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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铁血战士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59

一名浪人会意,开始低声学老鼠“吱吱”叫,搅得林君玉的母亲不得安宁。于是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一边自言自语地诅咒老鼠身上的每一根毫毛,一边在屋子里找了根长长的木棍,打开屋门来到院子里,准备给老鼠以颜色。

林君玉的母亲刚走出屋门,埋伏在一旁的另一名浪人,立即从她身后冒出来,手持浸有麻药的纱布,紧紧扣在她的嘴巴和鼻子上,同时牢牢将她抱住以防止她发出太大的响声。林君玉的母亲没有防备,身体扭动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中村见事情已经解决,于是打着手势,指挥两名浪人将林君玉的母亲抬到床上。接着,中村将目标锁定在林君玉身上,三个人又悄悄朝林君玉的屋子扑去。此时的林君玉依旧毫无察觉,只是一边画速写,一边盼望着刘世英的到来。

中村清除掉障碍后,开始变得大胆起来,直接叩响了林君玉的屋门。林君玉听到叩门声后,以为是她母亲找她,于是搁下画笔,说了声“来了”,起身就去开门,一边开一边说道:“妈,这么晚了,有什么……”

话才说完一半,林君玉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她的母亲,却是一个陌生的蒙面人,感到非常吃惊,质问对方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中村并不答话,眼睛紧盯着林君玉,眼角透露出一阵得意,不紧不慢地迈步走进屋里,逼得林君玉不断向后退去。接着,两名浪人从左右两边抓住了林君玉的双臂,迅速把她往床上架去。林君玉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大声喊叫:“你们想干什么?马上从我家出去!住手,我要喊人了,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

林君玉一边喊,一边在一名浪人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在另一名浪人的裆部使劲一踢,两名浪人一时吃痛,不得不放开了林君玉。林君玉乘机朝屋门口跑去,却被中村一把夹住,重新扔回到床上。接下来两名浪人牢牢把她按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中村随即走上前来,开始撕扯林君玉的衣服。

中村恶狼似的看着林君玉,狠狠说道:“那天,刘世英羞辱了我,今天,我要你替他偿还。我要你生不如死,也让他生不如死,这就是惹我中村的下场!”

林君玉听了,依旧拼命反抗,对着中村又蹬又踢,中村变得恼怒起来,在林君玉脸上狠狠打了几巴掌,林君玉宁死不从,无奈力气越来越小,只能任凭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摆布,眼泪禁不住流了一脸,盼望着奇迹的出现。

第十一章 [本章字数:493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41: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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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名扬此时已经来到了林君玉家的院子门口,而刘世英仍然在半路上。王名扬敲了一阵门,发现没有人来开,不得不相信只有用刘世英的魔笛才能把门叫开。不想他接着用手轻轻一推,门自动开了一条缝,这才发现原来大门是虚掩着的。王名扬感到非常奇怪,于是他推开门,走进了林君玉家的院子里。

进去之后,王名扬发现有两间屋子的灯亮着,只是一间似乎没有人,另一间却有几个人影在闪动,还夹杂着林君玉的哭叫,以及几个男人猥琐的笑声。王名扬感到有些不妙,拔腿冲进了林君玉所在的屋里,发现三个日本人正在对林君玉欲行不轨,此时已经将她扒得半裸,顿时怒火中烧,喊道:“住手!”

中村一惊,发现一个青年学生正在对他们怒目而视,来人却不是刘世英,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中村见自己的行为已经暴露,于是起了杀心,接着放开林君玉,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和另外两名浪人一起,朝着王名扬逼近。王名扬示意林君玉找个地方躲起来,林君玉哭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躲到了屋子最里头。

王名扬见他们有刀,于是慢慢向屋外退去。当他退到院子里时,脚下踩着了那根用来打鼠的木棍,随即用脚尖将其挑到手里。接着王名扬迅速翻身后退,将三个日本人引到院子中央,大喝一声,横眉握棍准备与其决斗。

中村等人从三面围住了王名扬,中村一声令下,三个人同时举刀劈向王名扬。王名扬见对方的三把刀同时劈来,知道不能硬拼,于是一边举棍招架,一边暗中评估对方的实力,在三名武士身边四处游走,暂时居于下风。

王名扬凭借灵活的身手,有惊无险地从开场的不利状况中解脱出来,同时摸清了对方三个人的底细,于是大喝一声,开始反击。一名武功较弱的浪人举刀砍向王名扬的肩膀,王名扬稍稍后退,架住他的武士刀,伸脚直踹在对方胸口,乘那名武士向后退去时,一记闷棍狠狠抽在对方脸上,将其打得腾空翻倒在地。

那名武士被打蒙了,一时没能爬起来,中村和另外一名武士只是看了倒下的同伴一眼,紧接着又扑了上来。王名扬卖个破绽,将另一名浪人引到身前,侧身躲过对方的直刺,利用其身体惯性,横棍将其扫倒。接着王名扬直接当胸补上一棍,凌空将其劈打得仰面躺倒在地上,疼得那人躺在地上直哼哼。

两名武士被击倒后,中村乘王名扬余势未消,立即上前对他又刺又戳,逼得王名扬险象环生,衣服和皮肉被对方割破,受了一些轻伤。中村的武功要在两名浪人之上,平时要是一对一地打斗,王名扬只能勉强招架,但此时王名扬被怒火所激,受伤更是增添了他的愤怒,于是他的劣势也就变得不怎么明显了。

王名扬与中村过招后,知道对方确实有些实力,于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只在自己有相当的把握时才予对方以还击,以免露出自己的破绽而被对方抓住。而中村看到王名扬的武艺没有刘世英那么强,于是想速战速决,接连出杀招攻向对方,想要一下子置对方于死地,却一直没有机会,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王名扬却越打越稳,虽然主动出击的次数很少,但都招招指向对方要害,迫使中村不得不加强防备。这时中村握刀对着王名扬一记大力横砍,王名扬连忙向后一跃,躲过对方的刀锋,中村双手举刀再次狠狠劈来。王名扬见他门户大开,利用手中棍棒的长度优势,举掌将木棍一头猛力水平推出,一下击中中村的小腹。中村没有料到王名扬的这一招,吃痛后气力消散,不得不弯下腰去。

王名扬不等他喘过气来,立即侧身腾空飞起一脚,再次踹中中村的腹部,中村受到这一猛击,身体顿时向后飞去,重心前倾趴倒在地上。王名扬一击成功后,在半空中重新抓住木棍,返身举棍指向中村,作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

中村忍着疼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王名扬,再次挥刀砍去。这时,两名被打倒的浪人也逐渐恢复过来,重新和中村一起围攻王名扬。而王名扬体力消耗太大,再加上受伤失血,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手中的木棍也舞得越来越慢,渐渐地只剩下招架之力,逐渐被中村等人逼到了死角,情况立时变得万分危急。

王名扬左突右冲却始终冲不出去,于是急中生智,在拼命击退中村等人的一轮进攻后,将手指伸到嘴边吹起了口哨,明亮的哨声顿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中村以为王名扬是在叫人助战,有些心虚,要是刘世英来的话就更糟了。他知道这次行动已经失败,如何保住自己的身份不被对方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中村说了声“撤”,带领两名浪人夺门而出,迅速消失在周围路灯昏暗的街巷当中。空气随后恢复了宁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名扬见他们逃走,这才松了一口气,扔掉手中的棍棒,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和热汗,四肢也因用力过度而有些颤抖。但他惦记着林君玉的安危,于是胡乱擦了几把流进眼睛的汗珠,冲进屋子里,呼喊着四处寻找林君玉。

王名扬发现林君玉正蹲在墙角抽泣,于是伸手扶她起来,安慰道:“不要紧,现在没事了,我把他们都打跑了。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林君玉对于自己遭受这样的不幸十分伤心,扑到王名扬怀里,边哭边说道:“日本人,是那个被刘世英打败的日本人,这都是日本人干的……”

王名扬听了,把指关节捏得直响,随即又轻轻劝林君玉:“别难过,刘世英马上就要赶过来了,到时候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会查明真相的。”

接着王名扬又劝慰了林君玉一阵,林君玉渐渐止住了哭声。这时,刘世英赶到了,正纳闷看不到王名扬时,却发现林君玉家的院门大开,感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走了进去。刘世英发现王名扬已经进来,林君玉的眼睛有些红肿,见到他后立即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刘世英愣住了,问王名扬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名扬的眼神里写满了气愤,说道:“不知怎么回事,刚才有三个人闯进来,想要对林君玉图谋不轨,我把他们打跑了。林君玉发现他们是日本人。”

刘世英闻言很是吃惊,看一看林君玉,安慰了她几句。林君玉渐渐止住了哭声,刘世英方才放开她,问道:“他们长什么样,你看清他们的脸了吗?”

林君玉摇摇头,“没有,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部,看不到脸。但是为首的那人说什么是你羞辱了他,现在他要通过羞辱我来羞辱你。”

刘世英听了,忿忿地说道:“是中村,那个卑鄙的家伙!”

王名扬说道:“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必须向他们讨个公道!”

刘世英犹豫了一下,“我会去找荷子询问的。”

林君玉在刘世英的安慰下,找回了安全感,情绪变得稳定下来。这时,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惊叫道:“糟了,不知道他们进来时,把我妈怎么样了。”

林君玉说着,立即向她母亲的房间冲去,刘世英和王名扬连忙跟上。进屋之后,林君玉发现她母亲正躺在床上呈昏迷状态,一时有些慌乱,哭叫着试图将其摇醒。刘世英在她身上闻到一股麻醉剂的味道,又试了试鼻息,说道:“不用担心,阿姨可能是受到了一定剂量的麻醉,还好没有生命危险,睡一觉就好了。”

林君玉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守在她母亲床边不肯离去。刘世英和王名扬见两人都没有大碍,虽然感到自己不便久留,却又担心林君玉的安全。林君玉看出了他俩的想法,替他们收拾出一间客房,两人就留下睡了一夜,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第二天,刘世英寻得空闲,来到日本公馆门口,告诉门卫他找荷子。此时门卫对他的态度变得戒备起来,没有请他进去,只是派人去叫荷子小姐。荷子听说后既意外又高兴,连忙出来与刘世英相见。刘世英把她带到附近一个幽静的小巷,两人开始了交谈。荷子问道:“这次世英君来,找荷子有什么事吗?”

刘世英见她神情自然,知道荷子对中村昨天所作的事一无所知,于是说道:“发生了一件非常令人遗憾的事情,昨天夜里,三个蒙面人潜入我的同学林君玉家里,想要对她图谋不轨,还好我的朋友王名扬及时赶到,将她救下。我根据他们两人的描述,断定为首的是贵馆的中村兵卫。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荷子能够替刘世英向他询问一下实情,尽管我知道他是不会承认的。”

荷子闻言十分吃惊,说道:“中村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他不会还对上次被世英君打败而心存嫉恨,才这样做的吧?”

刘世英点点头:“我想是这样的。”

荷子又问:“如果是这样,可他为什么不直接选择世英君下手,而是试图去伤害世英君的同学,来作为报复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呢?”

刘世英沉默了一下,说道:“林君玉是我喜欢的女孩。”

荷子黯然,说道:“原来是这样,荷子会替世英君向中村君提出质问的,只是以他的为人,很可能不会承认,但是荷子会努力的,必要时还可以问问家父。请世英君先回去耐心等待,荷子获得事情的原委后,一定马上转告世英君。”

“嗯,谢谢荷子的帮助,刘世英告辞了。”

“世英君慢走。”

荷子轻鞠一躬,看着刘世英走远,回到了公馆。

荷子向仆人询问中村的位置,仆人告诉她中村和他手下的几名武士正在演武厅练武。荷子来到演武厅,看到中村正在和一名武士徒手搏斗,中村出手又快又狠,武艺也比对方要高一筹,于是很快将对手打倒在地。在接连打败几名武士后,中村走到场边擦汗休息,大声呵斥着,指导其他武士继续互相过招。

荷子走到中村身边坐下,说道:“中村君,荷子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

中村见荷子主动和他说话,十分意外,说道:“有什么事,请尽管问吧。”

“请问中村君是不是在昨晚带人袭击了世英君的女友?”

中村闻言,脸色立即阴沉下来,问道:“你听谁说的?”

“是世英君亲口告诉荷子的,请中村君如实回答。”

中村移开了目光,“没有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世英君不会无故错怪别人,我也相信中村君不会欺骗荷子。”

“中村没有欺骗荷子,是刘世英在污蔑中村,荷子不应该相信他说的话。”

荷子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中村君还是不敢承认吗?”

中村回望着荷子,“没有做过的事情,中村为什么要承认?”

“那好,我去问问家父,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

荷子说着,起身准备离去。中村目送她走远,又是得意又是嫉恨,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说道:“照这样说来,刘世英已经有心上人了,不是吗?”

荷子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迈步走出了演武厅。

荷子找到苍岛,向苍岛转达了刘世英的询问,以及她对中村的怀疑,苍岛沉默片刻,说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发生,中村没有理由去袭击刘君的女友。”

“也许是他对上次自己被世英君打败而怀恨在心。”

“不会的,真正的日本武士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但是荷子相信世英君说的话。”

“但要是刘君弄错了呢?他也是听他的同学和女友所说,两人在黑暗和慌乱中很可能把细节搞错了,也许只是几个入室偷盗的毛贼趁火打劫而已。”

“可是……”

苍岛打断了荷子的话,“不必再多说了,到时候你向刘君传达一下我们的同情就可以了。同时告诉他不要轻信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没有证据,就不要过早地妄下结论,更不要随便怀疑,诬赖别人,我们日本人经不起这种侮辱。”

“还有,既然刘世英已经有了女友,以他的为人,必定会始终钟情不移。我劝你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刘世英不属于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别人无法强求。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立场。”

苍岛说着,挥挥手要荷子离开,荷子不知道苍岛对刘世英的看法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感到无法理解。但是她又不敢再问,父命是不可违的,日本是个男权社会,女性只能居于从属地位。荷子默默鞠躬,起身退出。

接着,荷子在公园找到刘世英,向他转告了自己询问的经过,最后总结道:“中村拒绝承认,父亲则不愿意告诉我真象,但是荷子相信,中村是有嫌疑的。”

刘世英观察着荷子的表情,发现她的目光有些迷茫和忧伤,知道荷子为了自己的嘱托,已经与她的父亲发生了不快,心里即感动又难过,说道:“嗯,非常感谢荷子的帮助,能够知道这些,刘世英就已经很满足了。”

荷子闻言轻轻一笑,感到十分欣慰,说道:“别这么说,荷子还做得不够好。没能询问出事情的真相。下次中村他们再策划做什么坏事的话,荷子一定设法及时转告世英君,荷子一直是倾慕刘世英的为人的,同时也希望世英君信任荷子。”

荷子微笑着望向刘世英,目光纯净而清澈,刘世英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谢谢你,如果所有人都像荷子这样明辨是非的话,那该有多好。”

荷子很是感动,她知道刘世英对自己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没有防备和猜疑,于是点点头,说道:“谢谢世英君的夸奖,不打扰了,荷子回去了。”

刘世英目送荷子离去,他感到随着这件事情的发生,所有的伪装和谎言都已经被戳破,对手扯下面具后的真实面目已经暴露无疑。紧接着凶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恶浪和暴雨接踵而至,试图毁灭一切。他将不得不接受挑战,做好一切必要的准备,来顶住那不可预知的袭击,为自己身边的人,也为自己而战。

第十二章 [本章字数:490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4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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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立医院自建成之日起,便成为重庆政府主要官员,以及富商巨贾的专用疗养地。苍岛更是借此获得了更多的情报来源,还有大量的经济收入,不到三年时间就收回了所有的成本,包括在梁克明身上的投资,随后便开始大发横财。但是除此之外,这所医院还担负着一个特殊的使命,行使着一种罪恶的勾当。

1934年的一天,苍岛正在翻看医院的账目单时,卧室的电话响了起来。苍岛以为是从医院打来的,于是拿起话筒,简单地说道:“我是苍岛浪雄。”

对方问道:“阁下是重庆日立医院的投资人苍岛浪雄吗?”

苍岛感到有些意外,回答道:“是的,请问阁下是哪位?”

“我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的部队长石井四郎少佐。”

苍岛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此人于1920年毕业于日本帝国大学医学系,随后便参加了陆军,1930年获得医学博士学位后被提升为少佐,曾到欧美各国地区考察了两年,回国后便开始细菌战和细菌武器的研究,得到天皇及军部的大力支持,在1933年于满洲哈尔滨建立了细菌战的研究机构,称为石井部队。

石井部队表面上是为防止军队中疫病流行而设置,实际上却是在试制病菌毒株。苍岛对此知道得不是太多,但对这支特种部队的行为早有耳闻,他们为了观察和统计毒菌的作用效果,经常特别移送被称为原木的一些抗日分子,作为毒菌的实验品。只是苍岛不知道石井为何要联系自己,感到有些不同寻常。

“原来是石井少佐,苍岛不胜荣幸,不知少佐有何指教?”

“苍岛兄不必拘束,石井对苍岛兄的情况略知一二,苍岛兄对帝国的拥护和忠心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今后如若有机会,石井一定亲自前去贵舍拜访。”

苍岛受宠若惊,“石井少佐太客气了,苍岛不敢劳您的大驾。”

石井客套一番后进入了正题,说道:“石井这次是想委托苍岛兄一件事,事情有关我研究部队的一项研究成果。我的研究小组试制出一些鼠疫疫苗,初步实验显示效果良好,只是在不同环境下的作用程度起伏较大。因此,石井希望通过与苍岛兄的合作,来掌握和提高疫苗的最佳使用效果,不知苍岛兄意下如何?”

苍岛应承道:“是,请阁下吩咐!”

“很好,我计划通过一个纵向比较实验来测定,即相同浓度的鼠疫疫苗,在不同气候地区下的发病特征和流行情况。满洲四季干燥偏冷,重庆则闷热潮湿,是个理想的比较场所。同时,还可以借此观察疫苗的储存方式,长途运送途中会产生很多不确定因素,如果不能很好地改进,疫苗的作用也会大大地降低。”

“那么请问石井少佐,苍岛具体应该怎样安排?”

“我会派人将鼠疫疫苗安全送到府上,苍岛兄可借助医院的设施进行注射和解剖实验,这疫苗不是那种用来防治疾病的疫苗,而是具有相当毒性的病菌疫源体,请谨慎使用。至于用作实验的实验体,既然支那人的命不值钱,我想苍岛兄会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的。只是你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这是一项机密行动,一旦泄露,将会在国际上掀起轩然大波,扰乱帝国的大计,希望苍岛兄慎重行事。”

“苍岛明白了,请石井少佐放心!”

“那好,请尽快完成任务,把实验结果回寄给我,我会向军部汇报你的功劳。苍岛兄,未来的战争将会是一场科学战,日本缺乏五金用以制造炮弹,那么细菌武器就会显得尤为重要。军事医学不能仅仅用来治疗和预防疾病,真正的军事医学的目的在于进攻。将来苍岛兄会看到,是细菌武器拯救了日本帝国。”

苍岛闻言非常激动,“是,为了帝国的荣誉,苍岛会努力的!”

结束通话后,苍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马上驱车前往日立医院,向院长田村良雄面授机密,要求他圆满完成任务。田村起初对此有些疑虑,不敢轻易答应,被苍岛训斥一顿后,只好妥协,又问道:“那么荷子小姐呢?要不要让她知道?”

苍岛闻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求功心切,把自己的女儿忘了,于是沉思着说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荷子知道,实验开始后我会想办法稳住她,你也要让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医护人员坚决保守秘密,否则格杀勿论!听到了没有?”

田村连忙点头称是,接着为难地问道:“那么实验品去哪找呢?”

苍岛冷漠地说道:“中国贫民遍地都是,你自己想办法吧!”

苍岛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田村鞠躬,目送他坐车离去。

苍岛走后,田村感到这件事非常让人头疼,是个烫手山芋,尽管心里颇为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服从。接着田村便去向自己的一班亲信摊牌,告诉了对方苍岛布置的任务,并严厉地要求众人不得泄露消息,否则就会有性命之忧。一切都布置妥当后,田村一边带领医护人员继续工作,一边忐忑不安地等待。

当天下午,荷子下班回到公馆后,苍岛把她叫到自己的房间里,假装关心地询问了一番,说道:“不要让自己太劳累了,注意休息要紧,这段时间医院也不怎么忙,不如回公馆休息一段时间再去,以免把自己累出病来。”

荷子不知道苍岛打的算盘,推辞道:“没关系,父亲,医院的工作并不怎么累人,我能调整好自己。再说还能学到自我护理的技巧,请父亲不用担心。”

苍岛仍不松口,说道:“不管怎么样,荷子都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父亲看你近来气色不太好,已经替你向院长请了长假,等你恢复过来后再回去上班。这段时间,你就呆在公馆里好好调养调养,医院的工作暂时就不要操心了。”

荷子见苍岛再三要求,知道此事已定,也就不好再说什么,“既然父亲要求荷子留在家里,荷子也只好答应。多谢父亲的关心,荷子告退了。”

苍岛点点头,荷子走出了苍岛的卧室。接着苍岛又派人监督和指示田村,准备等疫苗一运到,就开始实施行动。苍岛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事成之后,一旦得到石井少佐的大力推荐,自己回国后就会官运亨通,扶摇直上。

这天早晨,医院刚打开正门,就来了一群乡下的村民,一名年老的妇女正在乞求路过的医生和护士救助他身患重病的年轻儿子,几个村民帮着她将其抬到了医院门口。老妇因为贫穷而求病无门,只好出此下策,坐访了重庆好几家大型医院,希望有人能够心生怜悯,伸出援助之手,救她儿子一命。

田村为昨晚的一名急病患者做完手术,病人刚刚脱离危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一阵,就被一名医护人员叫醒,告诉他门外有一群贫民乞求一名病人能得到医治,正赖在医院门口不走,希望田村亲自出去处理。田村一边生气地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们医院是不收贫民的,他们身上无利可图,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名医护人员犹豫着说道:“是的,可是现在不同了……”

田村不耐烦地问道:“现在能有什么不同?”

“我想,我们可以将那名病人用在这次的特别行动上,这样就解决了实验体的问题。而且据我观察,那名病人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我们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把他接纳下来,也能落个好名声。即使到时候人死了,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自然病死的,也就不会有人追究,这样可以一举两得……”

田村闻言停下了脚步,转头盯看了那名医护人员一眼,两人来到医院正门口,那名农村老妇见田村出来,知道救星来了,于是更加痛哭失声,请求田村的帮助。田村观察了躺在地上的病重青年一阵,然后命令助手将其抬进病房,并向老妇保证自己一定竭尽全力救治对方,老妇感动地就要下跪,田村连忙将她扶起。周围观看热闹的人见状,也都纷纷赞扬医院的举动,此事一时传为美谈。

那名病重青年在住院疗养一段时间后,病情有所减轻。这时,石井的运输小队将疫苗送到了,又对田村交代了一些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随后离开。田村确定了所有参加此次行动的医护人员的名单,排除了所有中国人,只留下少数自己的本国亲信,并利用医院储存的尸体做了一番预演,以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田村到病房探望了那名青年和她的老母,简单地询问了一下病情,对村妇说道:“病人患的是严重的肺炎,情况非常不稳定,我们现有的医疗设施无法根除病源,只能尽量拖延一段时间。只有找到有效的药剂,才能彻底根治。”

老妇又苦苦哀求田村,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试着救她儿子一救。田村接着说道:“我们医院这几天新进了一批药剂,可能对病情产生效果,只是药性很不稳定,有一定的风险。如果病人身体足够强壮,运气够好的话,或许能扛挨过去,反之则会迅速衰弱,甚至暴毙而亡,希望你们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老妇犹豫着望望自己的儿子,一咬牙替其答应下来,田村又询问了一下病人的意愿,那青年也点头同意了。于是田村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派人将青年转移到一间单独的病房,并告诫其老母在近段时间内停止探望病人,回家耐心地等待消息,以使治疗过程在无干扰的情况下更加有效地进行。老人答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田村反而犹豫起来,没有立即展开行动。他在思考这一切的意义所在,面对苍岛的催问,也只是找借口应付过去。毕竟一个人的生命并不是他人可以随意剥夺的,杀人者不会得到景仰,只会得到畏惧和憎恨。

经过苍岛的多次催促,田村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亲自拿起针管,心里默默祈祷着病人的宽恕,注射疫苗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反倒是那名患病青年镇定自若,还安慰田村说自己并不痛苦,尽管动手好了。田村终于忍受完良心的煎熬,注射完后立即将针管丢到垃圾桶里,对助手吩咐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助手随即拿出记录本,开始寸步不离地记录病人的病情变化。

荷子在家呆了一段时间,由于缺少能够说知心话的同伴,她感到越来越乏味,于是向苍岛请求回到医院继续工作。苍岛不同意,要她再耐心地等几天,但见荷子态度坚决,于是答应荷子向院长提出请求。苍岛随后打电话给田村,询问进展,田村告诉他计划大部分已经完成,只差器官病变的直接观察实验了。

苍岛问道:“你的保密工作做得怎么样?”

“只有我的少数亲信知道大概情况,具体细节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不敢向别人乱讲。对于患者的家属及其本人,我们很轻易就获得了他们的信任,至于善后处理的事情,也已经安排妥当,没有后顾之忧,请苍岛先生放心。”

“很好,那么你看荷子可以回去工作了吗?”

“我想可以了,我已将病人提前隔离,实验地点也选得十分隐蔽,除了参与人员谁也不知道。只要我们谨慎行事,荷子小姐在与不在都无关紧要。”

“那好吧,荷子明天就会回去上班,具体情况由你安排。”

田村答应了,苍岛随后把荷子叫来,告诉她可以回医院工作了。荷子非常高兴,向苍岛表达谢意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为第二天上班做准备。

荷子回到医院后,田村替她安排了比较轻松的接待工作,以尽量减少与参与人员的直接接触。荷子很愉快地接受下来,开始了一天的认真工作。但她同时也感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似乎大家都在刻意远离自己,和自己的交谈变得非常简短,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像是隐瞒了什么事情,荷子感到非常奇怪。

与此同时,那名被注射了鼠疫毒菌的青年病情开始恶化,开始出现头痛,浑身发高烧的症状,并且不停地要水喝。第二天,症状更加明显,病人的腋下和腿根的淋巴腺组织开始肿大,全身也开始有一定程度的浮肿。田村闻讯,召集几名参与人员,戴上厚厚的隔菌口罩,到病房视察了一番,决定当晚实施手术。

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员中有一个名叫西俊英,是个男性内科医生,素来对荷子抱有好感,荷子也和他很有共同语言。西俊英对这次行动很不满意,当初田村告诉他时就持反对态度,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秘密,也就不可能再回避。而田村之所以选中他,只是由于他的内科手术经验丰富,并非两人私交甚厚。

西俊英在田村训完话后,心烦意乱地向自己的工作室走去,结果半路上碰到了正在搀扶病人送往病房的荷子。西俊英见了连忙低着头躲到一边,待荷子走过后,才敢抬头继续往前走。荷子其实看到了他,只是也没有吱声,送完病人后才追上去,喊了一声“俊英君”,西俊英闻声打了个激灵,只好停下来与荷子打招呼。荷子走到他身旁,问道:“俊英君有什么心事吗,为什么要躲着荷子?”

西俊英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有啊,只是我这几天工作太忙,心情有些压抑,所以说话较少而已,并没有要躲着荷子小姐。”

荷子的眼神质问地望向西俊英,西俊英心虚地躲开了,荷子猜到他对自己隐瞒了什么,问道:“看样子俊英君确实有事情瞒着荷子,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

“不是我不愿意对荷子讲,只是这件事实在说不得……”

西俊英说完,着急着迈步要走,荷子没有追上去,只是盯着他的后背,说道:“如果不是做什么坏事的话,事情就不怕被说出来。你说对不对,俊英君?”

西俊英停住了脚步,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将荷子拉到自己的工作室里,关紧门窗,拉上窗帘,然后一屁股坐下来,接着叹口气,开口说道:“西俊英下面的话,请荷子小姐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会给我们两人都惹上大麻烦。”

第十三章 [本章字数:5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2-13 16:4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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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子闻言有些奇怪,但还是答应了,于是西俊英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不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院长遵照尊父苍岛先生的命令,配合满洲石井少佐的细菌部队,对一名病人实施了鼠疫毒菌注射实验,并准备今晚就对其进行活体解剖实验,以观察病人的器官病变。由于我精于内科手术,所以也被要求参与进去。”

“石井提供的是腺鼠疫毒株,主要由跳蚤叮咬传播。黑死病,也就是鼠疫,曾在14世纪的欧洲各国造成巨大灾难,当时的欧洲人口因此被杀死了近三分之一。幸好石井他们出于安全考虑,没有使用肺鼠疫毒株,肺鼠疫会通过空气传染,接触者将会无一例外被传染,而且很难被根治,那样的话连我们都难以幸免。”

“你要知道,疾病流行要比战争更可怕,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流感大流行,使欧洲死亡了2000万到4000万人口,而在战争中死亡的只有1000万左右,相比之下,战争要比疾病仁慈的多。但是石井少佐想要在中国发动一场细菌战,有了战争这个帮凶,疾病就会肆无忌惮,这完全是一种灭绝人类文明的可怕行为!”

荷子大吃一惊,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身边会发生这种罪恶的事情来,说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别人死光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俊英君,我们不能束手旁观,必须想办法制止他们的行为。病人在实验后肯定会死亡,那时候他们肯定无法向病人的家属交代,我们就乘机向所有人宣布他们的罪行!”

西俊英痛苦地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已经来不及了,善后工作早已被院长制定出来。那名病人是个穷人,住不起院,于是院长把他收留下来,并哄骗他的家属说是治疗有风险,一旦手术失败,医院对任何后果都不承担责任,然后就把他当作了实验体。到时候病人一死,医院最多给他的家属一些抚恤金,把他的尸体留下说是供医学实验之用,以掩人耳目,这样事情就会被顺利掩盖过去。”

“院长威胁我们不准说出去,否则苍岛先生就会采取行动,但是对任何一个有医德有良心的医生来说,这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我实在无法欺骗自己,无法生活在自编的谎言当中,好在荷子小姐是值得信任的,西俊英才斗胆说出来。”

荷子听完后心乱如麻,此时又摇头不敢再相信西俊英的话,她不相信田村院长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更不相信是自己的父亲协助造成了这一切。不,她感到自己不能相信任何人,她必须自己亲眼看到,才能接收这个残酷的事实。

西俊英继续说道:“这是事实,西俊英可以以人格担保,没有一句假话。如果荷子小姐还不愿意相信的话,解剖实验今晚就会进行,我会想办法把荷子小姐带进手术室。等荷子小姐发现真相后,自然会证明西俊英所言不虚。”

荷子这时冷静下来,经过一番思索,同意了西俊英提出的建议。西俊英说道:“那就这样吧,荷子小姐下班后可以继续留在医院里,实验开始时我会亲自去找你,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那对我们两人都没有好处,请荷子小姐务必答应!”

荷子点点头,于是西俊英重新拉开窗帘,打开门送荷子出去,自己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荷子回到自己的岗位,忐忑不安地等待那一时刻的到来。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当天下班后,荷子没有脱掉医护人员的服装,继续边工作边等待西俊英。过了一会儿,西俊英匆匆忙忙地赶来,拿出一副大白口罩和一副隔菌手套,让荷子当场戴上。接着,西俊英交代了荷子几句,要她从现在开始,无论在解剖室里看到或听到什么,都不能出声,荷子点点头答应了。

一切准备妥当后,西俊英带领荷子在医院的走廊上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门口还有两名医护人员站岗,以阻止所有不相关人员的接近。当那两人看到西俊英与荷子后,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们通过。于是两人顺利地进入解剖室当中,荷子感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西俊英进门后,向田村院长打了声招呼,田村冷淡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助手,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田村见人员都到齐了,便宣布手术开始。一共有七名医务人员参与此次行动,其中田村执刀,西俊英作手术助手,两人各有一名私人助手,此外还有一名器械助手,一名卫生助手和一名勤杂人员。

田村掀开解剖台上的白布,一具人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他的四肢被细绳牢牢地固定在台面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见他裸露的身体上生满了坏疽和脓疮,肢体肌肉僵硬肿胀,头部至胸部变成了灰黑色,身体其余部位的颜色也在加深。病人的呼吸十分微弱,除了那似有似无的脉搏,以及那越来越趋于停滞的心跳,完全可以说是一具死尸了。荷子见状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接着,田村命令卫生助手给病人实行全身麻醉,然后接过器械助手递过来的手术刀,切开了病人的胸膛,里面的内脏暴露无疑。病人的内脏经过几天痛苦的煎熬,已经呈半腐烂状态,一股臭气顺势从切口中飘了出来,令人作呕。

西村皱了皱眉头,强忍住胃里翻腾的恶心,查看了一下病人器官的病变状况,命令西俊英道:“切除他的部分病变器官组织,制成标本以供术后观察之用。”

西俊英勉强照办了,他收集了胆汁,扯出病人的肠管和部分肝脏,存放到卫生助手为他准备的培养皿当中。接着田村开始指着病人的身体部分讲解起来:

“以世界现在的医疗水品来看,鼠疫并非无法治愈的疾病,但是,经过人工改良的变异菌种却有可能是人类的克星,即使能够研制出有效的疫苗,在这之前会有大量的人员死亡。很多疾病都来源于家禽,以及人类餐桌上的动物身上。”

“腺鼠疫的患病症状是浑身发热发黑,会导致患者内脏和肢体溃烂,全身大量内出血而死。鼠疫病菌通常寄生在人体体液当中,能通过血液传染,因此千万不要让患者的血液进入你的口腔,甚至眼睛和伤口也不行,那样也会造成感染。”

“不要小看一个结构简单的病菌,它虽然渺小,但却不容忽视。凶猛的小型野兽成群结队,能够杀死比自己强大的动物,简单的微生物不断繁殖复制,也能杀死高级生命体人类。人类只能占有有限的土地,对于微观世界则无能为力。”

田村讲了一阵,众人脸上都呈现出惊恐和慌乱的神色,纷纷察看自己身上是否带有病人体液。田村见状不再拖延时间,准备早早收场,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接着说道:“西俊英大夫,现在请你缝合病人的身体切口,在他的手臂静脉中注入吗啡,结束他的痛苦吧,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但是,我再一次警告各位:如果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就只能祈祷自己死得痛快一点!”

西俊英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还是竭力镇定下来,按田村的话做了。田村脱下手上带血的手套,消毒双手后,离开了解剖室,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只剩下西俊英与荷子。荷子此时经不住泪流满面,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西俊英则只是摇摇头,将耳朵贴到那名青年的胸膛上,接着又试了试他的脉搏,发现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去了一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如此幸运。

尽管荷子在事后守口如瓶,但当时留下的疑点太多,西俊英的不慎还是为自己带来了厄运。不仅有人看到事发当天,西俊英将荷子带入自己的工作室密谈,而且荷子当晚没有按时回公馆,差不多在实验结束后才回去。而西俊英最大的疏漏在于,没能处理好自己的私人助手的问题,最终导致他命丧黄泉。

西俊英的那名助手本来也被命令参与实验,但就在手术快要开始的时候,却被西俊英告之她已经被临时撤换,助手没有怀疑,按时下班了。于是西俊英便用荷子替换了她,由于两人相貌有些相似,再加上脸部被口罩遮住,荷子没有被田村和其他参与者发觉。但是田村事后的扫尾工作,使这招偷梁换柱彻底暴露。

田村指定西俊英的那名助手,将实验致死的青年的尸体浸泡在福尔马林池中,以供以后的新手实验之用。这天她正在皱着眉头摆弄这满身化学怪味的尸体时,田村走进实验室视察她的工作,她向田村汇报了她的工作进展,田村称赞了她一番,问道:“怎么样,当时病人被开膛破腹时,你有没有害怕?”

西俊英的助手闻言,奇怪地看了田村一眼,说道:“院长不是说考虑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临时把我换掉了吗?我当时并没有参与实验啊!”

田村听了很是吃惊:“我并没有这样说过,这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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