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王铭章此时已经动员了城内的其他非战斗随军人员,将其组建成守卫部队,并从城外调回了部分部队,准备作最后的抵抗。不久,王铭章得到了滕县外围阵地告急,开始纷纷沦陷的不幸消息。在经历了最初的思想挣扎之后,王铭章作出了决定,命令城外的守军部队立即全部撤回城内,准备共同防守城池。
命令发出后,外围守军开始回城,但所剩兵力已不到五千人,却要面对近万名拥有优势火力的日军的进攻。王铭章感到自己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第二十七章 [本章字数:4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53: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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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县外围的川军阵地在日军炮火的猛烈冲击下,纷纷开始失守,守军常常整连整连地倒下,其情景实在非惨烈难以形容。守军开始相继退往滕县城内,日军紧追不舍,重型机械化部队在川军队伍中横冲直撞,用坦克碾压掉队的伤员和战士。川军各部队遭到的损失很大,但还是先后返回滕县,准备依城拒敌。
3月16日,部队回城后,师长王铭章即刻开始布置城防,给各部队划分防区,布置任务。刘世英与王名扬返回滕县后,找到王铭章向他汇报战况。王铭章看到两人还活着,十分高兴,说道:“好啊,好啊,你们俩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刘世英与王名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王名扬说道:“师长,日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形势十分危急,你看我们这回能不能顶住日军的进攻?”
王铭章收起了笑容,“不好说啊,关键要看援军能不能及时赶到……”
刘世英说道:“即使援军现在赶到也已经来不及了,滕县马上就要成为一座没有军事价值的孤城,到时候非大力反攻无法挽回,而且也没有挽回的必要。”
王铭章听了,神色黯然地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已决心死守滕县,与城共存亡,只希望这次能够杀个痛快,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上级已经下了死命令,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你们倒大可不必。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俩最好还是想办法突围出去,不必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你们都还年轻,不应该过早殒命殇死,你们还具备成长的潜质,国家仍然需要你们!”
刘世英回答道:“我知道铭章叔是在为我们着想,只是我和王名扬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看着敌人在我们面前倒下。至于何时何地,都已经无所谓了。现在战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就越发不可收拾了。因此,我们俩决定不再想以后的事情,就在此时此地,我们要和对手一决高下!”
王铭章听了,来回盯着两人问道:“你们真是这么想的?”
刘世英和王名扬坚定地点点头,“没错,这是我们自己作出的选择。”
王铭章被感动了,“那好,我就如你们所愿!刘世英与王名扬听令:即刻带属下的连队到东关城墙处布防,补充弹药给养,准备与来犯日军决一死战!”
“是!”刘世英与王名扬啪地一声立正,向王铭章敬礼,转身走出了王铭章的指挥部。王铭章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到自己的血液也在沸腾,两人的言行举止使他在黑暗来临时看到了希望。如果这是最后的归宿,我将不再逃避。
日军集中二十余架飞机,三十多门野炮和六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以及近万名士兵,从东面,北面和南面围住了滕县,对准目标猛烈轰炸。在攻城的同时,日军一部袭击了位于滕县南沙河阵地的汤恩伯军团,占领并毁坏了滕县南面的唯一一座桥梁,截断了滕县守军的退路。在漫天飞扬的炮火中,一场决战开始了。
日军的进攻首先从滕县的东关城墙开始。
日军濑谷旅团在其旅团长的亲自指挥下,开始了更加猛烈的进攻。日军飞机分成两批,每批十架轮番对城内轰炸扫射,同时投下燃夷弹焚毁房屋建筑,使滕县城内一片火海。炮兵一部集中炮火猛轰滕县的东关城墙,另一部分则对城内进行纵深射击,阻止守军的调动和支援。很快,滕县的东关城墙被部分轰塌,出现了一道长约10米的缺口,很多川军战士闪避不及,从城墙上掉落摔死。
城墙缺口刚一出现,日军便停止炮轰,接着派出步兵,在机枪和战车的掩护下,以每拨三个排分三批呈波浪式冲锋。守军试图用沙袋封堵城墙缺口,但连连遭到日军机枪的扫射,纷纷中弹倒下。剩下的守军在日军步兵跳入城壕时,立即甩出大量的手榴弹,同时举枪射击。日军死伤大部,幸存者连忙掉头逃跑。守军乘机加紧封堵缺口,但日军炮火十分猛烈,刚刚修复的城墙缺口再次被扩大。
日军的冲锋又开始了,接连不断的冲击使守军疲惫不堪,士兵不断阵亡。战士们拼死用手榴弹炸死一波日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另一波又蜂拥而至。川军战士们以极大的牺牲,用手榴弹和大刀将其再次消灭,然而第三波日军再次涌来。
东关城墙处的守军损失惨重,附近的友军连忙前去增援。这时部分日军已经冲入了城内,四处开枪射击。守军立即发起反冲锋,硬是将对方全部消灭,但伤亡之大让人难以估计。日军再次架炮对准城墙轰击,大量守军被倒下的城墙掩埋或砸死砸伤。师长王铭章和参谋长赵渭滨亲自到前线指挥战斗,王铭章见东关情况紧急,连忙调遣北关的部分守军进行填防,并从西关调出部队加以补充。
刘世英与王名扬趴在东关城墙上方,举枪射击日军的冲锋部队。子弹与炮弹不断从两人身边飞过,周围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但两人丝毫没有畏惧。当日军停止冲锋,派出飞机对准墙头扫射轰炸,或者用炮火袭击城墙时,两人便招呼战友,一起从云梯上滑下,躲到防空洞中。日军重新开始冲锋时,两人立即从防空洞中出来,从云梯爬上墙头,依旧阻击敌人。如此这般,打退了日军的无数次进攻。
日军的炮火袭击整整持续了一整天,即使是在夜间,也在间隔性地不断骚扰。好在这一天终于勉强扛下来了,至于第二天会怎样,他们不曾多想。本来应该在15日即到达的援军,到了16日晚上仍然不见踪影,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尽管师长王铭章不停地向众人保证说援军即刻就到,但所有人都看出师长只是在安抚军队的情绪,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师长眼中无意间流露出的痛苦神色,那预示着最终的结局。自己的牺牲是否值得?没有人去想这个问题,他们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如果自己一定要死,那就要让敌人比自己死得更加难看。
日军17日的炮火比16日更加凶猛,滕县东关和南关的城墙到处是缺口,用沙袋封堵已经变得相当困难。已经有部分日军步兵趁机从缺口处爬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肉搏,但在守军的顽强阻击下被先后消灭。但是更多的日军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城墙上下已经堆满了死尸,没有人试图去清理,死亡仍在继续。
东关城墙处被守军封住的缺口再次被轰开,大量戴着钢盔的日军步兵一拥而上,在坦克炮火的掩护和支持下向守军发起了冲击。防守城缺的守军大量伤亡,在这紧急关头,刘世英与王名扬带领两人的队伍,借助云梯从城墙上迅速滑下,前去支援正陷入苦战的友军。王名扬指挥一部分战士,与试图突入城内的日军进行拼杀,刘世英则与自他战士一起,甩出大量手榴弹袭击位置较为靠后的敌军。
日军的攻势在城墙缺口处被阻滞住,无法再前进一步,在守军的有力反击下死伤殆尽,被迫再次撤回。而守军经过这一些列的战斗,所剩部队已不到3000人,伤亡还在扩大。好在日军方面的损失也不小,经过一上午的战斗后暂时停下来休整,准备调整部署继续进攻。刘世英和王名扬也与战友们一起,加紧修筑工事,补充弹药,同时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为迎接对方的下一轮进攻做准备。
刘世英和王名扬乘着战斗的间隙,倚在刚刚修建好的工事上休息。几天持续不断的战斗让人耗尽了心神和体力,所有人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甚至可以在站立状态下昏睡过去。过了一会儿,刘世英感到体力恢复了不少,于是睁开眼睛,小心地观察了一番日军的动静。之后,刘世英回过头环顾了一阵己方的情况,发现弹药消耗得非常快,手榴弹已经所剩不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刘世英盯着身旁仅剩的几箱手榴弹,陷入了思索当中。王名扬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发现刘世英正盯着手榴弹发呆,于是坐起身来,问道:“你在想什么?”
刘世英闻言看了看王名扬,说道:“没什么,我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我们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无法得到补充,看起来得想想其他法子了。”
王名扬左右看了看,说道:“要是手榴弹用完了,鬼子再冲上来,我们就和他们拼大刀,让他们做我们的刀下之鬼,来几个杀几个!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刘世英笑着点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拼大刀是我们的专长,日本人根本不是对手。到时候咱俩比赛,看谁用大刀砍死的日军最多,怎么样?”
王名扬闻言,兴奋地说道:“那好,我们一言为定!我提议,我们先以一百人作为目标,等达到这个数目之后再另行增加。小日本在南京屠城的时候,就曾有两个尉级军官进行过百人斩杀人比赛,只不过杀死的都是些没有反抗能力的战俘和贫民,算不上是好汉。这回他们遇到的可是中国的武术高手,没有理由不成为我们的手下败将,同时还得搭上自己的小命。谁叫他们平时心狠手辣,而且作恶多端,以为我们中国人都是好欺负的,该是我们反戈一击的时候了!”
两人互相紧握对方的手臂,坚定了决心。刘世英说道:“日本人还有一个特点:他们普遍信奉神道,大到国家政府,小到平民家庭,几乎每个地方都供奉有神社。普通百姓摆在家里的神社,和我们中国人摆放的祖宗牌位有些类似,而军政部门建立的神社,则是专门为那些战死者招魂而设立。神道是日本人在中国的佛教,儒教和道教在传入日本之前,就已经存在于日本本土的一种宗教信仰,是日本文化和传说的重要组成部分。神道是日本人的神道,也是他们的灵魂归宿。”
“日本士兵之所以不怕死,就是因为神社在作崇。他们认为如果自己英勇地战死,魂魄就会回到神社当中,经久不散地长存下去,受到国人的敬仰和供奉,直至重新转世投胎,成为不死之身。因此,日本士兵作战时可以说是异常勇猛,同时造就了他们孤注一掷的性格特征,当然也产生了一系列的讳忌。”
王名扬问道:“讳忌?什么讳忌?”
“首先是不愿意被俘虏,日本人认为被俘是可耻的。因为他们一旦被俘,就去了反抗的能力,也失去了战死并使自己的灵魂进入神社的机会,成为一个陷入敌人重围的孤魂野鬼,远离了自己的国土和亲人,并被曾经护佑自己的神所抛弃。所以在战斗中受伤,失去反抗能力的日军都会选择自杀,即使不幸沦为俘虏,他们也会趁你不注意时,想尽一切办法自杀,以解放自己的魂魄回归本土。”
“但是除了被俘虏之外,还有令日本士兵更为害怕的事情:那就是被砍头。日本人认为:头部是一个人的魂魄和元神聚集之所,一旦自己被敌人砍下脑袋,魂魄随之便会从脖颈断口处消散,从而永远失去自己的灵魂,无法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每个日本兵都希望在自己死后,灵魂能够在神社中得以永生,因此非常不希望自己在苦战一场后,却因为被砍了头而功亏一篑,失去了超生的机会。”
“因此,对付日本兵,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特点,使用恰当的手段打击他们的战斗意志,从而加深他们心中的恐惧,这将会使战斗获得更好的效果。日本兵看到自己战友的脑袋被砍飞,一定会变得十分慌乱,从而失去斗志,不战自乱。这样的话,日本人的战斗力就会大大降低,我们就可以轻松取胜!”
王名扬一听,兴致更加高昂,迫不及待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所说的所谓恰当手段,就是砍下日本士兵的脑袋,然后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不是这样?”
刘世英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们制胜的法宝!”
王名扬高兴极了,一时忘了自己的劳累,猛地站起来说道:“那好,我们就把这件法宝分享给每一个战友,让我们共同努力,去拼小日本的头颅!”
于是两人将此事告诉了身边的川军战士,并且简单地说明了原因,得知这一消息的川军战士又把信息传递给其他战友。不久全滕县的川军战士都获得了这一信息,杀敌的呼声更加高涨,纷纷磨利手中的大刀,准备替日本人作一个了断。
刘世英和王名扬看着自己的杰作,抽出别在背后的大刀,感到既兴奋又期待。末日即将来临,但在自己的末日到来之前,我们一定要让对手的末日提前到达。
第二十八章 [本章字数:442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53: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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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再次开始了进攻,冲锋仍然先从滕县东面发起。
日军的战术有些改变,由飞机,大炮和装甲步兵先后组成的攻城三板斧,改为了飞机大炮同时上阵,坦克步兵随后冲锋的二板斧。步兵冲锋的人数和坦克数量有所减少,而且更加注重分散和隐蔽,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守军在承受住日军重型武器的大肆轰击后,将满腔的仇恨集中发泄到其步兵身上,密集的手榴弹群瞬间将其全部摧毁,日军步兵横尸遍野,坦克手也多半被机枪射穿而死。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日军在己方前锋全部阵亡后,没等守军做好防护准备,立即炮弹齐发,呼啸着打在守军的主要阵地上。守军猝不及防,官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刘世英与王名扬也被弹片划伤。不等守军及时获得支援和喘息,日军的冲锋又开始了,人数也有所增加。将近百人的戴着钢盔的日军步兵,再次怪叫着冲入东关城墙缺口处的城壕之中,乘着守军防守空虚,拼命往城内冲去。
刘世英与王名扬及时赶到,将成捆的手榴弹拉燃甩出,扔到密集的日军人群脚下。手榴弹炸死炸伤了大部分日军,溅起的尘土模糊了幸存者的视线,两人在战友的配合下,利用己方熟悉地形的优势,奋力将其如数歼灭。日军进攻受挫,再次出动飞机,猛力轰炸滕县城内的显眼目标,炮弹也不断划过天空飞入城内,将街道,建筑和生命尽数摧毁。刘世英拉着王名扬趴倒躲闪,避开了死亡的阴影。
日军再次发起冲锋,人数激增到百人以上。好在援军已经及时赶到,守在了城墙缺口处,并在敌人机枪封锁的间隙,用沙袋和盐袋努力封堵缺口。日军步兵离城墙越来越近,刘世英和王名扬数了数手榴弹的数量,发现两人一共只剩下50多支。刘世英对王名扬说道:“我们得省着点用,一次只扔5支左右,然后步枪点射,等日军冲到身前时再和他们拼大刀。咱俩边砍边数,看谁最先砍死100人!”
王名扬同意了,“好的,就这么办!”
日军步兵冲到了城墙缺口处,好在有城壕的防护,守军可以居高临下的对其实施打击。日军冒着手榴弹的轰炸和子弹的射击,还是冲到了守军面前。刘世英与王名扬待其靠近后,一齐丢掉手中的步枪,抬手抽出背后的大刀,双手持刀护在胸前。两名日军端着安有刺刀的步枪,哇哇大叫着给自己壮胆,猛地刺向两人的身体。刘世英和王名扬不约而同地一笑,手中的大刀迅速扬起,用刀背猛磕日军步兵的刺刀,两名日军的刺刀被磕得偏离了目标,刺刀刺空。正当其愣神的瞬间,刘世英与王名扬同时转身,刀锋顺势送出,直取对方的门面。
只听唰地一声,伴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脆响,刘世英和王名扬感到刀锋稍一停滞,随即一带而过,两名日军的脑袋被削飞出去。失去脑袋的两名日军脖颈处顿时喷出鲜血,身体站立了一阵,随后双膝弯曲,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起来。刘世英与王名扬没有理会这两个死人,同时数了声一,越过对方的尸体迈步上前,主动向附近的敌人发动进攻,替其他战友减轻压力,提供防护。几名日军见刘世英和王名扬十分勇猛,便一同冲上前来,举刀捅刺。
刘世英一人对付两名日军,他先是闪开一名日军的俯冲直刺,飞起一脚,将其踢翻在地。接着,刘世英抓住另一名日军刺过来的步枪枪头,利用其身体惯性顺势一带,将其拉向自己的身后。那名日军受到刘世英力量的牵引,不得不踉跄着向前迈步,刘世英不等他跑远,立即回身一刀横扫,从脖子后方将其脑袋扫了下来,滴溜溜滚到了一边。这时,那名被刘世英踢翻的日军又重新爬起身,再次向刘世英冲刺过来。刘世英闻声而动,立即侧转身体,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然后伸脚对准其小腿猛力一踢。刘世英的力度掌握地恰到好处,那名日军在重击之下身形不稳,身体悬空在刘世英面前缓缓下落。刘世英不等他完全落下,随即手起刀落,对方立即身首异处,趴倒在刘世英脚下不再动弹。
王名扬这边,一名日军步兵狡猾地控制着手臂的力量,对着王名扬的身体各处连续不断地捅刺。王名扬则灵活地连续闪避,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来回遮挡,同时也在寻找痛饮敌人鲜血的机会。终于,对手一次用力过猛,手中的刺刀没能及时收回。王名扬抓住时机,举刀砍掉了对方半截握枪的手臂,趁其疼痛难忍,失去防备的时候,手中的大刀早已刺入其颈部,然后向后部使劲一拉,对方便永远失去了再次抵抗的能力,尸身扑通一声躺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王名扬成功杀敌后,眼角的余光发现一名日军正试图偷袭刘世英的后背,刘世英的后背此时正好正对着自己,似乎在潜意识中就在寻求自己的保护。王名扬见距离太远,放弃了跑上前去救助刘世英的打算,心神电转,朝着冲向刘世英的日军大喝一声。正准备偷袭刘世英的那名日军闻声一惊,身体随之停顿了一下,王名扬要的就是这个短暂的停顿,手中的大刀瞬间飞出,准确地插入了对方的身体,从侧面将其整个贯穿。对方身体的顿时斜着飞了出去,躺倒在刘世英身后。
刘世英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看到身后的情景,向王名扬竖起了大拇指,随后又变了脸色,提醒王名扬注意背后。王名扬也没有回头,立即双手撑地一个侧翻,躲开了背后一名日军的刺杀。与此同时,刘世英也从尸体中抽出王名扬的大刀,准确地抛到王名扬的头顶。王名扬站起身后,立马一把接住,与跑到自己身旁的刘世英组合起来。两人齐声数了声三,再次朝面前的敌人冲去。
由于对方人数较多,两人采取了快刀斩乱麻的战术。先联手将零散的日军砍死,然后互相掩护着冲进敌群。日军见两人来势凶猛,纷纷举着刺刀刺来。刘世英与王名扬连忙招呼战友掩护自己的身体两侧,然后放开手脚展开反击。王名扬一刀砍断了一名日军的刺刀,刘世英立即刺穿了对方的喉咙,刀身一转便将其脑袋切了下来。一名日军试图刺伤王名扬的腿部,刘世英举刀将其手中的步枪压倒在地面上,王名扬立即一脚将其枪身踩断,将对方的脑袋瞬间从肩膀上抹掉。两名日军同时举刀刺向两人的身体一侧,刘世英与王名扬顺势互换位置,刀锋在旋转停顿的瞬间挥出,便有两名日军再次成为两人刀下的无头之鬼。
刘世英与王名扬一击命中后立即收势,摆出马步,后背相向,挥刀直指面前的敌人,整个姿势极具张力。周围的日军见状都呆住了,端着手中的步枪,张大嘴巴盯着两人直看。两人见状感到十分奇怪,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时刻准备防备对方的袭击。过了几秒钟,一名日军步兵突然用日语大叫一声:鬼呀,然后撒腿就往回跑,其他日军也反应过来,纷纷逃跑。刘世英与王名扬惊讶万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互相看了看对方和自己,这才发现除了牙齿和刀尖外,对方浑身上下已经浸满了鲜血,脚下也落满了人头和尸体,如同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
两个血人愣了愣神,先后数了声十一,接着便笑出声来。这时,炮弹的呼啸声从半空中传来,刺激着人们的耳膜,刘世英与王名扬连忙纵身翻倒在城墙后面。炮弹落在了守军阵地周围,将地面上的死尸扫了个干净,也将几个跑在后面的日军步兵也一同炸死。刘世英和王名扬一边躲避日军的炮火,一边指着对方大笑。
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尽管两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两人好不容易渐渐止住笑声,王名扬又说了一句:“小日本枪杆子不硬,却偏偏喜欢打炮。”这句话一语双关,意义深远,于是两人再次笑出声来,周围的川军战士听到后也大笑不已,笑声一度曾将日军的炮火掩盖。远处的日军指挥官用望远镜向守军张望,发现对方在己方炮火的轰炸下竟然笑得那么开心,感到莫名其妙,连忙厉声询问一名逃回的日军步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名士兵受到过度惊吓后有些精神失常,一个劲儿地喊道:有鬼,支那军中有鬼……指挥官听了十分生气,认为士兵在糊弄自己试图逃避惩罚,于是掏出手枪将其击毙,然后喝令部队继续炮轰。
笑声过后,部队的后勤人员帮他们取来了热毛巾和两套干净的军服,两人擦净了面部,脱下染血的军服并换上新的之后,一时间感到舒服了许多。刘世英与王名扬静静地倚着城墙席地而坐,渐渐陷入了沉思,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石子儿,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边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看着正在耀武扬威的日军飞机出神。
刘世英转头看了看王名扬,说道:“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的家乡重庆,听说国民政府在南京沦陷后,已经将首都迁到了那里,还起了个名字叫战时陪都。好多原先处于敌占区的大学和工厂都先后迁了过去,这回重庆就更加热闹了,说不定等我们回去之后,重亲已经变得让人认不出来了。真想回去看一眼啊!”
王名扬说道:“嗯,我也是。不过我更想看一看家里情况怎么样了,我父亲是否还健在,二哥在做什么工作,四弟的学习情况怎么样。再有就是看看原来的同学都在做什么,分开了这么长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过去的记忆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至于我大哥,我想我是见不找了,他也参了军,说不定已经战死了。”
刘世英也赞同地说道:“是呀,经历了这一切后,我过去的记忆也被淡忘了许多,一些人的名字和脸庞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不知道我们东岛西歪会的会员和义勇军们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也许都在不同的阵线上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虽然我们不能互相见面,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我们拥有共同的信念。”
日军的炮火仍在喧泄,溅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王名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刘世英道:“那么林君玉呢,你想到过她吗?”
刘世英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想过,而且还梦到过,就在那次日本飞机袭击我们乘坐的军列之前的时候。我睡着了,梦见在我们的奋力拼杀下,日本战败投降了,我们在胜利的喜悦中回到了重庆,我在街头欢迎我们的队伍中看到了林君玉。我非常高兴,想跑过去和她说话,这时,林君玉却一脸惊恐,手指指向我身后的天空。我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发现随着一阵嗡嗡声传来,不甘失败的日军派出大队飞机袭击重庆,开始对着人群扫射投弹。我连忙拉着林君玉离开,但林君玉还是被炸死了,倒在了我的怀里。接着,又有一发炸弹在我面前爆炸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名扬问道:“然后呢?”
刘世英缓缓说道:“然后,我就醒了过来,日军飞机的进攻也开始了。“
刘世英说完,脸上呈现出一阵痛苦的神色。王名扬安慰他道:“可能是日军飞机在攻击我们之前,引擎转动的声音传入了你的耳朵,进入了你的梦中。因此,你会梦到日机会袭击了重庆,袭击了林君玉,但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发生。”
刘世英说道:“是的,我也这么认为,但我同时也感到这是一种预示,一种警告。也许这种事情马上就会在重庆的天空中上演,梦中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具体的细节会和我梦到的场景有些出入,但事情的总体发展方向很可能和我预想的一样。事实上,我也不希望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我的大脑却总是倾向于去相信我所看到的一切,即使它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梦境,即使它从未发生。”
王名扬低下头,说道:“你喜欢林君玉,是不是?”
刘世英呆了半响,说道:“是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王名扬看着刘世英的眼睛,回答道:“也许是你们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能够互相预知即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危险,而这种联系不会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除非有既深刻又浓郁的潜在因素在施加影响。比如说感情,比如说 爱情……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事实究竟如何,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多想想事情积极地一面,从而更好地把握自己的未来。”
刘世英点点头,这是他迄今为止所知道的问题最好的答案。
第二十九章 [本章字数:4915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5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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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36年6月,日本裕仁天皇就批准帝国国防方针和用兵纲领,确立日军航空部队计划。同年8月,在天皇的授意下,陆军航空兵团司令部成立;10月,海军特役航空部队组建。至1937年上半年,日本航空部队已拥有作战飞机2700架。1937年11月,日本陆军航空本部《航空部队使用法》规定:政略攻击的实施,属于破坏地内包括政治,经济,产业等中枢机关,并且重要的是直接空袭敌军市民,给国民造成极大恐怖,挫败其意志,迫使其政府首脑尽快投降。
1938年2月16日,日本参谋部首次作出对中国内地应抓紧空中进攻作战的决定。日本大本营决定把航空部队作战方针由协助地面部队为主攻,变为直接攻击中国大后方的战略攻略要地为主,利用空中优势,单用空军获得决定性成果。对从南京撤退到重庆的国民政府实施航空进攻作战,摧毁敌人抗战意志,攻击敌战略及政略中枢,特别要捕捉,消灭最高统帅的最高政治机关,以压制,消灭残存的抗日势力,从而加快战争节奏,使战争在于己方有利的状况下结束。
重庆政府对此有所防范,自迁都之时起,便开始着手建立防空司令部,防空炮火网,空袭警报系统;培养防空人员,组织防空志愿队,借以防备日机的空袭。重庆素有雾都之称,每当冬季来临,山城上空终日浓云密雾,成为保护陪都的天然屏障。冬季大雾消散之后,重庆晴空万里,对日机高空探进实施轰炸非常有利。1938年2月18日,就在日军参谋部作出从空中进攻中国内地后的第三天,国民政府移驻重庆的第三个月,日机第一次空袭重庆,揭开了重庆大轰炸的序幕。
林君玉在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后,便加入了重庆政府组建的防空志愿队,从此一边帮助母亲照看理发馆的生意,一边和原来的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向重庆市民宣传防空知识,同时也在焦急地等待刘世英的归来。刘世英留给她的翠绿短笛,她也始终带在身上。2月28日早晨,理发馆里还没有什么生意,林君玉便和朋友们一起,来到重庆人流较大的主要街头,向路过的市民分发她们自己集资印制的防空知识手册,同时耐心地为其解答防空知识,似乎又是很平常的一天。
一名妇女牵着一个小男孩,从菜园坝地区附近的早市上买完蔬菜后出来,经林君玉她们的防空志愿队队员面前走过。林君玉走到母子俩面前,将一份手册递到妇女手中,热情地说道:“阿姨你好,这是我们自己印制的防空手册,上面写有许多有用的防空知识,建议您在空闲时仔细阅读,以后一定会派上用场。”
那名妇女放下手中的菜篮,伸手接了过去,打开手册前后翻看了几页,问林君玉道:“这样说来,过些日子小日本就要开始轰炸重庆了,是不是这样?”
林君玉点点头,说道:“非常有可能。日本人在打下南京后,国民政府没有选择投降,而是迁到重庆继续抵抗,使他们的战争计划没能就此实现。由于重庆处于中国大后方,日军进攻比较吃力,因此大概会选择派飞机前来轰炸,妄图使我们因恐惧而屈服。但是日本人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就算情况再艰难,我们也能凭借自己坚忍不拔的精神,和日本人战斗到底,把小日本赶出大陆!”
妇女听了很是赞同,说道:“嗯,我也相信我们能够做到。”
小男孩使劲蹦跳着,想要看一看母亲手中的小书,无奈他个头太矮,怎么也看不到。于是小男孩着急得大声叫了起来:“妈妈,让我也看看嘛!”
林君玉听到后微微一笑,于是蹲下身来,对小男孩说道:“别急,我这里还有一份。给,拿去吧!”林君玉说着,又取出一份手册,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小男孩伸出小手接了过去,高兴地捧在怀里,嫩声说道:“太好了,谢谢姐姐!”
“不用谢。”林君玉上下打量了小男孩一番,笑着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啦,喜欢做些什么,能告诉姐姐吗?”
小男孩也不害羞,清脆地回答道:“姐姐,我今年7岁,大家都叫我蛋蛋,我喜欢的事情可多了,有画图画儿,捏小泥人儿,玩老鹰捉小鸡,还有打鬼子!”
“是吗,能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打鬼子的吗?”
小男孩比划着说道:“我先捏几个小泥人儿,在纸片上写下鬼子两个字,贴到小泥人儿身上,然后掏出小鸡鸡,对着鬼子浇一泡尿,鬼子们就都被淹死啦!”
林君玉听了感到十分有趣,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打鬼子呢?”
“我妈妈说,我爸爸是军人,到前线打大鬼子去了。作为军人的儿子,我应该在家里打小鬼子,配合爸爸作战。只要我能坚持每天打十个鬼子,过不了多久,爸爸就会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够团聚了。不信你问我妈妈,妈妈,是不是呀?”
小男孩的母亲眼睛此刻湿润了,连忙使劲儿眨着眼睛说道:“是呀,蛋蛋说的一点也没错,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蛋蛋就能见到爸爸了……”
林君玉听后立即明白了,这是一个典型的战时军人家庭:父亲从军,母亲独自抚养儿童。只是听这名妇女刚才说话的语气,小男孩的父亲可能已经战死了。小男孩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妈妈开始抹眼泪,立即用小手够着帮忙去擦,一边还在问妈妈为什么要哭。林君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3月18日下午,日军对滕县的炮轰还在继续。
滕县东面和南面的城墙受损最为严重,进攻的日军分别是矶谷师团的濑谷旅团,以及与濑谷旅团齐名的苍岛旅团,皆为矶谷师团的精锐,刀尖中的刀尖。苍岛旅团的旅团长,就是苍岛浪雄。苍岛此时已经升职为少将,中村兵卫在其提拔下,也成为了一名陆军少佐,继续在苍岛手下效力。苍岛与濑谷是既是战友,也是竞争对手,但两人实力相当,滕县到底会鹿死谁手,到现在还让人无法得知。但滕县终究必定会沦陷,两人自战斗一开始,便始终在暗中较劲。
苍岛带着中村兵卫,来到濑谷旅团所在的阵地视察敌情。视察过程当中,苍岛笑着对濑谷说道:“想不到这些装备破烂的川军部队如此顽强,竟然会将我们的皇军精锐部队牢牢地挡在滕县城外,不能前进一步,实在是让人心生感叹呀!”、
濑谷面色冷峻地听着,没说什么。苍岛暗中观察着濑谷的脸色,继续说道:“刚才苍岛听到传言,说是濑谷兄所攻打的滕县东面城墙后面,有两个手握大刀,浑身淋血的恶鬼守卫,专砍贵军士兵的头颅,结果贵军士兵被吓得精神失常,都拼命地跑了回来……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请濑谷兄予以明示……”
苍岛说话的语气客气至极,但话中却明显透漏着嘲讽,让濑谷听得咬牙切齿,忿恨不已。濑谷努力镇定了一下心神,说道:“那都是支那军散播出来的谣言,想要掩盖他们将要失败的事实,不足为信。过不了明天,这座貌似固若金汤的城池就会被我的部下率先攻破,到了那时,我们再比一比谁的功劳最大!”
苍岛闻言笑了,“濑谷兄果然威武,不愧是皇军的骄傲,苍岛甚是钦佩!只是现在说这话还有些为时过早,苍岛的部下个个立功心切,想要一举扫平滕县城内的敌人,不知道还会不会给濑谷兄这样一个表现得机会,世事难料啊……”
纵然濑谷有再大的耐性,此时也忍不住了。正当濑谷的怒气正要发作时,只听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情的中村兵卫说道:“苍岛将军,请看这里!”
苍岛听了,接过中村兵卫递给他的望远镜,朝中村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二三十名敌军士兵正在用沙袋封堵破损的城墙缺口,于是苍岛放下了望远镜,对中村兵卫说道:“只是一些普通的支那士兵而已,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濑谷也拿起望远镜,朝苍岛观察的方向看了一阵,转身对传令兵说道:“支那军队在试图修复防御工事,炮兵和机枪手立即进入阵地,准备向敌军开火!”
中村附在苍岛耳边轻声说道:“请阁下再仔细看看……”
苍岛闻言有些疑惑,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来。苍岛的视线在一个个敌军士兵的脸上移来移去,不多久,发现一名支那士兵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阵,意识中浮现出刘世英的名字。苍岛顿时感到十分吃惊,盯着刘世英看了很长时间,又看到了旁边刘世英曾经在重庆的朋友王名扬,这才相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时,濑谷手下的炮兵和机枪手已经准备就绪,濑谷喊道:“预备……”
苍岛闻声,立即阻止道:“濑谷兄且慢,苍岛有话要说。”
濑谷放下已经举起的指挥刀,不高兴地说道:“濑谷还有任务在身,请……”
苍岛急切地说道:“对面的敌军阵营当中有我曾经认识的中国人在里面,请濑谷兄允许我亲手将其解决,希望濑谷君能够成全苍岛的愿望,实在拜托了!”
苍岛说着,向濑谷鞠了一躬,中村兵卫也跟着行礼和请求。濑谷愣住了,不明白苍岛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客气,问道:“苍岛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战争爆发之前,苍岛曾经在重庆做过几年间谍工作,为皇国搜集有用的情报。但当时有个叫刘世英的小子,和他的一群学生朋友们组建了一个名叫东岛西歪会的组织,专门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对着干,最后还和共产党勾结,破坏了我的情报网络,迫使苍岛不得不尽快离开重庆回到国内。因此,刘世英和我有深仇大恨,今日一见,苍岛必须先除之而后快,否则内心无法平静!”
濑谷这才明白过来:“噢,原来是这样……”
苍岛继续说道:“苍岛希望借濑谷兄的阵地一用,用苍岛自己的部下向滕县东面发起冲击,杀死刘世英和他的战友,至于我的南面阵地则暂取守势。濑谷兄只需为苍岛提供一些火力支援,一旦城破,苍岛愿意将此次功劳记在濑谷兄的帐下,并让濑谷兄的部队首先进城,苍岛愿意居于二位,不知道濑谷兄意下如何?”
苍岛的语气十分诚恳,濑谷找不到怀疑他的理由,再说条件又这么优厚,于假装思考了一阵,说道:“那好,就如苍岛兄所言,濑谷愿意与苍岛兄合作!”
苍岛与中村兵卫再鞠一躬:“非常感谢,就请濑谷兄等待佳音吧!”
苍岛说完,便回到自己部队所在的阵地,开始着手准备。
林君玉呆立了一阵,逐渐回过神来,起身对那名妇女说道:“阿姨,快带孩子回去吧。不管怎么说,有些牺牲还是值得的,您应该感到骄傲才是……”
妇女闻言点了点头,牵起小男孩准备离去。
正在这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尖厉而又急促的警报声,霎时传遍全城,给人们带来了死亡的恐惧。人群听到后立即尖叫着四散奔逃,林君玉和队友们也连忙帮着疏散人群,引导他们跑向最近的防空洞。不久,9架日军飞机突破中国空军的拦截和地面炮火的封锁,出现在重庆市上空。紧接着,日机开始对准重庆人群和建筑最密集的地区投弹,十几颗炸弹相继在猛烈撞击地面后爆炸,弹片四处迸射,杀死了附近一些不幸的人们,同时炸毁炸塌了部分民居。重庆一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一些街道面目全非,死人的残肢和血液四处可见,建筑物火光冲天。
日机在投出的炸弹击中预定目标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在天空中盘旋了一阵,洒下大量白花花的宣传单,很快就布满了大街小巷。随后,日机摇摇翅膀,扭头飞走了。又过了一阵,防空警报解除之后,心惊胆战的人群这才小心翼翼地出现在街道上。林君玉看到满地白花花的纸片,随即俯身捡起一张,仔细观看起来。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抱着中国小孩的日军士兵,旁边还印着中日亲善的字样。
林君玉正在来回翻看那张宣传单时,突然感到有只小手在摇她的手臂。林君玉低头一看,发现是刚才那名小男孩,此刻正直愣愣地看着她,接着咧嘴一笑,扬起手中的一张宣传单,稚声稚气地问道:“姐姐,这张画儿上的人是谁呀?”
林君玉看了看小男孩,发现她的母亲也在自己身旁,于是微笑着将小男孩抱在怀里,指着宣传单中的日本士兵说道:“这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就是日本人,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像你一样的中国小孩,但是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小男孩摇摇头,林君玉假装恐吓他道:“因为他想要把你抢走。你看他的身上还背着一根带着长长刺刀的大枪,很可怕吧!还有,他的手臂握得那么紧,被他抱在怀里会让人十分难受,这是为了防止你逃跑。小孩子不喜欢被他抱,因为他的笑容太虚假,让人感到非常不安全。那么你呢,你喜欢被他抱吗?”
小男孩再次摇摇头,“不喜欢,他长得太丑了,看着他的脸我会做恶梦的!”
“对,就是这样。因此,千万不要让他靠近你,知道了吗?”
小男孩点点头,林君玉把他放回到地上,然后对他的母亲说道:“阿姨,重庆现在已经变得不再安全了,您以后还是尽量少在白天出门为好,也不要在人群太拥挤,地面过于空旷的地方长时间逗留。听到警报声后一定要镇静,屋子里不是很安全,最好还是有个能够藏身的地下室比较好。如果你是在大街上,就立即跑到离自己最近的防空洞内躲避,看好自己的孩子,千万不要让他乱跑……”
小男孩的母亲点点头,说道:“谢谢你,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的。”
林君玉也点点头,目送这对母子离开。小男孩边走边回头向林君玉张望,还挥着小手向林君玉告别,林君玉也向他挥挥手,真心希望母子俩能够平安。
第三十章 [本章字数:5371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54: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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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岛重新部署好他的部队后,带着部分士兵和坦克,借助濑谷旅团所在的阵地,开始向滕县东面发起进攻。濑谷首先指挥自己的部队对滕县猛烈轰炸了一阵,紧接着灰尘还没散尽,苍岛的部队就开始冲锋了,几百名步兵在十几辆坦克的掩护下,轰隆隆地向滕县开近。苍岛这次带来的攻城部队装备非常精良,士兵皆头戴钢盔,手持配备刺刀的友板式步枪,外加几挺99式轻机枪,浩浩荡荡地向守军阵地杀来。苍岛亲自在前线指挥作战,由中村兵卫督促进攻,传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