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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山中生活.7

作者:朱彤琚 当前章节:153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6

 路上,王政对春光说:“我真羡慕你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弄也弄不好,只有戴上军帽了。”

 “我这头发,得经常保养,我每天都从饮事班拿一个鸡蛋,用鸡蛋青洗头,这乌黑的头发得益于经常的保养啊!”春光给王政和红村二人炫耀说。

 王红村说:“我好象没见过春光在营房里戴过帽子啊!你们连不管你吗?”

 “我站岗时还是戴着的,不过除了站岗外,我几乎是从没戴过帽子,象咱这样的施工部队,那个当官的去管啊!我到延庆县也没戴过帽子,反正那里也没有纠察,但到北京市我还是得戴的。”春光向他们俩解释说。

 他们一边走一边谈论着部队里行行**的事,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大张庄了。

 

 大张庄是一个不很大的乡镇,它紧靠延庆县,这里的街道呈东西走向,有乡政府,有各职能部门,靠街道的北面是乡供销社所属的门市部,和西城子不同的是它的重要单位全部在大道的北面,而西城子则在南面。

 三人先是来到了百货商店,李春光和王政都不抽烟,只有王红村一人是个大烟枪,只见王红村快步走到柜台前,先拿出一元钱按部队比较时髦的抽烟法,买了一盒香山和一盒大前门,随后便拆开大前门,从盒里抽出一支烟来,迅速的把它插入嘴中,点上一根火柴燃着了烟,猛吸了两口后,才缓缓的向春光和王政站的地方走去。

 春光的目的并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直接目的是想在大张庄挂上一个漂亮的小妞,所以,他在柜台前踅来踅去就是没有买东西的意思。他们三人在商店里转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仍然没有发现目标出现,这不禁让春光感到非常的遗憾。正当他们将要离开商店时,从外面一蹦一跳的进来了三位妙龄的女子来了。

 这三个女子都穿着流行的服装,梳着三个前面布满流海的学生头,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三个高中生,年龄均在18岁左右,青春貌美,他们的进来,无疑给已经疲惫的春光他们添注了一针兴奋剂,无精打采的春光顿时来了精神,他用右手在乌黑油亮的头发上栊了一下,又故意的低一下头,然后把头发猛的向上一甩,用**的目光望着三位天仙,同时,他用北京市专用的普通话向售货员说:“来几桶可口可乐,再来几包瓜子。”他的行动也立刻引起了刚刚进来的那三位女孩子的注意了。

 三位女孩子把目光同时扫向了身着崭新军装的三位潇洒的小伙子。只见他们合体的军装上一些叠痕清淅可见,几条裤缝线象刀刃一样,个头均在一米七八之间,站在一起煞是威风。这三位漂亮的女孩子顿时也惊呆了,他们常年生活在山村,哪里见过如此潇洒的俊小伙啊!于是,他们也有意思无意思的向春光他们身边靠近。

 平时不爱和女性调情的王政也耐不住心中的渴望了,他情不自禁的问那三位女孩子:“你们是中学生吗?”

 “是的,我们就是延庆高中的毕业生,今年刚参加过高考,至今还没有得到入学通知。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啊?”三个女孩中的一个大大方方的回答。

 站在一旁的春光早已存不着气了,急忙抢过王政的话头说:“我们是北京卫戍区的,是在八达岭上站岗的,有空到长城去,我负责把你们带上去。”春光显然是不想让姑娘们知道自己是施工部队的战士,才故意那样说的。

 三位姑娘非常大方的向他们身边挪近了一点,做出继续和他们攀谈的姿态。站在一边的王红村也已存不着气了,他想:这种好事不能让你们俩抢光了,我也得抢上去认识认识。于是,他向三位姑娘方向走近了一点,举起尚未打开的可口可乐递给其中的一位姑娘说:“来,喝点饮料,解除一下疲劳。”那姑娘竟毫不推让的接在了手中。

 春光和王政一看也着了急,急忙把自己手中的饮料递给了另外两位姑娘,王政又从口袋中拿着钱来,重新买了三瓶可口可乐,他们就站在柜台边和那几位姑娘聊了起来。

 三位姑娘都非常健谈,其中一个高个的姑娘问春光:“你们的部队在哪里啊?能不能把我们带到你们部队去参观参观呀?我很想玩玩真枪,就是没有玩过,你能带我们去打打枪吗?”

 没有等春光说话,王政便向三位姑娘作起了介绍,他说:

 “我们的部队就在离你们这里不远处,你们若想去现在我们就可以带你们去,只不过得走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营房在大李庄附近,你们听说过吧!”

 “听说过大李庄,但不知道那里有驻军,大李庄就属于我们大张庄的,我们几个正好没事,现在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去,。”三位姑娘抢着回答。

 为了更进一步的向他们进行炫耀,王政又指着春光对三位姑娘说:

 “我们这位弟兄就是管枪的,他可以让你们玩个够,也可以让你们打靶,走吧!和我们一块去吧!打完枪我们再把你们三位送回来。”

 “好!”三位姑娘异口同声的说。

 于是,李春光又在商店里重新买来了几厅可口可乐和一些瓜子、糖果等食品,便带着三位姑娘踏上了返回大李庄之路。

 路上,春光对那位高个的姑娘说:“你长得真好看,你的身条真美,看起来可以去当模特,我到部队以后就没有见过象你恁漂亮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姑娘说:“真的吗?你是在哄我吧!我知道我可是没你说的那么漂亮啊!你看走眼了吧!我的名字叫赵丽,你想和我交朋友吗?”

 “那当然,我特别想和你交朋友,能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实在是我三生有幸啊!”春光非常油条的回答。

 “是吗?我在你眼中就那么漂亮吗?那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老家在什么地方啊?”姑娘探询的问。

 “我叫赵华,咱们俩都姓赵,五百年前是一家,我说我怎么一见到你就感到有几分的亲切呢!原来我们都姓赵啊!我的家住在南京市虎踞北路,也就是长江大桥的下面,过大桥就是,我希望能和你结成很好的朋友。”

 “啊!原来你是南京市的啊!怪不得你的普通话听起来没有我们北京市的纯呢?南京好玩吗?”姑娘惊喜的问。

 “好玩的很啊!有中山陵、总统府,雨花台、莫愁湖、长江大桥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马上就要探家,到时我把你带回南京好吗?”

 “那太好了,你真想把我带回去吗?你可别骗我啊!”姑娘半信半疑的说。

 “哪能骗你啊!你长得恁漂亮,我追求你还追求不上呢,哪还敢骗你呢。”春光进一步和那位姑娘胡扯着。

 姑娘和春光越谈越觉得他们有共同的语言,越谈越觉得他们相见恨晚,越谈越觉得春光就是她理想中的白马王子,越谈越觉得春光的知识渊博、越觉得春光可靠。他们俩不知不觉的竟和王政他们拉开了很大的距离,他们俩在他们后面热烈的谈论着,似乎是一对热恋的情人,他们的感情飞速的发展着,春光的胡侃竟把自视高傲的那位姑娘的心笼络得真情毕露,她实实在在的认为春光就是她唯一可信任的人了。

 

 和他们拉开一定距离的王政和王红村二位也在各自锁定的目标面前大势的展示其才能来了。

 王政和一位姓李的姑娘谈得情真意浓,但他们的谈话李姑娘则处处表现出主动,李姑娘问王政:“你们三位都是新兵吗?”王政说:“是的。”

 李姑娘又问:“我看你们的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啊,那你们怎么就当兵了呢?”

 王政回答说:“我们几位都是十八岁,我们是从县城来的,也都是去年刚刚毕业的,在我们那地方,学制是九年,没有你们北京市的学制长。所以,在你们这里和我们差不多的人基本上都还在上高中,但我们这些人都已经快当一年兵了。”

 王政的回答显然是没有春光有水平,更没有春光狡黠。他在姑娘面前俨然是一个生手,而春光则经过几个月的研究和实践,日趋走向成熟了。

 李姑娘继续问王政:“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看你们几个的长相都很不错啊,不象是来自农村啊?”

 “我们三个都是来自河南,我们是河南湖东县城的,湖东,很有名的啊,想当年李朔雪夜入蔡州就是从那里经过的啊!听说过没有。”王政炫耀的说。

 “呵!李朔雪夜入蔡州在课本上学过,但湖东这地方我倒是首次听说,那里好吗?”李姑娘惊奇的问。

 “好!比你们延庆县城大得多,也漂亮得多,但严格的说,没有延庆有发展前途。”王政随口回答。

 李姑娘问:“你们到大张庄这么远就单纯是为了买一盒烟或是一些饮料吗?”

 “那当然,实际上我们就在离大张庄不远处施工,我就在你们这南部不到十里的地方打山洞,到其它地方买东西不如大张庄的品种多,而且跑的路途也是差不多远的。”王政如实的回答。

 李姑娘又说:“你们刚才不是说你们是在八达岭上站岗的吗?怎么又变成施工了啊?”

 “他们俩是站岗的,我们连是临时施工的,你们要玩枪,他们俩完全可以让你们玩,就是打靶也行,但我不行,我现在的任务是打山洞,整天在山洞里出出进进的,今天是他们俩到我们那玩,我才换上这身新军装和他们一起到大张庄去的,否则的话,我根本也没有时间到你们那里去,更不可能认识你啊!”王政对李姑娘说。

 李姑娘向王政调侃的说:“看来你碰上了我们是一个错误啊!”

 “不能这样说,我认为这是一种缘份,五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等一回,你没有听说过这个成语吗?能认识你说明咱俩有缘,要不,我怎么不和那两位姑娘攀谈啊!说明我们之间没缘,他们之间有缘,当然咱俩就又另当别论了。”王政渐渐的适应了和女孩子谈话了,谈话的技巧也很快的提高了,胆量也增大了,语气也轻松了许多,不安分的欲望也在慢慢的升腾着。

 没等李姑娘主动问话,王政便把说话的主动权夺了过来,王政对李姑娘说:

 “你们三个长得真漂亮啊,我从到部队以来还真没见过象你们这样的美女的,我刚一见到你们的时侯吓得两腿直打抖,不知为什么,我就害怕看漂亮女孩子的眼,我一看心里就发了慌,要不是你和总理一样平易近人,大大方方的和我说这么几句话,我早吓得不知怎样了呢。”

 李姑娘微笑着说:“你说的有点玄了吧!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我也不是美女,我也不能和总理相比,我更不是老虎,你怕我干啥,我还能把你吃掉吗!你这胆量还怎能当兵呢!”

 “这和当兵没关系,我真是一见美女心里就紧张,不光是我自己这样,我们在新兵连训练时,有一位长得也不算漂亮的姑娘从我们队前经过,当时就把我们全队的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了,班长紧张得连口令都发不准了,直到那姑娘过去很长时间了,我们的队列才恢复了正常,这说明当兵的都是这样的。”

 “我看那位和我们赵姑娘一起走的那个小伙子,倒不象你说的那样啊!看他是非常老练的啊!”姑娘直觉的说。

 王政说:“他也是我们一起来的,当时在新兵连我们都是在一个班,后来才分开的,他可能是近期不断的锻炼才取得的如此成绩吧!”

 “他还经常锻炼吗?男女之间的交流也能象锻炼身体一样的锻炼吗?”李姑娘反问王政。

 “能,经常找比较漂亮的女孩子谈谈话不就是锻炼吗,他在八达岭上站岗,有机会和一些漂亮的女孩子聊,所以,他显得比我成熟得多。”王政向李姑娘解释说。

 “那你们今天到大张庄,是不是也想找象我们几个这样的女孩子锻炼锻炼你们的技巧呢?”李姑娘怀疑的问。

 “那到不一定,来时有那种想法,但一见到你恁漂亮,那种想法立时也就变了。从内心说,不是部队不让谈恋爱,不是我长得不如你,不是你看不上我的话,我可真想和你做为朋友的,只不过有很多的条件限制着,使我对你是可望而不可求啊!”王政故作多情的说。

 “真的吗!我可不在乎你说的那些条件啊!那我明天就到你们部队去找你吧!”李姑娘进一步试探着说。

 王政急忙回答:“那可不行,你一去我兵就当不成了啊!说不定还得被压送回原籍啊!那样就连以后想见到你也见不成了啊!还是我闲时到你们大张庄去找你吧!”

 李姑娘笑了笑说:“你真是个胆小鬼啊!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也知道当兵的不准在驻地谈恋爱,别害怕,我不进你们的施工地点,而是站在外面等你不就行了吗?”

 王政为难的回答:“若是那样的话,我一早就到这条路上等你好了。”

 王政和李姑娘的话题也是越说越多,情意也越来越浓,但好景不长,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大李庄和大张庄之间向127洞的拐弯处了,王政不得不收着他刚刚提出起兴致的话题,对李姑娘说:“你看,这南面就是我们的施工地点了,我得从这里回去,而且回去的晚的话,肯定会受领导的批评的,我们只能分手了,明天我在前面等你?”

 “那好吧!我们明天见,不过他们还都在谈的热火着的,我们先在这里坐下来歇一会吧!我得等他们俩一块回去。”

 王政说:“好吧!”

 于是,他俩便向谈了几年的情人一样,肩挨肩的坐在了路旁的一个老坟上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技巧,男人在女人面前都有自己的一套,王红村虽然来得没有春光老练,但比起王政来可就又顽皮了许多。和他并肩而行的姑娘叫王霞,可以说是和他的性格基本相似,一接触他们便直入主题了。王霞姑娘说:“你们是不是想花椒我们啊!是想玩我们吗?”

 王红村说:“是的,出来就是想找女人的,不花椒你们跑恁远干啥啊!在我们部队这叫做活眼皮,不是你所说的想玩你,但意思是一样的。”

 “你就不怕我们喊你们耍流氓吗?”王霞说。

 王红村随口回答:“什么叫耍流氓啊!一个愿意打,一个愿挨,纯属自愿,根本谈不上是耍流氓啊!”

 “我要是说你们是强迫的呢?”

 “谁也不会相信,你们三人跟随我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就没人喊叫,何谈强迫呢,况且我们又都郎才女貌,相互般配,我们三人又是正而八经的军人,怎能会对你们耍流氓呢!说是你们勾引我们当兵的还差不多,哪里有堂堂的军人去耍弄当地女青年的理呢!你怎么说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啊!而且,你们的那两位朋友已经和我的朋友们谈得火热了,你还装什么贞节少女啊!”

 王霞姑娘听着王红村的辩解,禁不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她继续调戏着王红村说:“我一看你们三个就不象是好兵,都看着象浪荡公子一般,那有当兵的象你们这样啊!帽子歪戴着,那一位头上还擦着油,打扮得比我们女孩子还讲究的,怎么进行训练啊!”

 “我们就是站岗的,代表着部队的形象,所以,我们几个都穿得比较新。”说完这句话后,王红村又为春光解释说:“那位弟兄是我们的美男子,你看你的那位女伴立刻就爱上了他不是,她一直就用肩膀往我们伙计身上靠,你看到了没有,那象你啊,假装正经。”王霞说:“你还越说越想上脸啊!不但嘴上占够了便宜,还想在身体上占点便宜啊!我看他俩都没你坏。”

 “我哪里是坏啊!我是爱你啊!再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我要是在你面前唯唯诺诺的,又怎能赢得你对我的爱呢!”王红村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别臭美了啊!谁爱你啊,你可别自作多情啊!”王霞调笑着对王红村说。

 王红村非常幽默的说:“你怎会不爱我呢?你真要是不爱我的话,你能会自愿的陪我走这么长的路吗!还嘴硬,我早就知道你想和我谈恋爱,难道不是的吗?”

 “谁想和你谈恋爱了,你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你真是舔不知耻。”王霞假装嗔怒的说。

 王红村又嘻笑着说:“你又在鼓励我了,你要知道,你一鼓励我,我就想吻你了。”

 他说着话,就把右手伸向了王霞的腰间,又把军帽向后转了一圈,把头向王霞的脸上靠近,做出欲吻她的姿势。王霞惊得猛一凛,用力甩开王红村,怒斥道:“你咋真的来开了啊,你、你、你得寸进尺起来了。我不和你说了。”王红村嘻笑着说:“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喜欢你吗!我也没做什么啊!”王霞转怒为笑的说:“喜欢也不能恁快啊,总得有个过程啊!我现在连你的名字还不知道的,你就想动手动脚的了,这那成啊!”

 王红村说:“我叫张军,是山东泰安的,我们那有泰山,以后我可以带你到我俺们老家去玩。”王霞继续微笑着说:“我叫王霞,就是大张庄的,你到供销社时,我就能看到你,你要多来找我啊!”

 他们正要把话题转向深入时,春光已恰到好处的停下了脚步,继而又和那位赵姑娘一同向路的北侧庄稼地里走去。

 已坐在老坟边上的王政急忙高声对春光说:“唉!我得从这里回去啊!现在已是下午四点多了,到部队也拿不出枪来了,还是先让三位姑娘回去吧!明天上午咱在到这里来接他们。”

 春光一听王政的喊话,知道是给自己留下的一个台阶,便趁势对那位姑娘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间我们可就在一起了一个多小时了,我真不想和你分手啊!但部队有纪律规定,我们必须得在五点前赶回营房啊,否则,就会受到部队的处分的啊!明天我还来找你吧!”赵姑娘说:“唉!不是说让我们去玩枪的吗?怎么又玩不成了呢?”

 “那确实是没有办法啊!现在枪都入库了,得明天再取出来才能玩,明天你到我们部队找我吧,我早上就把枪取出来等着你好吧!”

 赵姑娘无可奈何的说:“那好吧!明天我去你们部队找你,你可不要出去啊!”

 “那当然,我一定在营房等你,你可一定得去啊!”

 三位姑娘非常遗憾的和他们三位军人分了手,他们温情脉脉的目送三位姑娘返回到大张庄的路上时,他们三人才向017洞方向走去。

 

 他们在路上一边交流着各自的经验,一边互相开着玩笑。他们兴高采烈的走在通向017洞的石子路上,春光愉快的对王政和王红村说:“我今天成绩可不小,把那位姓赵的蒙上了,我给他说我是南京的,她却信以为真了,让她到部队去找南京的赵华吧!哈!哈!”王红村也高兴的说:“我也是给她说的假的,我说我是山东的,叫张军,让那位王霞好好的到部队去找吧!”。

 走在一边的王政后悔的说:“唉! 我怎么恁傻呢!我给她说的真名实姓,而且也给她说了我就在南面施工,你们说她要是去找我了怎么办啊!”

 “你就是没有经验,那能把自己的真名说给她呢!你真是缺乏和异姓交往的经验啊!以后多练练吧!”春光抱怨王政说。

 王政顿时陷入了一种困惑之中,他愁眉苦脸的说:“我真是没经验啊!我看到李姑娘长得也不错,当时也就动心了,根本没想到要留一手,真想和她谈谈恋爱,所以,我就实说了。”

 走在一旁的王红村说:“你这一说,可就让我和春光也跟着你倒霉了,他们三个要是真的按你给她说的实情找到部队的话,那我们就可遭了啊!不过,我看他们三人长的也都不错,真是他们再来的话,我们就和他们真的谈一谈也可以,最多不就是让咱们提前退伍吗,再说,咱们三个在北京带回一个老婆也不错吗,回去后无非是让父母操点心帮助给安排一下工作就是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咱们俩也都没有对象,也没有想到在部队提干的事,怕啥啊!让回去了才好呢!现在回去的都有是按缩减部队处理的,都是正常复员,咱们在这干这熊活,我真想现在就退伍,但春光不行,春光在家有意中人,若是把这位姓赵的姑娘弄回去了,那艳春往那里放呢?艳春还不给他闹翻才怪呢!”

 “我也不怕,我也不想在部队里长干,再说谈谈对象也没什么,都是年轻人吗,在一起交往交往有什么,这能叫在部队驻地谈对象吗?再说这只是咱三个在这里瞎想啊!他们三个姑娘哪个说非要和咱们谈恋爱了啊,不是谁也没说吗!他们是在北京市长大的,虽说是农村,但也比咱们那小县城开放的多,我看他们三个也就只是想跟咱一起去玩玩枪的,你真的要和他们谈对象,他们也不一定同意的,他们毕竟是刚毕业的高中生,现在通知没发下来,如果通知发下来了,他们又有谁会和咱们这号人去谈对象呢!加上他们回去的路上也像咱们这样一交流,管保也知道咱们说的是瞎话了,即使王政说的是实话,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他们一定知道咱们是骗他们的,明天也就不会来了,就别说去找咱们了,你们也别再想好事了,就这样出来玩玩行了,回去好好的推小车吧!明天肯定不会有人找我们的,放心吧!”

 春光这么一分析,王政心中确是轻松了许多,但或多或少有一种失落感溢于心中,他的心中挥不去和李姑娘的短暂接触,虽然是一次的接触,但他从内心里却着实爱上了李姑娘,他真的希望李姑娘能在明天到工地来找他,即使受到一点处分,他还是很想见到李姑娘的。他闷闷不落的随着他们回到了工棚,失望的换下了自己喜爱的绿军装和平时不常穿的三结头皮鞋,重新穿上破烂的施工服,准备着晚饭后的超强力的施工。春光、王红村二人和王政告别后,就沿着127山峰的边缘经021洞向营房走去。

 

 晚上的017洞口依然是灯火通明,搅拌机机轰鸣着,虽已到了深秋,但有的战士还仍然身穿秋季时的破军服,推着手推车在洞里洞外不停的奔跑,汗水在不停的往下淌着,有的战士竟顾不上用那发黑的毛巾擦拭一下如雨的汗水,任凭汗水肆意的侵袭着年轻的身躯,他们在拚命的工作着、他们在忘我的劳动着、他们在把青春一分分的消耗掉的同时,为国家的国防事业做着点点滴滴的贡献,他们没有报酬,有的只是一月十几元钱的津贴,他们没有名誉,但他们共同打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这个铁的称号,他们不能和任何人讨价还价,他们惟一可以发泄的就是奋力的工作,因为他们年轻,也因为他们朝气蓬勃,更因为他们有充满激情的斗志,所以,他们才把自已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了祖国的国防事业,他们中有牺牲了探亲假日,而为了017洞早日完工而一直坚守阵地的班长、战士,也有身带重病,而毅然奋战在山洞中的病号,更有把刚刚来队的妻子一个人留在家属院中,而自己却蹲在被复模具顶子上,浑身沾满水泥的副连长方克明。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啊?这是一只敢打硬仗,欲与天空比高低的刚强的人民解放军的队伍,他们不怕苦、不怕累,牺牲自己的一切,心中只装着:赶快把017洞的一切工作做完,以优异的成绩向军区首长汇报,决心争当全团的先进,保持红四连的光荣传统。也正是有了这种信念,才使这支貌似一般人,而实非一般人的钢铁战士竟在极其低廉的生活水平下,干出了一流水平的工作,他们的一切都是值得大加赞赏的!

 机械棚内,朱钢剑一边开着隆隆的空压机,一边又打开洞口的搅拌机,还得用心倾听着距空压机不远处的发电机,因为这台发电机还承载着刚上完白班的,浑身疲惫的战士们的娱乐,此时正是中国女排和美国女排大战的实况转播,影屏里正显示着郎平那高大的身材,坚硬的拳头,把排球扣向了美国黑人海曼的精彩镜头,在战士们的声声喝彩中,上夜班的战士们也如球场上的队员一样,把一车车的水泥推进了山洞,再有两名身材高大的战士,象扣球一样,把一兜兜的混凝土甩向了一人多高的模具之上,上面的副连长带领着几个战士伴着中国女排打球的韵律,用空压机带动的捣鼓棒,在水泥中来回不停的搅拌着,以求混凝土不出现任何的缝隙,保证国防施工的质量。

 在这场整体被复的大战中,几名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子,尤其发挥了他们独特的优势,张文生,王全成等几人轮流站在模具旁边,递送混凝土,他们用有力的双臂把一兜兜的混凝土送上了高高的架子上,对此时的张文生来说,他的价值要远远超过把他选入卫戍区蓝球队所做的贡献,可见当时接兵的是多么的独具慧眼啊!

 大个有大个的优势,小个子也有小个子的优点,在模板与山洞顶部的狭小空间里,大个子是派不上用场的,他们甭说工作了,即使让他们蹲在里面,他们也会觉得出不出气的。但在这时,便显出了小个子们的优势来了,副连长方克明亲自带领几个四川兵,轮番蹲在顶子上用下面递上来的混凝土,均匀的在顶子上抹擦着,一点点的把混凝土向里面推进。

 一些象王政一样身高在一米八以下的战士,他们因为不能在模板旁边往上递水泥,也不能蜷蹲在模板上面干收光的技术活,只好推着双轮或单轮推车往返于洞口与施工地点之间,干着超强度的体力工作。王政因为平时推双轮车的张文生、王全成等几位同志承接了里面的工作,所以,他和曾昭文等几位二等高的战士便自然提升为了推双轮车的大力士了,可见环境是足以改变人的啊!原来王政他们推着单轮车还感到累,现在,推着双轮车仍然跑得是一路轻松。朱钢剑经常和他开玩笑说:“王政,看来你的身高也很快要长到一米八以上了啊!现在已经在做超前的准备了,还愁不能和文生一样高吗!只是早晚之间啊,好好的努力吧!”

 在这场紧张的劳动中,即使爱溜奸耍滑的一些人,也因为有副连长亲自督阵,变得踏实了起来,看来每个人都在心中装着一种希望啊!只是所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一夜的奋战,017洞的水库就彻底的建成了,待王政他们这班从洞中走出时,东方已露出了微微的红光。他们顾不上去吃早饭了,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战士,只简单的站在水池边洗了洗,就躺到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这时侯即使你有万千的心事,也顶不着全身的疲倦,即使神经衰弱,你也会滥睡如泥,是啊!同志们太累了啊!

 我们的王政同志就是这样,昨天下午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今天早上下班时,他在晚上的工作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推着沉重的双轮车一趟接一趟的往返于洞内、洞外,不知疲倦的工作着,一些不知情的战友都为王政这突然的工作激情感到奇怪,也为他这忘我的工作精神所感染,他们在王政的精神感昭下,在洞中竟举行了劳动竞赛,正是由于他们鼓足了干劲,才使得水库的被复进度大大的提高了,本来应该在第二天中午才能干完的工作,他们竟在早上五点彻底把水库修筑好了。但我们的王政同志却挺不着了这种劳累,他尽管在白天要有一场很美的差事在等待着他,但他也撑不到那个幸福的时刻到来了,他也和其它人一样,呼呼的大睡了起来。

 

 王政一觉醒来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炊事员武建章的午餐差不多都已快要做好了,他急忙的到水池边洗了洗脸,就赶紧跑到山上找朱钢剑来了。

 朱钢剑此时正处于休息的状态,因为刚刚用搅拌机和了一些混凝土,其它战士们还正在运送,他看到王政慌里慌张的从棚中跑了上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急忙问王政说:

 “你慌恁很干啥呀!别人都还没起床的,你起来干啥呀?”

 “你看到有人来找我没有?”王政问。

 “谁呀!谁来找你呀?”

 “你今天是几点起床的啊?”王政又问:

 “我是照常起床的,而且也照常进行了长跑,没有见到有谁来找你,是春光吗?”朱钢剑问。

 王政回答:“不是!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呵!有艳遇啊!怎么不早说呢!怕是谁给你抢跑了吧!”朱钢剑和王政开玩笑的说,之后又对王政说:“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也让弟兄们高兴高兴。”

 王政按捺不着心中的兴奋,把把昨天的收获一五一十的给朱钢剑讲述了一遍。之后,仍意乱情迷的问朱钢剑:“老朱,你想她还会来找我不会?”

 “据我分析,她不一定再来找你了,因为你们三人说的都不一样,事后你们三就互相说了,那他们三个就不通气吗?况且今天上午也没有任何人来山上找你啊!别说是女的,就是咱们这些当兵的老乡也没有人来找你啊!可能她们是不会再和你们拉扯了吧!”朱钢剑回答。

 “那我今天下午还去大张庄找她,很有可能还会遇上她的。”王政说。

 朱钢剑说:“也许能遇见,但你要注意,别挨了打啊!”

 “不会的。”

 王政下午没事,果然又约了七班的刘成林一起到了大张庄一趟,但却未能如愿,尽管他们在那里盘桓了几个小时,但仍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奋战在017洞的战士们,在副连长方克明同志的亲自带领下,在一批新、老战士们的辛勤努力下,在争创先进的精神鼓舞下,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终于在十月十五日之前顺利的完成了017洞的整体被复工作,只待十月底军区首长来此验收了。

 

 

绿色年华(十二) [本章字数:20420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4: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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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秋十月,和风送爽,但在北京八达岭地区早已如初冬时节的天气那样,到处泛着冷意。山上的绿草早已披上了淡黄的妆束,时常窜来窜去的蜥蜴也不知在什么时间竟消失得荡然无踪了,山坡下的那几棵核桃树也早已落光了肥大的绿叶,几根光秃秃的主杆承载着无数的枝杈直直的向天空刺去。朔风也开始围绕着灰黄的荒山发出了吼、吼的叫喊,忙碌在山洞内外的战士们也换下了了酷似西服的缺扣子、少领子的工作服,代之而穿的是退了色的,同样是少扣子、露棉花的老式军用小袄,他们也不在外面罩上外衣,就那样直接穿在了每个人的身上了,这样一来,这些施工的战士们也就更象正在劳改的犯人一样了。但战士们却没有被这艰苦的条件、恶劣的气侯所困扰,他们仍然火热的战斗在国防施工的第一线上。

 十月十五日,部队突然下达了紧急命令,驻守在山中的老战士们全部返回各自的连队,而且还要把自己的被褥带走,山上只允许留下少量的战士看守工棚。

 机械连的通知于头一天就下达到了朱钢剑所在的山上,那天晚上朱钢剑刚刚从机械棚走下山来,就被驻在二机连的副班长屈梦光叫着了,屈梦光站在棚子外对朱钢剑说:

 “刚剑,明天咱们连召开全体会,连里通知让我回去,山上的工作由你负责,可能四连的人也要全部辙回,这里最多也只留下一名饮事员或少量的战士看守工棚,到时,你只照看着咱俩的东西就行了,工作可能暂时都要停止,你在山上好好的看书就是了。”

 “什么会啊?怎么总是不让我回去啊?”朱钢剑疑惑的问。

 “啊!可能是老兵复员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今年听说要进行大的整编,可能要走很多的人,但据小道消息得知,我可能今年不走,你更没有戏,所以,连里通知让你在山上留守也就是这个意思。”

 屈梦光这么一说,朱钢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老兵退伍的时间到了,怪不得让所有的老兵全部辙离山上呢!于是,朱钢剑对屈梦光说:“行啊,你去吧!回来给我传达一下连里的指示就行了,我也正不想回去呢,来回的跑,尽是耽误看书的时间。”

 屈梦光对朱钢剑说完这些话后,就匆匆的返回了二机连的工棚去了。

 第二天早饭过后,四连的车就来拉三排的人了,老战士们纷纷把自己的行李捆好,装上车,留下几名新战士仍然坚守阵地,有得知消息的老兵向失散的野兽一样,对着曾经战斗过的空空的山谷,发出了凄凉的哀叹。九班副张宁高声的对着空谷呼喊:“再见了,127!再见了小田庄!再见了017洞的弟兄们!我们将离开这里了,希望你们这些小弟兄们要继续发扬我们四连的传统,高举我们四连的大旗,沿着一代又一代的四连弟兄的足迹奋勇前进吧!”

 八班副也凄绝的说:“三年过得真快,瞬间即逝啊!我们是没有希望了,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我希望你们这些新来的弟兄们好好学习,努力工作,争取在我们三排多出几个大军官,到时,我们这几位做老兄的也好回来看你们啊!弟兄们好好干吧!世界是你们的,只有好好的工作,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别了,弟兄们,别了127,来年若有可能,我将重返二营来看望弟兄们,再见了!”

 象临别赠言一般,每个老战士临上车时都发表了一番豪迈的壮语,这令朱钢剑他们几个留在山上的战士们心中升腾出了无穷的酸楚。好在他们很快的就离开了,否则,他们不抱头痛哭才怪呢!

 

 众多弟兄返回营房后,山上就更显得凄凉了。017洞的工棚内只留下了炊事员武建章和七班战士刘成林和机械手朱钢剑他们三人了,诺大的山上顿显空阔、寂静、沉默起来了,平时喧嚣、吵闹、沸腾的山峦,立马变得死气沉沉。朱钢剑照例拿出他从老乡李华处拿来的那本《通俗哲学》认真的翻阅起来,他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这本书里面有通俗的语言,更让他感到有趣的是,书页里还夹带了一些漫画,这些漫画画得非常逼真,而漫画所反映的问题又令人感到快乐,如“口大真理多”等,对朱钢剑这样文化程度的人理解哲学是一个很大的帮助,他深爱这本书,尽管书中有很多地方他也不一定能真正的理解,但他没事的时侯还是爱翻开这本书细细的品味的。

 正当朱钢剑被书中的哲理所吸引时,武建章忙完了炊事班的工作,他从外面走进工棚,一直走到朱钢剑的床边,一手把朱钢剑正在看着的《通俗哲学》从朱钢剑手中夺过去扔在床上,口中对朱钢剑说:

 “别看了老伙计,今天正好山上没人,咱弟兄俩到外面练练武术吧!这一段工作忙,我们都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切磋过武功了,再不练胳膊腿都会生锈的。”

 “行!走!”朱钢剑一边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一边伸手从自己的床铺上拿起他平时练功用的沙袋,之后把沙袋结实的绑在两腿上,就同武建章一起从棚子中走了出去。

 正躺在床上修身养性的刘成林看到二人即将走出棚子门时,突然从床上跃起身来,对朱钢剑和武建章二位说:“别慌!等等我,今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我自己在屋子里感到寂寞。”于是,三人一同来到了那几棵已落尽枝叶的核桃树下,开始了他们的功课。

 朱钢剑和武建章照例先作一些简单的活动腰身的练习,然后才是套路练习,最后,二人便进行了对练,刘成林站在一旁认真的观看着,不时的插一些笑话,逗弄正在全神贯注练功的二人发笑,他们练了一个多小时后,在刘成林的再三要求下,他们不得不停止他们喜爱的活动,随刘成林一起重新返回了工棚。

 刘成林之所以被留在了山上,是因为他肩负着洞中已被复过的地方的水泥的凝固任务,按技术要求,他必须每两个小时进洞往刚刚被复好的墙壁上浇一次水,以加快混凝土的凝固,他此时感觉到他应该去浇水了,故而,要求正在全身心的习练武功的二位战友停止练功,随他一起去进洞浇水。他对朱钢剑说:

 “老朱啊!你得随我一起到洞中去浇水,我觉得山上的那个水箱已经快没有水了,你可能还得开开抽水机往山上抽点水,否则,洞中就没有水养护了。建章也一起去看看吧!当近一年的兵了,你还没进过洞呢,到时,别人问起你山洞是什么样,你答不出来才引人笑呢!”

 “好!我们一起去!”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三位战士离开了核桃树林,便径直向山上走去。

 正如刘成林所说,放置在山顶上的那个专用于被复的水箱的水已经不多了,刘成林刚把山洞的水管打开,还没有浇多远的距离时,水就彻底用完了。朱钢剑急忙跑到山下把抽水机打开,把他们的生活用水抽向了山顶的水箱,之后,他又向四连队部打电话,要求送水。办完了这一切后,朱钢剑重新来到了山洞,他走进正在滴着水的山洞,在微暗的灯光照耀下,慢慢的向刘成林和武建章所处的位置挪动着。

 朱钢剑自山洞被复一来一直没有进过山洞,他不知道洞中已变成了什么样子了,他最后一次进洞是在刚打通时,出于好奇才进来参观的,平时没事时他是绝不进洞的。一来他怕影响到施工战士们的工作,二来也的确是怕万一出现了什么危险,比如埸方什么的,如果是这样被砸死的话,对朱钢剑来说,那是轻于鸿毛的。他不能象施工战士那样,施工战士在洞中出现什么突发的事件,部队是要全权负责的,而对于机械手来说就不一样了,因为机械手的岗位不在洞中,而是在洞外,机械连领导对此事曾三令五申的作出指示,严格禁止机械手进洞,否则,一切责任自负。鉴于这个原因,朱钢剑也就直到今天才敢迈进整体被复过的山洞。

 山洞内已被战士们用混凝土抿抹得光滑整洁,朱钢剑手扶着光洁的墙壁慢慢向前行走,初进洞时什么也看不清,但随着眼晴的适应,慢慢的便看到了一些东西了。刘成林和武建章二人打着的手电光在山洞里显得非常微弱、昏暗,在远方看去就如一点灯火在前方不停的晃动。朱钢剑摸索着向前移动,身上被刚刚喷上的,帮助混凝土凝固的水滴得透湿,就象在雨中行走一般,他好不容易才赶上了刘成林他们。

 刘成林正在用水管的喷头为水库的外壁喷水,武建章在帮助他把水管一点点的向里拉,他一直干着这个工作,目的是为了减少刘成林的工作量,以提高喷灌的速度。刘成林看到朱钢剑到来,便指着水库对他充内行的说:“老朱啊!你知道这是个什么吗?”

 “不知道,我最近很少进洞,只是在初期我进来过几次,之后,连里开会便不让再进洞了,我也就没进过。”朱钢剑如实的回答。

 刘成林说:“你踩着这个阶梯伸手向里面摸一下就知道了。”

 朱钢剑按照刘成林的指点,抬腿上了靠墙壁处的几级台阶,伸手向里一探,原来墙壁内盛了满满的一大池水。他一边把手抽出,一边对刘成林说:“原来这就是水库啊!我说前几天抽恁多的水进来到底是干什么呢?原来都存放在这里啊!我当初还以为你们把它从另一个洞口放掉了呢!”

 刘成林笑着回答:“按你的说法我们是没有熊事干了啊!累得要死才把水放满,再把它从另一个山洞口放掉,那我们真是闲着没事了,哈!”

 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继续向里行走,刘成林双手端着喷枪,武建章用力的向里拉着管子,朱钢剑从刘成林手中接过手电,为他们照着明,就这样,他们一步步的向山洞的深处喷去。朱钢剑手电所照的地方,刘成林急忙用喷头向上喷水,同时给朱钢剑和武建章二人讲解着此处的用处,当他们走到一个横向的通道时,刘成林说:“这就是一个班的住室,这里面能容纳七八个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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