

 “刘明亮和华民他们俩暂时也不在连里,他们到通县施工去了,时间是一年,我们连都去了,只留下我们几个身体瘦弱的战士在家看门、站岗。”他们一路走,一路穿过他们团的训练场,径向北区教导队驻地走去。

 陈金星又对朱钢剑说:“心刚现在在家属院,因为,我母亲前几天来了,所以,老乡们大都在那里的。”

 他们走到一排房子前,就见心刚和几个弟兄站在那里在闲侃着玩,陈金星高声说:“心刚,你看是谁来了。”

 心刚急忙收着了正在笑着的嘴向这边看去,当他看清是朱钢剑时,他惊得猛一楞,旋即,便匆忙的向朱钢剑迎来。

 二人紧紧的把手握在了一起。这可是近一年来两位至好的朋友第一次见面啊!心刚激动的问:

 “你咋来了?”

 “我就来了,我坐车来的,怎么,不能来吗!”朱钢剑和心刚调侃的说。

 “我是说,你怎么有时间来了呢?”心刚忙解释说。

 “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空档时间,已经完成了一个阶段了,下一个阶段还没开始,领导们让放假几天,施工部队吗,管理就是松懈,不象你们啊!”

 站在一旁的陈金星和其它几个人说:“到屋里去吧!别站在外面说了。”

 “你看我激动的是啥!走!走!走!到我住的那地方去。”心刚清醒过来后说。

 陈金星说:“先到屋里坐会儿你们再去吧!”

 朱钢剑非常感谢的对陈金星说:“谢谢了!我就不再打扰了,我到心刚那里去。”

 心刚领着朱钢剑来到了他住的教导队,此时,教导队已经结束,其它的人都已经回到了各营了,此处就还剩心刚在这里住。

 心刚说:“我们连现在都在通县施工,就剩下陈金星他们几个哨兵了,我们教导队是是昨天结束的,我因为回去后还要去通县,所以,就暂时还住在这里,明天连里来车接我,我就直接到通县去了,正好你今天来了,晚两天你还找不到我呢!”

 “那赶的巧啊!”

 心刚把朱钢剑带到教导队,领进了他住的屋内后,顺手从包里拿出两盒烟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二人便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了起来。

 心刚关心的问:“你写信说你们就是打山洞的,我为你担心得不得了,你可得注意点啊!你们整天在洞里钻着,那可是危险啊!”

 “也不一定,你没有进去时,都会这么想,和我们刚开始去时一样,打山洞时间长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了,在洞里的人都练得非常精了,只要一听到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迅速的躲开的,当然也有被石头砸着的,但那都是少数人,我相信我的运气不会那么坏吧!”朱钢剑自我宽慰的对心刚说。

 朱钢剑不愿意谈这样的问题,就把话题转向了他的工作和学习了,朱钢剑问心刚:

 “你在教导队训练的还可以吧!我想应该是训练的尖子吧!”

 “那当然,咱本身就是体育健将,在部队怎能不一展身手呢!若是你能在全训部队,你也一定会成为训练标兵的。”

 “我是没有那种福分了,真没想到我会分在那样的部队,我从小就想当兵,想当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兵,想为国杀敌立功,可没有想到,命运竟会和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在校时好好的学习,考个大学上呢!那时侯一心一意的想当兵,想当侦察兵,唉!真是没想到啊!”

 心刚听钢剑满腹的牢骚,就说:“是啊!事事难测啊!在我们教导队里不知有多少人,根本就接受不了这种强化的训练,但命运却让他们非得吃这份苦,他们也是怨声载道的,若是换了你,那该有多好啊,可偏偏你又分在了那样的部队,而且是炮兵部队,即使恢复训练,也不能让你意满志得呀!何况又是打山洞呢!”

 朱钢剑深有感触的说:“咱们三人,你和唐新华都达到了理想的要求,也就是我感到离理想的要求太远了,就我想当步兵、侦察兵,但就让我干起了打山洞的来了,我当初还不如到新疆部队去了,但我现在想,命运是这样安排的,即使到了新疆,也不一定就能把我分在侦察连里,保不准还是得分在炮兵部队里,新华在栾县汽车修理学校学习倒也不错,他就干不了训练的工作,他是一个标准的文人,只是在关键的时侯错走了几步,但终归他还是比较理想的。”

 心刚看朱钢剑情绪有点低落,就说:

 “走吧,咱俩到操场去转一圈吧!”

 “走!”

 他们二人便从屋子里走出,来到了团的训练场中。

 在操场上,朱钢剑首先看了闫心刚为他做的示范表演。只见闫心刚拿着他们教导队队训练用的木枪,先给朱钢剑表演了他练熟了的突刺动作,然后提枪冲向跑道上的独木桥,用四步跨过那座独木桥,动作作得干净利落,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提枪回到了朱钢剑的身边,说:

 “钢剑,你看我的动作还可以吧!”

 “漂亮,动作非常利落,让我也试一试吧!”

 朱钢剑从闫心刚手中接过枪来,然后把枪提起作突刺状,之后对心刚说:“你看好我的动作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给及时的纠正过来,我可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啊!”

 说完,他用力把左脚向前踢出,同时,用枪托在大腿部打击一下,枪杆随时刺出。这三个动作朱钢剑作得是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一样,快、猛、狠。闫心刚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说:“老朱,你的突刺作得怎么也这么标准啊!你不是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吗?要知道这突剌可是看起来容易,作起来难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标准的啊!恁么多当兵的,真正能符合要求的几乎是微乎其微啊!你能达到这个程度,真不容易啊!”

 朱钢剑笑了笑说:“这个动作我是跟我的副班长学的,他是我团红一连出身,任一连一班班长,是我们团少有的几个业务标兵之一。我们在一起工作时,他教会了我这突刺的动作,还有一些其它的动作,比如低姿匍匐等一些动作,凡我学过的,我都能达到要求的标准,只是我的命运太不顺了,明明是一个训练型的人,却让我去搞机械,我真是不能充分的发挥才干啊!”

 二人在操场玩了约一个小时,中午时间到了,心刚说:“今天是八一建军节,队里举行会餐,司务长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来了,中午咱就在队里吃吧!”

 朱钢剑说:“可以,还是在队里吃着舒服。”

 会餐时,因为朱钢剑是外部队来的,闫心刚的队长、指导员们也都纷纷的过来向他敬酒,并且,非常客气的说:“你是兄弟部队的,希望经常来玩啊!也希望给我们带来一些好的做法啊!”

 朱钢剑被心刚他们教导队的干部们轮番的敬酒,感到有点吃不消,他没待吃完饭就对心刚说:“咱们走吧!我已经是不行了,再喝就要吐出了,那会很不好看的。”心刚说:“行!”。于是二人便悄悄的溜了出来。

 午睡后,心刚对朱钢剑说:“你说你想到哪里去玩,我可以陪你一个下午,市里哪些地方你还没去过,今天下午我领你去玩玩。”

 朱钢剑说:“市里该去的地方我已经都去过了,你们这也紧,我看你下午把我领到三海子我们团的农场去就行了,马建他们都在农场。”

 心刚惊喜的问:“你咋认识马建呀!,他可是一直在南苑呀。”

 “他哪里是一直在南苑呀!我们是一个部队的,新兵连结束后他还在二营呢,他是过了春节才来这种稻子的,我怎能会不认识他呢!”

 心刚想了想算是想明白了这个事了。于是,他们便向南苑三海子方向走去。

 

 三海子是朱钢剑他们团的农场,以前也就是朱钢剑所在的高机连在这里劳动,朱钢剑结束新兵训练时,高机连从这里撤回,同时换来了二炮连,马建也正是在那时来的。这里有很多诱人的风光,也有很多北京市著名的池塘,当时闻名遐迩的中国女排队员在他们的教练袁伟民的带领下,在闲暇时也经常来这里钓鱼,这里可谓是北京市的一颗明珠啊!

 朱钢剑他们来到时,马建他们正在田间劳作,得知朱钢剑的到来,他立即甩却了手中的农具,匆匆的赶了回来,随之而来的有牛伟志、刘锋等几位来自湖东城的老乡。

 他们从二营分手已经有大半年了,老朋友在他乡相遇当然是分外的亲热了,他们在一起大谈起了二营兄弟的近况,向朱钢剑了解打山洞的辛苦,询问现在的生活条件。朱钢剑一一向他们作了答复。

 这天下午更有一件让朱钢剑意想不到的事,二营四连站岗的老乡李辉也来了,他也是今天早上到的北京市,由于他来时没有和朱钢剑通气,早上出发时又晚走了一会,所以,他们竟没有一起来。

 李辉是近五点时来的,之后,一帮子老乡便在马建的引领下,直奔三海子南面的一个小饭馆去了,他们就在这个小饭馆中猜拳行令,热热闹闹的度过了八一节的夜晚。

 心刚在饭后便离开了三海子,返回他们的部队去了,朱钢剑和李辉便在此地休息,以作明天的打算。

 

 第二天,他们一大早便离开了三海子部队农场,他们辗转来到了颐和园,因李辉没有到过此地,所以,朱钢剑便领着他在颐和园内的各个景点踅了一圈。

 从颐和园出来后,他们便按他们预定的目标 香山公园进发了。在公园内二人把各个可能转到的角落统统的转了一遍,然后,他们来到了香山公园的索道入口处,花了12元钱买了两张索道票,便顺着长长的队列向索道进口缓缓的走动。

 索道对于他俩都是比较新鲜的事物,在此之前,他们二人不但没坐过,而且,连见过也没有,他们都是第一次乘坐索道车,未免有点恐惧,这种恐惧在刚一上去时还不太明显,但随着山势的陡峭越来越觉得明显。

 李辉吓得一个劲的问朱钢剑:“这不会掉下去吧!万一在索道的支撑柱上出现故障怎么办?”

 朱钢剑实际上也很害怕,但因自己比李辉年龄上大了一点,平时又被他们尊称为大哥级的人物,所以,他即使害怕也不愿在李辉跟前表现出来,就故作轻松的对李辉说:“你看你吓得那个样,那还象一名解放军战士啊!你让对面过来的人看见了不给军人丢脸吗!这么多人都坐了,人家都不怕,咱怕啥哩!你别往下看,双目平视或直往山上看,就不会害怕了。”

 但说是说,每遇险处时,就连朱钢剑也不由自主的往下看去,朱钢剑是想好了:“只要有一点危险出现,就立即做好跳下去的准备。”他这样的想法决定了他每过一个险要的地型,他都要认真的观察,用心的寻找他自己认为最为有利的地型,以待跳下时能做到更好的缓冲。但每当他感到危险将至时,索道车却又步入了平缓的地带了,李辉干脆也不再听朱钢剑的瞎解释了,他也看出了朱钢剑的恐惧了,所以,他也不再和朱钢剑说什么话了,而是把眼一闭,做起了听天由命的姿态来了,这样一来,他反而泰然多了,紧张的只有朱钢剑自己了。

 朱钢剑在索道上一边害怕得寻找平缓地面,一边又忍俊不禁的观赏着两旁的山光秀色,令他吃惊的竟是,有几个北京市的学生,看起来和他的年龄相彷,竟在他对面过来时,有两个竟然从乘座的索道车上伸手抓着了支柱上的长臂,从那长臂上攀援而下。这一壮举竟让朱钢剑惊得为他捏了一把汗。他对闭着眼的李辉说:

 “你看看伙计,人家和咱差不多,就敢从行进中的索道车里下来,这胆量是何等之大啊!”

 李辉睁开双眼看了看说:“你没看见吗!他们那里有二个漂亮的女孩子,他们怎能不敢呢,换了咱俩不也一样吗!”

 朱钢剑更正说:“换了咱俩也不一定敢,他们是玩熟练了,早已不怕了,我们是初次,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就是有一、二个女孩子在咱们的跟前,我想咱也不一定敢去做那无谓的牺牲的,他们同行的那几个怎么不敢这样做呢,他们就不想在女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勇敢吗难道!不!不是!他们还是害怕。真正的敢于亡命的人还是少数,这二人是英雄,不论是真的胆大,还是在女人面前强装样子,他俩都是英雄,是伟大的人。

 “当然,你也会说,如果后面没有二个女孩子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那样干的,这我也信,不过想过来,如果我们俩也带了我们真正爱的女孩子,她想让我们做这种游戏,我想我有可能会冒这种险的。”

 李辉说:“那我相信,因为平时没有女人在场时,你还敢玩那种惊险的动作呢,何况再弄个女人在你面前观看呢!”

 李辉说完此话,二人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说来也怪,他们在这种说笑中,竟不知不觉间减去了很多的恐惧,慢慢的他们便完全的丢掉了刚上索道时的心理包袱,竟然谈论自由了,李辉也敢向四周不停的张望了。他不时的发现着新的风光,也不时的喊着朱钢剑。他一刻不停的欣赏着香山四周的旖旎风景,但好景不长,索道车很快的来到了香山的顶峰。

 朱钢剑站立在香山之巅,俯瞰着四周低矮的群山,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为祖国的大好河山而骄傲,为能有这种游玩香山的机会而自豪!

 他们兴冲冲的站立在山顶上,环顾一圈后,李辉对朱钢剑说:“老朱,走吧!咱们今天还得回去呢!”朱钢剑被李辉的话音打断了奋飞的思绪,极不情愿的回答:“再欣赏一会也不迟。”

 于是二人就在山顶上又待了一会后,才恋恋不舍的从山上步行来到了山下。

 朱钢剑和李辉二人在众多游客的引领下,漫无目地的又来到了卧佛寺。他们对里面展出的花卉一概不感兴趣,他们跟随其它游人之后,直接来到了卧佛的塑像前,李辉象发现新大陆似的对朱钢剑说:

 “老朱啊!你看这个卧佛的的鞋有多大,保管能装下一个小孩。这个卧佛肚子也大,世上有没有这么大的人呢?象张文生的个子再接上几个也没有他的大啊!”

 “是的,这个佛太大了,以前咱们都没有见过,这猛一下子见便觉得奇怪,其实人家大城市的人恐怕早已见怪不怪了吧!”

 二人边说着亳无知识的语言,一边跟随着其它游人不停的走着。他们因为知识贫乏,对这些极具历史知识的东西一点也不懂,只是一味的从卧佛寺里走了一圈。之后,他们匆匆的出了卧佛寺,搭乘一辆公共汽车便返回了市内。当他们赶到北郊市场时,已是下午四点半钟了,发往延庆的汽车刚刚从汽车站开出,他们错过了回去的时间。

 朱钢剑站在北效市场汽车站感到无可奈何,他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是回部队好,还是回市内好。正在犹豫之时,一辆开往河北永城的车正好从这里经过。朱钢剑走上前去问:

 “能不能经过延庆?”

 “能!”回答说。

 朱钢剑又问:“走不走八达岭?”

 “不走,我们从昌平向北,但经过延庆”

 此时李辉对朱钢剑说:“上吧!我们从延庆步行回部队吧!”

 “好!”

 于是二匆忙的上了这趟车。

 车约行二小时便到了延庆县。

 他们赶回部队的时侯已是晚上八点半了。

 

 

绿色年华(十一) [本章字数:18984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4:24:22.0]

----------------------------------------------------

 八达岭的八月另有一番景象,天气已稍稍变得有点凉意了,远方高山上的天空也似乎比以前清洁了许多,山坡上的青草也开始了瑟瑟的的抖动,它们已经闻到了末日的气息了。然而,奋战在017洞的三排指战员们却毅然象火热的夏日一样干劲十足。

 四连副连长方克明也已全部接替了三排长的工作,他把他的行李也搬到了山上,和同志们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俨然就是一名普通的战士,他和同志们一起在山洞的外面和水泥,在山洞的里面搭木板,有时还亲自钻到山洞与模板的中间和几位班长们一起干着新兵们一时还掌握不了的被复工作。

 朱钢剑从市内回来时,三排的同志们已展开了拉水泥的工作。张文生、王政他们身上整天弄得象土驴一般,他们一袋袋的把水泥从团部装上车,经二十几里的路途,再一袋袋的从车上卸下来,为了防止下雨他们又不得不连夜把水泥搅拌均匀,然后和石子一起涂抹到山洞中支起的模板上,其辛苦是可想而知的。在这一阶段,朱钢剑和屈梦光二人的工作却没有七月份时那样紧张,他们也没有夜班了,每天只是在白天由他们中的一人到山洞口把连里拉回来的搅拌机开着,就地采石,就用本洞中打出的石碴装进机器的兜子里和水泥一起搅拌,然后用空压机带动捣鼓棒将水泥和石子搅拌均匀,以备战士们被复之用。实际上这种工作,他们一个人也就行了,不过他们仍然遵循着往日的规矩一替一天的工作。

 在开始被复的前几天,他们就是这样就地取材的干着,忽然一天017洞来了几位北京军区派来的技术员,他们在山上东看看、西瞅瞅,又拿起战士们从山洞中打出的石块认真的研究一番后,什么也没说就把石块装进了他们随身所带的背包中,便匆匆的离开了,同志们对他们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不解,在吃饭的时侯便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八班副姚青顺首先向副连长方克明发问,他端着满满的一碗刀削面,手里捏着一个安全帽大小的馒头大声的说:

 “副连长!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啊!怎么来看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呢?”

 “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连里没有通知我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来时我和九班副张宁正在模板顶子上抹水泥哩,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侯到的,更不知是什么时侯离开的。”方克明既是回答八班副,也是向全排的人作出的回答。

 还是屈梦光比较有经验,他接着副连长的话说:“我看他们是来采看我们用的石头的,我去年在一连时就知道这件事,他们是想检验一下咱们这山上的石块能不能用于被复,有的石块咱们看起来是很结实的,但真正用起来却不符合技术要求,去年一连被复时就是用的其它山上的石块。”

 大家在有一搭无一搭的议论声中吃完了饮事员武建章为之自豪的拿手好戏 刀削面,关于上级来人查看石块的问题也就随着战士们的彭胀起的肚子消失殆尽了,再也没有人提起他来了,战士们仍然不顾劳累的进行着和往日一样的整体被复工作。

 就在战士们正在热火朝天的在山洞中一展伸手之时,四连连长亲自来到了017洞,他给同志们带来了前几天来检验的人员检查的结果,他对战士们说:“经军区技术部门检验,017洞打出的石碴不符合技术要求,从现在起咱们得停止这里的工作,我们需用的石头得到咱们北面约十里左右的大李庄边上的那座山上去采,机械连已拉去了一台碎石机,从明天开始咱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到那里去碎石,一部分在洞里坚持被复,具体工作由副连长安排。”

 连长说完后又把眼光集中到屈梦光和朱钢剑二人身上,他对二位机械手说:“看来你们俩也得分开干了,你们俩看谁明天到那里去碎石?你们自己决定吧!”

 四连连长安排完工作后就匆匆的离开了017洞,他是负责021洞的。他得抓紧时间赶到那里去,因为021洞也面临着即将打通的状况,他必须亲临一线指挥作战。

 第二天,三排的战士便一分为二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一部分人到大李庄南面的山上去碎石;另一部分则继续在洞口前搅拌水泥,做洞中的整体被复工作。机械班两位同志也进行了分工,屈梦光留守洞口开那台搅拌机;朱钢剑则随大队人马到大李庄去做碎石工作。

 

 为了尽快的完成任务,连里专门派出了一辆军车,供三排调用。汽车在早饭刚过的时侯就开到了同志们住的工棚前了。被挑选到大李庄碎石的战士急忙拿起工具跳上了车,朱钢剑也随着大伙一起乘上了去工作的车辆。

 车开的很快,在战士们的拥挤、哄闹、嘻笑中很快的驶入了大李庄村了,此时,站立在车厢护栏两旁的战士们便又重新抖起了威风,一个个把眼睁得极大,试图把村中的妙龄女子完全的收入眼中,大饱久以发滞的“眼皮”。

 令同志们喜出望外的是:在大李庄的入口处座落着一个用篱笆墙围成的养鸡场,那里有几百只各种品种的鸡,鸡长得肥大、精神,煞是好看,同志们在车上看到了这肥大的鸡群,禁不着发出了连声称赞,很多人发出了赞赏的嘘嘘声。更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在战士们的起哄声中,从靠近路边的几间屋子里竟走出了两位漂亮的少女。

 这两位少女打扮入时,身材适中,面皮白里透红,两双美丽的大眼扑闪、扑闪的向战士们传送着秋波,直让每个战士喜得心惊肉跳,几名老战士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斜着眼在偷偷的窥视,新战士们想看又不敢大胆的看,忍不住偷偷的瞟了几眼,汽车便毫不留情的从鸡场驶过了,车驶出约十米左右,那两位漂亮的女孩还在用含情的双目在注视着车上站立着的血气方刚的战士们呢,直把一个个战士撩拨得心中痒痒的。九班副在车上对大家说:“真他妈的漂亮,让我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睡上一觉,就是让我死在这里我也心甘情愿了啊!”。

 “是的,太漂亮了,恁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在这里喂鸡呢!干脆和他们谈谈让他们带走行了。”这是八班副发出的感慨。

 接着新兵们也开始相互开起玩笑来了,陕西兵王新伟对张文生说:“文生,你是从城市来的,人长得又高大、英俊,你勾引勾引试试,这两个女孩子即使在城市里也是非常时髦的,带出去绝不丢人。”

 文生被王新伟吹捧得心中早已是飘飘然了,但又不肯在嘴头上承认,于是,口是心非的说:“我才看不上他俩呢!我认识的漂亮女孩多了,再说我即使相中了,我也不能把他们带回去啊!他们是农村户口,带回去我怎么给他们安排呢?不如你找他们谈谈,让他们跟随你和奚保国回陕西去,你们俩陕西兵一人一个,也不用打架了。”

 站在一边的奚保国一听文生的分配,便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了,他笑眯眯的回复文生说:“什么农村不农村啊!带回去给他们安排个工作不就行了,也不用替他们喂鸡可惜了,你和王政一人一个,让王政的父亲给他们往电影院里一安排不就行了吗!别不好意思吗!”。

 正在睁大眼睛往回瞅的王政也激动起来了,他高声的对全车战士们说:“怎么又开起了我的玩笑来了,你们还想让我活不想,让我们副班长听见了怎么想啊!我还能在九班混吗!谁也别争了,就把他们俩分给我们副班长和八班副算了,老同志关键时刻上得去,咱们新同志也就别再和老同志争了。”

 王政的一番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

 汽车在战士们的笑声中从大李庄的中部向左驶去,在即将开出村庄时,竟意外的又看到了几名穿着入时的女孩子在另一个鸡场喂鸡,自然,又引起了车上的战士们的一阵哄闹。待汽车开到采石场停下时,一些老战士便给开车的司机开玩笑说:“你把车开恁快干啥呢!你没看到那两个女孩子长得漂亮吗?弟兄们想多看两眼,你那么快的就把车开过去了,你是想自已独览吧!”

 司机笑着说:“我的两个眼瞪得和牛蛋一样,专心的瞅着路面呢,我那有闲心看两边的景物呵!我真是没敢注意看,弟兄们若是想看的话,咱们下次来时,我把车停在鸡场,让弟兄们好好的欣赏、欣赏,总可以了吧!”

 坐在驾驶室的副连长方克明一边从驾驶室里走出,一边对大家说:“别胡闹!大家下次看看就行,可不能再起哄了,别让他们小瞧了我们当兵的啊!”

 同志们连声说:“好!放心吧副连长,我们只是看看,决不敢再起哄了。”说完便一个接一个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采石场在大李庄右侧的一个南北走向的山下,这里风景秀丽,山石坚固。四连三排的同志们从车上下来时,无一不被这布满整个山峦的碧绿的野草、疯长的荆棘所迷恋,他们因为年轻气胜,也因为好奇、逞能,更因为机械手朱钢剑要调试机器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他们就利用这段时间,开始了爬山比赛。

 奚保国因为体瘦,也因为长期的锻炼,所以,他竟然撇下众人很远,第一个爬上了这座高山。朱钢剑在下面看的清楚,他在奚保国爬到半山腰时就已经把碎石机调试好了,他先是按要求检查了一遍机器,然后,揿动按钮,机器便隆隆的开始了欢唱。他此时因无事可干,便在山下自觉的担当起他们爬山的裁判来了,他看到奚保国非常轻松的爬上了山顶,紧接着是王政、张文生,尾随其后的是一个大的团体。

 全体同志爬到山顶时,九班长袁文军对大家说:“弟兄们!老朱已经把机器发动着了,咱们赶快下去吧!咱们比比看谁下得快。”

 “好!大家比比看谁下得快。”很多同志都附合着说。

 比赛还没开始时,就见奚保国直接从山顶沿出碴的碴堆走了下来,他刚踏上石堆,棚在上面的石块便开始了滚动,继而整个石堆开始了滑动,而且,越滑越快,就象高山上的泥石流一般急速的向下滑去,山上的同志看到这种状况,急忙高声向奚保国喊:“保国!注意啊!”

 再看奚保国,他象练轻功一样,迅速的跳动着,他精力非常的集中,似乎是没听见山上同志们的叫喊,朱钢剑站在山下,望着象猴子似的奚保国,竟为他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高声喊叫,但又怕分散了奚保国的注意力,只得呆呆的站在山下无可奈何的干着急。但奚保国命大,他竟然一直跑在滚动的石块之前,石块也没能发挥它们最后的冲力,把他深埋于石堆之中,奚保国安全的滑下了山巅。

 站在山上的弟兄直为他拍手叫好,朱钢剑紧捏着的心直到奚保国安全下山,才稍稍松了下来。

 奚保国是这样下来的,其它的同志可就不再敢步其后尘了,只听袁文军说:“走!咱们还从上山的地方下去,决不能再向奚保国那样玩命了。”于是,众多弟兄便在袁文军的倡导下,又重新返回了上山的原道上了,侥幸脱险的奚保国便在山下向他们那些人鼓起掌来了。

 待全体同志安全下山后,朱钢剑便正式把机器打着了火。

 同志们立刻便投入了紧张的劳动中了。

 朱钢剑他们忙碌了一个上午,把从山上滚下的大石块打碎,又装上连里派来的军车,一些同志便押着车回到了017洞口,他们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装卸,直到下午五点,他们才结束了这天的工作。

 在返回工棚的路上,当汽车行驶到大李庄外面的那个养鸡场时,司机真的让车停了下来,只见他从车上拎下了一个水桶,径直走到了那两位漂亮姑娘住的屋子门前高声的喊:“老乡,你们的井在那里啊!我的车上没有水了,想在你们这里加点水行吗?”

 “行!”随着两声清脆的声音,从屋子里走出了上午战士们见到的那两位漂亮姑娘。当他们看到一车的人正在集中精力、专心致志的用贪婪的目光瞅视着他们时,他们不自觉的露出了羞赧的姿态来了,他们的羞态更助长了战士们的勇气,原来害羞的新战士也鼓足了勇气,大胆的放开色迷迷的眼光,仔细的端详起这两位娇娃来了。直到战士们看得觉得差不多了,司机才装做给汽车加满了水。之后,战士们又站在行驶的车厢内开始了他们的议论。

 在大李庄的工作经过了五天,三排的战士们就彻底备足了017洞整体被复需用的石子了,于是,两部分兵力便合为一处,全身心的开始了017洞内的被复工作了。

 

 天渐渐的进入了秋天了,山上的冷空气不断的向三排的战士们袭来,他们不再只穿着裤头、背心在洞中工作了,他们开始穿上了部队发的破军衣以做工作服用。这些破军衣基本上都是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有的通体没有一个扣子,有的破破烂烂,如若是让不知内情的人看到的话,他一定不认为这是一支人民解放军的队伍在进行国防施工,他肯定会猜测:这是一些劳改犯人在强制施工,因为他们穿戴得也太不象样子了。

 洞内的工作非常沉重,要首先在洞壁的旁边立起一排模板,然后用和好的水泥与石子一块到进去,再用捣鼓棒进行捣搅,觉得水泥和石块搅拌均匀后,再加入新的水泥。所以,负责搅拌的人辛苦,负责运料的战士更辛苦。战士们有的推着两轮手推车,有的推着单轮车,在不停的奔波。

 朱钢剑在这个时期的工作也是异常的劳累,他要一天到晚不停的开动搅拌机,时而还要开动空压机,配合风钻手把洞内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再整修一遍。副班长屈梦光因为业务熟练,被调到二机连机械班临时担任班长去了,017洞负责机器的也就只剩下朱钢剑一人了。这就平空给朱钢剑增加了不少的压力。

 在整体被复期间,正好赶上电视上直播中国女排与美国、古巴等国家进行决赛,也既是女排三连冠的火红时代,所以,每到晚上,同志们劳累一天后,副连长方克明便让王政、王新伟、曾昭文等几个新兵把放在工棚里的电视机抬出来,给大家收看。但由于山上的电压不稳,电视往往接收不好,有时正演到激烈的时候,电视陡然便出现了雪花状态。为了克服同志们看电视的困难,朱钢剑专门把连里刚拉来的用于施工的发电机打开,以方便同志们正常的接收电视。他这样把电视机直接联结到发动机上,不仅解决了战士们看电视的问题,而且,对工棚内的照明也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同时,相距五百米远的二机连工地,也由于减轻了一部分负荷,从而也保证了他们的照明和看电视的问题。但朱钢剑却因为机器不能离开人,而没能看上一次精彩的节目。

 

 在整体被复的紧张期间,有一天,在山下站哨的二排战士,朱钢剑的老乡李春光和六连战士王红村突然来到了017洞。他们到时正好朱钢剑正在紧张的工作中,他们有刚下过班的王政带领直到朱钢剑工作的机器旁。春光离很远就给朱钢剑打招呼:

 “喂!休息一会吧,别累着了。”

 正在擦拭机器的朱钢剑扭过身来一看,连忙回答说:“你们俩怎么来了?六连的洞打通了吗?”

 “我们连刚刚打通,连长让休息一天,所以,我就和春光一块来你们这玩来了。”王红村喘着粗气说。

 春光接着说:“我在山下站岗,听说三排的洞已开始了被复,我不知道什么是被复,所以,就和红村一块来参观参观。”

 “原来如此,王政!你带他们俩进去看看,可不要把春光修理得光亮的头发给弄脏了啊!”朱钢剑对王政说。

 “走!我领你们进洞,注意上面掉下的水泥啊!”王政一边说,一边扭头向山洞口走去。

 李春光和王红村尾随其后向洞口前进,但当他们来到洞口时,李春光却无论如何也不再进去了,他只是站在洞外向内窥视了一会,他被没凝固好的水泥直往下掉的状况吓坏了,他一手拉着王红村,一手拉着王政说:“走!别进去了,里面太危险。”

 在李春光的建议下,王政和王红村也不再往里走了,里面的情况让春光吓坏了,他来时穿了一身新军装,脚蹬锃亮的皮鞋,发型梳理得油光发亮,他怕被洞中穿得破破烂烂的弟兄们擦上了灰,更怕被来往不停的装满水泥和石子的推车蹭上了他的新军装,他是爱美的人,不仅爱穿着打扮,而且,也更爱美女娇娃。

 春光从洞口处向朱钢剑工作的机械棚走去,当他来到机械棚时,他下意思的甩了甩他那乌黑发亮的头发,然后,又抬起他的右手把他的长发顺势向后一抿,待收拾利索后,他向朱钢剑摆了摆手,意思是嫌机械声太响,说话听不到,而需要朱钢剑到他跟前说话。朱钢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朱钢剑迅速的离开了机械棚来到了春光他们几个跟前。

 春光对朱钢剑说:“你还得多长时间才能下班啊!”

 “还得很长的时间,得等到吃饭时才能下班。有什么事吗?”朱钢剑问春光。

 春光说:“也没什么大事,我是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到大张庄玩玩去。”

 “怎么,又发现大张庄有了目标了吗?我怎么没听说啊!注意啊!春光,你可别真出事了啊!”朱钢剑和春光开玩笑说。

 “没事,不过我听说大张庄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和红村想去活一下眼皮,正好从这里路过,看你有事没事,若是没事的话,想叫上你一块去。”春光坦率的回答。

 朱钢剑说:“不巧的很,我现在是一点空也没有,山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副班长屈梦光调到二机连主持工作去了,我一个人同时开几台机器,是一点时间也没有了,不过你们可以叫上王政一同去,他刚下班,到下一班时起码也得到晚上了,他可以和你们一起去。”

 站在一旁的王政听朱钢剑说到自己,就对春光说:“正好,我也想到大张庄去买一点东西,那我就陪你们一块去吧!”

 因朱钢剑确实很忙,春光和红村二人便在王政的陪同下离开了017洞。

 

 朱钢剑已有很长时间没有和春光他们见面了,他不了解春光这一段的工作近况,只是在前几天下山看电影时才和他匆匆的见了一面,但由于人多,二人也没有时间进行倾心的交谈,只是在电影放映中,听他只言片语的说了一些他近段的生活。

 春光的一表人才确已被营房附近的那位少女看中,据春光自己介绍:那个女孩子和他年龄相彷,对他一见倾心,尤其是对春光那一米七八的个头,稍瘦的身条爱慕。她常常在春光上岗时来到二营的哨位旁边,故意的找些不闲不淡的话和春光聊天,加上春光也本就有锻炼一下自己对异姓的媚力的想法,所以二人一拍既合,谈话的内容也就越来越投机了,那女孩想笼络着春光,以达到和春光结婚的目的,但春光倒不是这样想的,他主要的目的是想解决一下自已青春期感情的空虚,至于,和那女孩子结婚,他是做梦也没考虑过。

 春光和朱钢剑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他有潇洒的外表和独立的思想,他在高中学习时成绩也是不错的,但高考却未能如愿。他有一定的知识,所以,他就和一些层次较低的战友谈不到一起,在朱钢剑居住山下时,他唯一可以交流感情的就是朱钢剑了,现在,他不能常常的见到朱钢剑,所以,他就和在二营营房下面施工的空军某部的一些北京籍和郑州籍的军人联系在了一起,他们经常在一起闲侃,交流。由于这个原因,春光也就有一个县城来的兵逐渐变成了一个非常油的城市兵了。他没有在部队长干的想法,他只想在部队学习一些大城市兵的一些时髦,好在回到县城时向他的同学们显示,他也不想得到领导的表扬,他想顺利的度过这难过的三年,好回去有一份舒服的工作,他更不想在部队和当地的农村青年真正的谈对象,但他想练一练和女人交往的胆量。在这种思想的昭示下,他和那些大城市的兵学会了弹吉它,也学会了装病号,他不想上岗时会向带班的说:我头痛或者胸闷等一些医疗仪器都查不出的病来搪塞,他闲时经常抱着从北京市买回的吉它坐在营房外庄稼地边上谈唱一些当时流行的歌曲,如《红河谷》、《梦中的妈妈》等,以此来吸引娇艳的异姓。他知道,之所以在部队附近的农村能见到如此多的漂亮的女孩子,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山沟里而形成的扭曲的视觉造成的,在营房里长期见不到女人,你会感觉到任何一个女人都是非常漂亮的,他为了克服这种限制,他经常不辞劳累,在下岗后要走上一、二十里的路程,到距部队最近的延庆县去活动一下“眼皮”的。今天,他也就是带着这种目的,前往大张庄的。

 

 大张庄是一个乡镇,距017洞大约有五公里左右,但距二营可就有十公里的路程了,那里因为地方较大,肯定会有几个长得较为漂亮的女孩子的,春光此行很可能会有意外收获的。

 王政看春光和王红村二人身着新军装,脚蹬锃亮的皮鞋,显得非常的时髦,尤其是春光,乌黑的大背头好象打了皮鞋油似的,光滑油亮。又看看自己那一身行头,破烂的施工服,因为衣服上缺少扣子,所以,他在腰的部位用施工的绳子扎着他那欲开的上衣,他自惭行秽,急忙跑到工棚里,把自己平时不舍得穿的新军装从枕头里拿出,又从床下拿出他只有到北京市、延庆县城或八达岭才穿的三节头黑皮鞋,穿戴整齐后,顺手从副连长桌子上拿过全排唯一的镜子,把头伸向镜子前认真的端祥了一番,发觉自己的发型怎么弄也没有春光的明亮,于是,拿起自己洗脸用的毛巾,在脸盆里沾了一点水,用湿毛巾把自己的头抿了抿,再照一次镜子,仍然觉得自己的发型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于是,又用唾液吐在手中,重新在头上抿了几抿,又对着镜子认真的照了照,仍觉不满,干脆把自己很长时间没有戴过的军帽戴在头上,再看了看镜中的形象,才姗姗的离开了三排的工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