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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日本总想插手台湾.3

作者:王俊彦 当前章节:151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38

佐藤荣作听到张群和蒋介石把他引为知己的话,眼里滚出几滴浑黄海的泪珠:“请蒋总统和岳公放心,我在位一天,就绝对不办对不起老朋友的事!"72岁的佐藤荣作在中国问题上一意孤行,逆历史潮流而动,引起日本各派政治力量的反对,使日本政局开始动遥蒋介石大感惊恐,全力支持佐藤保住首相宝座,但终究不能阻挡历史潮流,佐藤只得于1972年6月17日宣布辞职。

佐藤一宣布下台,自民党为争夺总裁宝座就展开激烈争夺,实力人物三木武夫、田中角荣、大平正芳、福田赳夫都跃跃欲试,"三角大福"之战拉开战幕。

蒋介石对日本这场总裁争夺战比日本人还要关心,急召蒋经国、张群、台湾驻日大使彭孟缉协商对策,一致商定要全力支持福田赳夫执日本政坛牛耳。

原来这福田赳夫1905年1月生于日本群马县,与蒋介石渊源极深,是当时日本亲台派的密友。他1941年就随汪精卫伪政府"经济顾问"到中国主持汪伪政权"储蓄券"的发行工作,翌年任汪伪经济顾问,后任大藏省大臣、官房长官、银行局长、计划局长;战争后历任自民党副干事长、干事长和内阁农林、大藏、外务大臣等职,在自民党内是拥有亲台派在内的第二大派,是日本政坛上颇有影响的人物。1976年出任日本首相,1978年主持签订《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对华态度有所改变,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张群出谋划策道:“福田赳夫是日本政坛上官僚派代表人物,为保守本流中的傍流,属岸信介的嫡系大将,在日本一呼百应,只要我们把友好议员和右翼势力动员起来,就可能把亲台派首领福田赳夫拥上日本首相宝座,开创对日关系的新时代!"这番话说得蒋介石来了精气神儿,便亲自出马和佐藤、岸信介兄弟联系,又命彭孟辑回日本会见福田赳夫,动员贺屋兴宣、滩尾弘吉、椎名悦三郎等右翼实力人物,帮助福田赳夫全力以赴投入竞眩1972年7月5日,日本自民党在东京经谷会堂进行总裁选举。彭孟辑动员台湾在日本的所有力量协助福田大战。第一次开其结果,福田仅比田中少得6票,4个人都没有超过半数票。

彭孟辑受蒋介石之命会见福田,祝贺福田取得了相当理想的战果,又全力以赴支援福田与田中角荣决一雌雄。

当天中午田中角荣和福田赳夫展开决战,双方摩拳擦掌,气氛极为紧张。中午12时30分刚过,在一旁观战的台湾驻日本大使彭孟缉看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在台上跳了起来,举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搭成"O"字,大喊大叫发出获胜的信号,赶快一问,才知道此人乃是代表田中派在台上监票的足立笃郎。刹那时,议会厅热闹非凡,掌声和吼叫声震天,田中派和大平派欣喜若狂,福田派垂头丧气,因为开票结果是田中以282票对190票的压倒优势获胜。

彭孟缉赶到福田赳夫家里登门慰问,说他曾多次会见日本右翼团体"大日本爱国党"党魁赤尾敏、"大日本爱国者团体联合时局对策协议会"代表浅沼美智雄。

彭孟缉吹嘘这两个人物在日本具有巨大能量,他们奉日本浪人内田良平为师,以猖狂反华为己任。他俩曾在1958年10月10日在东京新桥火车站前召开“援蒋反共支持台湾国民大会",在会上叫嚷组织"反共义勇军"援助蒋介石反攻大陆;1960年10月10日派暴徒到东京日比谷公园,杀死主张中日友好的日本社会党委员长浅沼稻次郎;1971年9月,他俩又率领"犹存社"、"日本青年社"、"忧国青年同盟"、"防共挺身队"等8个右翼团体的首要分子访台,创下日本右翼团体联合访台的先例,受到蒋介石的亲自接见,反华气焰更加嚣张。

彭孟缉告诉福田,他正与赤尾敏、浅沼美智雄相见,共同策划反对中日建交的活动。

彭孟缉感谢福田赳夫和以滩尾弘吉为首的亲台派坚决反对日本与台湾断交,劝福田不要灰心,重整齐鼓夺取日本首相大权,福田赳夫冷笑道:“我们有的是机会,如果田中在处理台湾问题上失败,右翼势力马上就会联合起来,把田中角荣拉下马!"彭孟缉告别福田,又去找浅沼美智雄和赤尾敏密谋反华活动。

浅沼美智雄是日本右翼行动派头目,他气势汹汹叫嚷:“要成立亚洲反共军事同盟,肃清自民党内亲共派,防止日本政府承认中共,全力加强与国府(指台湾)的联系!"赤尾敏挥着拳头请战:“我将率'反共挺身队'专门对付田中角荣、大平正芳,首先散发反对传单和抗议书,必要时冲进首相官邸,结果田中、大平两个老儿的狗命!"彭孟缉将他这些活动成果兴冲冲报回台北,向蒋介石邀功。

这时候,蒋介石正患肺炎住院治疗。

尼克松访问北京,给蒋介石当头一棒,一下子把这个86岁的反共老翁打倒了,先做前列腺手术,后转为慢性前列腺炎的宿疾,健康从此一蹶不振走了下坡路。1972年7月,蒋介石又因染感冒而转为肺炎,住进荣总医院治疗。

蒋介石虽然住院,却仍保持着每天早晨按步就班盥洗、唱圣诗、静坐祈祷、写日记、读报纸的习惯。

蒋介石一起床,贴身侍卫就赶快送上印着蓝色线条的纯白色毛巾,侍候他涮牙洗脸,再送上两杯开水,一温一烫供蒋选用。然后随蒋介石到阳台上做柔软体操,唱圣诗,唱到"圣哉、圣哉"时就朝东方脱帽敬礼,之后再回房静坐祈祷,写日记。

等蒋介石利用他一天中精神最好的时间写完日记,贴身侍卫立刻把当天的《中央日报》、《中国时报》、《联合报》呈上。

奇怪,平日蒋介石只看报纸的大标题,对特别感兴趣的才交代给秘书,用红笔勾了在早饭时读给他听,今天则一反常态,痴呆呆盯着一张报纸看个不停,嘴中不停地骂个不停:“娘希匹,娘希匹。……"贴身侍卫大惊,不敢惊动蒋介石,轻手摄脚来到他背后,偷偷一看,见报纸上登着日本首相田中角荣、外相大平正芳在第一次内阁会议后对记者的谈话,田中宣称要加快中日邦交正常化的步伐,大平的谈话更使蒋介石触目惊心:“日台关系的处理与日中邦交正常化,是同等重要的问题。台湾的将来究竟如何,不能妄加评论,但我们希望日台之间的经济、文化关系能够保持稳定。保持这种稳定的关系是政治家的责任。

随着日中邦交正常化谈判取得进展,尤其到了谈出结果的时候,很难设想日华和平条约还能继续存在。怎么办?这些具体问题现在还不好说。……"突然,蒋介石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随即瘫倒在软椅里,贴身侍卫急召医生、护士前来抢救,医院里顿时乱作一团。……蒋介石刚缓过起来,就命外交部长沈昌焕召见日本驻台大使宇山厚,谴责田中内阁关于要实现日中关系正常化的表态,是"违背国际信义和应遵守的条约义务的"。又于7月25日命驻日大使彭孟缉会见日外相大平,声称蒋介石坚决反对日本与大陆"国交正常化"。

彭孟缉见大平和田中对其要求置之不理,就私下会见日本右翼元老政治家、亲台派"总司令"滩尾弘吉。他知道滩尾和椎名悦三郎、前尾繁三郎都是蒋介石的老朋友,三人时常聚会交换支持蒋介石的意见,亲台派将其称为"三贤人会",他们的意见颇受自民党各派重视,日台间一遇难题,总是要推滩尾出面解决。

滩尾弘吉听了彭孟缉的连起诉苦,当即决定派日本右翼"新兴实力人物"、著名的自民党鹰派议员玉置和郎访台,协商保护日台关系的方策。

彭孟缉深知玉置和郎和大陆浪人出身的日本政客,早年曾在山西省陆军军官学校就读,后来在中国经商,战后转入日本政界,曾任自民党社会保障部长、青年对策部长和农林水产盛冲绳开发厅政务次官。他一贯亲台反华,曾受滩尾弘吉之托,率自民党右派议员赴台,与蒋介石、张群密谋阻挠中日建交的方策。

蒋介石在医院六病房接见玉置和郎,稍做寒喧就气鼓鼓地说:“你回去告诉田中角荣,过去双方的关系是战胜国与战败国的关系,吾人不仅没有对300多万侵略过中国的日本军民进行报复,而把他们像朋友一般送回日本,又放弃赔偿权利,帮助日本恢复经济,真是仁至义荆现在中华民国地位下降了,日本就翻脸不认了,与大陆拉关系。你回去告诉田中,叫他派代表团来,看他怎么向我解释?“蒋介石见日本仍置之不理,便派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秘书长张宝树在访问韩国归途路过东京,劝说自民党政要改变意图,又命行政院长蒋经国8月8日发表谈话,督促日本政府"反省"。

田中首相和大平外相在稳步推进中日邦交正常化的同时,将日本驻台大使宇山厚召回东京,商量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时台湾的应变措施,觉得应派一名政府特使向蒋介石做说服工作。这位特使人选极其特殊,他必须是蒋介石信得过的人,同时也要懂得中日恢复邦交是大势所趋,能够做蒋介石的工作。

田中和大平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椎名悦三郎。

这椎名悦三郎1898年1月16日生于日本岩手县,侵华战争时期曾任伪满国务院总务司统制课长、产业部矿工司长和日本商工省临时物资调整局第五部长、总务局长、军需省总动员局局长、商工省次官、军需省次官;战后任自民党经理局局长、官房长官、通产大臣、外务大臣,与蒋介石、张群私交颇深。

田中请椎名就任自民党副总裁,以特使身份出访台湾。椎知知道这是一份不好干的差事,固辞不就,田中再三以重任相托,椎名才勉为其难。

田中和大平请椎名出席新成立的自民党"日中邦交正常化协议会"会议,会长小坂善太郎宣读日中邦交正常化的基本方针称:“在对待日中邦交正常化问题上,日本政府应注意以下各点:鉴于日本与中华民国的关系颇深,谈判要在千方百计保持原有关系的基础上进行。……"小坂会长话音刚落,亲台派议员滩尾弘吉、玉置和郎、中川一郎等纷纷追究责任,指责说只讲保持日台原有关系不成,必须讲"要保持外交关系"。最后,中川一郎气势汹汹说:“大多数人的意见是应该保持包括外交在内的原有一切关系,希望按多数人的意见办。"小坂会长不愿多做纠缠,接受中川的意见道:“那好,把原稿中的'要'字改为'应'字,就这样定了。"自民党和日中邦交正常化基本方针一通过,田中和太平就催椎名带着这个方针启程赴台。椎名请示对台交涉方案,田中笑着说:“'基本方针'都讲到了,请灵活运用。“椎名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飞往台湾,不禁暗想,蒋介石将以怎样"险峻的气氛"迎接我呢?

《椎名悦回忆录》对蒋介石精心设计的欢迎椎名的场面,有如下精彩描述:“我一跨出飞机舱门,就被几百名赶到机场示威的粗野群众包围起来。写有'椎名滚回去'的标语牌密密麻麻,口号声、辱骂声犹如雷鸣,石块、鸡蛋朝车子飞来。我们的车子有人吐唾沫,有人用脚踢。有的车子的挡风玻璃被棍棒打碎,停在那里动弹不得。"椎名悦三郎颇感狼狈,但因肩负着倒霉使命,也不好发作,正在混乱之际,幸好张群和外交部长沈昌焕赶来,训斥示威暴徒不得对日本待使无理,把椎名送到迎宾馆,椎名赶快向张群说明:“自民党的决议,对日本政府也有约束力,请岳公帮我渡过难关!"张群慨然相允:“老朋友,请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使你太难堪!"因为蒋介石有病住院,张群第二天陪椎名会见行政院院长蒋经国。寒暄既毕,蒋经国不客气地质问大平外相关于日台条约可能不复存在的真意。

椎名小心翼翼解释道:“大平外务大臣实际上是这个意思:表达了他的真实心情,即对日中邦交正常化后日华和平条约名存实亡感到惋惜,同时也说出了从逻辑上讲无可奈何的原始想法。"蒋经国想起父亲的交代,正色质问道:“田中首相态度如何?”“田中首相对此说法始终没有表态。”“'原有关系'到底有何含义?““'原有关系'这个表述非常含蓄,里面有不少文章,甚至包括外交关系在内。会议记录都记得明明白白。田中首相、大平外相过些日子去北京谈判,是要以它为依据的。如果最后谈不拢是不会妥协的,有可能中途回国,等有了协议会同意的新方案之后再去。我们顾问议员团的态度始终很坚决,决心用协议会的结论这把戒尺来要求田中首相,让他按协议会结论的精神办事。"蒋经国将信将疑发问道:“田中首相会按协议会的结论行事吗?"椎名不敢直接回答,寻思半天才绕着弯儿说:“协议会召开成立大会时,首相、外相都出席了,都在会上致词,表示要按协议会的意见办。"蒋经国又按蒋介石的指示将矛头对准大平正芳质问:“大平外相对驻日大使彭孟缉说,日中邦交正常化后,日华和平条约就不再存在了。这如何解释呢?"椎名悦三郎心中不悦,耐着性子解释说:“大平外相到底怎么讲的,没有听见,但记得他在另一个场合讲过'从逻辑上讲不能并存'这个意思。首相至今没有说什么,但表示要尊重和服从协议会的决定。看来,大平大臣只是谈了一下个人看法。"蒋经国对这个解释很不满,转身向陪同接见的台湾外交部长沈昌焕询问究竟。听完沈昌焕对一系列问题的说明,蒋经国扭住不放追问:“总之,那些话是在外务大臣和驻日大使这样两位负责人之间谈的,所以我们不得不把这次谈话看成是代表政府的正式发言。请特使回国后查一下记录,以便让我们了解日本政府究竟作何打算。在我们看来,这是'断交的预兆'。"椎名知道这是核心问题,忙命日本驻台大使宇山厚说明情况,又圆滑地抹稀泥道:“的确有当时的谈话记录。大平外相的意思似乎是说,'日中邦交正常化之后,日华和平条约就可能不起作用了',并没有正式表示'出于无奈,只能这样,请转告贵国'这种意思。再说那也不是讲这种话的场合,由于和大使彭孟缉的个人关系很好,所以流露了一些表示担心的情绪,那种场合不可能讲'务必转告'这类的话么。"蒋经国暗骂椎名悦三郎老奸巨滑,老想用绕圈话把他绕进去,就把脸拉长说:“我代表蒋总统和政府严正声明,万一日华条约被毁弃,日本必须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尽管我们可能遇到种种困难,但我们仍将为了亚洲的和平走我们自己的路,可能将采取一切措施维护这种权利。

椎名看事态严重急眼了,忙保证可以发表声明,宣布"日中邦交正常化的谈判,是基于自民党的决议,因此,关于台湾问题,包括外交关系在内,原来的各种关系都将维系下去"。

蒋经国立即抓住不放,逼椎名如实照讲发表声明,椎名只好照办。

周恩来看了椎名这个讲话,立即在9月18日深夜召见日本自由民主党日中邦交正常化协议会会长小坂善太郎等5人,指出椎名在台湾的讲话远远偏离了中日两国关于邦交正常化的路线,倒向了台湾,接着阐述了中国的原则立场,对自民党某些人鼓吹的所谓"不能抛弃台湾"及"两个中国”“一中一台"等谬论进行了有力批驳。小坂提到椎名在台北被打的消息,周恩来以嘲讽的口吻说:“这是蒋介石、蒋经国搞的双簧,这也是历史的转变,就是说,谁欢迎田中首相新的对华政策?是七亿中国人民;谁反对田中首相日中邦交正常化政策?是台湾的少数顽固分子,这是很好的现实对照。"小坂访华团中有一些亲台人物,周总理耐心地做工作说:“对于日本在处理邦交正常化之际面临的某些困难,中国方面会予以适当照顾和体谅,但这只能是在日方接受恢复邦交三原则的前提基础上。代表团各位先生来华访问,肩负着光荣的使命,希望能坦率地交换意见,加深相互理解,起到为田中首相访华铺设轨道的作用。"经周总理细心做工作,不少亲台派议员转变立场,支持田中改善日中关系。日本内阁官房长官二阶堂进亦宣称,椎名访台结果对田中访华并无影响。蒋介石见此情况气急败坏,指使彭孟缉勾结日本暴徒设法破坏。

于是,"防共挺身队"暴徒闯入田中首相官邸,提交反对日中邦交正常化的抗议书、散发反华传单。见田中毫不理睬,"防共挺身队"的暴徒又身带刀子和抗议书,杀气腾腾徘徊于田中官邸周围,扬言要杀害田中、大平,以此阻止田中、大平访华。

田中首相、大平外相于1972年9月25日动身访华,与周总理、姬鹏飞外长进行多次会议,在9月28日的最后一轮会谈中,大平外相专门谈到了台湾问题,他小心翼翼说:“有4000名日本人在台湾做买卖,开商店,每天大约有上千日本人去台湾旅游。明在就要同台湾断绝外交关系,同贵国建立外交关系。出现这样大的变化能不能平安无事,我们真是提心吊胆。"大平看周恩来一眼,又谨慎地说:“所以,我想向您说一下。从明天起,现有的外交关系就转到你们这边来了,但现在实际存在的日台关系还是要保持。这是我们的殷切希望。你们对此也许不'同意',但是否可以表示'理解'呢?"周恩来高瞻远瞩,当即表示:“可以表示理解。"大平一块石头落地,即发电命日本驻台大使宇山厚会见台湾外交部政务次长杨西昆,通报了田中角荣与周恩来马上就要签署的日中共同声明的内容,通知台湾,日本将与大陆建交,大平将在日中共同声明公布后发表关于日台条约即将终止的谈话。为表示安慰,特别讲明田中首相"感谢蒋总统在战后长时期对于日本的好意"。杨西昆实在无话可说,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蒋介石致田中角荣的信宣读。

9月29日上午9时,日本外务省次官召见台湾驻日大使彭孟缉,提前通告日中联合声明的内容,正式通知他:“台湾和日本的外交关系虽然不能继续下去了,但我们希望今后继续同台湾保持经济和其他方面的业务关系。"同日上午10时,北京一片节日景象,人民大会堂光彩夺目,灯火辉煌,中日联合声明签字仪式隆重举行。大平外相出席完签字仪式,立即动身赶往北京民族饭店,在新闻中心接见记者,专门谈到日台条约说:“联合声明没有涉及这个问题。日本政府的见解是:作为日中邦交正常化的结果,可以认为日华和平条约已失去意义,宣告结束。"蒋介石肺都要气炸了,但又对日本无可奈何,为挽回面子,指示台湾外交部9月29日深夜发表对日断交声明。

9月29日,日台双方的大使馆不再升旗。10月28日,彭孟缉乘坐从羽田机场起飞的"中华航空公司"班机离日返台,向蒋介石复命,日台外交关系结束。

五、为蒋介石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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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是台北近郊的阳明山一年四季中最撩人眼目的时节,果实累累,挂满枝头,芦花如雪,曲径寻幽,别具诗情画意。难怪人们一到台北,都以一游阳明山为快。

蒋介石手扶拐杖,蹓蹓跶跶,来到"阳明瀑"旁边的"大屯瀑"。他举目望起,觉得这真是天下奇景:苍劲的古树苔藓斑驳,枝叶茂盛,藤萝相映,确实令人心旷神怡。蒋介石扶杖走上一座平台,凭栏纵目遥望台北盆地,又看到台口一副笔力遒劲的对联,说尽了站在这个平台上的妙趣:笑看星斗樽前落,俯视河山足底生。

85岁的蒋介石性格古怪,喜怒无常,面对阳明山的大好秋光,顿觉江河日下,今不如昔。

他想到尼克松、田中角荣打了他两闷棍,健康就显著恶化了:尼克松访华气得蒋介石前列腺发炎,手术后转为慢性宿疾;田中访华又气得他患感冒而转为肺炎,不得不住院治疗,今天情绪稍好就出来散心。

随行的张群、彭孟缉见蒋介石又提起要命的话题,都提心吊胆大讲阳明山的大好秋光,蒋介石却固执地追问:“尼克松和田中角荣爬长城,谁爬得高?”“自然是田中角荣。”“为什么?什么意思?”“表示日本比美国走得远,尼克松去得早,田中角荣要走得远,爬得高!”“娘希匹!"蒋介石一下喘不过来气,摇摇晃晃要摔倒,张群忙让贴身侍从七手八脚,把蒋介石塞进车送回医院。

这时,岸信介又秘密来到台湾。蒋介石一缓过起来,张群就带岸信介来看蒋介石。

岸信介见蒋介石骨瘦如柴,长脸腊黄海,忙上前把礼物献给蒋总统:“我们将在日本开展感激总统、感谢总统的运动,在各大城市为总统树立铜像,开动宣传机器大讲总统恩惠日本的德政,让《产经新闻》登载《蒋总统秘录》,在日本人中间树立蒋总统的伟大形象!"蒋介石脸色稍好些,仍挥舞拐杖不罢休:“你们要想办法,把田中角荣拉下台。……"1972年9月30日下午1时05分,田中首相、大平外相满载日中邦交正常化的丰硕成果,回到充满节日气氛的羽田机常机场上举行日本战后独一无二的盛大欢迎仪式,人员级别之高之全可谓空前绝后:不仅有三木临时代理首相、中曾根通产相和自民党椎名副总裁,而且有在野党的社会党成田委员长、公明党竹入委员长、民社党春日委员长等,朝野大员一起出动欢迎田中出访归来,都对田中内阁实现中日邦交正常化给予积极的评价,把中日复交看作日本外交的巨大历史成果。

另一方面,日本右翼团体和亲台势力却暗中应蒋介石的请求,出动大批宣传车,把高音喇叭开到最大限度,吼声震天,呼喊打倒田中内阁的口号。

在自民党内,福田赳夫又重新燃起角福之争的战火,滩尾弘吉为首的亲台派议员个个怒不可遏,对田中首相事先不跟他们打招呼就断然与台湾断绝关系、同中国建交的做法非常恼火,商定要在自民党参众两院议员听取田中首相报告访华情况的全体会议上,对田中进行质问,大举攻击。

在参众两院议员会议上,田中首相神采奕奕发表讲话说:“我肩负日中邦交正常化的重任,遵照党的决定访问了北京,再次感谢党给予的鼓励和合作。"突然,会场上吼声四起,倒彩声冲天。

田中首相扫视会场一周,见亲台派义员个个横眉立目,直着脖子喝倒彩,而到会的500多人中,亲台派占了很多,知道今天是星期六,议员多半回选区去了,暗想今天任务艰巨,额头不禁渗出了汗珠。他掏出手绢擦把汗,提高声调朝喝倒彩的方向解释说:“到底是不是不折不扣地遵守了党和各位给政府的规定呢?我不想违背党给政府的规定去恢复邦交,也许有人认为多少出了点格,不过,我是最后才下的决心,尽了一切力量。许多人长期以来主张日中之间要邦交正常化,但始终未能如愿以偿。这是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事情到了最后关头,我考虑再三,终于下了非下不可的决心。"田中首相话音未落,会场上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顿时赞声四起,热气腾腾,与窗外嗖嗖刮过的阵阵秋风,适成强烈的对比。大平外相接着汇报中日联合声明内容,也受到热烈欢迎。

蒋介石听张群讲了日本亲台帮的活动,干枯的脸上有了几丝笑容,1972年10月10日发表文告,强调"力排横逆,自谋自备,再开新局。"蒋介石命张群把日本亲台派"总司令"滩尾弘吉请到台湾,秘密策划成立亲台组织。滩尾回国紧张活动,不久就成立了"日华(台)关系议员恳谈会",他出马担任会长,利用议员地位为发展日台关系摇旗呐喊。1972年12月促使日本和台湾当局在东京和台北分别成立"交流协会"、"亚东关系协会",以维持双方的非官方往来。

1973年4月,正是日本樱花盛开的艳丽春光时节,蒋介石在荣民总医院六病房接到廖承志率中日友好协会代表团访日的消息,不由想起了他和廖家的恩恩怨怨。

想当年,廖仲恺、何香凝夫妇追随孙中山革命,帮助孙中山改组国民党,廖仲恺兼任国民党中央工人部长、农民部长、黄埔军校党代表、军需总监、大元帅府秘书长等要职,成为国民党左派的旗帜。

那时候,38岁的蒋介石是广东革命政府军事委员会中的八名委员之一,兼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黄埔军官学校校长、广州市卫戍司令、长洲要塞司令等职,有日本参谋本部派出的间谍浪人铃木贞一陪伴左右,成为"中国政坛上一颗扶摇直上的新星",而廖仲恺则成了他向上爬的一大障碍。

1925年8月20日,廖仲恺被国民党右派集团暗杀身亡,蒋介石闻讯大喜,立即以广州卫戍司令宣布广州戒严,被军委会赋予审查任何个人与党政军机关和全权处置粤局的权利,他趁机软禁政敌胡汉民、许崇智,成为军事方面最有实力的人物,又借军权成了中国第一人。

抗日战争爆发后,蒋介石见何香凝积极从事抗日救亡运动;日本投降后又反对蒋介石发动内战。蒋介石为给何香凝点"颜色看",指使国民党特务暗中枪杀了廖梦醒的爱人李少石,扣压了廖承志。

蒋介石后悔当初没有把廖承志干掉,才使他今天率领中日邦交正常化第一个大规模代表团访日。蒋介石在病房里坐卧不宁,下令对廖承志不能手软!

台湾驻日人员奉蒋介石之命物色暴徒,不少右翼头目在中日复交后都不愿明目张胆反华了,而与暴力活动的老手赤尾敏则一拍即合。

原来这赤尾敏被称为"暴力狂"、"永久的斗士",早在1937年就伙同侵华特务巨头儿玉誉士夫建立"对支同志会",大搞侵华特务活动,战后组织"大日本爱国党"对高崎达之助等进步人士展开暴力活动,1960年指使暴徒枪杀了日本社会党委员长浅沼稻次郎,叫嚷"哪儿有左翼,哪儿就有赤尾敏"。

赤尾敏指使暴徒随廖承志在日本各地活动,不断向"中日友协代表团"乘坐的汽车投掷"抗议"传单,但慑于廖承志在日本的崇高声威,赤尾敏没敢命暴徒下毒手。

廖承志访日促使中日关系健康发展,两国政府根据中日联合声明的规定,着手进行以缔结航空、贸易、海运、渔业等协定为目的的谈判,这就好像用一把锋利的钢刀,一刀一刀割蒋介石的心头肉。

蒋介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冷笑道:“签订航空协定?没那么容易,搞不好,就让田中角荣滚下台!"蒋介石指使台湾当局气势汹汹发表声明称:如果日本在空运方面不与台湾合作,日本飞机经过台湾上空时,将被视为不明飞行体处理。言外之意,是将对日本飞机开炮轰击!

蒋介石这样牛气十足,是有他的"道理"的。

在中日间诸多协定中,以签订航空协定、实现中日通航尤其困难。这是因为日台间虽断绝外交关系并互撤了使馆,但涂有台湾的所谓国旗的"中华航空"班机仍照飞日本,进出东京羽田国际机场,日本航空公司也继续往返台北,这就违背中日联合声明精神,构成"两个中国"的重大政治原则问题。

蒋介石气哼哼地叫嚷:“田中角荣,你要签定航空协定,看你怎么越过这个障碍?哼,协定签不成,说不定就要了你的老命!"蒋介石调动在日本的所有兵马,勾结日本右翼势力,处处与田中、大平为难。这一段田中内阁连续出事:田中访苏时发表的日苏联合声明漏掉了一段文字;石油冲击,物价飞涨;处理金大中事件不当;田中声望一落千丈,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特别是1973年11月一直在政策上支持田中的大藏相爱知揆一突然去世,田中只得请政敌福田赳夫出任藏相,蒋介石获此消息好不欢喜,指使台湾在日势力,与日本右翼亲台帮相互勾结、沆瀣一气,猖狂抵制中日签署航空协定。

田中、大平抱着必死的决心搞中日航空协定。1974年1月3日大平动身访华,同姬鹏飞外长、周恩来总理多次谈判,毛泽东主席与大平正芳谈笑风生,宛如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最后在日本承认一个大前提,即承认中日是国家间协定、日台乃民间性质的条件下,中方对日方的处境和某些困难予以体谅和照顾,达成处理日台航线的六条协议,由日本政府予以宣布。

大平正芳回到东京,1月16日召开自民党外交调查会、政调会外交和交通两个小组委员会以及航空对策专门委员会的联席会议,把中方照顾日方达成的六条协议高声宣布:(一)根据日中联合声明精神尽快缔结日中航空协定,同时通过缔结民间协议继续维持日台航线;(二)日本会业"日本航空"的班机将不再飞日台航线;(三)日本政府不强求"中华航空"更换公司名称和平帜,但将通过其他途径就其名称和平帜的性质表明日本政府的看法。日本有关部门今后提到"中华航空"时,将称它为"中华航空(台湾)"。

(四)"中华航空"使用羽田国际机常成田机场启用前,中台双方合用羽田机场,但时间上要做必要的调整。

(五)使用大阪机场的"中华航空"班机,将转移到日台双方同意的其他机常(六)"中华航空"常驻日本的营业处、办事处以及其他地面服务设施的业务,将委托代理店或其他业务团体办理。但是,在确保航空安全、安定从业人员的生活方面,将提供必要的方便。

对大平花费心血和中国谈妥的这六条方针,亲台派大叫反对,滩尾弘吉尖声高叫:“这个方案,台湾是不会接受的。日本在国防、经济两方面都和台湾有很深的关系,今天和它一刀两断,要三思而后行,我们坚决反对。"大平正芳只得花费时间说服亲台帮。玉置和郎、中川一郎等"青岚会"干将拚命攻击田中内阁的对华政策,叫嚷同"中华民国断交是莫大的损失",要求田中首相、大平外相辞职。

在1974年4月初举行的日本参议院预算委员会和自民党总务会上,玉置和郎等同大平外相展开激烈争论,攻击大平推行"屈膝外交",赤尾敏还率领"大日本爱国党"暴徒到大平私宅闹事,施加压力。

田中、大平顶着巨大压力发誓:“即使粉身碎骨,也要签订中日航空协定",终于在1974年5月24日在北京与中国签订了《中日航空运输协定》。大平外相正式发表谈话说:“日本不能承认台湾飞机上的青天白日图案是国旗标志。”躺在病床上的蒋介石得到这个消息,指示蒋经国向日本提出抗议,停止了日台航线的航运业务。

这下可惹怒了亲台派,纷纷出动对田中内阁大加挞伐。为缓和与亲台派议员的矛盾,田中派滩尾弘吉、玉置和郎等"台湾帮"头目赴台,做台湾当局的工作。

蒋经国在病榻前向蒋介石请示处理方针,蒋介石有期无力地回答:“如果日本政府发表谈话,青天白日旗是国旗,航线可以恢复。"滩尾弘吉、玉置和郎接到蒋经国的答复,认为要田中内阁发表蒋介石所要的声明是不可能的,为安慰蒋介石,决定从1974年8月15日起,在《产经新闻》上连载《蒋总统秘录--日中关系八十年之证言》。

滩尾弘吉向蒋介石提出,要在《产经新闻》上连载秘录时,发一个蒋介石的近照,这可难坏了蒋经国。因为蒋介石右手肌肉萎缩的症状已经十分严重,一坐起右手就无法控制而自然下垂,便使蒋总统形象欠佳。

宋美龄听到这个消息,认为是辟谣的大好机会,力主接见日本记者,证明蒋介石还健在人世,至于隐藏手病的办法,你们去想!

蒋经国难违"母命",只好和医疗小组召集人王师揆及侍从商量。王师揆说蒋介石心脏停止跳动的现象已几次发生,而且心脏停止跳动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坚决反对蒋介石接见日本记者。

蒋介石的贴身侍从副官翁元突然灵机一动,提出一个方法,就是用透明胶布将蒋介石萎缩的右手手腕"绑"在椅子的把手上,再穿上长袍马褂,从外表上就看不出蒋介石的右手有什么问题了,宋美龄、蒋经国都说这是个好办法,但宋美龄又摇摇头说:“《产经新闻》名气不大,换一家日本大报吧!要不就请他们把照片分发给所有的日本报纸和台湾报纸!"蒋经国皱皱眉头劝宋美龄说:“母亲不了解情况,日本其他大报都不理我们,只有《产经新闻》愿意干这件事,要是得罪了《产经》,我们在日本连发几十个字的消息都困难,就别说连载二百几十万言的大部头秘录了!"宋美龄只好同意,她到病榻前跟蒋介石一说,蒋介石也不想死,他想看看秘录出版后他的"名誉”得以恢复的情况,对此完全同意,他特别提出摄影要求:不准对他近摄,不准只摄他一个人,要从客厅门口摄起,12名人员排列两旁,蒋介石、宋美龄并排居中而坐,蒋介石的脸色就看不清了。

于是,吸取蒋介石最小的孙子蒋孝勇结婚后向他举行奉茶仪式时的经验,先扶蒋介石坐在椅子上,贴身侍从副官翁元立刻用透明胶布在蒋介石的右手腕上方粘上一圈,直接粘在椅子的右边把手上,然后给蒋介石穿上长袍马褂,再把陪同人员唤进摆好阵势,最后才把日本记者古屋奎二请来采访摄影。

日本记者古屋奎二带着神秘感进入客厅,只见蒋介石、宋美龄夫妇端坐正中,蒋介石身体有些清瘦,精神似乎还满不错,但只要再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蒋介石双眼眼眶严重下陷,脸孔苍白。

为掩护蒋介石"过关",蒋经国和宋美龄主动欢迎日本记者古屋奎二访台,蒋介石也偶尔插上几句话,但日本记者古屋奎二已发觉蒋介石的病已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蒋经国、宋美龄怕这出戏演得太长会露出马脚,忙催日本记者古屋快快摄影,日本记者古屋更怕错过蒋介石还活在世上的良机,举起相机照个不停。

看照得差不多了,蒋经国急忙把日本记者古屋奎二请到侧室设宴招待,王师揆胆几乎被吓破,匆忙招呼医疗小组医生、护士和侍卫人员冲上前来,把蒋介石抬回病床之上,整个士林官邸像打了一场大仗一般忙乱不堪!

随着《蒋总统秘录》在日本《产经新闻》上长期连载,蒋介石从病床上又听到了来自东京对他来说是"特好"的消息:亲台帮藤尾正行、滩尾弘吉等在日台航线问题频频向田中发难,使田中逐渐陷入困境,就田中经济来源问题的追究、对田中金权政治的批评已成为燎原大火。到1974年11月26日,田中四面楚歌,对于继续执政终于丧失信心,向自民党副总裁椎名悦三郎提出辞职。由椎名裁定的新内阁成员反映了椎名的意图:三木武夫为首相,福田赳夫任副首相,大平正芳当藏相,中曾根康弘登上自民党干事长的宝座。

蒋介石得意地呼唤侍从副官:“来,拿酒来,为田中老儿从权力宝座上摔下来,干杯!"这也许是蒋介石的回光返照,就在1974年12月,台湾发生流行性感冒,蒋介石受感染发展成肺炎,到1975年1月9日晚睡眠中出现心肌缺氧症,虽经急救脱离险境,但却肺部疼痛,不时发烧,痰涌于喉,不能出之于口。为防止感染,病床安上了玻璃罩,鼻孔插上了氧气管。蒋介石自觉病势加重,明白时日不长,油将尽灯欲灭,源已断而水枯,应该考虑后事了。宋美龄、蒋经国见蒋介石形销骨立,头似骷髅,双目无神,形将就木,拖得差不多了,便在1975年3月29日合搞了遗嘱。

拖到1975年4月5日清明节,蒋介石病情突然恶化,士林官邸忙作一团。

这时,台北市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蒋介石在大雨滂沱中,于11时50分一命归天。蒋经国在日记中吹嘘乃父之死使"风云异色,天地同哀",享年89岁。

蒋介石死后两小时,台湾政府新闻局发表蒋介石的死亡公报,宣布从4月6日起一个月为"国丧期",把蒋介石的遗体停在台北市的"国父(孙中山)纪念馆”5天,供人们瞻仰。

美国总统福特对蒋介石之死反应冷淡,只拟派农业部长去台北敷衍,经蒋经国苦苦哀求,才改派副总统洛克菲勒应付了事。

日本亲台派议员催促日本政府派代表到台北吊唁,三木首相考虑到中日关系,仅以自民党总裁的名义发了唁电,佐藤荣作、岸信介、滩尾弘吉赴台参加蒋介石的葬礼,花圈上连自民党的名义都没有用,仅称友人代表。

台湾当局却给佐藤三人以准国宾的待遇,在佐藤三人所住旅馆及专车上都悬以太阳旗,自1972年日台断交以来,在台湾还是第一次出现太阳旗,不少人见了都觉得颇有讽刺意味。

对蒋介石梦断草山,未见中国领导人在公开场合有重要讲话,只在日本记者永野信利所著《天皇与邓小平握手--实录·日中交涉秘史》一书中,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廖承志1975年接见以福田利光为团长的西日本新闻友好访问团成员,谈到自民党对蒋介石去世的反应时,言辞激烈地说过这么一段话:“蒋介石死了,他是个窃国大盗,人民公敌,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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