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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参拜靖国神社和阴魂不散的军国主义

作者:王俊彦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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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八·一五"都是日本无条件投降纪念日,每天这一天,日本右翼分子就特别伤心落泪,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甘心无条件投降,至今仍拒不承认投降,而只称作"终战"。

每到这一天,他们就从四面八方奔向供奉着侵略者亡灵的靖国神社,穿上当年侵略中国、东南亚及同英、美军队作战时的旧海军白制服或旧陆军黄制服,扛着三八大盖枪,佩着日本武士刀,耀武扬威地高唱《君之代》。人们感到奇怪:50多年过去了,这批顽固不化的右翼分子,为什么还念念不忘那场本来就打不赢的非正义战争呢?

一、从东京招魂社到靖国神社

日本是个神社之国,日本各民族都以本族的祖先为神,称之为"氏族之神";各行各业都有自己供奉的神,日本各地建有许多神社,是各村庄共同行农耕之礼仪的场所。最初只有"神篱",即在一块干净的土地上,四周种上松柏等树木,在其中祭神。其中设"磐境",即四周用石头围成栏墙,用神笼石做一个神位,称为“神奈备",指神所在的森林,供人们拜祭。然后才逐渐设有社殿,定期祭祀。

公元气世纪时佛教传入日本,佛教用咒术祈求国家的安宁,日本人在神社设立神宫和佛寺。日本皇室的祖神,逐渐被认为是至高无上的祖神。对这些神社,外国人视为宗教信仰和宗教活动,也从不过问。

问题是日本明治维新后,朝廷下令神社分离,政府设置神社局,掌管一切神官和神职事物,将神社寺院、神职与僧侣分离。

靖国神社前身是"东京招魂社",1869年为追悼明治维新前后内战中阵亡的将士而建。随着明治时代日本国家神道的建立和对外侵略扩张的需要,1879年日本明治政府把东京招魂社改为日本靖国神社,以天皇的名义发布文告,把战死的军人美化为"军神",在靖国神社安置神位,进行定期的祭祀和参拜。于是,靖国神社的地位日渐上升,成为日本核心神社之一。据统计,靖国神社中祭祀的“神灵"有250万之多,其中绝大部分是死于对外侵略战争的。

靖国神社的教义,源于日本民间的"御灵信仰",即通过祭祀来安抚冤魂,以免给人们带来灾难。但出于统治阶级的需要,靖国神社的性质已由安魂变为表彰效忠天皇的所谓"忠节"。

战前,靖国神社既是国家宗教设施,也是军事设施,它从一开始就与军队和军国主义有着密不可分的特殊关系,并一直由陆军省和海军省负责管辖(其他神社均由内务省管辖)。在日本对外侵略中,军国主义分子利用靖国神社煽动崇拜天皇、为天皇陛下英勇赴死的军国主义情绪,起到了控制国民政治和意识形态、为侵略战争服务的特殊作用。

于是,靖国神社专门祭祀对外战争中的战死者,目的是鼓励当年的日本军人为对外战争卖命。此后,日本先后进行了甲午战争、日俄战争、侵华战争等。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为大举侵华招兵买马,曾在靖国神社正门外两侧立碑,上面共刻有6幅浮雕,颂扬日本军人的"勇武"。其中一幅刻写着:“上海事变爆发,昭和平年一月二十八日,我海军陆战队击败八十倍于我之敌,发扬了武威。"所谓"上海事变",即日本侵略军1932年1月28日侵占上海的"一·二八"事变,飞机在上海市区狂轰滥炸造成中国军民几万人丧生,60万人无家可归。而现在,这些歪曲历史、赞颂侵略的浮雕仍然完好地保留在那里,无声地向人们说明靖国神社的性质。当时日本天皇每年都身着"大元帅"军服在春秋两季前往参拜,从而形成今天所谓"春季大祭"和"秋季大祭"的惯例,只不过秋季的参拜时间从原来的10月中旬改为现在的8月15日,而"春季大祭"则基本未变。

这样,靖国神社就成为日本军国主义者鼓吹武士道精神,欺骗日本人民为"大日本帝国"对外进行侵略、扩张卖命献身的工具。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推行政教分离政策,靖国神社改为独立的宗教法人团体,日本把战争中丧生的其他人也祭祀于靖国神社内,才使其性质显得模糊起来。但是,1978年,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竟被作为"昭和殉难者"祭祀于靖国神社,远东军事法庭定罪并处决的1000多名乙级和丙级战犯也被同样合祀其中。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一些政界要人仍年年前往参拜,不仅严重地伤害了亚洲各国人民的感情,而且引起人们对日本是否真正反省侵略历史,永不再走军国主义老路的极大怀疑。

日本投降后,迫于中国和世界人民的压力,日本右翼分子祭祀和参拜靖国神社的活动曾一度有所收敛,但随着美国推行冷战政策和日本右翼势力的发展,日本右翼分子在靖国神社的活动再度复活,把许多战争罪犯作为"军神",收集到靖国神社中供奉起来。

二、什么人参拜靖国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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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靖国神社奉祀着从明治以来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次侵略战争中死去的大邪军神"250多万名,包括被东京国际法庭判处死刑的甲级战犯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等14人的牌位,这是遭受这些战犯侵略的中国和亚洲人民决不允许的。

当然,靖国神社的战死者灵牌中也包括日本军队中一般士兵、军队医务人员和一般军官,他们的亲属在春秋两季的祭日,去悼念充当了侵略战争炮灰的亲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决不允许把那些沾满中国和亚洲及英美将士鲜血的甲级战犯们当作"军神"供奉,不能把他们当作军国主义思想的象征而奉若神明,不能把他们当作"为国躯的忠臣、英雄"顶礼膜拜,不允许对他们以隆重的仪式加以祭奠。

更不能允许以日本最高行政领导人--内阁总理大臣的身份,亲自带头带领日本内阁大臣去悼念甲级战犯。

我们十分遗憾地看到,每到日本投降纪念日,就有执政的日本官员甚至日本首相、内阁官员去靖国神社为甲级战犯们歌功颂德,在他们影响下,日本右翼分子倾巢出动,把靖国神社搞得军国主义阴魂作祟,弄得乌烟瘴气,邪气十足,令人不能容忍:一些右翼分子不知从哪里翻出当年沾满中国和亚洲人民鲜血的日本侵略者"皇军"军装,举起杀过中国人民和亚洲人民头颅的日本武士刀,扛着同世界反法西斯国家人民作过战、打过仗的步枪,招摇过市。

一些右翼青年,头上系着印有红太阳的白头巾,叫喊"大东亚战争是神圣的”等口号。神社大院一隅,陈列着以颂扬当年皇军"赫赫战功"和"剖腹自尽效忠帝国“为主题的绘画,书摊出售着《南京大屠杀是捏造出来的》等书籍。还有人在神社里散发着宣称当年日本发动侵略战争是"自卫",远东国际法庭的审判只是"胜者对败者的打击报复"等宣传品。神社内举行的"感谢英灵会"等集会发表声明叫嚷把日本当年的战争行为称作"侵略"加以声讨"极为不当",并要求政府为早日实现天皇、皇后参拜靖国神社而努力。

由此看来,对待祭祀着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的态度就不是寻常小事,作为日本首相和各省大臣来说,实际上就是正确对待日本发动的那场侵略战争的历史问题,是具有政治意义的国家大事,这又和日本社会上的极右思潮有着密切联系,正是这些右翼分子受到日本首相和内阁成员参拜靖国神社事件的鼓舞,他们便更加猖狂。这使中国和亚洲各国人民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不使日本在又一个十字路口上再走错路,做出错误的选择,就有权利指出事情发展的危险倾向,及时地发出警告,制止日本右翼势力的倒行逆施。

三、参拜靖国神社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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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1年吉田茂开始,日本各届首相几乎都到靖国神社参拜,但70年代中期以前都极力避开8月15日这一"战败日",也未超出私人身份的范围。1975年,三木武夫首次在8月15日以私人身份参拜。此后首相及阁僚参拜逐步长喙,但在以"公职身份"还是"私人身份"问题上仍含糊其辞。

1982年,日本首相福田赳夫开始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名义前往靖国神社祭祀和参拜。同年,日本政府把每年的日本无条件投降日8月15日定为'追悼战亡者、祈祷和平之日",不仅引起日本在野党、群众团体及舆论界的不满和反对,也引其中国和朝鲜等国的严厉指责。

1983年秋天,中曾根康弘以内阁总理大臣身份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中国人民的强烈愤怒,认为中曾根率日本阁僚以公职身份参拜靖国神社是严重的政治问题,中国《人民日报》刊载新华通讯社的述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义正辞严地指出:“今年日本少数企图复活军国主义的人的活动和对日本政治的影响超过了往年。"1985年是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40周年,日本和亚洲国家发表许多纪念战胜日本法西斯的文章,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也发表谈话,都警告日本领导人不要再参拜靖国神社,认为这极端严重地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然而中曾根康弘却率领18名内阁大臣参拜靖国神社,受到中国和亚洲人民的强烈谴责。

由此可见,战后,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一直是个敏感的政治问题,其原因:一是靖国神社与日本军国主义和对外侵略战争的历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特别是其中供奉着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及1000多名乙、丙级战犯,首相参拜意味着对侵略历史的肯定,这不仅与日本宪法中的"和平主义"原则相违背,而且必然会引起世界人民和日本国民对军国主义复活的不安。二是战后根据盟军的要求,日本实行"政教分离",靖国神社已和国家脱离关系,成为普通的宗教法人。《日本国宪法》规定:“国家及其机关都不得进行宗教教育以及其他任何宗教活动。“因此,首相前往宗教设施并以宗教仪规参拜神灵,与宪法的"政教分离"原则也是明显不符的。

四、桥本自食品言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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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现在首相桥本龙太郎在参拜靖国神社问题上言而无信、自食品言,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桥本早就在参拜靖国神社问题上大做文章。

桥本任首相前曾长期担任日本遗族会会长,平均每年要参拜3次靖国神社。桥本虽承认日本过去对中国有过侵略行为,但坚持"上次世界大战及战前日本的所有行为不能都断定为'侵略'",这种历史观是他参拜靖国神社的思想根源。

在很长时间里,桥本都利用日本遗族会参拜靖国神社为自己和自民党捞取选票。

他看到不少日本人无视日本给中国和亚太国家人民造成的灾难,只看到自己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儿子、丈夫或父亲,以此为借口不接受"侵略战争"这一事实。桥本迎合这些人的看法,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这些人的心理要求,也为自民党捞了一批选票。

“日本遗族会"在日本被视为自民党的"票田",其前身是成立于1947年的“日本遗族厚生联盟"。其成员在日本战败之前被誉为"荣誉之家",但在日本战败后则遭到冷遇,因而日本全国的战争遗族便组织起来"维护自己的利益"。1953年该盟改称"日本遗族会"。其后,甲级战犯、日本东条英机内阁藏相贺屋兴宣出狱后担任第四任"日本遗族会"会长。结果,从60年代开始,该会开始提出由国家"维护靖国神社"、"英灵显彰"、"援助遗族"等活动,要求日本政府给战争遗属以精神和物质方面的安慰和补偿。它在客观上为日本否认侵略战争的右翼势力所利用,故被称为"鹰派组织"。日本遗族会现在140万户,在日本全国建有1万多个支部,其中自民党员就占17万人,所以要竞选自民党总裁往往离不开这批党员的支持。

为捞取政治资本和选票,桥本龙太郎曾对中曾根首相中止参拜靖国神社表示不满。因为在80年代,桥本还担任过"大家一起参拜靖国神社会议员之会"的会长和"日本遗族会"会长。1985年10月,他曾对当时的中曾根首相中止参拜靖国神社表示不满,说众多国民对此"极感失望"。1992年10月,他又说"军人遗属无法理解政府称其战死的丈夫为侵略者。"1995年8月15日,桥本再度参拜靖国神社时称:“我不想强迫别人,但希望不要妨碍我的感情","我是作为日本遗族会会长参拜的,不是私人性质的"。这就使日本国内外一些报道几乎一律把桥本说成是日本自民党内的"鹰派"人物。

这个称呼使桥本心中不悦,他曾经发问:“鹰派与鸽派定义的界线在哪里?”因为他自认为,当年在菲律宾收集日本战死者遗骨时,曾亲身感受到往昔战争给亚洲邻国带来的痛苦,所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鹰派"。

他总想在自己与日本政界的"鹰派"之间划一条界线,并为自己开脱说:正因自己深知亚洲邻国没有忘记日本兵的所为,所以在主张日本自卫队参加联合国维持和平行动时,强调"不应携带对准别国国民的武器"。

1995年5月末,在执政三党内,围绕战后50周年国会通过"不战决议”发生分歧,桥本采取了折中的立常在前法相奥野诚亮发起的"终战50周年国会议员联盟"的名单中可以找到桥本龙太郎的名字。该组织反对通过一项承认日本曾发动过侵略战争的不战决议。但是,由于日本联合执政三党有约在先,要在战后50周年时通过一项国会决议,所以桥本作为通产相为维持政权稳定而不便正面反对,但在决议内容方面,桥本则有他自己的考虑。

桥本曾找到当时的自民党干事长森喜朗表示,"有报道说遗族会反对决议,并非如此"。作为当时遗族会的会长,他在阁僚恳谈会上向当时的村山首相表示:“遗族会不反对国会通过谋求和平的决议,只是作为遗属的心情,希望避免使其亲人受到屈辱的措辞。"正因为如此,桥本对细川、村山两位首相全面承认太平洋战争是侵略战争持批评态度,在村山首相1995年8月15日就二次大战结束50周年发表的下述讲话特别不满,村山真诚地表示:今天,日本成为和平富裕的国家,因此我们会常常忘记这和平之可贵与来之不易。我们应该把战争的残酷告诉给年轻一代,以免重演过去的错误。我们要同近邻各国人民携起手来,进一步巩固亚太地区乃至世界的和平。为此,重要的是同这些国家建立基于深刻理解与相互信赖的关系。日本政府将本着这种想法,开展在近代史上日本同近邻亚洲各国的关系的研究,并扩大同该地区的交流这两个方面的和平友好事业。同时,关于我国现在致力于解决的战后处理问题,为进一步加强我国与这些国家之间的信赖关系,我将继续诚恳地加以处理。

正当战后50周年之际,我们应铭记在心的是回顾过去,从中学习历史教训,展望未来,不要走错人类社会通往和频繁荣的道路。我国在并不遥远的过去一段时期,因为国策错误,走上了战争的道路,使国民陷入存亡的危机。殖民统治和侵略给许多国家,特别是给亚洲各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的损害和痛苦。为了避免将来犯错误,要虚心地对待这一无可置疑的历史事实,在此我们再次表示深刻的反省和由衷的致意。同时,谨向在这段历史中牺牲的所有国内外人士表示沉痛的哀悼。

桥本害怕村山首相这个讲话引起中国和亚洲国家要求赔偿等国际问题,便反其道而行之,以日本政府通商产业大臣和日本遗族会会长身份,同8名内阁大臣一起参拜了靖国神社,其目的之一是为自己和自民党捞取更多的"遗族选票",并迎合自民党内保守势力的情绪及巩固在自民党内的地位,桥本也因此在国际上给自己制造了一个"鹰派"形象,引起了亚洲邻国的高度警惕。

桥本当选首相后,起初对改变自己的"鹰派"形象格外精心,他意识到这不仅关系到个人的名声,还可能影响他执政期间日本同中国及亚洲各国之间的关系,必须言谨行慎。他当选自民党总裁后于1995年10月31日辞去日本遗族会会长之职。关于参拜靖国神社,他只是说自己"小时候曾参加为日本士兵上战场的送行活动,这使他不能不想起他们"。

1996年4月23日上午,日本自民党88名议员和新进党32名议员参加了靖国神社的"春季大祭",桥本内阁科技厅长官中川秀直、北海道冲绳开发厅长官冈部三郎、自治大臣仓田宽之分别前往参拜,而桥本则没有像往年那样前往参拜。同年5月27日桥本表示:既然进了首相官邸,8月15日就不能去了",但"并非不能以私人方式去"。

然而,言犹在耳,桥本却突然于同年7月29日上午旧态复萌地参拜了靖国神社。桥本为自己辩解说,他选择7月29日参拜靖国神社,是因为这天是他的生日,也是为避开8月15日日本投降日,另外还因为他的一个堂兄死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当记者问他是以何种身份参拜时,桥本竟答道:“怎么说都行。"他还说什么:“因为这种行为而影响国际关系的现状应该结束了。迄今我每次参拜都写明自己的身份,因而当了总理大臣就写总理大臣。"很显然,这就是以首相身份进行的参拜。

这是自1985年中曾根康弘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引起亚洲邻国谴责以来,正式参拜靖国神社的第一个日本首相,这不仅对中日关系再次产生消极影响,也使桥本在亚洲的形象大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当天便对桥本此举表示遗憾,称这"严重伤害了包括中国在内的深受日本军国主义之害的亚洲各国人民的感情","日本应真正反省过去那段历史,以实际行动取信于亚洲各国人民,走和平发展道路。“韩国外务部当天也发表评论,要求日本尊重曾遭受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亚洲各国人民的感情。朝鲜、新加平等国也对桥本此举加以谴责。

桥本这种言而无信、自食品言的作法,使他再难摘下鹰派人物的帽子,遭到中国和世界人民的严厉谴责,著名记者王大军在《军国主义阴魂仍在日本作祟》一文中,尖锐地指出:就在"8·15"到来之前,桥本步11年前中曾根的后尘,于7月29日以首相身份参拜了靖国神社;就在亚洲各国舆论谴责桥本参拜靖国神社之际,大阪府枚方市因右翼团体的威胁而停办了反映日军南京大屠杀罪行的美术展览;日本自民党国会议员奥野诚亮竟胡说"慰安妇"与日本政府无关,是一种商业行为。……这一切,怎能不让曾经深受日本军国主义之害的亚洲各国人民义愤填膺!人们不禁要问:日本究竟要干什么?

看一下日本近年的表现,就会发现这些现象既不是孤立的,也不是偶然的,而是近年来日本政治右倾化的集中表现。日本政府中的一些人经常得意地夸耀起本国的经济成就和实力,并扬言日本理所应当可成为政治大国。这种极富诱惑力的鼓动性口号,使一些日本人不去正视本国的侵略历史。日本政府的一些人还极力在教科书和宣传媒介中掩盖日本在二战中的侵略罪行,并通过强调日本在二战期间遭到原子弹轰炸一事,去混淆战争因果关系、模糊加害者和被害者的界线。这些人具有强烈的民族优越感,他们越来越不把其他亚洲国家、民族放在眼里。在一些日本人中,"大国"意识正迅速膨胀,诸如"经济大国"、"科技大国"、"安全大国"、"卫生大国"等词汇充斥印刷物中。

这些年来,日本一心追求政治大国和军事大国地位。为此,相继打破军费不能超过当年国民生产总值1%、不能向海外派兵等禁区。经过多年"整备",日本的自卫队已成为世界上一支不可小视的军事力量,它已拥有最先进的进攻型武器,年度军费金额已达500亿美元。今年以来,日本又同美国强化安保条约,扩大它们之间的军事合作范围,把其防卫范围扩至包括中国在内的整个亚太地区。

日本政治的右倾化有期深刻的历史根源:二战结束以后,虽然以东条英机为首的甲级战犯被判处了绞刑,但对日本发动侵略战争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一大批军国主义骨干受到了美国战后冷战政策的卵翼和呵护。就在战后不久,大批战犯并没认真反省自己的罪恶,清理自己的军国主义思想,便被美国或在美国的斡旋下从同盟国的监狱中放了出来。

这批人在财界和社会上右翼势力的支持下,重新返回政坛,窃据要职,有的还当上了首相。因此,什么是正义战争,什么是非正义战争,这个问题在日本至今未能得到彻底的解决。

五、让我们回顾丰岛前哨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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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日本右翼分子都把在丰岛海域挑起甲午战争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佑亨、舰长东乡平八郎等吹得神乎其神,供祭靖国神社。那么,就让我们来看看他们不顾国际公法,在公海上袭击中国运输船高升号,屠杀1000多名中国陆军士兵的罪行吧--1894年7月22日,刘公岛外,水深风急,波浪涛天。

刘公岛北洋海军提督署议事厅内,鸦雀无声,气氛紧张。

看上去比58岁年轻得多的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正向围立在海图桌周围的“济远"号管带(舰长)方伯谦、"广乙"号管带林国祥、"操江"号管带王永发交待任务:“三位管带奉李中堂亲命,前往朝鲜执行增援任务,万万不可粗心大意。叶提督与聂总兵在朝鲜翘首以待,决不能有半点闪失!”“喳!"接着,丁汝昌颇具绅士风度地分头叮咛;"方管带,你深得李中堂常识,既荣获捷勇巴图鲁勇大号,又作为大清国管带队长,于4月下旬率'济远'、'超勇'二舰,成功地护送叶提督、聂总兵赴朝作战。此次执行增兵护航任务,可谓驾轻就熟,定然不辱使命,但倭兵活动猖狂,不可不小心从事!"方伯谦骄矜地夸夸其谈:“本职已上书李中堂,速将北洋舰队化零为整,再快添坚甲利舰,以基地为依托抗拒倭兵。现在中日间尚未宣战,谅小日本也不敢冒然向大清军舰挑衅!"丁汝昌以很有教养的举止将手一摆,神色转趋严肃:“话虽如此,也要提高警惕--林管带!”“卑职在!"林国祥谦恭地应声而诺。

“在今年5月的北洋会操中,你指挥广东水师的'广乙'舰操纵自由,船阵整齐,施放的鱼雷均能破的;行驶中打靶,中靶也在七成以上,我很欣赏。此次赴朝,望能协助方管带对'高升'号和'操江'号严密护航,决不能有任何闪失!”“喳!”丁汝昌又转身面向王永发,很威严地叫道:“王管带!”“卑职在!"一向以头脑灵活著称的王永发一躬到地。

“你多年在英国军舰上当水手,见多识广,灵活机敏,积功擢升参将,委带'操江'运船。船上满载炮械饷银,为驻朝将士生命所系,万万不可儿戏。又是独自航行,方管带,林管带自牙山返回时才能直接保护你,更要小心从事!”“请丁军门放心,卑职定当肝脑涂地,为丁军门争光!”“诸位都要为国争光,为皇上争光!执行此次任务可谓重任在肩,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尽可提出!"处事谨慎的林国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请示:“还有一事,必须事先考虑周到,途中如遭日本舰只攻击,当如何处置?"丁汝昌听罢,心里为之一震,旋即毅然回答:“目前日清两国既未言明开战,岂有冒昧从事之理?若果有倭船首先开炮,尔等岂有束手待毙之理?完全可以纵兵回击!"一向办事认真的林国祥又忧虑重重地请示:“在目前倭兵猖獗活动的情势下,只让两艘快船对运兵船'高升'和运货船'操江'号进行护航,卑职深感责任太大。

若遇倭兵拦截,卑职丢失性命事小,帝国安危事关重大!”“林管带太多虑了,有我和'济远'舰在,保你太平无事!"方伯谦傲慢地口出狂言。

“林管带,你还不相信大名鼎鼎的方伯谦吗?"牙利齿的王永发赶紧去抱方伯谦的粗腿。

闻讯而来的"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定远"舰管带刘步蟾、"经远"号管带林永升鱼贯而入:“参见丁军门!"丁汝昌兴奋地招呼他的三名部属:“诸位,请坐。我们正在议论对'高升'舰和'操江'舰的护航问题,诸位有何见解?"邓世昌以威严英武的神情首先进言:“丁军门,倭兵正瞪着虎狼之眼盯着大清国,对如此重要的运兵船和运货船,只用两只快船护送,实难应付意外之变。

依标下之见,北洋水师应立即全体出动,前往护航接应!"刘步蟾作为丁汝昌的亲密助手,"才明识远,饶有干略",在创建北洋海军中卓有贡献,被任命为右翼总兵兼"定远"管带。面对日本军国主义日益嚣张的侵略行径,他满怀一腔热血,曾冒死与先后担任北洋水师总教习的洋员琅威里和汉纳根及其顾问泰莱争夺舰队指挥权,使英帝国主义妄图建立"中英联合舰队"的计划破产,因此很受丁汝昌器重,特别询问他道:“刘总兵,你有何高见?"刘步蟾侧耳倾听完邓世昌的独特见解,双目炯炯闪光,洪钟般回答丁汝昌的发问:“标下请求立即升火起锚,陪同方管带共赴朝鲜!"林永升也被众舰长的奋勇报国精神所感染,上前一步道:“丁军门,标下誓死请战!"丁汝昌欣慰地环视部下一周,叹口气说:“我同意诸位的意见,不能眼看着'济远'、'广乙'有闪失。如有不测,有负皇上浩恩。为此,我已请示中堂,请看复电!"邓世昌上前从丁汝昌手中接过电报读道:“日本政府和大清并未宣战,现各国正为中日关系事进行调停。日本兵船必不敢挑衅,全队不必前去接应。"邓世昌手举电报愤然发出抨击之言:“李中堂的这个决策,将铸成千古大错!”“不能白白断送'济远'、'广乙'!"众将气愤地议论纷纷,只有方伯廉独出一枝,口出狂言:“诸位不必大惊小怪,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标下不才,定舍命奔赴朝鲜!"丁汝昌镇静地挥手制止,毅然发布命令:“众将士同仇敌忾,精神可嘉!方伯谦、林国祥、王永发立即升火出发!我将再电李中堂,请求全队出动!"当晚,日本浪人石川伍一兴冲冲回到天津"游廊地"玄洋社开的赌场兼妓院里,见花子和阿菊正在神秘地交谈着什么,老远就喊道:“花子老板,阿菊姑娘,我搞到了一件重要情报!"阿菊跑过来接过一页纸,交给花子,母女一同观看:“丁军门,火速运兵十二营到安东,如遇日舰,务须避免冲突。李鸿章。"阿菊白嫩丰润的脸上绽开艳如桃花的笑容,笑着对花子说:“义母,这和刚才从张士珩衣袋里掏出复制的两封信互相印证,很能说明问题!"花子花板微笑发问:“石川君,这份电报是从哪里搞来的?"石川伍一接过阿菊送来的茶杯,将一杯茶水一口气喝下才说:“张士珩给我介绍认识了天津电报局的一个电报生,我给了他大把钞票,他便把这份电报底稿交给了我,加上我的朋友宗方小太郎在烟台亲自登上'济远'舰,探知'济远'二舰将去朝鲜,两个情报正好相互佐证。--阿菊,你从张士珩身上搞到了什么重要情报?"阿菊从桌上拿起两封信递给石川伍一。石川先抽出第一封信读道:曙卿伯兄军门大人麾下:兹特启者,顷奉中堂面谕,现雇"高升"号轮船载步兵八百,又亲兵营炮队一哨,准于念一日由大沽开行,径赴牙山海口。此次轮船到口,务须先上兵勇,愈速愈妙,以防阻挡。辎重不妨随后再上……阿菊听到这里插话说:“下面内容无关紧要,你且看第二封信。"石川伍一赶忙抽出第二封信读:曙卿仁兄军门大人麾下:18日至20日连肃三缄,交给运兵各船带呈,度可次第达览。昨晚正拟电布一切,适平壤线断,只得函陈。19晚"爱仁“船载千人;20日晚"飞鲸"号载八百人,马百匹,并军械;21日晚"高升"号载八百人,又炮队一哨,次第开行。"爱仁"[由]洋人满德照料。"高升"[由]洋人汉纳根照料。上岸须速。闻南岛距轮船舶地一箭之远,虽多走陆路百余里,较为稳妥,可省出小船驳辎重。其速饬派人指引为盼。倭船12号已出长期,虽有海军来护,终觉担忧。……再,弟思牙口兵力究嫌单薄,已面禀中堂,拟派黄本和带护军一营、炮6尊,下次"高升"运牙。

如果尚须炮用,乞函电示遵,以便随后设法补运。

阿菊等石川伍一看完几份情报,嫣然笑道:“石川君,你知道这曙卿是谁?他就是直隶提督叶志超,字曙青,现正带太原总兵聂士成出兵朝鲜,驻扎牙山。而写信人,一个是李鸿章的外甥、军械局总办张士珩,一个是轮船和电报局会办盛宣怀,两人掌握着此次战争的武器供给和兵力运输大权,我们手中情报的价值就可想而知了!"花子老板听罢,当年风韵犹存的白净脸上,闪过终于要大显身手的狂热激情,张开涂满口红的双唇,津津有味地推理:“中国人写信是用的阴历,张士珩、盛宣怀信上的6月21日就是阳历7月25日,清国雇用'高升'号运送援兵2500人……好情报!石川君,请你立即把这个情报上报帝国驻天津海军武官泷川大尉,也就是堤虎吉,请他以最快速度呈报大本营,把清国这批援军全部干掉!”“花子老板,此事请交阿菊去办,我还有重要问题请示!"石川伍一等阿菊一走,就迫不及待地请战:“花子老板,我请求立即派船把我送到牙山,亲自向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佑亨中将提供情报,一定能把这批清国援军全部干掉!““噢?你也有这个想法?咱们俩真是不谋而合了!”“花子老板,我自幼就在兴亚学校专攻中文,19岁到上海,跟随曾根俊虎给帝国海军搞军事情报,后来又到北京,协助帝国驻清武官关炳文搞北洋舰队情报。关炳文死后又成为井上敏夫海军少校的助手,所以对北洋海军情况了如指掌,对'济远'等舰只如数家珍。此次前往丰岛,必能立下奇功,为玄洋社争光!”“石川君,你若前往丰岛,必定旗开得胜!"花子老板极为惋惜地说,"我刚接到头山满指令,要做好大日本帝国皇军打到东北和华东的准备,因此命你充分利用在天津的情报关系,着重调查黄河沿岸可供登陆地段的详细资料,发挥你善于绘图的特长,做好中日海军黄海决战的准备!”“那么,此次丰岛之行的任务。……”“我考虑让钟崎三郎前往,你看如何?”“花子老板真有眼力!"钟崎君是比我更适当的人选!”“何以见得?”“钟崎是日本情报界有名的'三崎'之一。早年就跟御幡雅文学习汉语,后来投到荒尾精门下,在上海日清贸易研究所搞中国情报。从今年开始化名左钟武,和我一起秘密调查北洋水师情况,对丁汝昌、邓世昌、方伯谦等将领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他若前往丰岛,一定能成为伊东司令官的高级参谋!”“好,一言为定,你去请钟崎三郎。……”“不用请,我来了!"花子老板的声音未落,钟崎三郎的粗犷声音自门外飘然而至。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钟崎君,请你马上到丰岛助战!"花子老板赶快说明刚才的决定。

“参谋本部刚才来电紧急调我前往牙山,汇报山海关地区清军情况,并助联合舰队伊东司令官一臂之力。哈哈,玄洋社和大本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钟气急于上船,告辞了……"7月24日下午4时,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佑亨中将率领军舰15艘、水雷艇6艘、侦察舰一艘,驶至丰岛海面。

在联合舰队旗舰--巡洋舰"吉野"号舰桥上,伊东佑亨身穿笔挺的海军中将军服,披着迎风飘逸的绛紫色风衣,威风凛凛地率领着他的20多艘战船,在丰岛海面劈波斩浪,于阴沉沉的海面上冲向前方。看这个军国主义将官的得意模样,好像他不仅仅统率着几十艘战舰,而是统帅着整个世界。

在伊东佑亨身旁,大模大样地站着日本驻天津海军武官泷井大尉,专门用特别快船送来的玄洋社浪人钟崎三郎。

此刻,钟崎三郎长满酒刺的脸上堆满了小人得志的笑,张开厚唇大嘴吹捧伊东佑亨:“司令官真正是日本海军的栋梁之材,军令部长桦山资纪亲自到港口送行,实在风光!"伊东佑亨1843年生于鹿儿岛武家屋,历任海军二等士官、中校、常务舰队司令官等职。为推行侵华政策,他坚决主张在战略上采取攻势,竭力鼓吹把日本海军力量全部集中起来,组成一支联合舰队,因而被热衷于发动侵华战争的桦山资纪看中,任命他为日本第一任联合舰队司令官。他以前认为浪人都是江湖骗子,对桦山资纪亲自推荐的钟崎三郎也将信将疑。此刻,他极看不惯钟崎的吹拍之风,便用桦山资纪的话训斥道:“军令部长亲到港口送行,训令联合舰队发扬帝国海军荣誉,打出帝国海军威风!万万切记,光靠江湖骗术是无济于事的!”“请司令官放心,我在清国搞北洋海军情报多年,对清国海军战将和战舰了如指掌,保证有问必答,有答必准!”“报告司令官,前方发现清国舰艇!"第一游击队司令官、"吉野"舰长期井航三少将神色紧张地报告。

伊东佑亨从联合舰队参谋长鲛岛员规大校手中接过望远镜,坪井航三、鲛岛员规、钟崎三郎也手持望远镜一同观察。

钟崎三郎首先报告:

“走在最前面的是'济远',一艘运兵船夹在中间,'广乙'殿后!”“哪条船战斗力强?"伊东佑亨像严厉的老师拷问小学生,钟崎三郎如小学生背课文一样喷出连珠炮:“'济远'号是铁甲巡洋舰,战斗力最强;'广乙'是广东水师的铁甲船,到北洋海军参加会操时被留下作战,战斗力次之;'操江'号是条运输船,战斗力最差!"伊东佑亨时钟崎三郎的回答比较满意,但却并不形诸于色,又突然掉转话题:“'济远'号管带。……”“方伯谦,生于1852年,福建侯官人,1871年毕业于福州船政学堂,又入格林尼次海军学校深造,1884年回国后任'威远'练船管带,负责修建威远炮台。1889年被李鸿章看中,提升为左营副将,委带'济远'舰。今年4月作为护航队长,护送叶志超,聂士成赴朝作战!"伊东佑亨听得津津有味,又进一步提问:“方伯谦脾气如何?”“此人刚愎自用,功名心特重!““好,再讲'广乙'管带!”“林国祥,广州人,福州船政学堂毕业,办事认真,为人谨慎!”“那么,'操江'号管带。……”“王永发,浙江镇海人,船生出身,胆小怕事,爱财如命!"伊东佑亨满意地连连称赞:“你们玄洋社浪人真有本事,这些情报真价值连城。本司令官有你们浪人相助,真正如虎添翼,哈哈。……”“报告司令官,清国舰队已进入我们布设的水雷区!"伊东佑亨得意地拿期望远镜,脸上浮起狡黠的笑容:“看他们如何应付我这个下马威!"在急促的警报号声中,“济远"等三艘船在做紧张的战斗准备。

“济远"号舰桥上,29岁的大副沈寿昌慌忙报告:“方管带,前方发现水雷!“方伯谦看着舰首在海浪上不停地翻滚的黑色水雷,额上渗出惊恐的汗珠,但却故作姿态,威风凛凛地下达命令:“右满舵!"年轻的大个子舵手李仕茂熟练地转动舵轮,嘴里按条令复诵命令:“是,右满舵!”“济远"舰在李士茂操纵下,巧妙地绕过一个个黑色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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