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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彤琚 当前章节:152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6

 那些外国人一听,这几个中国军人同意给他们合影了,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个个精神焕发,完全不象了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他们又说:“你们不用单独拍照了,我们拿的是自动像机,给你们每人多出一份就行了。”

 朱钢剑他们开始和外国人合影了,初时,感到特别拘谨,只见他们个个用立正姿式站立,面部表情十分严肃。照了几章后,那位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给朱钢剑他们说:“你们不要那么严肃,随便一点,我们给你们照些生活照。”但朱钢剑他们感到不能听信他的话,千万要记着:“自己是一名中国军人,一定要随时随地的保持着中国军人的尊严,决不能有丝毫的随意、散漫,要让外国人看到中国军人的威风,决不能按那位外国人说的做,想照就照,不想照我们就走人,决不能做有损军人形象的事。”

 那位外国人看朱钢剑他们坚决不改变姿势,也就不再坚持了,他对朱钢剑他们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说:“我佩服你们,你们为中国军人争了光、你们是中国军人的骄傲、你们是中国军人的象征。”接下来,他们就在非常友好的气氛中完成了他们一生中的第一次和外国人的合影。

 朱钢剑一行和那些外国游客辞别后,便又象刚出笼子的小鸟一样,说着笑着,欢快的向着他们预定的目标 北峰跑去。当然,他们的举止又一次赢得了那些外国人的赞叹。他们很快的跑到了紧邻北峰的那个烽火台上,这时李军提议:“我们从这个烽火台下开始比赛吧!看看谁先跑上北峰。”另外几位齐声呼喊“好!谁跑的慢今天中午谁请客。”

 去过八达岭的人都知道,在最后登上北峰的那一段路是险而陡,就因为如此,所以,管理部门专门在两侧修了护拦,以备游人中途歇息之用。这护拦对朱钢剑他们这样的年轻战士来说,是从来不用它作休息的,当然,对他们也有一定的作用,那就是在下来时,他们往往坐在上面,顺势下滑,比赛谁滑得远、滑得长,实际上也还有一个其它的目的,也就是想引起中外游客们的注意,尤其是想引起漂亮姑娘们的青睐,出一点风头而已。不过,他们的壮举是每次都不会落空的,往往引得一些外国人连声赞赏,当然,这里面不乏中国的、外国的漂亮姑娘,每逢遇到了漂亮的女孩子的注视,他们则会兴奋得忘乎所以,手舞足蹈,他们会长时间不厌其烦的谈论这位姑娘的漂亮,猜想着这位姑娘是否对自己有什么意思,不过,这种谈论往往会因为一些不识时务的人的扫兴话而告结束。

 今天也是如此,李军发出了倡议后,他就开始了起步,他刚和那群外国人中的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合过影,精神上特别振奋,加上他一米八多的个子,天生的两条老长腿,所以,今天他跑得特别快,他第一个冲到了北峰,接着便是朱钢剑、李建华、张心和江明。

 当大家均已登上了北峰时,李军已从烽火台上下去,来到了台下的山头上了。他们陆续来到这个小山头上,照了几张像后,便听李军信侃起来,李军问朱钢剑说:“刚才我上来时,有一个漂亮的小妞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看上我了。”朱钢剑回答说:“是的,我上来时,走到她跟前时就听她和另一位女士说:“你看这个小伙子跑多快,身条长得多顺当,我要找个这样的对象就好了。”李军一听这话,也知道是朱钢剑给他开玩笑的,便咧开了大嘴大笑了起来,偏偏这时江明走了过来,江明对李军说:“那个女的不是这样说的,她说的是”,江明说到此把话捺着了,他不再说下去了。

 正等待听赞美之词的李军这下可急坏了,急忙问江明:“她咋说的?”江明继续卖着关子,李军急得真想把江明一脚跺下山去。江明看其目的已达到,才慢吞吞的说:“刚才我走到那女的身旁时,就听他说,你看这些大兵,尽逞不够的能,尤其是跑在前面的那位,两条腿长得象鸵鸟似的,腰弯得和老公狗一样,嘴咧的和妇女的裤腰一样,臭美什么?不就是个大兵吗!”江明这一席话说得大家大笑,李军气得大声呼喊:“我听她说,后面那位新兵蛋子腿短得和兔子一样,双眼色迷迷的故意走在后面,就是想看人家的。”在朱钢剑他们的大笑声中,二人开始了笑骂。

 江明和李军都是和朱钢剑一个连,李军分在高机班,江明分在三排九班,因为高机班没有单独的房间,所以,二人就睡在一个通铺上。他们二人天天在一起,时不时的开上一些玩笑,也经常在老乡们面前相互笑骂,骂李军的话也只有江明想得最为出奇,最为可笑,他的骂声,往往会引起老乡们的大笑的。

 李军嘴上没有占上便宜,当然是不服气,随机转移了话题:“江明,你不用能,你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咱们已经说好了,你今天中午必须请客,一会我好好的敲你孩子一顿,你就不能了。”江明回答说:“李军,你这熊孩子遇上了好事,刚和外国的金发女郎合过影,又有美女看中了你的老公狗腰、鸵鸟腿的、乌鸦嘴的,你不请客谁请客,你不请客全国人民也不答应。”说完这话,他又面向大家说:“今天中午让李军请客,弟兄们同意不同意?”他这样一问又有谁会傻到说“不同意”呢,所以大家一致高声应和:“同意,今天李军双喜临门,必须请客。”大家都说了,李军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只得自认倒霉,谁叫他空有艳福、自作多情呢!

 朱钢剑他们在北峰上盘桓了一会,时间就已接近十一点半了,张心说:“咱们下去吧!别吃不上饭了”,李建华也随声附和:“走,一会儿人就多了,别买不到东西了。”朱钢剑用电影《闪闪的红星》上面的话说:“慌什么,天还没亮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野餐吗?管他人多人少呢!不要急,有我们的饭吃。”他们沿长城的墙脚一边走着,一边开着玩笑的缓缓往山下走去。

 十二点十分,他们准时来到了长城下的八达岭餐厅。

 此时的八达岭餐厅已聚满了中外游人,因为是过春节,所以今天吃饺子的特别多,朱钢剑他们几人到时已是座无虚席了,好在他们本就打算好了要在八达岭的南峰下面野餐,故此,他们也就没介意餐厅的人多人少的问题。因为在山上他们都已说好,所以,一进餐厅,李军就主动的到售饭的窗口去买饭去了。但说是说、笑是笑,他们哪里能让李军一个人买呢?当兵的津贴费本就不多,让他一个人负担,未免不太够意思。所以,他们几人一进餐厅,都是争着购买食物,有的买烟、有的买酒、有的买菜、有的买饮料,但终归起来还是李军花销得多了一点,但他决不会因此而斤斤计较的。

 他们带着买来的食物,一直爬到了八达岭的南峰。这里游人很少来玩,而且,从南峰下去可以很快的到达朱钢剑他们的部队,他们这些当兵的来八达岭一般就是从这个地方上来,因为从这里上来有两个好处:一是距离营房较近;二是从这里登山可以免去门票的费用。当然,这也只能适合这些长期生活在长城脚下的战士们,若是游人,从长城口转一大圈子,那就太不划算了,而且时间上也是不允许的。

 经约半小时的攀登,他们来到了南峰,又走了约十分钟,他们才到达了峰下,于是他就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地上,甩开腮膀子、咧开大糟牙,吆五喝六的吃将起来,顷刻之间,买来的食物与两瓶八达岭特曲已荡然无存,饭后,他们腆着刚刚吃饱的肚皮,由张心提议,他们沿北京 张家口的铁路线,穿过几十米的函洞,径直来到了青龙桥车站。

 他们来车站并不是想乘火车回西城子的,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来瞻仰一下“人”形铁路创始人詹天佑的钢像的。虽然他们都已经来八达岭几次了,但他们之中真正来到过青龙桥的人却没有一人,因此,他们对詹天佑铜像充满着好奇,他们想好好的参观一下伟人的风采。

 青龙桥是一个小站,但这里交通极其险峻,这里横亘着八达岭群山,这里连接着莫斯科、内蒙古自治区和华北平原的大部分地区,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交通要道。从这里过往的火车,必须在青龙桥车站增加车头,既是在车尾处再加上一个车头,形成前拉后推之势,这样才能顺利的通过此地,否则的话,火车想过青龙桥那是难于上青天啊!所以,为了交通的畅通,詹天佑发明了“人”字形铁路,这在中国铁路史上无疑是一个划时代的变革,詹天佑为国家、为人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人民为了纪念他,特意在青龙桥用青铜铸造了一具“詹天佑钢像”,这具颇具意义的铜像高大、威武,向过往的行人挥手致意,象是在告诫人们,此地危险,行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以防事故发生,并预祝人们旅途安全。

 朱钢剑他们来到钢像近前时,已是下午两点十分了,他们认真的观看了伟人的铜像,用手在所能触及的地方详细的抚摸、以表对伟人的尊崇。之后,他们便争抢着和伟人合影留念。直到兴致完全消失,他们才从青龙桥站来到了长城下面的公路上,继而沿公路直返营房。

 他们到营房时,已是下午三点半钟了,还好,没有耽误下午四点的会餐。

 

 部队在春节期间是一定要会餐的,会餐是允许喝酒的,往往是每个班的饭桌上都有八个以上的菜,当然也都是浑菜,平时生活条件再差,这会餐也一定是要拿得出去的。在这时,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各排排长都会端着自己的军用茶杯轮留到各班的餐桌上敬酒的,每当此时,战士也都激动的大口喝下首长们的敬酒的,即使不胜酒力的战士,他也一定会打肿脸充胖子,在领导们的注视下,痛苦的喝下这些酒的。

 朱钢剑虽然在中午已经喝过了一点,但毕竟五个人才喝了两瓶酒,加上他们是划拳喝酒,他又没输多少,况且,他身体心康,又有家传喝酒的基因,所以,他对连、排长们的敬酒,丝毫也不畏惧,而是端起就喝。他的慷慨,赢得了连、排长们的一致好评,也就是从这次起,朱钢剑能喝酒的议论便在机械连传了起来。

 会餐后朱钢剑回到班里,想拉起自己的被子睡一会儿,但当他扯拉被子时,猛然发现自己的新大衣不知被谁给掉换成一件旧的了,他急忙问班里的其它人:“你们知道谁拿了我的大衣了,这件旧大衣是谁的?”河北老兵李国胜回答说:“是六班的副班长张清林穿了去,他说他要到北京市去,当时你又没在家,让我们转告你一声。”朱钢剑听李国胜说完后,也就不再追问,倒头便睡了起来。

 大约六点时间,一0七连张心来叫醒了朱钢剑,他说:“别睡了,老李他们几位已经到了我们连,现在就在我们班里,他们让叫上你打牌去。”

 既然是老乡们都已约齐,朱钢剑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他从床铺上坐起,慢慢的穿起衣服,洗了洗脸,便随张心来到了一0七连。此时,在张心的班里,李军、江明、李建华、还有一位他们一0七连的从湖东农村来的周军早已等侯在那里。他们在吞云吐雾般的消耗着当时军人普遍抽的香山牌香烟,整个室内烟雾弥漫。朱钢剑刚从外面进来,就感到一股极呛人的烟味迎面扑来,几乎要把他呛吐。

 朱钢剑初当兵时,烟瘾并不是太大,一天之内也就抽那么两、三支,所以在如此强劲烟雾薰冲下,他极乎感到头晕、恶心、想吐,他对他们几位说:“烟太大了,你们别抽了,把窗户打开跑一会儿气我再进来。”说着话,他就自己动手把室内的窗子打开了。

 待烟雾散尽后,朱钢剑才走进室内,李建华说:“我们几位已经准备好了,就单等你自己了,咱们开始玩牌吧!”朱钢剑按照他们预留的位置坐了下来,于是,他们便开始玩起了部队流行的“面三家”了。在打牌过程中,他们不停的说笑着、漫骂着、打闹着。

 张心对朱钢剑说:“老朱啊!我刚才在八达岭忘记给你说了,老李近期又长了新知识了啊!前几天到延庆县去买了一本新书,开始认真钻研了起来。”李建华一听张心在说他买的好书,急忙打断张心的话说:“你别听他的,没有什么。”朱钢剑一听就明白了李建华肯定是有什么秘密被张心发现了,因为李建华在竭力消除这件事。实际上李建华此举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阿二不曾偷”的做法,朱钢剑转而直接回问李建华:“老李,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走,到底是买的什么好书,竟让你恁用功?”李建华扭扭捏捏就是不说。最后张心忍不着笑着说:“老李还不好意思呢!自己偷着跑到延庆买了一本《新婚必读》,这两天他天天看,真是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啊!有些部分老李还用红线划上,甚至于会背。”朱钢剑他们一听便大笑起来。

 这一笑笑得老李更加不好意思了,几位老乡非逼着他让他拿来看看不可,,老李被大家逼得没有办法,只得回他的班里把这本《新婚必读》拿了过来,实际上这样的书朱钢剑早已看过,但唯恐被人笑话,又拿起了此书假装认真的翻了几页,就对大家说:“老李研究得非常透彻,每到介绍女性生殖器的地方他都认真的用线划上,这本书已经被老李看破了,大家说对老李应该怎么办?”老李忙解释说:“我才买回来,还没有好好的看过的,你们别听朱钢剑瞎扯。”但此时大家是不听他的话的,因为他平时也爱给大家开玩笑,所以此刻是谁也没把他的解释当真,李建华还要在解释时,张心用右手一把抓着了他的大腿内侧,用力一抓,只听李建华大叫一声;“唉呀!熊孩子咋又来这一招了。”这一招是张心的独创,叫做“贴烙馍,”是专门用于对付李建华的,他和李建华二人的连队挨得近,经常在一起打骂,所以,李建华也就经常挨张心的这一抓。因为张心比朱钢剑、李建华他们小了一岁,所以,他们也就把他当做小弟弟对待,他给谁乱开玩笑,也都不会有人恼的。

 张心一把抓的李建华不在吭声了,于是,他就接着说:“咱们给老李起个外号名,叫做李**或李勃起算了,以后我们再见到他时直接叫他**勃起好了。”他这一说大家大笑,李建华急忙反击,但在大家兴头上,他的反击竟是那么苍白无力,没有人愿意去听。大家一致同意送他这个外号,难道还会听他的还击吗?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李建华堵截得无话可说,只得当上了“**、勃起”这一光荣的称号了,这一称号一直伴随他走过整个部队生涯,而且,在以后的叫法上竟又被张心发明出了不同的语调,有时拉长腔,有时用短调。初时老李还有点生气,后来也就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称呼,愉快的接受了这一个在部队中的笔名。

 玩笑是玩笑,正事是正事,开了一会玩笑后,朱钢剑对大家说:“明天我想去二营,一来去看一下弟兄们,二来我想去看一下王司务长,因为是他把我带来的,现在我们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解放军战士了,最起码也得感谢王司务长对我的好意呵!你们去不去,要去的话,我们一起。”李建华说:“我明天和我们班南阳的老兵约好了,要到北京市去,我就不去了。”其它几位说:“我们和王司务长不熟,和二营的那些老乡也不熟,我们以后再去吧!”朱钢剑说:“那行,反正我明天是一定要去的,你们就不要再找我了,我早饭后就出发。”这个事定下来后,他们又玩了一会儿的牌,就到了熄灯时间了,他们迅速散场,各自回到各人的住处休息去了。

 

 初二这天仍然是一个好晴天,虽是严冬,但阳光还是早早的就来到了人间。巧的很,这天竟也没有刮起西城子独有的狂风,早饭后,朱钢剑和他的朋友张吉祥、赵强二人就出发了,他二人在二营也都有老乡,所以他们相约于今日一同前往二营和老乡相见。

 二营距团直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中间要经过一个村庄,这个村庄很大,它是南北走向的,村庄里当然有一些不务正业的坏人,他们有时遇着单身军人从这里经过时,就会想一些坏主意,和他们找事。也有一部分女青年,专门去和从这里经过的军人挤眉弄眼,勾引意志薄弱的年轻军人,就因为这个原因,部队规定,团部和三营、一营的战士必须是二人以上,才能准允到二营去。

 朱钢剑他们一行三人走着玩着、走着聊着、走着看着沿途的风景,心情非常舒畅,临近村庄时,他们也有点紧张,怕碰上了坏人。朱钢剑说:“不用怕,他们若有意和咱们找事的话,那我们就还击,若是遇上了女的想调戏我们,那正好,吉祥不是天天想着去活眼皮吗?也不用怕,我们也正好见识见识,就怕吉祥顶不着,偷偷的再跑回来单独行动了。”吉祥忙说:“我不会出那些问题的,我是怕北方的女人在北方驻惯了,有的想到南方去,一听赵强是南京口音,拉着赵强不让走了,你说怎么办?”

 三人你说我、我说你,话题始终是离不开女人,都没有经过谈恋爱这一节,当然心中也都憧憬着这一刻的到来,可是他们的爱情鸟却迟迟飞不过来。三人走着笑着、瞎侃着、打闹着,竟不知不觉间早已过了那个村庄,谁也没见到村里有什么异常,实事求是的说,他们是真正渴望见到首长们说的那些妖艳的女人的,也真想让这些女人和自己挤眉弄眼,试想适龄男子又有那一个不善钟情呢?但他们从此而过,竟是一无所见,不禁令他们三位大失所望。

 张吉祥按捺不着自己的感情,大声对他们二位说:“纯属他妈的瞎扯,哪里有什么妖艳女人啊,全是咱们部队编的瞎话,怕战士们不遵守纪律了,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他们过了小村庄,又绕过了一个小山岗就看到了二营。

 二营的营房是老式的建筑,它是一层层的建在山岗上的,从远处看,好象是鳞次栉比的大楼一般,尤其在晚上,灯光灿烂,就仿佛来到了城市一般,真正走近一看,才知道却原来是一些平房构筑的,它们建在象梯级一样的山坡上,一个连队一个平台,从上到下依次是六连、五连、四连等,从团部来的入口处便是四连。

 二营没有大门,兵营也不怕别人来偷,所以,朱钢剑他们很快的就来到了二营的防地。只见在二营南面的入口处站立着两个手拿全自动步枪站岗的战士,朱钢剑他们还没走到近前时,就听一位站哨的喊:“老朱,你咋来了。”朱钢剑仔细一看,其中一位却是自己上高中时的同学王政,另一位不认识。

 朱钢剑忙回答说:“唉呀!你咋也来这里当兵了,从湖东出发时我怎么没见到你啊,听一些人说,你分到了北京市内了,怎么今天竟在这见到你了。”王政回答说:“我一直就是分在这里的,只不过是走时没见到你而已,原听说你也分在二营,可来到时却没见你,后来还是听从团直分回来的文生说你在团直,才得到了你的消息。”朱钢剑忙说:“我就是来看看文生的,另外想找一下王司务长。”王政又说:“文生上山修路去了,王司务长在家,你来的正好,王司务长听说调到团部了,马上就走,对了这位你不认识吗?”他指着和他一起站哨的另一位战士,朱钢剑看了看他,不好意思的说:“不太认识。”那位战士回答说:“我也是湖东来的,我叫姚军剑,是二高毕业的,我在五连,我来时就知道你,也知道你在打架方面的能力。”朱钢剑急忙谦虚的说:“哪里!哪里,我是徒有虚名啊,其实,我还差得很远啊。”

 吉祥和赵强看朱钢剑他们谈了起来,就对朱钢剑说:“你们在这说吧!我们俩先到其它连去,走时在哪会面?朱钢剑说:“我就在四连,你们走时到四连来找我就行了。”说完他们二位便和朱钢剑分手到各人应该去的地方和他们的老乡聚会去了。

 王政对朱钢剑说:“再有十分钟,我们二位就下岗了,你在这等一会吧,其它人都不在家,全都上山修路去了,你们怎么没参加义务劳动呀?”朱钢剑回答说:“怎么没有,昨天,大年初一团直的兵到了八达岭义务搬砖了,若不是劳动,我昨天恐怕就来了。”他们在哨位上闲谈了约十分钟,换岗的两名战士就来到了,二人把枪交出后,就带领朱钢剑来到了四连的营房,正巧,王政和张文生二人都在三排九班。

 朱钢剑在四连待了一会儿后对王政说:“你先把我领到五连王司务长那里,我得见见王司务长,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着实是想念的很,等会儿文生回来了,我再下来。”王政说:“行!走吧,吃饭时我再叫你。”说完话,二人便从四连九班的住室出去直向上面的五连走去。

 五连在小山坡上,司务长的住室紧靠着山的峭壁,距峭壁约有五米远。当朱钢剑和王政来到王司务长的住处时,恰好王司务长在家没有外出。王司务长一见朱钢剑的到来非常高兴,二人已很久没有见面了,虽然朱钢剑没有跟随王司务长来二营,但他们之间已经建立起了很好的关系了。

 朱钢剑立即向王司务长行军礼,王司务长回礼后,便拉着朱钢剑的手热情的寒喧了起来,朱钢剑也一五一十的向王司务长汇报了他在机械连的新兵生活,包括被抽去参加卫戍区会操等情况,王司务长听后非常满意。

 在谈话时,王司务长对王政说:“中午我让上司给你们准备点菜,让吴会超给你们拿到四连去,你们找几个老乡好好的陪陪钢剑,我因为有事得到团部去也就不再陪了,你现在就去安排地方吧,我和钢剑再说会儿话我就得走。”王政一看王司务长好象有话要给朱钢剑说,也就立即起身对司务长和朱钢剑说:“那好,我先去准备地方,俺连人多,二炮连的老兵都去南苑农场了,只剩下几个新兵还没走,我去让老乡马建准备一下,一会就在二炮连吃吧!”王司务长说:“行!你去吧!”王政说完后就离开了王司务长的住处。

 王政走后,王司务长对朱钢剑说:“钢剑啊,我给你说个事,我本来这两天就准备到你们连去找你的,没想到你今天来了,我已经被调到了团部机关担任司务长了,你是我带来的,我也没什么好帮你的,你原来的要求我也给你们的梅建方副指导员谈过,但咱们团一直处于施工,无法满足你的要求,我想让你跟着我到团部去当炊事员,当然,我也知道你们来自城市的兵是不愿干这个的,但你如果愿意去的话,我就有权利调配你了,我马上就可以把你送到北京友谊宾馆去学习一年,然后再给你解决组织问题,若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考虑你的提干的问题,你在基层连队不好干啊!”朱钢剑是一个性格坚定的人,他认定的事,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他思索了一会儿后,对王司务长说:“王司务长,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我想在基层连队好好的锻炼锻炼,我来当兵的目的,就是想练一身的本领,也想到越南战场上去杀敌立功,我不想去干炊事员,至于能否早日入党,我想我会努力争取的,我想只要好好的干工作,好好的学习业务技能,即使在机械连也是可以得到政治上的进步的。”

 王司务长见朱钢剑当即回绝了他的这一想法,也就不再往这方面扯了,他们又谈了一些王司务长带来的朱钢剑的老乡的情况,最后,王司务长说:“我本来想让你和文生在团直发挥的,可是文生却在新兵连即将结束之时又来到了二营,你也要与春节后来二营,看来,你们是和二营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啊,也是命运使然啊,以后好好的干吧,我可能帮不上你的什么忙了,如有什么事的话,希望你到团部去找我,我这个老兄肯定会全力相助的,我这就该走了,中午就不陪你了,你和文生他们就在二炮连吃饭吧。”

 朱钢剑知道王司务长马上要去团部报到,也就不在这里长坐了,就对王司务长说:“司务长,这会儿文生他们也可能已经回来了,我下去看看。”司务长说:“好,一会儿就让吴会超把菜拿到二炮连,我也得走了。”朱钢剑立即向王司务长敬礼告别,王司务长回礼后朱钢剑便又向四连走去。

 朱钢剑来到四连时,张文生他们已经从山上下来了,他热情的和朱钢剑握手寒喧。此时认识不认识朱钢剑的老乡也都纷纷拥了上来,和朱钢剑谈话,问及团直新兵的情况,没有多长时间,五连的吴会超就来到了四连,他对朱钢剑、张文生、王政他们说:“走吧!我已把饭菜全都端到了二炮连马建那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别凉了,王司务长还弄的有饺子。”他们一听这话,就迅速的从床上站起,向山上二炮连走去。

 二炮连也是在这座山的半坡上,因为他们的老兵都去了南苑,所以,住室内空荡荡的,诺大的一排房子,就住着二十几位新兵。朱钢剑和张文生他们来时,马建他们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他们在床的空隙处支起了一块床板当作饭桌,饭菜就摆在床板的上面。这里除马建、牛伟志等一些二炮连的湖东新兵外,几乎所有湖东在二营当兵的老乡都到齐了,他们除了王司务长安排的饭菜外,又专程到二营附近的村子里买来了罐头、香烟、酒等食物。看样子是要搞一个大型的聚餐了。他们见朱钢剑已到,便相邀坐下,开始了他们老乡之间在部队的第一次聚会。

 在这次聚会中,朱钢剑除和一些老朋友相见外,又认识了一些原来不认识的新朋友。朱钢剑给他们说:“我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过来了,我分在二排五班,正好对着的是四连,到时就和文生又在一起了,真是命运的安排啊!原来分在二营的人,又完好无缺的又都在二营聚齐了,看来我也就是二营的命啊!”刘剑回答说:“你赶快来,你一来咱们湖东来的核心人物就算全齐了,到时我们弟兄几人有事了也好有个商量。”湖东来的比朱钢剑大一点的李华说:“我就天天盼着你早来,你来了我们可以在一起探讨武术,我也好向你学个一招半式的。”

 朱钢剑急忙回答说:“哪里,我也是初学,不敢说教,我们在一起玩玩还是可以的,另外,我们班的韩人杰也是这方面的人物,而且是家学,黑虎拳打的极有功夫,我也正在和他交流,你若喜欢,到时我们共同学习就是了。”

 朱钢剑的其它一些老乡也纷纷随和:“你来了,我们都可以跟你学习一点武术,将来也好有点用处啊,总不能打几年山洞什么也不会的就复员吧!”朱钢剑说:“可以,只要你们喜欢,我当然不会保守的,我正好有人当陪练呢,怎么会不高兴呢!”

 他们一边瞎侃着,一边劝喝着酒。文生年龄最大,是公认的大哥,按照河南的规矩,他先打关划拳,他和每人来了一圈后,就把精力用在和朱钢剑的身上了,但朱钢剑也不怕,一来身体好,二来在家也是常喝,所以他们两一直来了几十个酒,谁也没有把谁战胜,接下来便是李华、刘剑、马建等人的轮番作战,但竟也没有奈朱钢剑如何。

 吃饭中他们相互谈到了各自在春节期间是如何规划的,二营的新兵昨天放了一天假,但今天却开始上山修路了,初三、初四还是义务劳动,各连安排,哪位新兵若是有事外出,直接向连长请假。这等于说是春节期间一律不准外出,一律得上山修路,只初一一天是假期。朱钢剑对他们说:“团直的新兵昨天在八达岭上参加一天的义务劳动,初二到初三我们都是自由安排,到八达岭或延庆县去玩只要给班长打个招呼就行,到二营也是如此,昨天我们搬完砖后,在八达岭上玩的可痛快了。”随后朱钢剑把他们昨天的活动一五一十的给他们介绍一遍。

 张文生听朱钢剑讲后,非常后悔的说:“我昨天就计划上八达岭去玩,但王政他们非要让到延庆玩,要去了我们不也碰在一起了吗,很长时间没见弟兄们了,着实有点想念,这几天想去也去不成了。”文生说完后,朱钢剑实然想起了和他一起分到二营的南京兵李河生了,问文生说:“文生,李河生分在哪个连了?赵强去找他了,我们约好回去时一起的,不知他在什么地方玩的?”

 刘剑回答说:“李河生和我都在二机连,我们俩的床靠着床,和你一起来的那位伙计已经见着李河生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们到延庆县城会餐去了,让你不要等他了,他们会餐后他就从延庆直接乘车回西城子了。”朱钢剑回答说:“原来如此,那和我一起来的张吉祥也不知他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说走时到四连找我,也没给我说他老乡在哪个连的。”文生说:“吉祥也来了?那没事,他肯定会到我们连等你的,我们俩也是好朋友,他肯定也得和我见个面后才能走的,你放心的喝酒吧。”

 下午两点多钟,朱钢剑他们结束了自当兵以来最丰盛的午餐。他们又一起把朱钢剑送到了四连张文生的班里。果然不出所料,张吉祥正在和他的陕西老乡坐在九班神侃,他确是想和张文生见个面的,要知道文生在团直时,他们都经常在一起玩耍,不知不觉间和文生都已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他怎能会空来一场,不见文生就回去呢?

 文生和吉祥相见二人都非常高兴,两人相互握手后,便用军人之间最热情的骂语开起了玩笑,文生学着吉祥的西安话说:“贼你妈吉祥,老兄很想你啊!”吉祥也学着河南话反骂文生,他们相互开了一阵玩笑后,朱钢剑对文生和一些老乡说:“我们得走了,就这走的慢了,回去就耽误下午四点的饭了。”

 朱钢剑和他们告别后,就和吉祥一起踏上了返回西城子的路。

 当朱钢剑他们返回营房时,六班副班长张清林尚未回还。

 

 按照前一天的约定,初三那天早饭一过,朱钢剑就和张吉祥二人从营房出发了。他们在西城子乘上了开往延庆的公共汽车,二十分钟后便来到了北京市最北部的一个郊县 延庆县了。

 八二年的延庆还只是东西一条主街,汽车站座落在县城东部约一公里处,所以,他们下了汽车还得向里走上一段的路,由于是初来,所以,他们走走问问,不一会的功夫便来到了延庆县城的主街道上。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只见大街上走满了当兵的,其中大部分是穿绿军装的陆军,一部分是着绿上衣、蓝裤子的空军,还有一小部分人着的是蓝色的海军军服。这个时间段里,街上的群众倒不是很多,行走延庆东西大街的主要是军人,这其中,尤其新兵最多,朱钢剑他们部队的新兵又占多数。

 朱钢剑和张吉祥他们二人先来到了位于延庆县东部的一家照像馆里,他们想照一张穿新军装的照片给家里寄去,虽然,他们在戴上领章、帽微后已经在西城子照像馆照过了像,但他们总认为西城子的照像技术不是太高,毕竟那里属于农村啊!这一次到了延庆,他们第一件事要办的就是想照一张标准的军人像。他们带着这种想法走进了延庆光明照像馆,此时,照像馆里已站满了人,全是军人,还有几个身穿海军军服的女同志正坐在里面照像。这几个女新兵长得是相当的漂亮,尤其是穿戴着崭新的海军军服,更显妩媚,他们白淅的皮服让这些经常见不到女人的山中军人未免耳目一新,他们说着娇媚的软语,竟让朱钢剑他们听不出他们究竟是什么地方的人,他们的光华让这些居住山中的军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的气质,让这些曾游走在好、坏边缘的新兵们无一不发出啧啧的赞美,他们不敢说一句调皮的话,也没有人敢发出平时见了漂亮女人时的怪叫声,直到他们这几位天仙般的女兵离开了照像馆后,才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这几个女兵太漂亮了,他们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怎么听不懂呢?”人群里有一位南京来的新战士说:“他们说的是上海话,他们可能是招的文艺兵,听说在延庆的北面有一个海军的什么单位,他们可能就是那里的。”张吉祥说:“长的他妈的是真漂亮。”他又把头转向了那位照像的说:“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啊,你假装摆姿势,在他们几个身上摸来摸去的,你耍流氓啊!把他们几个的照片多给我洗一张。”照像的一看,遇上了操蛋兵了,急忙陪笑说:“好!好,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多洗两张,他们就是这北面海军雷达站今年特招的新兵,你们有意思的话,可以多往北面跑跑。”

 玩笑开过后,就轮到了朱钢剑他们照像了,照像的的确没有象给那几位女战士照时那么认真,这又引起了朱钢剑他们的玩笑,朱钢剑说:“你这小子,说你色迷迷你还不服气,刚才那几位小女兵照时,你百般的给他们摆姿势,怎么到我们照时,你小子照这么快呀。”

 照像的急忙解释说:“刚才那几个女兵,坐没坐象,站没站像,光是长得漂亮,那象你们这几位哥们啊,往那一坐,就象有棍子在后面撑着一般,直挺挺的,根本不用我帮你们捏姿势,还是你们训练有素啊!一看就知道是经过正规训练培养出来的军人啊!”他这几句恭维话,让朱钢剑他们二人听着极为舒服,他们也不再多说了,对照像的说:“真有你的啊,你小子真会说话,也会看人,一看就知道我们的军姿相当端正,好!下次我们还来你这照像。”说完话,他们就兴奋的离开了照像馆。

 他们二位继续向西行进,迎面碰上了几个南京兵,走在前面的是和他们一个连的张东和朱河,他们在很远的地方就高声喊叫:“老朱啊!你们怎么才走到这呀!前面商店里有漂亮的小妞啊,你们赶快去活活眼皮去吧,我们已经活过了。”

 朱钢剑回答说;“你们牛什么呀!我们早已活过眼皮了,我们见到的几个女兵可是漂亮多了,你在延庆县根本找不到,听你们老乡说是上海的,你们亏了吧!”张东忙问:“在哪里啊!我们也去活一活眼皮。”吉祥回答:“早他妈走了,你们他妈的只顾调戏商店的女营业员的,漂亮的女演员你们却错过了,我们活了一个饱,你们去吧,他们几个可能还在一辆军车上站着呢,若是你们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

 说完话,他们也就各奔东西了。

 朱钢剑和张吉祥二人在延庆县转了一个上午,朱钢剑买了一本外国文学杂志和一个锻炼身体用的拉簧后,他们就拐向了位于延庆灯光球场附近的电影院里,看了一场当时还不太在部队放映的外国电影之后,就又乘公共汽车安全的返回了部队。

 

 春节的第四天,朱钢剑老老实实的呆在营房,除洗了几天来换下的脏衣服外,把从延庆买回的《外国文学》认真的看了一遍,从中知道了美国巴顿将军的一些经历和一些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异域生活,四点之后,便开始整理内务,整个部队立马走入了正规。

 春节过完了,机械连按照工作计划,也就开始了本阶段学习的考核验收工作了。所以,朱钢剑他们这些新机械手们从初五上班起就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们都是初次接触机械,虽然,经过了一个时期的理论和实践的学习,但到底如何考,每个新机械手心中都没有实底。他们不得不牺牲一切的打球、打扑克、老乡们聚在一起闲侃的时间,把所有自己可支配的业余时间全部都用在了迎接这一次的考试上了。

 这次考试关系着每个新兵将来的前途,考好、考不好直接决定着你在机械连今后的发展,所以,朱钢剑把这次考试看得极为重要,他为了能取得更好的成绩,又特意在西城子书店买来了几本关于汽油机、柴油机方面的书籍,自己关起门来,认真的研读起来,他的认真学习的精神得到了排长的高度赞扬,他经常学习到深夜十二点多钟,在寒冷的冬夜里,他一人独自在二排的外间,身披大衣坐在小凳子上学习,有几次竟被半夜起床查铺的二排长看到,排长把他的学习精神汇报给了连长,于是,连长在全连大会上号召全连战士向朱钢剑学习,一时间,全连掀起了学习朱钢剑、努力掌握机械技术的风气。

 朱钢剑也不知道这种学习精神来自哪里,也常常思考,自己如果在学校也是这样认真学习的话,又何曾考不上大学呢!看来书本上的知识也并不是太难,并不是学不会啊!关键在于自己上学时,没有把学习当作一会事,现在年龄比过去大了一点,又当上了人民解放军战士,也知道了人生的一些道理了,知道了在今后的社会里,除了好好学习,掌握过硬的本领外,其它什么也靠不住。现在摆在朱钢剑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好好学习、努力工作,能尽快的被领导和战友们发现,尽可能的在自己的部队生涯中,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那也就是要在部队里青云直上,弄个师长、旅长的干干。也就是因为这个动力,才促使朱钢剑竟在别人都已进入了梦乡之后,自己还手捧书本,认真的学习机械理论知识的。

 朱钢剑的努力没有白费,在连里举行的考试中,他以非常利索的速度查找出了考官给他设置的障碍,他很快的调整了高压线的排列顺序,又很快的查出了考官在空压机上取下的分火头的问题,赢得了连长、指导员以及战友们的好评。在理论考试中,朱钢剑以九十六分的好成绩取得了全连理论考试的第一名。

 这个成绩的取得,使几位连干非常满意,这意味着一部分新兵也可以单独操作机械了,这使正在为人力不足以应付上山需要的连长唐保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不再发愁机械手人数不够的问题了,也不再发愁操作技术的问题了,他大胆的提出了实用新兵顶班的要求,他在全连的动员会上对着来动员施工的一位副师长说:“我们连不但一些老的机械手可以单打一,一些新的学员也可以单独上岗,我们的一些新兵不仅理论知识学习得扎实,而且实践知识也是相当老练的,我们五班的朱钢剑同志,理论考试考了九十多分,而且在实际操作中,以很麻利的速度排除了各位考官给他设置的障碍,他完全有能力单独作业了,当然,在我连不仅仅是朱钢剑一人有这种能力,大部分的新兵也都已掌握了机械操作技术,我们很有信心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施工任务,请首长们放心。”在这次会上,连长为了突出朱钢剑,也为了让副师长了解一下连里的技术情况,竟在他的一段话说完后,直接点名让朱钢剑站起来接受副师长的检查。但朱钢剑那天恰巧轮着站岗,不在会议现场。

 有时侯事情也就是那么凑巧,不知是副师长想考一下朱钢剑,还是想了解一下机械保养的情况,在动员会结束后,他竟有兴致带领一班人亲自来到了机械场。

 此时,朱钢剑正好站立在机械场的门口,朱钢剑看到一位老者在连里干部们的陪同下,径往机械场走来,立马把枪立了起来,向正在走近他的首长们敬礼:“报告首长,机械连五班战士朱钢剑正在坚守哨位,请首长指示。”这位副师长看了看朱钢剑说:“小同志挺有礼貌的,不过你的动作用错了,在站岗时不用敬礼,只用立正姿势行注目礼就对了,怎么,在新兵连没学吗?”连长唐保国慌忙的走到副师长面前说:“在新兵连他一直抽出去搞队列训练,准备迎接卫戍区的班教练验收,所以,这些基本的东西,他倒是给忘了,其它没有参加队列训练的新兵们,我们也都讲了,这位就是我刚才给你介绍的朱钢剑,他学习非常认真,操作技术也熟练。”连长原想副师长带的随行一定会出两道题考考朱钢剑的,所以,他介绍朱钢剑后也着实为朱钢剑捏了一把汗,他怕朱钢剑万一被考砸,他怎么给副师长交待呢?

 但副师长根本就没有现场考核的意思,只是随便叮嘱了朱钢剑几句以后要继续发扬好好学习的精神之类的话后,在机械场转了一圈就径直乘车回去了,紧张了一下午的连长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时光过得飞快,春节后没有几天,四连连长就亲自来到了机械连,他是来专程迎请机械手上山的,他们连牺牲了春节的假期,苦干加巧干,终于在全团第一个修好了上山的道路,停放机械的场地也平整完毕,就等机械班上山了。

 因为四连提前修好了路,所以,朱钢剑所在的五班也就成了全连第一个开上山的机械班了。

 二月二十五日,在雪花的映衬下,机械连五班全体同志,带着自己的行李,拉着他们已经掌握熟练的空压机,在四连连长的亲自迎请下,离开了机械连向二营驶去,也就是从这天起,朱钢剑结束了在本连的岗前培训,到二营过起了真正的军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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