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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经济社会能不能扔掉钱、权、势这类东西,我想你最清楚。”张诺娅鼎女说,“而在我国,消费期权制彻底抛弃了钱、权、势这类东西,成为人与人之间平等相待、彼此尊重的经济制度基础。”张诺娅鼎女以优雅的举止抚弄了一下耳际的头发,接着说,“当然,只有消费期权制这种经济制度还不够,还必须创造出与此相适应的新文明。”
“这种新文明是什么?”
“网络文明。”张诺娅鼎女不假思索地告诉我,“消费期权制是人类追求共同富裕而创造的一种经济制度,是追求经济平等的一种创造性试验。其实,追求社会平等的试验自有了网络就真正开始了。”
“为什么?”我疑惑不解。
张诺娅鼎女笑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网络里的人们,大家赤身裸体地进来,又赤身裸体地走了,就像人们出入浴池一样,扔掉了附着在他们身上的钱、权、势。”
我也笑了:“依我看,网络文明与推行消费期权制没有什么关系。”
“不。”张诺娅鼎女否定了我的说法,“消费期权制只有在网络高度发达的时候才可行。为什么人类社会几千年竟没有创造出消费期权这种经济制度,不是因为人类不聪明,而是网络姗姗来迟。因此,网络文明是消费期权制社会里的文明,也是消费期权制社会的文明保证。”此时,张诺娅鼎女所表达的一切,让我刮目相看。人们都说,统治女人的是感性,而此刻统治张诺娅鼎女的却是理性,以至于我不敢相信她是女人。
但,张诺娅鼎女确确实实是女人,是她让我见识了另一种美丽而可爱的女人。
(七)
网络给我们带来了说不尽的话题。
我问张诺娅鼎女:“你经常上网交朋友吗?”
“当然。”张诺娅鼎女毫不掩饰。
“在我国,有女孩慷慨陈词,说在茫茫网海中,鼠标轻轻一点,便点中了如意郎君。”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真诚地望着诺娅鼎女,“人们并不乐意把自己隐藏的动机告诉别人,但我依然很想知道你上网交往的动机。”
张诺娅鼎女并没有忌讳我的话,更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她坦诚地告诉我:“有时在网上侃侃大山,把自己的一些新奇的想法告诉对方,让对方也谈谈他们的‘匪夷所思’,以求‘思奇’共享;有时也为了模仿古人,张扬自己的奇特主张,做一回领袖人物。”
张诺娅鼎女的话让我想起了时下流行的“博客”之风,许多人都乐意将自己的日志放在网上供公众欣赏。我向张诺娅鼎女表达了我的这一联想,但她却不以为然,她说:“‘博客’是一种很原始的网络交流方式。在非非国,交流的不是“博客”,而是奇思异想。所以,网络里有一个“思奇”之窗,它给人们带来的是启迪和快乐。只要在彼此相互尊重和相互给予快乐的前提下,在‘思奇’窗里,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可以做,从不拒绝任何人的使用,也容纳千差万别的使用目的。‘思奇’窗也成为我国科学发展的思想摇篮和创新的园地。在我们国家,是‘思奇’窗改变了人们的生育观念和方式,不少的网恋人通过网络来生育子女。”
“哦,有这等事儿?”我诧异的问。
“其实,当网络小作坊摧毁家庭以后,这种被我们称为网络生育,将成为人类繁殖的一种崭新的方式,最终可能回归到母系社会。”
我不知道网络生育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此时我也不便向张诺娅鼎女问个明白,但我觉得这太有趣了,装着明白而又兴奋地说:“如此下去,人的生产就可能如同生产产品那般简单。这既不可思义,又太可怕了。”
“有人类文明作保证,没有什么可怕。”年轻的张诺娅鼎女以历史老人的那种大家风度安慰我。
“当然,你所说的‘思奇’窗发明了网络生育,而催生网络生育出现,是不是非非国推行消费期权制的结果?”我兴趣十足。
“当然,目前我们还看不出消费期权制与网络生育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消费期权制却为网络生育提供了经济与政治基础,让人们进入一个遥关系时代。”张诺娅鼎女如是说。
“遥关系时代,此话怎讲?”我好奇的问道。
“遥关系时代是以网络小作坊为社会细胞的时代。”张诺娅鼎女思索了片刻,扬起微笑,“消费期权制加速了网络的发展,让人最终摆脱了‘家’的绊羁,走向人的自由的终点——网络小作坊。在我们国家,有许多年轻人已经不像我这样生活在大家庭之中,他们单人居住,其居所成为名副其实的网络终端的那个小作坊。当然,网络小作坊可以随时跟人一起移动,可以与任何地方的网络小作坊建立联系,在网络小作坊里一起生活。现在,网络生育之所以在我们国家成为一种时尚,便是遥关系时代到来的必然结果。在遥关系时代,语言所组成的就不再是抽象的概念,你的语言就等于你的行为,等于你的身体,等于你的角色。”
我点点头,继续听张诺娅鼎女的讲述。她说,遥关系时代彻底改变了人类的传统关系。过去,邻居都是地域上的概念,相邻而居才称得上是邻居。而以网络小作坊为生活单元的社会,人们不受空间限制地建立各种关系,如人际关系、经济关系、亲情关系、夫妻关系都在网络里建立、维持和加深,人类所有的网络小作坊之间都是邻居。遥关系时代,还延伸了人的行为能力。农民种地不需要到田地里耕作,工人不需要到工厂里去做工,在网络小作坊里便可完成物质财富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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