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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诺娅鼎女已经习惯了我时不时的跳跃式的问话,抿嘴一笑,告诉我说:“在推行消费期权制的头几年,人在年幼的时代,其消费旨用是由父母或抚养人提供,后来改由国家按照基本的消费标准提供数字财富。这样,在我们国家就形成了养小不养老的约定。”
这倒奇怪,目前人类社会通行的福利制度,都是国家养老不养小,而在非非国却相反,养小不养老。为探究个中原因,我问:“怎么会是这样?”
“这体现了一种人文关怀精神。”张诺娅鼎女说,人不能自己养小,非非国里的人们能自己养老。人在年幼的时候,没有劳动能力而又处于成长时期,最需要关爱。而成人之后,他具备了创造财富的能力,他就应当创造积累财富,为自己养老所用。并且,养小不养老,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因为每个人享受国家的抚养待遇都是十八年的时间。而如果由国家养老的话,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因为人的生命有长短之别,有的人可能只需要国家养老十几年,而有的可能是几十年。但在非非国,无论一个人活多少年,甚至活到二百岁,三百岁,他依然可以通过消费投资的积累来养活自己,生活得很好。
张诺娅鼎女的这番话,让我茅塞顿开——原来还可以这样,既体现了社会公平,又体现了社会对下一代的关爱。
不过,此时我突然产生又一个探究的欲望:“诺娅鼎女,人总有生病的时候,非非国的医疗费用也是由公民自己承担吗?”
“是的。”诺娅鼎女肯定道,“在非非国,医疗支出也是消费投资行为。开始的时候,人们担心医疗不能普遍得到保障,但实际结果却超出了人们的预期。医疗作为消费投资项目,既保障了人们医疗的需要,又能获得良好的投资回报。”
“哦,有意思。”我兴趣十足,“假如一个人一生就因一次疾病而死亡,这个投资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非非国,医疗不只是治疗疾病。”诺娅鼎女解释。她说,凡与生命健康相连的消费,如运动、疗养、饮食等都属于医疗,只不过非非国称之为生命财富,而不象其他国家那样称为医疗。凡此类消费投资,每个公民都有专门的数据库管理,这类投资收入人们都不挪作他用,循环积累,一旦出现投资不足,网络会自动启动应急系统进行补充,其数字财富一般都从公共数字财富中支付,这样保证每位公民不会因此而有任何后顾之忧。但四十年过去了,还没有出现公共数字财富补充到某个人的生命财富。
原来,非非国就根本没有医疗这一说,张诺娅鼎女引用“医疗”这个概念,是为了照顾我的文化背景。我想,人们一直在担心,随着生命科学的发展,生命必然会延长,活一百多岁可能不足为奇,当人类进入老年社会,养老可能会成为一个国家难以承受的负担。非非国就让人们不必为此而担忧。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可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张诺娅鼎女到我这里来并不是只回答我的问题,她可能有许多话要说,要问,我怎么能这么自私,问她个不停呢!
果然,她突然对我说:“唐鼎男,今天晚上陪我到郊外走走,行吗?”
我不相信她说的话,怎么要我今天晚上陪她到郊外走走?也许她看出了我有些发愣的表情,忙接着说:“没关系,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鼎男鼎女的世界。就算我邀请你,行吗?郊外比城里更美。”
“行。”我鼓起勇气,点了一下头。
张诺娅鼎女非常高兴,起身告辞:“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重复着她的话。
送走张诺娅鼎女,我坐在那里,整个神经都发愣了,随之心跳加快。难道此行真让我有了桃花儿运?难道非非国就是这种风俗?难道非非国里的男女之间就应该这样交往?我是有妻室儿女的人,如果真在这里弄出一串绯闻,不仅无脸见江东父老,更无脸走进我那个家。
不过,我镇静住自己,我想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庸俗了,艾荣碧鼎女主动牵着我的手,不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吗?一起和张诺娅鼎女到郊外走一走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此一想,我的心平静下来。
西域的天空收尽了最后一缕晚霞,我忙着收拾东西,因为是到郊外,所以我决定随身带上一个小皮包。
此时,我凝神地瞧着小皮包,突生一种预感——它可能装进很多我现在还不知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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