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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日本右翼为何不认帐

作者:王俊彦 当前章节:1567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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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事实证明,日本右翼是日本社会

中能量极大的一股势力,人数虽不多,但却极其顽固。自日本明治维新以来,一直在日本政治生活中发挥着恶劣的作用,在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中,在日本战后的对外政策,特别是对华政策中,都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找到他们的影响。

一、何为日本右翼?

—-战后不久,随着美国占领日本

后政策的变化,特别是日本成为经济大

国和政治大国等形势的发展,日本旧的

右翼开始恢复,新的右翼也不断出现,并逐渐对日本政治生活产生着影响。……右翼这个政治名词,源于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国民公会(1792~1795)。当时,从主席台看去,坐在右翼席位的是保守派的吉伦特党,坐在中间席位的是中间派的平原党、沼泽党,坐在左翼席位的是急进派的山岳党。从此,凡属反对社会进步、反对共产党、反对民主自由的党派以及超国家主义的党派,均称之为右翼。为实现这些政治理念而进行的运动,统称之为右翼运动。

右翼运动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横行于许多国家,尤以德国的纳粹运动、意大利的法西斯运动和日本的右翼运动最为猖獗。

日本的右翼运动始于1879年的向阳社和1881年的玄洋社以及其后的黑龙会,它们以"大亚细亚主义"为中心。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日本受到民主主义潮流的影响,社会运动日益盛行,右翼运动的重心便从对外转为对内,在"保存国粹"的名义下,展开了反劳工、反社会主义的运动。它们有浓厚的封建性,以天皇主义为中心,大搞恐怖活动,多次策划军事政变。

30年代,随着日本帝国主义推行扩张政策,右翼运动与军阀、财阀的结合日益紧密,其重心又从国内转向国外。在吞并朝鲜、"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以及太平洋战争中,日本右翼都充当过军国主义的走卒或先锋。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等各个领域,都可以明显地看到右翼运动的"业绩"。总的来看,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的日本右翼,在精神上和理念上是维护国体、天皇中心主义;在政治上和物质上是依靠军阀和财阀;在行动上虽然是分散的,但目标是集中的。

第二次大战结束后,由于日本帝国主义被战败,天皇制发生了动摇,军阀崩溃,财阀解体,日本右翼的精神支柱和物质支柱都为之撼动。在美军占领日本初期,大多数右翼头目被整肃,团体被解散。然而作为从几十年前开始的右翼运动,并未因日本战败而终结。实际上,在战后不久,旧的右翼开始恢复,新的右翼也不断出现。特别是随着美国占领日本政策的变化、旧金山单独媾和、岸信介上台、日本成为经济大国和走向政治大国等形势的发展,日本右翼运动呈死灰复燃之势,并逐渐地对日本政治生活产生若干影响。

那么,日本右翼分子为什么那样顽固,对侵略战争的帐为什么拒绝承认呢?这其中有许多复杂的原因。

二、"皇国史观"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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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国史观"使日本的右翼势力视侵

略和扩张为天经地义的事情。普天之下,莫非(天)皇土,普天之下,莫非(天)皇民;天皇是至高无上的君主,大和是至尊无上的民族何谓"皇国史观"?据《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的分析,日本右翼的侵略扩张思想由来已久,其对外侵略思想是从首代天皇开始,明治维新后加以贯彻和发展。该书称:“据日本历史学家说,传当时(按:指建国时)曾由初代天皇的神武天皇发布过一项'诏敕'。在这个文件中,出现了两句古典的成语","第一句是所谓'八纮一宇',它的意义是把全世界各地结合起来置于一人的统治之下"。"而这就是所谓'帝国建国的理想'","行为第二原则,是所谓'皇道'的原理"。

“这两项观念在明治维新后又与皇室相结合起来了。明治天皇在1871年发布的'敕语'中就是宣述这些观念。当时这些观念被表现为国家组织的核心及对于日本国民爱国心的号召"。

还有《明治宪法》中明确规定:“天皇为国家元首","总揽统治权","军部也可以不通过帝国议会直接上奏天皇决定事宜","内阁也只对天皇负责,不对帝国议会负责",这也为军部发动对外侵略战争开了绿灯,该书还指出右翼及军阀就是“以这两项观念为理由而主张扩张领土"。1889年底,山县有朋任首相后,在其"外交政略论"中提出"主权线"与"利益线"的主张,并把"利益线"的焦点设在朝鲜。1931年,晋升为少将的田中义一在其"滞满所感"一文中说:“为国家生存,民族发展,实非经营大陆不可","首先当开发在我势力圈内的资源宝库满蒙"。接着,在1924年又有右翼头目大川周明在其著书中将田中侵略蓝图加以发挥,大川在书中称:“因为日本是大地上最初成立的国家,所以统治万国国民是日本的天命",主张日本要"占领西伯利亚和南洋群岛"。大川的主张为日本陆军当局所响应。其后,日本对外扩张基本上是按照田中义一和大川周明等所策划的路线进行的。1931年9月18日,日本侵占了我东北三剩1937年7月7日全面进攻中国。1940年9月27日,日本同德意法西斯签订三国条约,规定日本承认尊重德意两国的领导地位,德意两国承认尊重日本在"大东亚新秩序"的领导地位,日本所谓的"大东亚新秩序"的范围是以日'满华'"为骨干,包括东南亚诸国为第一目标,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为第二步目标,图谋获取东亚和澳洲的资源和统治整个东亚和澳洲。为达到大扩张的目的,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美国的珍珠港,从而爆发了太平洋战争,日军向东南亚、南亚、澳洲发起了全面进攻,占领了大平地区,直到1945年8月战败投降为止。

这就是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日本统治阶级奉为全民族纲领的是"皇国史观"。即:大和民族是由神选定的民族,都是天照大神的子孙:天皇是现实人间的神,是国家一切的中心:八纮一宇是最高理想,以天皇的名义统一世界,是走向人类恒久和平的大道;日本民族所进行的战争,是为完成历史的使命而进行的圣战。

战后的日本右翼,继承了他们前辈的"皇国史观”,并在行动上维护这种史观。从1945年到1990年45年里,日本共发生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右翼事件150多起,虽然事件的原因千奇百怪,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要恢复皇统。谁不以天皇为中心或不奉为至尊无上,他们就攻击谁。"本岛事件"便是典型事例。

1988年,在昭和天皇病危时期,日本社会各阶层人士就天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争责任问题议论纷纷。1988年12月7日,在长期市议会召开的例会上,共产党市议员柴田朴向本岛市长提出质询:在昭和20年2月,即日本投降的半年前,当时的首相近卫文麿为终止战争曾上奏天皇,"如果采纳了,就不会有冲绳之战、广岛和长期被原子弹轰炸。对于天皇的战争责任,不应含糊其词。作为被原子弹轰炸的城市的市长,你意见如何?"本岛市长当即回答:“战后经过了43年,关于为什么发生那场战争,已充分进行了反省","我曾在日本军队中干过,特别是从事过军队的教育工作,从这方面看,我认为天皇是有战争责任的。"本岛是在日本地方官僚中第一位明确言及天皇的战争责任的市长,受到了社会舆论的高度重视。日本各大报均在显著地位报道了本岛的这段讲话,但同时也受到了日本右翼的猛烈攻击。长期市议会中的保守派议员要求本岛撤回他的讲话;自民党长期县委员会解除了本岛的县委顾问职务,并扬言不再给本岛市长以合作;右翼团体则立即对本岛市长展开了进攻。一时,日本全国各地的右翼都向长期市集结,他们的高音喇叭宣传车,在市内横冲直撞,在市政府门前辱骂本岛市长是"国贼","应天诛地灭",要求他"立即辞职"。他们给本岛寄去的恫吓信里装着手枪子弹,并向市政府的建筑物开枪。在国会里,自民党议员松田九郎对本岛市长大兴问罪之师。

但是,本岛市长未向这股右的势力低头。他拒绝撤回自己的讲话。1989年1月14日,本岛在法政和平大学的一次座谈会上以"天皇问题的思考"为题发表谈话,说"关于我的发言,报纸以显著地位加以报道,朝日新闻、每日新闻和西日本新闻等报社还专门发表了社论,甚为感谢。可是这些报纸都是从言论自由的角度发表评论的。我记得,在战后初期的报刊上,有关天皇的战争责任问题,是比较能够自由发表言论的,而这一次的社论没有论及(天皇的战争责任)这一点,令人遗憾。……"本岛在这里提醒社会舆论,他发言的中心不是为了争取言论自由,而是为了明确天皇的战争责任。

1990年1月18日,右翼团体"正气塾"的田尻和美用手枪击中了本岛市长的胸部,伤情严重。这就向日本国内外说明了一个动向:日本右翼不准任何人发表有伤皇统的言论。

右翼枪击本岛的事件,使人想起了30年代发生的"美浓部事件"。1935年,日本贵族院议员美浓部达吉发表的《天皇机关论》(坚持宪政,反对治安维持法和军部),受到了右翼的攻击,说他的主张是"反对日本国体"。在贵族院的会议上,菊池议员对美浓部进行了批判。随后,美浓部的有关著作《宪法撮要》被当局禁止发行和贩卖,进而将美浓部赶出贵族院。在学术界,上杉的《天皇主权论》受到了统治阶级的支持,并以此主张为依据,众议院通过了"国体明征决议案",宣布了美浓部主张的非法。这是对美浓部的政治袭击,使他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虽然他的学生多人身居政界要职,却未对他伸出支援之手。相反,正是他的学生"检举"了他。1936年2月21日,"大统社"成员小田十壮闯进美浓部教授的私宅,用手枪射穿了教授的右腿,造成重伤。小田枪击这位教授的理由是“美浓部对天皇不敬,乃大逆之徒,应天诛地灭"。

“本岛事件"与"美浓部事件"相距半个多世纪,但根源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日本右翼用枪弹向社会喊活:不准违反皇统,否则必遭"天诛"。而且,事件的过程也几乎是一致的。

在美浓部和本岛受到右翼枪击之前,美浓部被赶出贵族院,本岛被解除自民党长期具委顾问之职;美浓部在贵族院受到菊池的批判,本岛在众议院受到松田的斥责。

而且,还有一个引人注意的动向,就在本岛市长被右翼用手枪击中胸部的当天,日本最高法院以未执行《学习指导要领》为由宣判福冈县柳川市县立传习馆高级中学教师丰田隆夫和山口重人"有罪",即所谓的"传习馆诉讼"的终审判决。这一案件始于1970年6月,神冈县教育委员会认为日本史和地理教师丰田,伦理社会和政治经济教师山口二人,在教学过程中脱离文部省颁发的《学习指导要领》,给予免职处分。两位教师对此处分不服,因为《要领》内容抽象,只能作参考,并无法律约束力,县教育委员会的处分侵犯了教育自由,是违反宪法的。于是在同年12月上诉福冈地方法院。

1978年7月地方法院在一审中宣判免于处分,两位教师胜诉。1983年福冈高等法院审理此案,维持一审判决。1989年1月,日本文部省对《学习指导要领》进行了战后最大规模的修改,其中重要之点有规定小学、中学、高中在举行入学、毕业等重要仪式时,要像战前那样升"日之丸"旗,唱"君之代"歌;在教产书中编入日俄战争时的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和海军军歌等。对这些规定如有违反,将受到处分,而这些在1970年时并未明文规定。最高法院对20年前的诉讼案用最新修改的《要领》作为依据改判两位教师有罪,显然是鉴于一种政治目的,那就是要恢复战前的以"皇国史观"为"日本国民之基本"的教育。

“传习馆诉讼"的终审判决,又使人想起一件类似的史实。

1890年10月30日,明治天皇颁发《教育勅语》,当时日本全国各个学校都举行了隆重仪式。在仪式上,每个教师都要站到勅语前面行90度鞠躬的最敬礼。东京第一高等中学的教师内村鉴三在行最敬礼时有些踌躇,他想:在我心中,只有对神才行礼拜,除神之外是否应行最敬礼?!这样想着,他没有像别人那样鞠躬90度。就是为了这个行礼的姿式,内村被视为对勅语的不敬,打上了"国贼"的烙印,给赶出了学校,过着流浪的生活。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天皇的地位变了,《教育勅语》也于1948年6月由日本国会通过决议宣布失效。

1951年,内村鉴三作为日本文化的代表人物,以他的肖像制成8分邮票的图案。日本人民用此来纪念内村,抹去军国主义的"皇国史观"给他打上的烙樱可是谁能想到,在快要经过一百个春秋之后,内村的晚辈教师们,却又基于同一根源而横遭罪责。

“本岛事件"和"美浓部事件"说明右翼为维护"皇国史观"而采取的行动,"传习馆诉讼"与"内村事件"反映了统治集团在有关"皇统、国体"问题上的意见,而这两者是有着内在联系的。1990年1月19日,《朝日新闻》在第一版的右方刊载了右翼枪击本岛市长的重大新闻,左方刊载了最高法院宣判两位教师有罪的重要消息,乍看来似乎是偶然的相遇,但就其本质来说,都是与"皇国史观"有关,这两件事使右翼受到鼓舞。

这些右翼分子的前辈即战前的老右翼,是日本法西斯军部的帮凶,他们与军阀、财阀相互勾结向外侵略扩张,右翼团体则充当了军国主义的走卒或急先锋。战后初期,虽然大多数右翼头目被整肃、团体被解散,但是战后不久右翼就开始恢复,而且还不断出现一些新的右翼,他们逐渐对日本政治产生影响,无论战前或战后的右翼都是继承了他们先辈的"皇国史观",谁不以天皇为中心或不奉为至高无尚,他们就攻击谁。

由此可见,日本右翼势力就是当年发动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负有发动侵略战争的责任,也应被中国和世界人民押上正义的审判台予以审判。这些侥幸而逃脱惩罚的家伙不思悔改,变本加厉进行右翼活动,他们的后代继承了他们的"皇国史观",要翻日本军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的案,要为战争罪犯们鸣屈叫冤,要篡改记叙日本军阀侵略中国、朝鲜和亚洲的历史,不是很好理解了吗?

三、战犯未被镇压反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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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大战后,美国出于冷战政策的需要,改变了战后初期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惩罚整肃政策,转而采取保护日本战争罪犯的方针,种下了日本产生许多怪现象的祸根。

据报道,在中国、苏联和世界反法西斯人民多年浴血奋战之下,意大利法西斯早已投降,德国法西斯已灭亡之后,各国人民正集中力量对付日本军国主义侵略军队时,美国右翼势力就在策划包庇、纵容日本右翼和战犯的阴谋。

在波茨坦会议前后,美国副国务卿格鲁和海军部发言人查贾里瑞斯,就曾对日本提出所谓"软性"的和平条件,答应如果日本在苏联参战以前投降,可不摧毁日本的工业基矗《波茨坦宣言》中没有明确规定天皇制的取消,也是美国对日"宽大"的表现。日本投降后,尽管日本人民和同盟国要追究和审判天皇,而美国却背道而驰。驻日美军总部保全和尊重日皇,并通过日本天皇、政府机构和官员来实行占领政策,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占领政策把曾经是自己敌人的国家日本变成支持自己的忠实属国,作为在远东的反苏前哨基地。1945年9月22日,华盛顿公布的《美国占领日本初期的基本政策》即以表明了上述的目的。"基本政策"文中说:占领日本的"最终目的"是:“保证日本不再成为美国的威胁","最终建立起一个尊重其他国家的权利,并支持反映在联合国宪章的理想和原则之中的美国的目标的和平和负责的政府"。

驻日美军总司令麦克阿瑟按照政府的指示,在同年9月27日同天皇进行了第一次会谈以后,便已拿定主意:“为了顺利实行占领统治,要最大限度地利用天皇,不将天皇作为战犯起诉。"麦克阿瑟在发给华盛顿关于免究天皇责任的电报中说:“给我印象至深的是,在停战前天皇虽处理国事,但其责任基本上都应自动归属大臣以及枢密顾问官们。”“如果将天皇作为战犯进行起诉,那么,就有必要对占领计划进行重要的修改;为了对付日本方面的游击活动,起码需要100万军队和几十万行政官员,还需建立战时补给体制"。1945年12月,美国派驻日本的检查官基南,在麦克阿瑟的影响下,"从一开始便按照免究天皇责任的路子进行活动","从检查局里提交给麦克阿瑟的被告名单上除掉了天皇的名字"。

美国为达到其"软化"和"扶植"日本的目的,对占领日本采取了排他的作法,实行单独占领,从而使日本既保留了天皇的地位,也未对日本的军国主义进行应有的审判和清算。

更令人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天皇也在投降"诏书"中埋下伏笔。日本投降前,即为保留天皇地位与盟国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感到要想保留天皇的绝对权威是无法办到的,便退而争取保留天皇地位而投降的。同时,日本天皇在发表《结束大东亚战争的诏书》中又作了手脚,强调日本发动对外战争是“始终是为了解放东亚殖民地",日本对美英宣战是为了"日本的政治和经济的自立及东亚的安定"、"并无侵害他国主权和侵犯他国领土"之意,"由于敌人使用新的残暴的原子弹,杀伤众多无辜的非战斗员"、"如果战争继续下去,日本民族即将灭亡",为了"确保日本国民之安定"才不得不投降的,并称"朕兹能获持国体,深慰于忠良之亿民之赤诚"。这些伏笔就是日本右翼势力和某些政要美化侵略战争依据。投降后,日本天皇又选任皇族兼军阀的东久弥稔彦出任战后日本的首任内阁首相,目的亦是为维持和巩固以天皇为中心的政治体制。驻日美军总部,在主持修改日本宪法时,虽然删去了天皇拥有的"神圣不可侵犯"、"总揽统治权"等的绝对权威,但却满足了保留天皇制的要求,规定天皇为"国家的象征"、"日本国民的象征"。

保留了日本统治机构和重要官员,使日本保守政党得到许多战犯。就这样,在美国包庇下,美军进驻日本,虽然撤销了日本内阁中的直接与军事有关的陆军盛海军盛军需盛大东亚盛内阁情报局等部门,同时进行了大整肃,把极右翼分子及与军国主义有牵连的人员从政府中整肃出去,但原统治机构仍然保持着和过去一样作为中央政权的统一,在占领军之下继续作为日本政府实行统治。同时任用一部分官僚政客为政府的领导者,对大部分被整肃的官员也陆续解除,并对左翼人士进行镇压,这一反复使战前的部分官僚政客又重新回到统治的地位。如占领时期的5任内阁首相,除片山哲外,其余的4人东久弥稔彦,币原重郎、吉田茂就是由驻日美军一手扶植起来的保守势力代表人物。吉田根据当时日本所处的国内外经济和政治环境,制定了"重经济、轻军备"的"政治路线"、即后来统称的"吉田政治"路线,"吉田政治"是极力回避谈对过去侵略战争的责任问题,而是强调借助美国集中力量恢复和发展经济,为重新走向政治大国奠定基矗吉田认为"如果由于振兴科学、引进美国资本重新恢复财界,最终进一步发挥帝国的真髓,那么战败不一定坏,雨后的天地更有佳处",要"于狂澜既倒之后考虑浮上来的方案"。吉田之后的历任内阁首相或重要阁僚,大都为与吉田同代的官僚政客或吉田培植的亲信,所以"吉田政治"为吉田之后的各届内阁所继承,在经济实力增强之后日本走向政治大国、增强军事实力和为过去的侵略战争翻案的主张便相继提出,而且还有发展的趋势,其后岸信介上台执政使事情更为复杂。

1957年初,岸信介内阁的诞生,使右翼团体受到了鼓舞。

岸信介为了维护其统治地位,利用了左翼势力;右翼也仰仗岸信介的支持和庇护扩大势力。他们相互勾结、镇压和破坏日本人民的正义斗争。

日本著名政治家石桥湛山组阁后仅三个月就病倒不能视事,首相之职便于1957年2月25日落到了甲级战犯岸信介的手里。

岸信介1920年东京帝国大学法学系毕业后,入农商务省任职。从此走上宦途。1936至1939年先后任伪满洲国实业部总务厅次长、产业部次长、商工部次长,是主宰伪满洲国经济命脉的重要人物。1939年回国后任阿部信行内阁、米内光政内阁、近卫文麿内阁的商工省政务次官。1941年起任东条英机内阁的商工省大臣、国务大臣兼军需省政务次官。1942年在法西斯团体“大政翼赞会"的支持下,当选为众议员。岸信介因在日本军国主义侵华战争中作恶多端,日本投降后被定为甲级战犯,关进巢鸭监狱坐牢三年。出狱后,又伙同右翼政客组建"箕山社"。1952年,恢复公职后又建立了"日本重建联盟",自任会长。他提出的政策纲领强调排除共产主义,加强日美经济合作,修改宪法,健全作为独立国家的体制。

1955年任自由民主党干事长,1957年终于登上了日本权力的顶峰,出任内阁总理大臣。

一个甲级战犯竟能登上日本首相的宝座,这在战后世界政治史上是个独特的现象,大大超出广大日本人民和世界政治家们的预料。其重要一条是,岸信介凭借了日本极右势力。

岸信介与日本右翼的关系深而密,两者相互勾结,相互利用。

据日本报刊透露,大选时,右翼团体不仅向岸信介提供了大量政治资金,而且还直接派人参加竞选活动,逼迫选民投岸信介的票,为扶岸信介上台立下汗马功劳。

岸信介上台后,也极力扶植右翼势力,怂恿右翼分子的活动,使得一批右翼团体应运而生。从1960年前后起,相继出现了"三曜会"、"全日本爱国者团体会议"、"青年思想研究会"、"大日本爱国团体联合时局对策协议会"、"日本国民会议"等较大的联合团体,还出现了"大日本菊水会"、"日乃丸青年队"、"日本国粹会"等五十多个独立团体。不少右翼团体中有政界、财界的头面人物参加,并任要职。其中,比较典型的两个团体是"新日本协议会"和"自由国民联合"。

这些右翼分子与日本黑社会势力相勾结,以暴力行为阻挠日本进步人士宣传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的历史真相。

日本一些右派人物不遗余力地宣传"皇国史观",硬是颠倒黑白地把对外侵略说成是"自卫战争"和"解放战争",并危言耸听地说:“我国从战败的废墟中站起来,经过辛劳和不断的努力,得来了今天的繁荣与和平。这期间,我国曾置于战胜国的占领下,失去主权,并有许多被称为战犯的将士被夺去生命、逮捕、扣留、强行劳役。后来通过缔结和约,我国支付了巨额赔偿和无偿援助后才终于恢复了主权。今天我国作为独立主权国家存在这一事实便可完全表明上次大战的赔偿及战争谢罪已经结束。如果现在这个时候还搞'谢罪',只能是践踏先人的努力和名誉,让我们扣着残暴不仁道的民族这顶帽子万劫不复"。还说"支付赔偿金将给国民带来很大负担"。

四、大国主义思潮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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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本成为经济大国,日本右翼分子的民族主义思想恶性膨胀,公开站出来说"不"了,先是对美国,又对中国,猖狂之极,石原慎太郎便是其中的代表。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美国事实上单独占领了日本,同日本结成了特殊的关系--军事同盟关系。日本在美国的军事保护下,即充当其军事战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为美国的侵朝战争、侵越战争服务,同时,日本又利用了当时的有利条件,不声不响地全力发展自身的经济力量。经过四十来年的变迁,如今日本已成了世界上财大平粗的经济、科技大国,连美国都有点怕它三分了,而苏联的戈尔巴乔夫则还向它提出了援助的要求。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日本的右翼民族主义抬头了,其矛头所向,已由单一的反苏反共,转向曾经是占领日本的太上皇美国。他们要求和美国平起平坐,而第一步则是要敢对美国说:“不!"日本政界的少壮派、自民党议员石原慎太郎便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与清水几太郎的论调相比,石原是个年轻人,他的主张更符合日本年轻人的口味,更带未来性的特色。因此,也为战后日本右翼开拓了一个新领域。

战后日本右翼在很长时期里没有多少市场的。正如日本《东洋经济》周刊所说:“战前的右翼运动反权力、反体制(官方),站在民众的一边,而战后反倒是靠拢体制方面的。

1960年的反对安全条约斗争,本来应该是由民族派进行的民族主义的运动,因此应该是由右翼来进行的。至于反对越南战争的斗争,如果从民族自决的逻辑来说,这也应该是由右翼来搞的。但是,这两个斗争都被左翼所掌握了。因此,右翼不可能得到民众的支持。”“战后,右翼亲美反共,为当权者所利用,它就是从这儿起家的。因此,国民怀疑右翼在背后是同权力勾结在一起的,所以不能得到国民的支持。”“。……开着黑色车、装甲车一样的街头宣传车,车身上写着反共救国的标语,播放着军歌,。……这就是右翼吗?现在已经不是欢迎这些的时代了。如果不从承认民族本来面貌这一点出发,右翼就不能成立。"在这种情况下,石原慎太郎以他的主张为战后日本的右翼理论增添了一幅新的面孔。

石原慎太郎的主张集中地体现在1989年1月出版的《敢说"不"的日本》一书中。这本书的观点鲜明,措词明确,乞今已在日本国内发行了100万册,博得了一部分年轻人的喝彩。不妨说在一定意义上石原说出了长期被美国压在头上的日本人的心情,同时也表露了潜伏在人们心中的民族情绪。而石原等人则是利用这种心情与情绪来扩大平右翼影响。

下面是石原慎太郎在《敢说"不"的日本》一书中的论述摘要:(1)宣扬"日本民族优秀论"。

“日本人是拥有丰富的创造性的民族。这种能力不仅仅为一些精英所拥有,而且在一般群众、一般国民中间也可以广泛地看到。”“日本的技术力量已经达到掌握世界的军事力量的心脏部分的程度,其根源就在于这种创造性的积累。”“日本人技术能力的优秀,最典型地表现在产品的残次率低。其关键就在于一般从业员优秀的程度高。”“除了金钱以外,日本人还拥有足以向全世界夸耀的传统和文化,拥有以这种传统和文化为基础的富有创造性的能力,而且拥有美苏决不能无视的高技术。我认为,即使为了让世界了解这些事实,日本也应该在一定的场合,彻底地运用(对美国说)'不'的逻辑。"(2)主张日本充分打"高技术"这张牌来挟持美国。

“日本的技术力量对日本说是最高最大的重要财产,是一张王牌。可是,日本在国际政治生活中却不知为什么,没有有效地使用这种力量、这张王牌。”“技术越是进步,美国人也好,俄国人也好,就越是不得不依赖日本人在技术的主动权。““美国就抱有这样一种危机感:为保持军事力量的优势而绝对需要的半导体技术,也许会从日本流向苏联,为此,美国会变得异常得很的歇斯底里。”“如果日本说把半导体卖给苏联,不卖给美国,仅仅这么做,军事力量的平衡就会安全改变样子。”“日本人应该知道,自己现在已成为使美国要拚命地保护本身的存在的力量了。反倒是美国人已经懂得了这一点,这是今天的日美关系的现状。”“日本外交并没有使用这张牌(技术高超,掌握着美军的军事力量的心脏部),能够说'不'却没有行使这种权利。"(3)鼓吹“日本不要屈服于美国的恫吓"。

“我认为,日本虽然拥有如此大的国力,却在外交上完全没有使用这张牌,在半导体问题上发生纠纷,其起因就在于我们日本人在至关重要的时刻没有说'不'。““能说'不'而不说,对方非但不感谢,反而会得寸进尺,进行新的恫吓。”“现在正需要不屈辱的、对等的日美关系。因此,应该说'不'的时候就应该说。该说'不'的时候不说的外交,绝对无益于日本。日本的确已经具备足以说'不'的条件。我们只要有效地使用自己握有的牌就行了。”“我想,如果美国把无理的东西强加给日本,那么,日本只要暗示一下这样的可能性就行了;这个可能性就是,日本要确定自己在世界当中的座标,作出果断的选择。”“美国有人要想日本分担一些防务,已经这么说了。不妨倾听这种意见。但是,在这种场合,我想,即使不完全割断同美国的关系,也应该考虑建立新的防卫体制。日本可以把三军完全改造成为完全是日本自己的,成为一支更有效率的、运用高技术的威慑力量,明显地采取这样的战略战术,如果谁攻击日本,谁就会倒霉。"(4)声言日本"自我充实防卫力量"进入大世界。

“我个人计算过,如果日本自己来充实日本的防卫力量,即使在预算方面,也要比现在这样消费得少。”“我以为,日本用不着美国来保卫,现在已经到了我们应该明确地说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单独地干的时候了。

当然,必须要有与这么干相适应的精神准备。只要国民意识一致,那么,马上就可以办到。不过,我想在政治上还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在技术上,财政上是能够建立起充足的、自主的专守防卫体制的。事实上,要立即取消《日美安全条约》之类的事情是不行的。但是,我想,把这种选择的可能性从头脑中排除掉,就等于一开头就放弃了外交上一张重要的牌。到如今,日本未必需要《日美安全条约》,并且,如果是目前这种程度的安全,那么,日本自己也拥有充足的、能够单独承担防卫的力量,这是事实。不用多久,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的时代就会来到。"日本右翼的另一位代表人物是清水几太郎在日本的右翼中,对于日本在世界上的地位、作用和发展方向,一般很少有成套的、系统的主张。但清水几太郎教授的主张与前首相中曾根康弘的"战后政治总决算"论可谓相辅相承。

关于日本在世界上应有的地位,清水教授认为:“战败后,丧失了国家的本质的日本,无可奈何,把自己称为'和平国家'或者'文化国家'。非国家的日本现在又被称为'福利国家'。我认为,一言以蔽之,日本已经不再是‘国家',而变成了'社会'。以军事力量为本质的国家停止了,变成了以经济活动为内容的'社会'。

“由于闯过了国内外的难关,经济得以连续增长,日本成了一个名为'经济大国'的'社会'。而在'经济大国'这个称谓中,也回响着与'和平国家'、'文化国家'相似的某种自嘲的声音。但是,在东西各方中,国民生产总值仅次于美国的现在的日本被称为经济大国,又有什么坏处呢?这不是日本民族的能力、创造性和勤劳所造就的伟大的成果吗?与此同时,我想,也不可忘记存在着好的条件,即混合经济,或曰市场机构与政府计划恰如其分地掺合。

“向全世界提供物美价廉的产品的日本,其国民的大多数已有了中产阶级意识,虽然没有必要如此趾高气扬,但是,难道不应该更如实地怀有经济大国的意识吗?

“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美、苏、英、法、中)都已经实行了核武装。国际政治中的力量,主要是由军事力量决定的。与军事力量作比较,经济力量所具有的意义是非常之小的。但是,当军事力量成了战后日本的禁忌,因而使政治力量不易发挥作用时,'经济大国'这一词语听起来是何等地空虚,是不言而喻的。

“日本这个'经济大国',资源、能源、粮食都要从遥远的外国运进来,产品也一样要出口到遥远的外国去,否则便活不下去。

“我想这一点具有比一般人所考虑的更大的意义。一方面,虽然缺乏资源、能源,却达到了今天的地位,这完全是靠了日本人的能力和勤劳。日本只有日本人这一种资源。我们不妨向全世界夸耀这个人的资源。但是,另一方面,万一漫长的海上运输线的安全受到威胁,'经济大国'就会顷刻之间崩溃。尽管如此,日本却并不是依靠日本自身的军事力量来确保海上运输线的安全的,而是漠然地依靠着别人。如果考虑到这一点,那么,无论是谁,当他刚刚要讲'经济大国'时,嘴巴都会丑陋地歪起来。

“现在,美国的军事力量在相对地减弱,如果日本不想要依靠自己的军事力量来确保海上运输线的安全,也就是日本不想主动成为'国家',那么,连日本这个'社会'也将受到危害。

“日本即使为了成其为社会,也必须是一个国家,既非国家,又非社会,那么,日本必将灭亡。"清水教授认为,日本要成为和美苏平起平坐的大国,必须经济力量、军事力量一起都发展。他写道:“等到打破战后的幻想和禁忌,日本拥有与其经济力量相称的军事力量时,其相当的政治力量便会自然地从中产生。在与以美苏为首的许多国家的关系上,将有种种程度、意义上放手处理的权力。归根到底,哪怕孤独也罢,只要政治力量得以明智地行使,尊敬你的朋友就会增加,也会结识到不惜给以帮助的朋友。只要经济力量、军事力量和政治力量都齐备了,那么,日本不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国了吗?而如今,尽管充分具备足以成为大国的素质,却不知是惰性的缘故,还是自卑的缘故,日本在世界上故意地装出一副残废人的样子。"清水认为,到那时,日本必将在国际社会中享有重要的地位,因为日本那时是"国际社会的若干重要的变数之一",即可以左右国际社会的因素之一。他写道:“国际社会这个东西,是由诸国家这个变数构成的体系,不管人们愿不愿意,日本是若干个重要的变数之一。这个变数,按岂能力和努力,能够使整个体系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化。它,应该自觉地认识到'自己的力量',而不是'别人的力量'。“为了达到上述目标,清水教授尤其强调日本首先必须建议一支"国军",以便保护日本的安全,使之不受威胁。他写道:“在一切'福利'之中,安全及和平是最大的福利,它是其他一切'福利'赖以存在的基矗一旦日本的安全受到威胁,发生'紧急状态',那么,我们目前所享受的'福利'便将瞬间消失。作为人的能力和努力的成果的'幸福',以及作为政府提供的服务的'福利',都将立即崩溃丧失。建设一支与'普通的国家'日本相适应的国军,非但不与'福利'有矛盾,而且它是一切'福利'的保证。"但是,如果日本人民不理解、不认识、不支持,便将一事无成。因此,清水教授拿起了他所谓的"爱国心"这个"法宝",而这一点,也正是许多右翼头面人物所鼓吹的。爱国心,任何国家的人民都需要,问题在于把爱国心用于什么目的?清水教授写道:“军事防御和公民参加非军事性质的国家防卫,构成军事的两个轮子。公民参加国家防卫这一点要实现,首先每一个公民必须要有爱国心,有立功保卫国家的决心。但是,只靠决心是不能保卫国家的。其次,必须制定具体的目标,以便齐心协力从事保卫国家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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