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文生这样既会混事,又会说话,还是超级蓝球队员的人,可以说在部队是凤毛麟角的,我们一定会想到,文生同志在部队肯定会平步青云的。然而,他的命运也并非如此。
张文生和朱钢剑二人在湖东定兵时是被定在二营的,只是在临上火车时才重新作了调整,这样他们二人就由二营变到了团直。在新兵连,文生在一0五连训练,他个子最高,因此他也总是排头兵,他又会混事,经常给班长洗个衣服、买盒烟什么的,所以,深得班长们的青睐。
文生能干,在新兵训练时,别人不愿干的事,他干。有一次,连里抽一些新兵让掏厕所,这活又脏又臭,别人都不愿干,可文生却为了进步,为了赢得领导的重视,为了在新兵中能出人头地,却自告奋勇的和李河生、李建华他们一起担当起了打扫厕所的重任,选派的新兵们有的左右顾盼,有的抽烟闲聊,谁也没有文生干的卖力。
文生是把裤子往上一挽,掂着一把铁锨跳入了冻得硬臭的屎池中,他和李河生、李建华他们三人几乎干了分给他们连的所有工作,充分发挥了他腿长、个大的优势,把个大便池收拾得干干净净,真不愧为宁波某中学培养出来的蓝球主力。但在他们三人把全部工作干完后,和他一起来的新兵都纷纷的跳下了粪池,收拾起残余的粪便时,他们三人从粪池中走出,文生从衣服里拿出了一盒好烟,给他的好朋友李河生、李建华每人散了一支后,自己把烟点上,说:“他妈的,这活好臭啊!若是在别的地方打死我我也不会干的。”李河生和李建华二人也是累得不行了,也随声附和。但他们刚把话说完,就发现了一0五连的从自卫还击战刚下来的新兵排长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排长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那里寻视了一圈就回去了,他走后,李河生立即对文生说:“不好,这排长有可能会认为咱们没干活。”文生说:“不会,他过来时应该看见咱们三个是刚上来的。”李建华对此事也是满腹孤疑,但却也无可奈何,只有听凭命运的使然了。
晚上,新兵点名时,排长没有提名的就把此事作为典型给讲了出来,他说:“有些同志以为自己是城市兵,不愿意干连里安排的脏活、臭活,别的兵都在粪池中用力的干活,可就有那么几个人蹲在上面抽闲烟,嘴里还不干不净,这样很不好,直接影响到其它同志的工作热情,这几位同志我今天就不再点名了,希望今后改正。”排长的批评,直把文生、李河生、李建华他们三位气得是七窍生烟。我们可以想一想,活大部分是他们干的,只因为不会偷懒、不会耍滑、不会观察就引起了这位排长的严厉批评,怎能不影响他们的情绪呢!
张文生对此事很不服气,李河生更是如此,于是,他们二人在排长点名后,就跟随排长来到了排长的住室。他们俩试图想澄清这个事实,但他们的努力看来是纯属白费。
排长是云南人,是刚从自卫还击战上下来的,也是刚从石家庄步校毕业的学生,满腔的热情,很想在部队干出了些成绩来,因此,他对兵的要求极为严格,尤其是一些军事技能好的城市兵要求更严。
张文生和李河生在他们连的新兵里面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又都是来自大城市,在平时又明显的显示出高人一等的架式,所以,就引起了这位排长的注意了,他对他们俩的期望很高,很想把他们培养成有用人材,所以,对他们要求的就特别严格。当他看到这二位他认为很全面的兵竟站在上面时,他就错认了他们在偷闲了,于是,便发生了以上的误会。
张文生走进排长的住室,就说:“排长,我不是没有干,我是刚从粪池中上来,这事大家是都看得见的,你不信问一下李河生。”李河生忙附合说:“文生说的完全是真的,我们俩和李建华都是刚从下面上来,也正好让你碰上,我们的确不知道你会去的,文生也没有怕臭的意思,只是随口说说,实际上活也干了,也没落着好。”他们俩一个用南京话,一个用宁波普通话,就好象是在玩弄来自云南农村的排长一样。排长听了一会也不知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就点点头对二位说:“好,你们回去吧,以后注意点啊!”
二人从排长住室出来,回到自己的新兵班,正赶上朱钢剑和高机连新兵南京张东、赵强他们一起来找他们二位闲侃。李河生看到他们三人就开起了文生的玩笑,李河生说:“老朱啊!今天你们的张个子受到排长的表扬了,刚才排长在全连新兵点名时专门表扬了张文生,说他不怕脏、不怕累,一个人把厕所给挖完了。”朱钢剑看着李河生的表情带调侃的表情,就问文生:“怎么回事,怎么还是那样啊!你给别人留点活,别光自己干。”
文生对几位弟兄的调侃无话可说,大眼一瞪,就骂起了他们的排长起来,他是用普通话夹着河南话,偶尔带两句南京话骂将起来,他骂的痛快,引得朱钢剑、张东、赵强和李河生他们也笑得厉害。李河生也随着文生一起骂,他们是骂着笑着,却不知那位排长竟又来到了新兵班,他听到骂声、笑声后就站在那不动了,凝神摒气的在那儿听了起来,直到李建华从一0七连新兵班回来,才发现了这一新情况。
排长见有人回来了,也就不好意思的走了,李建华急忙进屋把这一重要情况,向几位正侃在兴头上的几位说了说,文生一听就说:“不好,我骂的话,弄不好他可能全听到了,下一步他将想法整我了。”李河生接着说:“那没的关系啊!你张文生老比比的,怎么会怕他呢,我不也骂了吗!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要怕。”朱钢剑为了宽文生的心,也对文生说:“没事,他们云南人听不懂我们说的是什么,他可能还以为我们是赞扬他的呢,没的关系”
文生也是大侠性格,一点小事也不放在心上,接着又似乎是把什么都忘了一样,又开始侃起了他在宁波某中学被众多美女青睐的诱人故事来了,李河生当然也不示弱,吹起来也不啻于文生多少,就这样,他们几位在一起连吹带笑一直侃到熄灯,朱钢剑他们回连时,文生和李河生也早已把这场窝囊事忘到了九宵云外去了,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竟把他们从团直调到了二营,当然,这也是后来的事了。
排长第二天并没对二人说什么,仍然是照常训练。接着团里就开始组织了新兵蓝球赛。球赛是在团部举行,以营为代表队,为此各营就开始了选拔自己的种子选手,这又给文生提供了一次进步的机会。
团直蓝球队有新兵连长梅建方亲自挑选,他把所有新兵都组织到和他们一个营房的三营蓝球场,先进行连对连的对抗,从中发现人才。
经过几轮筛选,团直蓝球队组建起来,宁波某中学的主力队员张文生当然作为一号选手选中,南京鼓楼中学的主力队员李河生也被选中,当然,朱钢剑、李建华也作为种子选手选中。主力选定后,梅建方又挑选了几名选手以作后补,他们分别是:湖东李军、陕西西安的张吉祥、南京朱河、南京赵强、陕西刘伟。
球队很快进入战势,朱钢剑他们的第一场便是和二营的新兵对垒,哪知二营的新兵球队成员也大部分是来自湖东和南京的。他们本来就不如朱钢剑和张文生、李建华他们,所以,第一场朱钢剑他们轻松取胜。
在这次比赛中,朱钢剑才得知他的几个伙计却原来都在二营,在火车上信口胡侃的刘剑竟也在二营,球赛后他们便聊起了各自的新兵生活,刘剑还是大大咧咧,对文生和朱钢剑说:“我在二营,你们没事去玩啊!”,他们话别后,朱钢剑他们也就回去准备着和其它兄弟营比赛了。
蓝球赛发展到最后,决出了两个队进行冠军队争夺。在一个睛空丽阳的日子里,这项工作便在团里一名潘干事的组织下开始了,全团所有参赛新兵们在各营首长的指挥下观看这场比赛。
张文生仍然跳球,对方跳球队员是来自湖西市的刘斌,他身高一米九二,和文生比起来,明显的高出半个头来,他们的队员也全是来自湖西市的人,据说是特招的一批,而且,他们在家就是一个球队的,来北京卫戍区当兵,各人心中也都有一个梦,那就是按接兵的说的,要把他们整体推荐到卫戍区球队。球一开始,就看出了他们的明显优势来了,他们几人配合相当默契,传球相当准确,体力也好。朱钢剑这方虽然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但他们整体身高没有对方高,对方最低的个头和他们的个子张文生一样,是一米八四。从实力上也明显的拼不着对方,尽管他们打得非常顽强,尽管宁波某中学的主力对员文生同志使出了混身的解数,尽管朱钢剑他们也打得空前的出色,但最后还是以两分之差败北。
下场后,两方对员自然的围拢在了一起,一开口说话才知竟然是老乡,又是一个地方的,这自然是倍感亲切。大个子刘斌说:“没想到你们的球打得恁熟练,你们的个人球艺都很高,但看得出你们在一起配合的较少,我们能胜你们,也实在是不容易,真是险胜。”张文生也接着说:“还是你们的力量壮、个子大,我们实在是顶不着,我们几人也实在是打出了最高水平了,因为和你们打,我们也已准备了两天了,我们几人在打前都激情很高,夺冠的意思很强,也充分的研究了你们几人的球风,这才做出有真对性的攻防,但我们还是输了。”
三营蓝球队是特招兵,他们是抱着专门来打球的思想而来的,但他们着实没想到,他们之中,除孙春生一人考上步校外,其余几人也是和朱钢剑他们一样钻了几年山,打了几条洞,丝毫也没有用上他们酷爱的蓝球技术。
蓝球赛事过后,朱钢剑他们又都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朱钢剑仍然在梅建方连长的带领下严格训练,以准备卫戍区新兵比赛,张文生、李建华、李河生他们因没有这方面的任务,又是炮连,所以,他们的的训练明显松懈了,他们连也已经把他们编入到了老兵连队。因为训练任务忙,朱钢剑在最后一个月的训练中,竟没有时间去找他们闲聊,更不知他们的发展趋势,文生的水平也在老兵中得到了充分发挥,得到了不少他们连老兵们的称赞。
正当朱钢剑训练达到最艰苦的时侯,有一天他们在十二点多才从外面返回营房,但当朱钢剑一跨入营房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他的好朋友张文生和南京的李河生二人,站在一辆军车的前面垂头丧气的在抽烟,车上还有一些是朱钢剑不认识的。
朱钢剑看张文生的表情极为不对劲,就故意开玩笑的对文生说:“个子,怎么这么快就被首长相中了,是参加卫戍区蓝球比赛区吗?”
“球,是让我又调到了二营,李河生和我一起也调去了,”文生回答说。
朱钢剑又问李河生:“怎么回事,你老比比的,怎么调到二营也不给弟兄们打个招呼呢?”
李河生没有文生那么难过,他听完朱钢剑的话就笑了起来,他说:“日他妈!都是那个排长,回报我们俩不好好干工作,不好带,正好各营缺兵,需要从团直再调一批兵到一线去补充力量,连长说我们俩个大,有劲,就让我和文生调去了。”
朱钢剑又转向文生说:“个子,你在新兵连又是帮班长洗衣服,又是天天摆弄那个火炉子的,这马屁怎么拍到了马腿上去了,怎么就没把那个排长拍好呢!”
文生一听朱钢剑和他调侃,也笑了起来,说:“他妈的,我真是倒霉,排长竟然让我们俩分派了下去,我又重回二营了。”
说着话车就要开了,送文生和李河生的老乡们也都出来了,李河生忙着和南京的一帮人话别,朱钢剑他们的老乡则和张文生告别,在车开走的一瞬间,堂堂文生、一米八四的个子、宁波某中学的主力队员,竟然当着弟兄们的面挤出了几滴英雄泪,这着实让朱钢剑吃惊不小,也着实让朱钢剑在今后的生活中和文生开了不少这方面的玩笑。
送走张文生的那天晚上,新兵连长梅建方把朱钢剑叫到队部,和他进行了单独的交谈。话题从张文生被派到二营开始,梅建方对朱钢剑说:“这次你老乡从一0五连调到二营你心里一定有点想法吧!”朱钢剑说:“老张和李河生他们二人的工作及训练都比较出色,怎么一个连挑出两个兵就会挑出他们呢?他们连有几个兵笨得象蠢猪一样,不论训练也不论工作都不行的几个农村来的兵怎么没有选走,就选中了文生和李河生呢?”
梅建方说:“文生和李河生和你们不一样,他们都是来自大城市,文生虽说是从湖东来的,但他一直在上海、宁波生活,他实际上就是大城市的兵。他们都非常聪明、能干,但他们也都非常胆大。象他们这样的,我们见过的多了,都非常有才干,但也都非常能捣蛋,他们的理想一旦能实现,他们会发出惊人的干劲,没有多少人能比得上他们的,不过,他们若是常期不被重用,那他们的破坏作用也是巨大的,任何领导都不能把他们制服,你想想,谁的一生能处处如愿呢?别说带他兵的人没有能力让他如愿,即使带兵的人他们自己也不可能事事如愿啊!就拿我来说吧!过去的领导也都说我是操蛋兵,我的军事技术在咱们团是赫赫有名的,不也是提得没有别人快吗!我和你一样是从县城走出的,我很同情大城市来的兵,当然,我对文生和李河生他们也是非常欣赏的,他们俩当初若是分到我们高机连,我会象对你一样的对待他们,也决不会让他们二位下到二营。”
朱钢剑对梅建方的话只能点头称是,他能有什么说的呢!他又敢说什么呢!
接着梅建方就给他谈了有关他的一些问题,他说:“钢剑啊!新兵连即将结束,今天我也是想听一下你的想法,我本人的意思还是想让你到咱们连队部当卫生员或者是去学习开车,这个事我也和连长、指导员他们已通了信,他们几位也都同意,今天我也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的。”
朱钢剑听到这里,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即将来临,就斩钉截铁的说:“我不愿意当卫生员,也不愿开车。我最大的愿望还是想到特务连去,要么我就到步兵连,我不愿当炮兵。”梅建方笑了笑说:“你啊!怎么对特务连会恁有感情呢!这卫生员和司机可不是谁想当就当的啊!在连里也就是最好的差事啊!我还没有见过不愿意干的人的,你是咋想的呢?”
朱钢剑说:“卫生员这个工作不论别人怎么看,我也不愿干,司机我更不愿意干,我还是我的老主张,实在是去不成特务连或是步兵连了,我也不干,对了,南京的张东想当卫生员,他父亲就是医生,江明想开车,你可以让他们去干啊!”
梅建方说:“至于让谁干,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想让你干的原因,是因为你一直表现不错,虽然不是我从湖东把你直接带来的,但你终归是我带来的兵,你确实不想干,我也没法,至于你想到特务连的事,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不过那得到开始训练的时侯,你放心,只要特务连一开始训练,我就把你调去,你有那个特长,我又是特务连出来的,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现在你就安心在咱们连吧,因为特务连马上过了冬天就得开始扛水泥,以保证施工需要,他们吃的也不如咱们连,干的工作也没有咱的好,所以,你还是待在咱们连吧!确实是想到步兵连的话,咱们连一个班插入一个连,到时就把你分在二排吧,这样你就可到二营了,正好文生也到了二营,你的其它老乡也都在二营,你也不感到寂寞了,闲时也可以练练步兵知识。”
朱钢剑点头称“好”,通过这一次谈话,也就基本上把朱钢剑的前途定下来了,只等训练结束后插入老兵班了。
在梅建方和朱钢剑谈话后的第二天,梅建方又对高机连的所有新兵搞了一次突然的紧急集合,这次紧急集合也是朱钢剑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也是全团直新兵中最有纪录的一次。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新兵们因为天冷在熄灯号刚吹过就躺进了被窝,待十一点多时,同志们大部分都已进入了梦乡,却不知为什么,新兵连长梅建方却没有入睡,他一个人在队部看电视,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地方,竟使他不能安然入睡。于是,他便想起了让新兵进行一次紧急集合训练,这也是新兵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课。
朱钢剑和几个同志这一段都感觉梅建方有点不对劲,老是谈论紧急集合的事,所以,他们在睡时就多了一个心眼,不敢脱去绒衣、绒裤睡觉,就怕这新兵生活中最厉害的一招紧急集合。
这晚,当朱钢剑正在睡梦中时,就觉有人拨了自己的头,忙睁眼一看,梅建方正站在自己的床前,他神密的对朱钢剑说:“别出声,快起来,刚接到团里通知有一股反动势力,已经来到了康庄,要求我们前去歼灭。”他正在给朱钢剑说话间,却不知那位兵偷偷的把电灯拉亮了,朱钢剑抬头一看,另一个班的新兵们都已经站到了地上,有一位叫王春明的新兵已经打好了被包,正在往腰上扎腰带,这可惊坏了朱钢剑,只见他慌乱的穿好了衣服,轻轻的跳下了床就立即穿好了鞋。他用简洁的打被包方法迅速的打起了被包,慌忙的向外面奔去。
他在跑动间听到梅建方气呼呼的说:“是谁把灯拉亮了,赶快把灯拉灭。”人们都在慌乱中,谁也没有理他。他看到这种情况就亲自到开关处把灯拉灭了,此时室内尚有一些行动迟缓的兵。最先起床的王春明也还是最后走出室内,和他一起走出的也是一些来自农村的新兵。
梅建方迅速的把人集合了起来,他很快的整好队伍,便带领新兵们向营房外跑去。
刚出营房,就听见有人被石头绊倒的声音,紧接着又有几位被石头绊倒,梅建方气得直骂:“我操他大爷,都象你们这些笨蛋一样还行,若真有敌人偷袭,你们还不被歼灭完,摔倒的能跑的继续跟我跑,不能跑的自己回到营房去,等我回去后再给你们算帐。”
梅建方一边骂,一边在前面跑,他是那样说,可新兵们有谁敢回去呢?只有王春明确实是摔坏了,才颤颤惊惊的返回营房,其余的人尽管被摔也没有一人敢回去的。
梅建方把队伍带到了将近康庄的地方才收着脚步,这里距营房少说也有十余里,同志们累得是筋疲力尽,朱钢剑的混身向水洗过的一样,幸亏起床时耍了一点滑,没有穿那么多的衣服,否则的话,也早已跑不动了,梅建方点了一下名,只有朱钢剑等五位同志到达了终点,其余的人都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在返回的途中,才逐步收拾起零散的人员,待到回到营房时,已近一点了,有的同志在这次紧急集合中被摔坏了手,有的被摔坏了头,还有的被摔坏了其它的地方,新兵们的被包更是惨不忍睹,有的松了,有的鞋不知掉到什么地方了,有的干脆是抱着被子、手里提着鞋走回的。梅建方看到这幅惨状,也禁不着的笑出声来了。
之后,他又生出了一个洋招,他命令:“马上熄灯、不准说话,我就是看一看谁的行动迅速。”同志们在他的命令下,急忙脱下衣服钻进了被窝,但同志们又上当了,梅建方见新兵们已全部躺了下去,他又突发命令:“赶快起床,这次不用打被包了,我看谁的行动快。”这次是在公平的条件下,只见朱钢剑蹭的一下就钻出了被窝,迅速的穿好了鞋,立马跑出了住室,据梅建方说是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完全符合要求,但仍有一些磨蹭的兵迟迟出不了房间。
这次梅建方也没有带领新兵们继续跑,待同志们都走出住室时,他对同志们说:“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大家放心的睡一个好觉吧!明天早晨就不用起床出操了,明天的训练由张权明班长带你们,我要到北京市看一下仪仗营的新兵训练的如何,看看我们和他们的差距究竟有多远,解散!”
接下来的训练就更加艰巨了,梅建方从市里回来后,他就更加充满了信心,他认为仪仗队的新兵们训练得并不怎样,他给同志们说:“你们不要怕,我此次专门到了仪仗队,我看了一天,他们的老兵当然是训练有素的,但新兵们和你们是同一个起跑线,他们的训练条件不如我们,他们每天都是在平地上踢的正步,没有我们有条件,我们可以向山上踢,也可以往八达岭上面踢,我们的步幅绝对拉得比他们开,另外,我看他们中来自农村的占不少人数,他肯定不如你们理解的快,因为你们都是来自城市,有极快的反应能力,身体素质也都很好,我们再加强一点训练,我想我们一定能夺得第一的,有没有信心?”
全班新兵按照部队的训练,高声回答:“有!坚决争第一。”
梅建方愉快的又对朱钢剑他们开始了他发明的训练方法了。
他每天带领这批新兵们往山坡上踢,几天下来,同志们踢正步的腿就有点走形了,就连朱钢剑的腿竟也有点出现了“小掏腿”的现象,但梅建方对同志们说:“这是正常现象,不要怕累坏了腿,过几天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他非但不减训练强度,反而又把训练强度加大了很多,直累得人人叫苦连天,有的兵竟产生了不想干的想法,想到另一个班去训练,但此时怎能由得了他呢!梅建方是越训越有劲、越训也越有信心、越训就越严格,但训练成果也出乎意料之外的突飞猛进。
眼看着大赛即将来临,同志们的劲头也越来越高涨,在梅建方的鼓动下,每个人也都成了狂人一般,不顾一切的为争第一而争第一,脑子中丝毫没有了其它想法,睡梦中也是争第一。渐渐的“操他大爷的声音也没有了,同志们完全的沉浸在了一个争第一上了。
这真是有什么样的军官带什么样的兵啊!梅建方的这种精神直接影响到朱钢剑他们这些人的一生。
一九八二年元旦的前夕的北国风光,真是如毛主席沁园春《雪》所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朱钢剑所在的部队营房内外雪花乱舞,滴水成冰,房檐上的冰棱结得老长,室外挂衣服的铁丝用手一摸就会粘上,天冷得异常。
这天没法训练,新兵们只得待在室内学习一些党的各项路线、方针、政策,但梅建方对这种天气似乎是不以为然,在早饭时他就对朱钢剑他们示范班的同志们说:“你们也别想休息了,咱们上午就在饭厅训练,你们饭后稍作一下休息,我让另外的同志先把饭厅打扫一下,八点半准时训练。”
他的这一决定,又让朱钢剑这些示范班的同志们非常不满,梅建方一离开他们,就四处响起了“我操他大爷”的声音。新兵们对这种训练也感到厌烦了,浑身也感到是无穷的疲软,每个人都已达到了无精打采的程度了。但面对着梅建方严肃的表情,又有谁敢说个“不”字呢!
同志们只得顶着严寒进行队列训练,好在这不是夏天,如若在夏天也这样,那我看是谁也吃不消的。天虽然冷,人虽然疲惫,但随着梅建方的口令一出,全班人的精神劲立马就鼓了起来,加之饭厅的空间又小,不一会,同志们就大汗淋漓了,听,他们的口号声在封闭的室内,尤如雷鸣般响亮,看,他们的正步踢得是威武有力,梅建方手拿腰带,不时的左右穿梭,偶尔哪个同志动作做的不到位,他就会直步上前,用皮带抽打这位同志的棉袄的,直到他觉得满意为止。
梅建方也是拚上了,一般情况下,连长是不会亲自训兵的,但他好胜心太强,他竟把自己从新兵连长的位置上一下子降到了班长的位置,亲自带新兵训练了,另一名带兵班长张权明则总是站在旁边,担当起了“新兵连连长”,进行监督训练。
元旦前一天,梅建方发话了,他说:“我看同志们都已经有点累了,明天就是元旦,咱们下午也开始休息,另外,根据上级精神,新兵连训练也即将结束,今天下午,咱们准备把领章、帽徽发下去,让大家真正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下午四点我们宣誓,之前你们可以休息。”
新兵们盼望的这一天终于来了,要知道他们已离家近两个月了,还没有照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军人像寄给家中的父母们的,虽然有的人借了别人的领章、帽徽也照了几张像,但那毕竟是假的啊!这两个月的部队生活,虽然也象军人一样,但每每碰上老兵,老兵们就会说:“你们现在还不是一个兵,严格的说仍然是一个老百姓,只有戴上了领章、帽徽后,你们才能说是一个兵。同志们对这种玩笑话,也早已感到厌烦了,今天发领章、帽徽,怎能不令这些新兵们兴奋呢!
中饭后,他们顾不上休息,就到就近的连队老乡那里炫耀去了。全团统一发,他们又能向谁吹嘘呢!于是乎,各人跑出去转了一圈,又都老老实实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去静等四点的到来。
三点半左右,几名班长手拿领章、帽徽来到了新兵们的住室,同志们是热烈欢呼,都急着想从班长手里接过领章和帽徽来,但班长却说:“梅连长要求,必须得等到四点他来时再发下去。”朱钢剑接着说:“班长,你赶快发吧!别再等他了,他不知干什么去了呢,别是他忘了再不来了啊!早发一会儿晚发一会儿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班长说:“不行,这是全团的统一规定,再说梅连长并未到哪里去,我们是一起过来的,他到厕所去大便去了,马上就来。”
朱钢剑他们一听梅连长在厕所大便,就一起起哄决定制他一下,于是,就有朱钢剑、张东、朱河、李军等示范班同志全体集合,踢正步来到厕所,由朱钢剑出列,向正在专心致致大便的梅建方行了一个正规的军礼:“报告梅连长,高机连新兵示范班全体战士前来听侯命令,请首长指示。”梅建方抬头一看,这几名战士精神抖擞,腰扎武装带,军礼严整,那意思是他必须得还礼。
他气得满脸通红,迟钝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这几个家伙故意出他的洋相的,他恼怒的说:“我操他个大爷,我教你们这几招,你们可就全对我用上了啊!叫我怎么给你们还礼呀!都给我滚蛋!”这幕闹剧引得同志们哄堂大笑。朱钢剑对梅建方说:“梅连长,看来在咱们部队不光是你自己操蛋啊!还有你带出的一批兵也和你一样的操蛋啊!”他这一番话就又引起了全体新兵们的大笑。
闹剧结束后,梅建方宣布举行宣誓。于是,由王班长带领大家向红旗宣誓。仪式完成后,新兵们开始各自缝缀自己的领章。
大凡老兵都是用妇女用的卡子卡着,但新兵则不然,新兵们对这领章缀的最是认真,朱钢剑先把自己的姓名、血型、身高、籍贯按要求填好,然后又用班长发的红线把领章结结实实的缝在了军衣的领子上,把帽徽一本正经的挂在帽子的正中部位,又让别人看看周正不周正,其认真的态度,是不啻于上高考的考场的。这不只是朱钢剑一人这样,所有新兵都是如此,那份对领章、帽徽的虔诚,是用什么语言也无法形容的。
“我终于成了一名真正的解放军战士了!”这是朱钢剑穿戴好服装后的第一句话。
那天晚上,新兵们手舞足蹈,狂欢了半夜才睡。
一九八二年元旦那天,天出奇的晴好了,尽管前一天还是雪花漫舞,但元旦却是天空晴朗,因为放假,部队规定假日期间一天吃两顿饭,早饭是八点、晚饭是四点。这样,有些喜欢睡懒觉的家伙就不愿早起了,但朱钢剑因为有练功的习惯,也还是早早的起了床,他是按照习惯先到营房外跑了一圈,之后便在操场上把他经常习练的几路拳练了一遍,洗漱完毕后,拿起了一本宋词读了起来。
这本宋词也不知是谁的,反正是在紧急集合时他人误装到朱钢剑包里的,朱钢剑因为不善学习,所以,也就不知道包中竟多了一本书。这天因为早饭后要用包,才发现包中多了一本书,又因为他人尚在睡梦中,他自己感到无聊,便将此书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他以前不是学文科的,上学时从未涉足过文学,所以,他就对文学没什么看法,今天一看,顿感眼前一亮,他想自己要是会写点诗该有多好,这样就能面对着八达岭长城以及长城下面那无数的怪石吟咏了,甚或在朋友们聚会时背上两首,那岂不显得高雅吗!但这个念头只是在朱钢剑脑海中一闪,旋即便就过去了。随着连值勤的哨声一响,他就什么也都给忘记了,脑子中只想的是赶快吃饭,之后便到长城上去玩。
早饭后,各连刚带上领章、帽徽的新兵们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纷纷出动。有的人乘公共汽车到距营房约有二十里的延庆县城去玩,有的人去部队西面的康庄镇去玩,朱钢剑他们则选择了到八达岭去玩。
朱钢剑在没带上领章之前已偷偷的去过一次,那次,他是和江明一起在一个星期日趁连长不注意时跑去的,因为那次没有领章、帽微,所以,心中着实害怕,怕被纠察队抓着,因此也没走正道,而是从南峰直接上去的,但那次他们却饱览了长城脚下的诸多怪石,这是一般游八达岭的游客所不能见到的特别景观,他俩站在南峰向游览区看,只见游人如织,很想迈步向北峰方向去参观,但江明忽然看见了部队的纠察人员在那里值勤,眼看着纠察向他俩走来,他俩只得灰溜溜的从原道返回。
这次去八达岭和上次不同,这是已经带上领章、帽徽后的朱钢剑,只要在八达岭上不干什么违规的事,不论什么纠察也是不能管的,也完全不用再怕什么纠察人员了,因而,他们一行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大道向八达岭挺进。
因为八达岭距部队很近,所以,朱钢剑他们去时八达岭上还没有多少游人,有的全是穿新军装的新战士,听他们的口音也无外乎河南、山东、江苏、陕西、天津、北京、四川等地的,不用问全是朱钢剑他们部队的。纠察也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但朱钢剑一行根本也不看他们,只要军容风纪保持的好,就是再派上几百名纠察也是奈何不了他们啊!
十点多时,游人慢慢的增多了,刚到长城的人都被长城的雄伟叹服了,但朱钢剑他们天天在山上训练,上长城的北峰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轻松的攀了上去,这些战士因为都年轻,所以,也就在众人面前呈起了自己的才干来了。他们一趟一趟的跑上又跑下,引得很多外国人驻足观看。尤其是一些上了岁数的来中国游玩的老人,更是对他们羡慕不已。有很多外国人围着他们请求照像留影,但都被朱钢剑他们一一谢绝了。因为部队有规定,战士不准和外国人合影,否则,将受到一定的处分。
朱钢剑他们不和外国人合影的真正原因除怕纠察发现外,还有一个,那就是每一个年轻军人心中都装着国家荣誉这个最大的意念,怕哪一方面出了问题,会对中国军人的形象产生不良的影响。所以,尽管有无数的外国人争着和他们合影,但他们是一个也没有答复,只是有些掂摄像机的外国人,远距离拍摄他们在长城上奔跑的镜头,他们无法回避而不得已被拍一些外,其它的一概没有拍成。
朱钢剑他们在长城上出不尽的风头,一会儿他们从北峰上坐长城两边光滑的扶手顺墙而下,一会儿又几人比赛跑步,看谁先登上北峰,就这样他们一趟趟的直跑到十二点多,实在感觉肚内饥饿时,才想起了到下面吃饭。
饭后,游人纷纷离去,朱钢剑一行也觉得没有了什么意思了,也就悻悻的返回了营房。
这八二年元旦的一天,朱钢剑他们也就是在这样极其兴奋的状态下度过的。
元旦过后,朱钢剑他们便又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了,尽管天一天比一天冷,但示范班的同志们却一天比一天出的汗多,同志们都在渴望着这一天的早日到来,都已经感到疲惫了,可新兵连长梅建方的激情却一天比一天高,他看到同志们的水平一天比一天有进步,他的信心也一天比一天的增强。但这一天的到来对朱钢剑他们来说却又是那么漫长,眼看着别的新兵们都已分到了老兵班,可他们却还在永无止境的训练,在最冷的天气里,这个部队也就只有他们在带哨的北风下迎风而立,在迎着北风进行着队列、向右转走、行进间敬礼、解散、集合、正步走等一些单调的班教练项目。
但这种枯燥的训练有时也能有新的发现能激起同志们的兴奋,有一天在训练中,全体同志忽然也都不听了梅建方的口令了,梅建方却不知为何,待他彻底弄清楚时,就连他自己竟也忘记了口令。
原来是部队中的一名战士的未婚妻从那里经过,这在正常的情况下可能是没人去注意到的,但在这些于世隔绝的年轻战士眼中却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们久已没有见过女人了,今日一见倍感稀有,一个个伸长脖子瞪着眼,目不转睛的盯住那个从此经过的女人看,梅建方的腰带似乎也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了,实际上他自己也已忘记了他的职责,也在偷偷的观看。
这个女人用正常的眼光看,根本称不上漂亮,但此时却在这些来自城市的战士们眼中可是比什么人都漂亮,就是当时的电影演员也没有她漂亮,那女人也发现了这些新兵在看她,也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她想从同志们身后绕过,但精通战术的梅建方岂能让她走脱,他迅即发出命令:“向后转!”那女人走到哪里,他的口令就发到哪里,让这些年轻的战士看个够,直到那女人从战士们的视野中消失为止。
女人不见了,梅建方就又开始了他的淫威:“立正,稍息,向右看齐,稍息------朱河出列。”
南京兵朱河上前五步走出队列,梅建方说:“刚才是你先看的,你说她有你们南京的女人漂亮吗?”
“报告连长,漂亮,比杭州的女人都漂亮。”朱河响亮的回答。
“朱钢剑回答,这女人漂亮不漂亮。”梅建方又问。
“报告连长,我刚才是替连长看的,至于漂亮不漂亮我不敢说,得有连长定夺”
“我操他个大爷,这事也能替我看吗?”梅建方兴奋的回答。
此时大家也都被朱钢剑的回答醒悟过来了,都大声嚷嚷说;“我们都是替连长看的,梅连长,你说漂不漂亮。”
梅建方无可奈何,只得作答:“实际上,这个女人根本不漂亮,她是三营某连战士的家属,是一个农村的女人,根本没有你们城市的女人漂亮,只不过是你们长期在这山窝里训练没有见过女人而导致了这种“色盲”罢了,真要让你朱河领走,你肯定不会要的。以后我每星期日带你们到八达岭或是延庆县看一次女人,活一下眼皮好了,但我们的训练还得好好的进行下去,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梅连长要带我们去活眼皮,我们坚决拥护。”大家齐声高喊。
梅建方接着又说:“我操他个大爷,你们光听到了带你们活眼皮了,怎么没听到好好训练这句话呢?夺得第一,我带你们到北京市去活眼皮。”
大家齐声高呼:“梅连长万岁!”
这个欢乐的场面过后,同志们就又陷入了紧张的训练之中了,直到新兵训练结束,梅建方也没有带领大家出外活过一次眼皮。
这里需要向读者交待的是,“活眼皮”是朱钢剑他们部队里特有的名词,也既是去看女人,活动一下僵硬的面皮。
朱钢剑他们的强化训练在北国的冻土上一直进行到元月二十日,这天,新兵们照例扎好武装带,准备着连长梅建方的训导。八点梅建方让通讯员通知大家开始训练,当同志们来到操场时,他已经全付武装的站在了训练场中了。
同志们随着他的口令迅速的把队列排整齐,他对同志们说:“同志们,我们的训练又有了新的变化,接团里通知,新兵的队列比赛卫戍区不再统一验收了,而是改为了卫戍区首长来我们这里直接验收,这样一来,我们这几个月的准备也就白费了,也就不能和仪仗队的新兵们面对面的一比高低了,这样我心里很难受,我想同志们的心情也和我一样,这个事就这样定下了,我想同志们也不要再难过了,以后还有机会。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到卫戍区比赛了,但我们这几天还要继续加强训练,争取给卫戍区首长们一个很好的印象。这次验收据团里说是定在了二十五日,我们再苦几天,然后,新兵生活也就彻底结束了,希望大家打好这最后一仗。”
梅建方停了停又对同志们说:“我们这个部队不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和平年代,训练上一直是全军的尘子,在众多战役上战功赫赫,在六四年大比武时,威名远扬,我们的一连直接被中央军委授予“红一连”光荣称号,我们的七连,在六四年大比武时,被中央军委授予“猛虎七连”称号,我们的四连,曾被中央军委直接授予为“红四连”称号,我们也有很多个人在历届比武中获胜。他们的成绩说明了我们部队的光荣传统,也说明了我们部队是严于训练的,我们既然来到了这个部队,就要继续发扬我们的优良传统和战无不胜的顽强的拚搏作风,不能给部队丢人,更不能给首长脸上抹黑,今年的新兵验收严格的说,也就是在你们几个的身上了,你们的好坏将直接影响到全团的声誉,我想这也是大家都应该明白的道理,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继续拼。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同志们齐声回答。
“怎么,声音不大呀!有没有信心?”
“有!”同志们撕破喉咙般的高声叫喊。
“这一下可以”,梅建方面带微笑的说。
于是,严格的训练又开始了,这个五天,同志们感觉就象在地狱中度过一般,每天就是吃饭、训练、睡觉,换下的衣服由其它新兵们帮助洗,示范班的同志整个身心全部融进了训练之中了。
二十五日这天终于如期而至,这天早饭一过,梅建方就对同志们说:“赶快准备,今天我们要给首长们展示一下我们的风彩,今天我们着的确良服装,内穿绒衣、下穿秋裤,显出我们的精神气来,这次决不能出现任何偏差,出现了问题看我回来咋收拾你们。”
在梅建方连长的带领下,在关外凛冽的寒风呼啸声中,同志们冒着零下十几度的气温,每人身穿两件棉大衣走上了距团部约两公里的寒冷之路。
九点正,这队示范班人员已经来到了团部电影厅,这里已被特务连的战士们打扫得干干净净,在诺大的大厅里,同志们着实感到顶不住,朱钢剑冻得是浑身发抖,牙齿不停的上下磕碰,他看了看其他人,也都在瑟瑟发抖,他双手用力的裹紧大衣,以增强自身的抵御能力。
首长们要在九点半钟才能来到,梅建方看到同志们实在顶不住寒冷,就下了一道命令:“都跟着我跑。”
在他的带领下,同志们跑了几圈才稍觉暖和了一点。但也不能跑的很了,以防验收时出现问题,所以,梅建方待同志们稍微祛除了一点寒气后,就下令让同志们停下了。
九点三十分,首长们按时来到了大厅,同志们已在梅建方的安排下故意在各个地方零乱的站着,待首长们即将走到同志们跟前时,梅建方连长高声发出口令:“立正、向右看齐、立正!”然后快步跑向首长报告:“报告首长,AF团新兵示范班已集合完毕,请首长指示。”他们中有一位年龄约有五十岁的、胖胖的军人向梅建方回礼指示:“开始演练。”然后走向新兵们说:“同志们好!”新兵们齐声高呼:“首长好!”首长又说:“同志们辛苦”。“为人民服务!”同志们又高声呼喊,人虽不多,却声震环宇,把个电影放影厅震得回声轰鸣,房屋发颤。首长们非常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