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那位年长者是我的一位朋友的远亲,他转过身来,改用西班牙语对阿鲁贝尔特先生说道:
"系主任先生,我谨以全体日本人的名义,恳请您务必关照高桥先生。同时,还希望先生以此为契机,增进对日本的了解。日本国民是世界上最勤奋的国民。"
"好,好!"
粗壮如牛的阿鲁贝尔特先生一边挨个儿拍打着日本人瘦削的肩膀,一边笑言道:
"我确实收到了一位天皇陛下的臣民,那就让我们快去给天皇陛下发电报吧!哈,哈,哈!"
希望尽快工作
轿车悄无声息地停歇在街道旁的松树林荫下,树上悬挂着用日文写着"乌尼奥公园"字样的木牌。
"夫人,这是日本移民集资修建的公园。秘鲁虽然是个令人愉快的国度,但乡愁难免啊!以后您要是也想家了,就上这儿来走走。据说,公园里日本的景色应有尽有。"
我下意识地从车窗里伸出手去摸了摸松树的针叶,触觉软绵绵的,就像烂绒线头一样,全然没有针芯那样的锐利感,可谓悲矣!尽管如此,我对于司机盖尔蒙的悉心照料还是非常开心的。
"喂,风光介绍就到这儿吧!我们还是快点去大学和科学厅吧。礼节上的寒暄,从日本捎带的口信儿,讨论预算,阐述研究计划,整理行李……一大堆令人头疼的事情在等着呢。"
马利市很少下雨,雨天打伞的图片甚至都可能被列入年度十大新闻之首。那么,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个城市如此湿润的空气又是怎么来的呢?郁金香和波罗迪亚①艳丽的色彩从路边跃入车内。我一边昏昏欲睡,机械地重复着"Yes"、"No",应付着与旁边的人搭腔,一边打着英语的腹稿,准备对付即将开始的初次交涉。
"喂,目的地到了,请下车吧。"
我面色凝重地下车,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中世纪风格的豪华宾馆。回首望望系主任,说道:
"现在还是上午呢,怎么来这儿了?快点,我们去科学厅吧,这怎么行呢!"
"No,你们先在这儿好好休息,消除旅途疲劳。至于上班和接洽,明天或者后天再说吧。明天的日程是这样安排的:上午十点钟,盖尔蒙开车来接你们,陪你们游览马利市容,他的午餐由你们负责解决。晚上六点到我的住处来,举行一个欢迎你们的晚会,校长也来。就请你们使劲儿空着肚子等吧。"
我仍然坚持,要求哪怕就是与大家寒暄几句也要去上班。系主任听了我的话以后,以没有商量余地的口吻回答说:
"我们仰慕您渊博的学识,特地把您从日本聘请来,并且期待着您高质量的讲授。由于旅途的原因,现在您的精神和肉体都很劳累。在这种情况下工作是一种很大的损失。希望您不要给我们带来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