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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山中生活.10

作者:朱彤琚 当前章节:152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6

 “那好,咱们再好好的商量商量,不行的话再重新挑一下兵,看看李军那个班有军姿好的没有,若有,让他调到咱们这个班来,我到时给李军做工作。”朱钢剑给屈梦光献计说。

 “可以,反正连里已经定了,若有活动就有咱俩训的班去参加,他们的班也就是知道一点皮毛就行了,新兵结束时打几枪,甩几棵手榴弹也就完事了,我想李军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回了他们的住室。

 

 晚上,朱钢剑和李军来到了一0七连连部,他们是应张心之邀来这里玩的,张心也是在老兵复退后才被选拔为一0七连文书的,他和他们的指导员住在一个屋内,此时正赶上他们指导员回家探家,所以,这间房子实际上也就成为了张心一个人住了,朱钢剑从二营回来后,几乎是每个晚上都在这里度过的,因为连部里存放有很多的书,而朱钢剑又是爱看书之人,他总是在这里寻求新的书籍,以丰富自己的知识。今晚也是如此,他吃过晚饭后便和李军来到了一0七连。

 也因为他俩来的早,此时连部里还没有其它老乡来玩,二人很自然的就把话题扯到了带兵上了,朱钢剑问李军:“你参加新兵训练的时间长,我和屈梦光才开始,你认为今年的新兵应该怎么训呢?”。

 李军回答说:“我比你们早加入两个星期,基本上已摸透了他们的思想了,你和屈梦光那一套可能对他们不管用,他们很多是来自江苏,和咱们北方不一样,他们那里的人都不愿意当兵,谁家走个当兵的公家还奖励一部分钱,就这样也还是没人愿意来当兵,他们这些人之所以来当兵,并不是他们情愿的啊!而是乡里强迫他们来的,他们不来也得来,所以,他们的想法就是趁早回去,他们根本也没心思好好的当兵,更没有谁愿意留在部队当军官的,这表现在训练上就是吊而郎当,怕吃苦头,不想参加训练,但也有一些积极的,比如天津市的,还有来自我们河南的,这些人都想在部队好好的干,可是,据我观察,今年咱连带的这些兵中没有咱们去年来的兵齐整,素质不如咱们那些弟兄,恐怕难有几个人能训练出来的。”

 “你看的有点太悲观了吧!我却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之所以他们这两个星期没出现好的成绩,是因为你们几个没有真正的训练他们,没有下很手锻炼他们,真要他们象咱一样的去训练,还按梅建方训我们那样加码,怎能会训不出来呢?”朱钢剑不服气的说。

 李军又说:“看来你是不服气啊!咱俩也别抬杠,你试几天后可能就不会这样说了,我当初也想用梅建方的训练计划训他们,但那是徒劳,你训的很了他们根本不干了,你又不能很批评他们,批评的很了,他们会给你撂挑子的,你真能把他们提前退伍吗?肯定不能吧!他们这些人见识又广,根本不怕你的吓唬,所以,我劝你还是省了那份心吧!”。

 朱钢剑看和李军一直说不到一处去,也就不再提这个问题了,于是,对李军说:“咱俩也别再谈论这个问题了,让张心找几个人,咱们开始玩会儿扑克吧!”。

 “行!我这就去叫老李他们,你们俩先坐会儿啊,这里有书,你们先看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张心说完就出去找人去了。

 李军坐在张心的床上一边抽烟,一边观赏着床上的一本杂志。朱钢剑则走到一0七连陈放书籍的书架前认真的筛选起下一步应该看的书了。他看了一会儿,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外国小说《红与黑》翻看了起来。他看了几页后决定就看这本,于是,就把这本书塞进了大衣口袋里,以准备闲暇时翻看。

 张心叫来了几个老乡,当然还是李建华、周军他们,因李建华在一0五连也负责新兵训练,故而,他们之间的话题也就很自然的谈到了今年的新兵上了。李建华一坐下来就问钢剑和李军:

 “你们觉得今年的兵怎么样?我怎么觉得他们恁难训啊!有些连齐步走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作不好,好象都是没读过高中似的,你们怎么看呢?”

 “我刚接手,还没有觉得不好带呢,只是感到他们对新兵训练有点吊儿郎当,没有我们那时上心罢了,我们那个班有个别的新兵我看也可以,但差不多的人看着都不太理想,下一步看起来需要让他们拔一下军姿,每天得让他们贴上一个小时的墙根。”朱钢剑一边起着张心洗好的扑克,一边心不在厌的回答。

 已经带了半个多月新兵的李军对李建华说:“我刚才还正在和老朱谈这个问题呢,这批兵来自江苏的特别多,他们那里非常富有,年轻人根本不愿意当兵,他们之所以来,是因为政府的压力,不来不行,都是乡里压的指标,来了每年还得奖励他们很多的钱,所以,他们基本上都不愿意在部队常干,也没有几个想在部队提干的,实际上对他们来说,在部队干的时间长了,也就是影响他们发财。这些人在家都有自己的经营,当一年兵就会损失他们很多钱的,他们巴不得早些回去呢,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就给我们这些带兵的带来了诸多的困难。你批评他们轻了不行,重了他们给你顶,你不让他们训练,他们正好呢,反正是挨过一天是一天,把新兵连生活混结束就行,所以,现在我也不准备对他们太严厉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算了。”

 朱钢剑此时想起了从李军的班里挑人一事了,就对李军说:“伙计,你训的班里有没有军姿好点的啊!咱们换几个兵吧!”

 李军说:“我们这个班都是被连长挑剩下的,好的都在你们那个班里呢!还换什么啊!”

 几位老乡在一0七连队部玩到了熄灯号吹响,他们才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室去了。

 

 每二天早晨,朱钢剑很早就起了床,他扎着宽大的武装带快步来到新兵班住室的门前,此时,新兵班内的灯光也突然亮了起来,他推门走了进去,有几个新兵正在从被窝中爬出,当然也有一、二个正在穿衣服的,大部分新兵仍然沉浸在美好的酣睡之中。

 他按照去年自己新兵时学得的经验,一个个的摸着没有睡醒的战士,很急促的告诉他们:“快起床,轻装集合,有一股流氓势力正在西城子闹事,团里通知让我们新兵班火速赶到闹事地点,平息闹事。”他通知完战士后,就迅速的走出了新兵班,此时,李军、屈梦光等带兵人员也均已来到了新兵班,朱钢剑对他们说:“我已经叫醒了他们,你们都不要再进去了,他们马上就会出来的,准备整队吧!”

 十几分钟光景,新兵们便纷纷走了出来,朱钢剑站在新兵的前面,打手势、发口令命令新兵们集合,之后,简短的给他们讲了几句话,他说:

 “同志们,一伙流氓正在西城子闹事,我们得赶快的过去,我在前面带跑,你们要紧紧跟在我的身后,屈梦光班长他们在后面断后,不准掉队,现在出发。”

 朱钢剑说完就迅速的向新兵们发出了口令,之后便一马当先向营房外跑去。他由于常期坚持长跑,所以,他跑起来非常轻松,他一会快跑,一会慢跑,就这样变着速度在不停的奔跑着,他越跑越轻松,越跑越愉快,越跑口令声喊得也就越大,他们是第一队冲出营房的战士,他们向八达岭方向跑去。

 他跑着、跑着,后边的声也就越来越小了,他回过头向后看了看,在他身后紧紧跟随他的也就只有二个新兵,其它的人不知在什么时侯就已掉队了,就连李军和屈梦光他们也早已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去了。他问身后的那个高个子新兵:“人什么时侯下队了?”新兵说:“一出大门就有掉队的了,跑到公路上时人数就不多了,可能他们看到班长没有追上来,故意留下来等班长的吧!”朱钢剑又问大个子兵:“你还行不?”。

 “行!我可以跟上你跑,只要你不停下,我就永远会跟得上你的,你尽量的跑吧!”

 朱钢剑听完他说的话,知道此人也不是能轻易认输的人,便暗暗的给自己下了决心:“我坚决要向前跑去,直到你跑不动为止。”于是,他什么也不想了,带着这个大个子兵迅速的向前跑去,大个子兵紧追不放,这场没有说明的比赛,便在二人之间展开了。另一名新兵也就自觉的退出了他们二人的比赛。

 朱钢剑变速的跑着,大个子新兵在后面跟着,二人一直跑到八达岭,朱钢剑回头对大个子说:“上不上去?”

 “上!”大个子兵斩钉截铁的回答。

 于是他们又向八达岭城楼上跑去,当跑到第二个烽火台时,朱钢剑对大个子兵说:“你可以,咱们改天再比吧!别耽误咱们的早饭,上午还得训练呢!咱们返回吧!”

 “行!”大个子兵又一次简短的回答了朱钢剑的问话。

 在回去的路上,朱钢剑按捺不着自己的好奇,问和他一起慢跑的大个子新兵:“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李永强,是来自天津的兵。”大个子新兵如实的回答。

 “你体质不错啊!在家是干什么的啊?喜欢运动吧?”

 “我是今年应届高中毕业生,没有考上大学,想到部队来考军校,我在家是练武术的,我在区武术队一直受训,另外,我还是跳高运动员,经常进行长跑训练。”新兵对朱钢剑说。

 “我说呢!这跑来跑去竟让咱们的班长屈梦光给跑了下去,我想你若不是经常进行锻炼也不可能跟得上我呀!”朱钢剑又说。

 “是的,刚才就剩咱俩了,他们早已掉队了,班长不知为什么也没有跟上。”李永强说到。

 “班长一年多也没有进行过长跑练习了,在山上上班时因没有规律,所以,他把长跑的功夫也给弄散了,他从上山开始就没有跑过,今天猛一下子跑,难免有点体力不支啊!”朱钢剑替班长解释着说。

 “我看你倒是挺能跑的啊!你也经常练吗?”李永强进一步问朱钢剑。

 “是的,咱俩的爱好一样,我也爱好武术,而且,在部队一直也没有断过锻炼,我每天早晨都坚持长跑,除非阴天下雨,从未间断过,所以,你今天看我是越跑越轻松,跑恁远也不感觉累,你也要象我学习啊!功夫不能丢啊!在部队要勤于练武,还要努力学习,考军校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好好的干吧!”朱钢剑对李永强说。

 李永强回答:“是的,副班长,我来军队的目的,就是想考上军校,另外一个想法我想告诉你,我还想通过部队推荐我到军区武术队去,你能给我向上推荐一下吗?”

 朱钢剑笑笑说:“你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但我是帮不了你这个忙啊!现在咱们部队正在施工,别说推荐你到军区武术队了,就是把你推荐到咱团特务连去,我也没那个本事。我已经来了一年了,练武的名声也早已传了出去,我也给咱们连副指导员、连长他们都说了,就没有办法能把我推荐走,我怎能推荐得了你呢!据我看,部队是不需用咱们这样的人才的,你长恁大的个子,有一米八三左右吧,不把你弄到步兵连打山洞去,就算你走运多了,这种想法我劝你还是别再想了,以后也就是咱哥俩在一起练练就行了,想通过练武到军区武术队是不可能行得通的。”

 李永强说:“真的吗?我可是对此抱有很大的希望啊!”

 “我们几个来时,都是按特招来卫戍区的,我练武术,也打球,而且,我还是被检验的乙种身体,若不是我就可能到新疆去了,来这里刚开始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也想让领导发现,继而被推荐到应该去的地方去,但我没有实现这个愿望,和我一起来的老乡文生,他是想到蓝球队去,也没有达到他的这一目标,不过,部队也没有浪费他,他一米八四的个子,正好用于去打山洞,所以,在新兵连没结束时,就把他从我们团直推荐到了四连去了,不过,他也没有辜负部队对他的希望,在刚过去的一年里,他利用身高的优势,干出了很多个低的人所不能干的工作,只不过是打蓝球的梦想,他没能实现罢了。不过也不一定都象我说的那样,也可能你的运气比我们的好,还真能实现梦想呢!当然,我也会一级级的向上推荐你的,成与不成,就看你的运气了,反正我是不再想这件事了。”

 “那我先谢谢副班长推荐啊!”李永强不失时机的对朱钢剑说。

 二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营房院内了。

 

 早饭后,一天的训练也就又开始了,班长屈梦光首先站在队前对新兵们讲了一番话,他说:“今天早上我们的轻装紧急集合很不成样子,有的同志竟然一出营房大门就下了队,别人在跑,他却早已回到了住室,很大一部分同志没有跟上副班长的步子,跑得七零八落的,活象打败的队伍一般,听副班长说,能跟上他的只有天津兵李永强,其余的同志我也观察了,最远的一个也没有跑够三公里,你们这样的体质能行吗!真要是流氓闹事,你们能顶得住吗?以后我们要加强体质练习,就是要多练长跑,从明天开始,我们按规定的路线跑步,东跑到八达岭,西跑到延庆路口,任何人不准掉队,跑不动的可以跑慢点,但就是走,你也必须把这个距离给我走下来,回来后,必须马上整理内务,不能再象今天一样,回来早的同志竟然又躺在了床铺上休息,没有人去整理内务,更没有人去帮炊事班做饭,前一段时间,你们的带兵班长没有教你们吗?怎能这么不懂规矩呢!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开始训练,钢剑,喊口令吧!”。

 朱钢剑响亮的回答:“是!”之后便用军人特有的正规跑步跑到队列的前面,立正,向左转,面向大家喊:“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三四,向左转走,向右转走,立正!------。”

 齐步走训练在朱钢剑的带领下,练了约两个小时,有的新兵已现出了疲惫之态了,站在一旁的屈梦光对朱钢剑说:“钢剑,可以歇一会了,让大家休息半个小时,你给大家表演一趟拳术吧!”

 “好!”朱钢剑回答完班长屈梦光的话后,对正在行进间的队列高喊:“立正!向左转!稍息!立正!解散!”

 “杀”新兵们高喊着杀声向四方猛散开去。这是朱钢剑刚教他们的解散动作,屈梦光看着渐渐好转的队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散开的新兵马上又聚扰到了朱钢剑和屈梦光的身边了,他们自觉的围着朱钢剑蹲了下去。

 朱钢剑开始向新兵们卖弄自己的武功了,因为已经训练了近两个小时了,所以,他也用不着再作准备活动了,而是直接进入了趟子练习,他先踢了一个小五脚,意思是给新兵们一个下马威,因为他弹跳好,所以,在他把二起脚、旋风脚、摆莲等动作做完后,在新兵中就听到“嘘、嘘”的赞赏声,他越练越来劲,先打了一套擒敌拳后,又练了刚在部队学的黑虎拳,之后才练他最拿手的查拳、大洪拳、四象拳。

 他没有忘记在新兵中还有一个高手,也就是天津某区武术队的李永强,所以,在他向大家行抱拳礼收势后,他对大家说:“现在请大家欢迎李永强给我们练一路,大家鼓掌。”

 在一阵噼噼叭叭的掌声中,李永强从地上站起,他双手一抱向大家行了个武者礼,之后,谦虚的对大家说:“我这是赶鸭子上架,副班长非让我练一下,我也没办法,只得在大家面前现丑了啊!”

 “别谦虚了,你就快练吧!”朱钢剑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后,对李永强喊到。

 “好!我就不再谦虚了。”说完李永强便开始了练习。

 在朱钢剑看来,李永强不愧为是武术队出身,只见他把一套张飞拳打得是出神入化,快捷无比,他运气跳起,竟有一人多高,让素以弹跳好而骄傲的朱钢剑顿觉汗颜,朱钢剑情不自禁的高声喊叫:“好!”

 在朱钢剑的鼓动下,全班的新兵们齐声叫起了“好!”来,李永强在一片叫声中收着了动作,他微微喘着粗气说:“不好意思,给大家现丑了,让大家见笑了啊!”此时,坐在地上的朱钢剑又对李永强说:“别慌着收势,再练练其它的拳。”

 李永强不好意思的说:“还练吗?”

 “练!”朱钢剑坚决的说。

 李永强觉得没有办法推脱了,只得再次向大家行礼,起步又练了一趟飞龙长拳。

 他的拳着实把朱钢剑吸引着了,李永强打的这两套拳朱钢剑没有见过,这是在我国北方流传的拳种,在此之前,朱钢剑没有见过任何人练过,他认为这两套拳不错,于是,便萌发了向李永强学会这两套拳的想法。

 休息过后,屈梦光宣布全班新兵都到操场的南面、住室的后面去贴墙根。之后,屈梦光对朱钢剑说:“以后每天让他们贴上一个小时的墙,他们的军姿太不行了,你看到了没有,有的兵走路时低着头,有的弯着腰,象霜打的茄子似的,不让他们拔军姿是练不好他们的,你在这里监督着他们,我先回去。”说完他便回排里休息去了。

 这样的训练进行了两个多星期后,便开始了班教练的训练,因为,朱钢剑和李军去年都是刚刚参加过卫戍区的班教练比赛,这后期的训练主要就有他们二人担任主教官了,屈梦光则只是偶尔到操场上来转一圈,看看训练效果怎么样,传达一下连里对新兵的最新指示。

 朱钢剑象去年梅建方训练他们一样,把全部身心用在了新兵训练上了,他从正步走开始,一步一动的训练新兵,他认真的向新兵们讲授每个动作的要领,为了让他们能正确掌握动作,有时他要把动作示范几遍给新兵看,在他认真的教授下,新兵们的训练成绩突飞猛进,正步踢得整齐一致,敬礼、行进间的敬礼、以及班教练的各项技术都掌握得非常熟练,朱钢剑就等待着团里下达新兵比赛的命令呢!但团里却迟迟没有下达。他经常去偷看别的连训兵,以弥补自己训练的不足,他为了能拿到团里的第一,还特意让机械连副指导员、训练新兵的权威人物梅建方亲自检阅训兵情况,直到梅建方认为差不多了后,他才稍稍放松对新兵的训练,但让朱钢剑失望的是,这一年的新兵,卫戍区根本没有给予很高的重视,他千盼万盼的卫戍区验收,不但卫戍区没有搞,就连师里和团里都没有进行,甚至,团里首长连集中检阅一下就没有搞,时间上也没有去年朱钢剑入伍时训得长,今年的新兵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是二个月的时间,这年部队抓得太松了,这批新兵连射击、投弹都还没有进行时就被分配到了老兵班了,这令朱钢剑和班长屈梦光不禁大为失望。

 实际上这种结果早已有了迹象,这年的新兵训练连里干部根本没有谁来观看过,除梅建方应朱钢剑之邀来检阅过几次外,其它连干就连问也没问过。严格的训练倒是让一些不愿好好训练的新兵平增了不少对朱钢剑和屈梦光的不满罢了。

 随着新兵的分配,朱钢剑和屈梦光也有了新的安排,屈梦光正式担任了八班长,朱钢剑担任了五班副班长一职,五班长熊建安仍然任五班长,老兵杨国良担任六班长,老兵李国胜担任了七班副班长,四川兵雷大军则随屈梦光一起到了八班担任了副班长,朱钢剑欣赏的大个子新兵李永强和另一名训练优秀的战士江苏兵王振宁,被朱钢剑强烈要求分配到了五班,至此,新兵训练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绿色年华(十四) [本章字数:2038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5-04 16:2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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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前夕,北京的天气已寒冷到了极至,西北风不停的吼叫着,路面上着一层明晃晃的雪冻,人走上去一趾一滑的,战士们住室外的挂衣服的铁条上悬挂着点点滴滴的淋冰,衣服一挂上去,就会听到嗤嗤的结冰声,手如果离开衣服的慢,就会连手也沾在铁条上,这是在南方不可能见到的冷,尽管朱钢剑他们生长在中原,他们也没有经过如此的冬天,他们没有见过厕所里大便冻得象被透明的玻璃钢装裱过似的,晶莹剔透。战士们都相互开玩笑的说:“这臭屎管拿起来把玩,这风声极象旧社会那种讨荒要饭的风,这天气真快变成尿泡拿棍、拉屎拿锯了,稍不留心,连人和屎就冻在了一起了。”当然这些都是战士们开玩笑的话,但那风声却真如电影上演的旧社会时的风声一样的残暴恐怖。

 在这样的天气里,战士们也基本上不从事什么活动了,即使步兵连的同志们也都是在室内围着炉子取暖过冬,更何况机械连这个没有什么训练任务的特殊连队呢!然而,朱钢剑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也没有这种福气。他被连里抽出来和修理班刘俊华班长一起在连里饭厅里做着培训新兵机械理论的工作。六间房子长的饭厅,尽管窗户用一些杂草塞得严严实实,但只坐二十几个人仍显冰冷,不知从何处进来的小风,时时吹打着朱钢剑和这些新兵们的身上、脸上。朱钢剑坐在被视为讲台的一张桌子后面,手拿着汽油机基础理论课本,在认真的给新战士们讲解着,他时而从凳子上站起跺跺双脚,时而放下课本搓一下冻缰的双手,时而又让同志们站起来活动一下颤抖的身躯,他就是在这样的气侯下给新兵们上这一年的机械课的。

 朱钢剑虽说出身于教师家庭,但自幼没有好好学习的他头一次登上讲台,着实有点紧张,他不知道从哪里讲起,尽管他已经在前几天把这些要讲的内容准备到熟而又熟的程度了,但一上讲台,他还是忘记了从哪里说起,尽管这些新兵都是被他训练过的,而且是和他非常熟识的弟兄,但他看着讲台下面的战士,仍然觉得象下面坐的是些团里的军官一样,他害怕到了极点,上第一节课时,虽然室外天气寒冷,但他却仍然冷汗直冒。他窝窝囊囊的完成了第一次上课,下来后竟不知自己在上面都讲了些什么。另一名教员刘俊华也和朱钢剑一样,虽然他处理机械故障时,潇洒而又写意,但初登讲台,也是结结巴巴、言不由衷的胡乱讲了一气,二人的第一节课均以狼狈而告终。

 为了减轻这种紧张的心理,朱钢剑对刘俊华说:“老兄啊!我看咱们这样讲不行啊!平时在下面你谈起机械就象讲美貌的姑娘似的,滔滔不绝,怎么一上讲台就不知从何谈起了呢?我看咱还是没有经验,咱应该改变一种教学方法,即让我们自己能讲得出来,又让这些新兵们感到容易接受,不能象今天这样,咱俩在台上讲不出,新兵们在下面乱嚷嚷,闹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

 “那你觉得应该怎样讲呢?”刘俊华急切的问朱钢剑。

 朱钢剑点上一支烟后,不慌不忙的说:“我考虑着应该把机器零件拆下来,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讲,这样你的特长也就能充分发挥出来了,我觉得可能比咱们这样干讲理论要好得多,去年我们学习时,我就觉得学得迷迷糊糊的,但一接触机器,再对照一下书本,也就什么都明白了,我想他们也是一样,不如咱们和连里讲一下,按我们想的去讲好了。”

 “对!你说的我赞成,纯讲理论我们还真不行,你还比我好些,你的书本知识比我丰富些,我实事求是的说,我自己对理论就有点模糊,我怎能给新兵们讲得清楚呢!但是,一让我对着机器教他们,我敢说,没有什么地方我不会的,咱连的哪一台机器都是经过我的手修的,我对机器上的每一个零件,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我闭上眼睛也能说出机械的各个部位,就按你说的办,我马上去向连里作汇报,下午我们就直接去机械场,先让新兵们了解一下机械的大致概况再说。”

 二人越谈越兴奋,那种上课时的紧张早已跑到九宵云外去了,趁着兴头,二人一起到了连部。

 朱钢剑用手敲了敲连部的门,大声喊到:“报告!”

 “进来!”室内传出了连长的声音。

 二人推门走了进去。

 连长和指导员二人正坐在各自的床铺上谈论着连里的工作,连长问刚刚进去的朱钢剑二位:“你们急急火火的有事吗?”

 “是的,我们想改进一下教学的方法,我们通过今天上午的讲课,发现了很多问题。”

 “噢!都是什么问题啊?我今天上午本来想到饭厅里去听听你们的讲课,但团里临时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我和指导员都去了团部,我们也是刚刚回来,也正在研究下一步连里的工作呢。你们有事,就先说吧!”连长说。

 “是这样的,原来以为我们肯定能把课讲好,可谁知道一登上讲台,心里就特别紧张起来了,两眼一抹黑,准备的内容全给吓跑了,我们俩刚才商量了一下,决定想结合实际去讲,也就是说:要么我们把机器上的零件拆卸下来,针对着这个部位讲,这样一方面也便于新兵们理解、掌握,另一方面,我们也能充分的发挥自己的长处,我想这样讲几次后,我们的讲课水平也就不会象今天这样糟糕了,肯定会突飞猛进的。”朱钢剑把心中所想,一下子全都倒给了连长和指导员了。

 指导员笑着对二位说:“这样的事还用汇报吗!以后这些教学方面的事就不要再向我们汇报了,你们看着怎么搞好就怎么搞吧,反正是一个目的:在春节前一定要保证今年的新兵能单独上岗,能熟练的操作机器。”

 “我补充一句,你们的讲课方案我不反对,刚才指导员都已经说过了,但要记着一点:就是还要想法保证理论的学习,因为,我们不敢保证今年团施工股的人还来不来抽考,更不敢保证卫戍区的领导来不来验收,如真还象去年那样,这些新兵只会开机,不会理论,怎么去考呢!你们抽时间还是不要放弃新兵的理论学习吧!至于讲课的事,我想你们会逐步提高的,哪一个人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也都是靠不断的实践,不断的学习才逐步进步的,你们不要泄气,好好的总结一下,按你们的想法好好的去做吧!”连长鼓励他们说。

 二人从连部出来后,便开始准备起他们的教学了。

 

 临近中午的时间,朱钢剑的老乡、二营四连的李春光穿一身崭新的军装,披一件新兵刚发的军大衣来到了机械连。在哨兵的指示下,他径直来到了朱钢剑所在的五班。

 正在抓紧时间准备课程的朱钢剑看到春光的到来,惊喜的问:“好久不见了老伙计,你怎么有空来了,你怎么自己来了?文生和王政他们俩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

 春光兴奋的回答:“我是从北京市才回来,我自己去的,他们怎么会来呢!我就是为了你才来的。”

 “为了我?”

 “是的,我到北京市是去见一个女同学的,她在郑州机械学校工作,现在被单位推荐到了清华大学来学习了,她来以后是别的同学对我说的,让我去看看她,我就去了,可她说认识你,让我给你捎一个信,所以,我就找你来了,我早知道她认识你的话,去时我就来拉着你,也好给我做个伴。”春光兴奋的说。

 朱钢剑更加惊奇了,他疑惑的问春光: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个女同学在郑州上学后又留在了郑州了呢?我一点印象怎么也没有呢?”

 春光脱下大衣,喝一口朱钢剑给倒的水后说:“你也可能不知道她,但她知道你,而且对你非常了解,你们还是住在一个家属院的,你想一想可能就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李红,你可能不知道是谁,她也说了,若是你们见了面,你肯定认识她。

 “她说她父亲和你的母亲是在一个办公室工作的,而且教的都是一样的课,你肯定也认识她的父亲的。”

 朱钢剑听完春光的解释后,知道了李红其人了,朱钢剑对春光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情有可原的,因为我没有随父母一起生活,我是跟随我的祖父、祖母长大的,初中的时间也不在湖东上学,只是偶尔的去父母这边一、二趟,那个院的女孩子我肯定认识,长得都很漂亮,有好几个呢!但因为我来去匆匆,在父母那里住的时间很短,所以,那几个漂亮女孩子的名字,我确实不知道谁是谁,知道有好几个叫什么红的,再加上那时男女也不说话,所以,我就不太认识他们,她认识我的原因,也在于此,可能是因为我偶尔去一次,他们感到我是一个新人,所以他们都认识,她说什么了吗?”

 “我来你这儿就是给你带的有话。”春光神采奕奕的说。

 “说下去!”

 “我是前天去的北京,我住在首都体育馆的一个同学那里,第二天我一大早就到了中关村,走了一段路程后便来到了清华大学,她住的地方我找了好大一会儿才找到,她屋里还有其它的人,谈话不方便,她就把我带到了院子里的一个长条椅子上坐下,我们俩个坐得很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感到紧张,不仅如此,而且表现的很自然,这可能归功于我在小李庄长期的锻炼吧!若是换上你吗!你肯定是很紧张的。”

 “那你就一点也没紧张吗?”

 “没有!”

 “那她呢?”

 “她就更不紧张了,她已经工作了,经常接触异性,她比咱们这些大兵可就大方多了,我们一边谈着同学时期的往事,一边吃着我去时给他带的北京糕点,谈的可随便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种时侯想起了我呢?”

 “是她先说的,她说她知道你也在那里当兵,问我认识不认识,我给她说我们太熟悉了,我们就是一个连的,只不过他是机械连派我们连的机械手罢了,实际上整个夏天,我们就在一起的。”

 “那她还说的有什么吗?”

 “她说明天要来八达岭玩,让我们陪她去玩。”

 “噢!有这等好事啊?”

 “你不信了不是,真的是让我们俩一块去到八达岭陪她一起逛逛,另外,她还说认识李建华,但说那意思没有你们的关系近,只不过是知道而已。”

 “照你说我还必须得去啊?”

 “反正我把话捎到了,你去不去在你,明天上午我一早就从营里往你们这里赶,你必须等着我,即使没有李红来一事,你也得陪我到八达岭去。”

 “叫上李建华吧?”

 “李红没有说让李建华去陪她,你愿意叫上他也行,他只要愿意去。”

 “这事你就甭管了,我下午给李建华说,就把你骗我这一套话用在他的身上,他保证愿意去,只不过明天你来的时侯千万不要说漏嘴了就行。”

 “你放心吧!我就这点水平吗?我看你怎么说我就怎么随不就行了吗。”

 “好!那就这样说,明天我给刘俊华说一下,让他先替我上着课,咱们一起到八达岭去,走!咱们这就去饭厅吃饭,我让吉祥给你弄点好饭吃,之后你再回去。”

 “走!哪个吉祥啊?怎么没听你说过呢?是咱们的老乡吗?

 “不是,是陕西的,是我们一年的兵,文生认识他,我们俩的关系特别好,平时我们总是一起打球,但明天去会见女孩子,我坚决不能让那小子知道,否则,他肯定也会跟去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的。”

 朱钢剑把李春光带到炊事班的里面,直接给已任副班长的张吉祥说:“贼你妈吉祥,我来个老乡,是四连的,你给弄点好吃的,最好是病号饭,他很久没有吃过面条了,我也陪他一起吃,快点啊!”

 “好了,你小子啥时间给哥们安排事,哥们不是马上给你办啊!哥们够意思吧!”吉祥微笑着对朱钢剑说。

 “我明白!球场上多给你小子配合一下,多传给你几个球不就补过来了吗!”朱钢剑也笑着对吉祥说。

 春光在机械连吃过中午饭后,就立即返回二营去了。

 

 三营的蓝球场内一般在不下雨的午餐后,会很自觉的集中一些蓝球爱好者来这里买弄呢,这些人有三营的蓝球爱好者,也有团直的,大部分的情况下人员也是很稳定的,三营营部的几个干部,七连的几个爱好者,再则就是朱钢剑他们高机连的。

 朱钢剑和张吉祥每天中午都是在这个球场上度过的,今天也不例外。待朱钢剑带领着张吉祥、李军、张春明等高机连球队到球场时,三营营长和教导员他们一帮人已经在一个蓝球架子下开始活动了。

 三营营长见朱钢剑他们到了,就高声的喊道:“你们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晚呀?快脱衣服,我们都等不及了。”

 “好!我们马上就好。”朱钢剑一边说话,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和他一起来的几个弟兄也急忙的进入了准备状态了,他们很快的进入了角色,还是老习惯,三营营长专门看守朱钢剑。

 三营营长走到朱钢剑跟前说:“我就喜欢和你打球,你跑的凶猛,打的熟练,技术过硬。”

 “好啊!我也喜欢和你对把,你也一样难把啊!”朱钢剑回答着三营营长。

 在裁判员的哨音过后,这场非正式的比赛就算正式开始了,朱钢剑在哨音响起的一瞬间,猛的一跳,就把球打给了已做好准备的张吉祥了,张吉祥运了几下球,待朱钢剑绕过三营营长的身体后,迅速的把球甩给了朱钢剑,朱钢剑快攻上蓝,第一个球非常顺利的成功了。

 这种球路也就是朱钢剑和张吉祥二人配合得默契,一般情况下朱钢剑跑到哪里,张吉祥就会很快的把球打向哪里,然后有朱钢剑快攻,突破上蓝。其不论是张吉祥从身后传球还是从其它地方神密的传球,朱钢剑都能很轻松的判断出来球,他们俩正是在这种配合下,才产生的较之一般人特别密切的关系。他们因为天天如此,所以,他们一上场,也就形成了稳定的阵容了,李军和张春明二人因个高,一般他们打后位,有时张春明跑前锋,另外的一个人则也跟着打前锋。

 三营的阵容也是很稳定的,他们基本上也是固定的人,有三营营长、教导员、副营长、七连连长、炮连连长他们几位,也正是因为他们这些营的干部爱打,所以,三营的兵一般都不好意思在这个场子里来玩。这个球场几乎成了他们几个稳定的娱乐场地了。他们几个和朱钢剑他们几个的技术水平也都是不相上下的,今天他赢、明天我赢,所以,他们打起来都特别的卖力,稍不留心,就会导致全场的败北。

 他们的一场球直打到近两点时才结束,因为,部队两点后属于正课时间,球场上是不准有人的,再加上朱钢剑还要给新兵们讲课,所以,他们在跑了一身大汗后,就舒服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下午,朱钢剑照常给新兵们上课,他和刘俊华一起把新兵们先带到放置机器的机械场,朱钢剑迅速的拉开自己最熟悉的那台空压机上面的防护衣,开始给新兵们讲了起来,他首先从汽化器开始让大家认识,他把汽化器仔细的拆了下来,让新兵王振宁拿来一个脸盆,然后,从机器里放出一些汽油来,把汽化器放在盛着汽油的盆里,一边拆,一边给新战士们讲着:“这是汽化器的喉管,它工作时,就是从这里向机器里面喷油的,------”

 他讲完汽化器,再讲活化塞,他丝毫没有感到紧张,说话也顺当多了,全然没有上午那种紧张的感觉了,刘俊华在一旁也发挥出了他正常的水平了,他把机器最容易坏的情形讲得是淋漓尽致,头头是道,真不愧为是修理班的副班长啊!这次实地讲课,对朱钢剑和刘俊华二位来说,无疑是给他们训练好新兵们的操作技术打开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晚饭后,朱钢剑本欲到一0七连去和他们几个闲聊一会的,但正当他准备出门时,他的老乡、今年的新兵、三营营部通讯员程建中来到了他们排里。他急忙收着正要出去的脚步,立即做出欢迎的动作,把程建中让进了自己的床铺前,他顺手从床铺下拿出自己的水杯,想去给程建中倒水,但程建中很快的拦着了他,程建中说:“你别忙了,我也不准备在你这地方坐了,我今天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你有时间吗?”

 “可以!不过我得给一0七连的张心他们先说一下,别让他们待会儿再找我了。”朱钢剑说完后,二人便一起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他们先到了一0七连,给张心打声招呼后,就直接从营房的东大门处走了出去。

 这天晚上倒是没有刮那种响亮的风,月亮也早早的升了起来,二人在皎洁的月光下缓步向营房外的柏油路上走着,这月光似乎能照见地上的尘埃,出奇的明亮。

 他们默默的向前走着,朱钢剑不愿打破这迷人的沉寂,他专心的等待着程建中倾诉他心中的不悦,走了一会儿后,程建中忍不住问朱钢剑:“你听说我们营的事了没有?”

 “什么事?我没听说什么啊?”朱钢剑回答。

 “你真的没听说吗?”

 “是的,我真的没听说。”

 “和我经常一块玩的那个王力剑被抓了起来了,你不知道吗?

 “怎么回事?犯什么错了,我看他是很老实的呀!“

 “是的,他看起来是非常老实的,这不光是你说,绝大部分认识他的人都这样说。”程建中回答说。

 “怎么了,他还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吗?”朱钢剑又问。

 “比你想象的还要让你吃惊,他是某外域的组织培养的特务。”

 “不可能吧!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特务之说呢,都什么年代了。”

 “千真万确,昨天晚上被团特务连抓走的,临被抓时,他好象预感到了什么似的,把他所用的东西都送给了我,这就给我招惹了许多的麻烦,我也已被营里审查了一天了,好在咱和他不是一个地方的,营里也知道他干那种事,肯定不会给我说什么的,也就给团里说说让我解除了审查。”程建中严肃的说。

 “哦!这么严重吗?给我说这事方便吗?朱钢剑迟疑的问。

 “没什么,反正已经弄清楚了,他和我的关系,就是因为我们俩是一个新兵班,这个班里数我们俩个子大,他也有一米八,我一米八二,所以,我们俩经常在一起玩,他真的也没给我说过什么,他的事我是在他抓走后才知道的,也是审查我时,营长告诉我的。

 “他是江苏的,在家时曾被某特务组织看中,发展其为特务。他自己没有被发现,而是他家中的人被抓,把他给供了出来了,事后想一想,他就是和一般人不同,他经常到团里去找他的老乡们去玩,听说自他入伍以后他干了许多不可告人的活动,但这些事他还没有及时的传达出去时,就被抓了,也没给部队造成什么损害。这件事他可把我吓坏了,他给我找了不少的麻烦,他的东西我也没要,我把它们统统的交给了营里,让营里去处理吧!”程建中一口气说出了这件事的端底,这倒让朱钢剑也吓得惊了一跳。

 朱钢剑说“幸亏他被抓起来的早,否则的话,他有可能还要发展你呢!”

 “团里就是向我了解这个问题的,好在他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团里考虑到在这么短时间里他不可能对我说什么,也可能是通过审讯他,他如实向团里说明的。

 “不只是我自己啊!还有他的老乡十几个都被团里调查了,不过,现在也都没什么事了。“程建中解释说。

 朱钢剑不愿对这件事了解的太多,就对程建中说:“算了,过去了也就别再说这件事了,今后注意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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