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部分人中,战前教育遗留的旧思想仍然很深。一些人至今仍否认日本在历史上的侵略事实。有些人虽然勉强承认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侵略了中国,但仍认为在那之前日本没有侵略别国,第二次大战中南进是为从英法殖民统治下解放东南亚等。因此,他们才把明治以来的战死者当作"为保卫国家和同胞而牺牲”的人来参拜、追悼,并借以振奋当代日本人的"爱国心"与"国家意识"。
1985年,中曾根康弘带头以总理大臣身份参拜靖国神社,还说"对于那些为国捐躯的人,国家应有个感谢的场所。
这是天经地义的,否则还有谁来为国家奉献生命呢?"事后,笔者曾与一位日本前驻华大使谈及此事,他对我说,"中曾根首相当时并不知道靖国神社中有甲级战犯。"然而,在此事已引起亚洲各国人民不满并公诸于众后,1988年奥野诚亮仍以国土厅长官身份正式参拜靖国神社,并为侵略罪行进行掩盖和辩解说,"日本一直不是一个侵略国家","日本是为保卫自己的安全而发动战争的"。在受到日本国内外强烈批评后,他还说"我毫不认为我说过不正确的话",并叫嚷"日本发动大东亚战争是想建立亚洲人的亚洲,解放东亚","大东亚战争对建立亚洲人的亚洲作了贡献";"日本当局是迎合中国的主张,轻易使用'侵略'一词","使用掠夺土地这一说法,便对不起日本先辈和后代"。他攻击"中国不断干涉日本内政",鼓吹"摆脱东京审判史观","不能让外国歪曲的历史流传于世"。据日本友人指出,像这类思想并非只是少数政客持有,一些人只是没说出口罢了。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受当年日本军国主义思想毒害的人都难以转变其历史观。
值得注意的是,历史已进入20世纪90年代,日本还有一些人在挖空心思为侵略历史翻案。1993年2月8日,日本《产经新闻》在其头版头条登载了这样一则消息:东京大学教授小堀一郎等人,收集了大量"东京审判"时被驳回的有关资料,并拟公开出版发行,为重新改写历史做准备。其中涉及卢沟桥事变而被驳回的有:1937年5月5日驻华大使川越致佐藤外相的电报"中共对日战争准备"、同年3月13日日本驻汉口总领事三浦致佐藤外相的电报"中共的反日计划"等。这些史料的发掘绝非旨在纯史学的研究。《产经新闻》的评论一语道破其用心,即"重新修改东京审判史观"。该评论称:“东京审判就日中战争发端的卢沟桥事件的原因也采用了证明是'日军挑起'的证据",但"'最先开枪的'是中国军队“,南京大屠杀的数字也是"夸大"的。"东京审判是胜者对败者的政治色彩很浓的审判,与历史事实不符","希望通过这次律师方面史料的挖掘",使日本近现代史“更客观真实"。
1994年第5期日本《正论》月刊(《产经新闻》系统)发表"特集"--《"侵略战争"论争》,由上智大学教授流部升一等5人分别撰文,针对细川首相承认侵略战争的言论进行攻击,公开美化或否认日本侵略历史,宣称"日本解放了殖民地"等谬论。1995年是日本战败投降50周年,日本国内围绕在国会通过“不战决议"和如何正确认识历史问题斗争激烈。1995年3月3日社会党在众议院"战后50周年特别委员会",提出了"不战决议"草案。其主旨是就日本的对朝殖民统治、侵华行为及对其他邻国的侵略行为等表示"遗憾和反省"。尽管在此问题上执政三党领导人曾基本达成协议,但遭到自民党内不少人反对。1994年12月,自民党以奥野诚亮为会长,成立了有200人参加的"终战50周年国会议员联盟",森喜朗干事长及部分阁僚也参与其中,反对"不战决议",主张删除“我国侵略行为和殖民统治给许多人带来难以忍受的苦难和悲痛"等字样。新进党也于1995年2月成立了小泽辰男为会长、约30人参加的所谓"正确传授历史国会议员联盟",与自民党反对派一起开会反对"不战决议"。自民党部分议员反对“不战决议"的目的之一,是为在选举时捞选票而讨好其支持团体'日本遗族会"等组织。
据报道,日本已有12个县议会通过了"对战争死难者追悼致谢决议"。日本右翼还策划利用战后50周年在日本大造翻案舆论、游行。这表明日本坚持错误历史观的势力依然强大。1996年是东京审判50周年,日本否认当年侵略亚洲史实的各种势力还将跳出来做新的表演。这股为东京审判翻案的思潮还将再度抬头。
在德国,否认纳粹德国战争罪行已被从法律上排除在言论自由之外。根据1994年修订的德国刑法,对否认纳粹屠杀犹太人的言论可判5年徒刑。由此可见日德两国对侵略战争的认罪态度是何等不同。
在日本走向21世纪的时候,日本如何正确认识历史,并作为前车之鉴,仍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重大问题。它不仅关系到日本的政治发展方向,而且直接影响日本与亚洲邻国的关系。随着日本在国际舞台上地位的明显变化,人们将更为敏感地注意日本在历史问题上是否能保持清醒头脑。
在这一重要原则问题上,中国的立场是十分鲜明的。早在1985年10月18日,当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便在中日友好二十一世纪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结束时的会见中,就发展中日友好关系发表了四点意见,当时笔者作为该委员会中方专家出席了这次会议,认为这四点意见全面地阐述了中方的原则立场和诚恳愿望,现将其主要内容摘录如下:(一)巩固和发展中日友好关系,是关系到中日两国人民长期的根本利益的大事,是关系维护亚洲和世界和平与稳定的大事。我们两国都把中日友好奉为本国的一项基本国策,是完全正确的。任何轻视和低估中日长期友好事业的想法和做法都是没有远见的,也是错误的。我希望我们两国政府和人民都要继续努力提高珍惜中日友好的自觉性。
(二)为了发展中日友好,我们两国政府和人民都要正确对待两国严重对抗的历史。两国长达半个世纪的对立,是由日本极少数军国主义头子造成的,不应由日本人民和现在的广大朝野人士负责。日本极少数军国主义头子一手制造的侵华战争,给中国和亚洲、太平洋地区各国带来极大的灾难,对此,我们两国人民和后代子孙都要作为严重的历史教训,引为鉴戒,但这些战争制造者本人有的早已世,有的已经受到了国际公法的正当制裁,他们的子女和后代并没有受到连累。
总之,当我们努力发展中日友好关系时,一方面不要使历史上发生的对抗影响今天的合作,另一方面也不应对制造中日对抗的罪魁祸首寄以同情,更不应纵容极少数人进行妄图复活军国主义的活动。否则,就将不可避免地使中日友好蒙上阴影,甚至带来严重后果。
(三)实现中日长期友好的庄严任务,需要我们两国政府和人民作坚韧不拔的努力。我们两国上上下下都要认真对待和严格遵守两国政府签署的中日联合声明和中日和平友好条约,坚持双方确认的和平友好、平等互利、相互信赖、长期稳定的四项原则。两国的历史、现状、利益和观点都有所不同,当交往中遇到困难的时候,双方都应顾全大局,谨慎从事,认真体察对方的友好建议和合理要求,力求避免做任何伤害对方人民感情的事。我们认为,只要我们双方都站得高、看得远、想得深,中日长期友好的前景就将是光明的。
(四)中日友好的最高目标是实现世世代代的友好。为了这个崇高的目标,我们首先要努力发展有利于实现这一目标的积极因素,妥善处理不利于实现这一目标的消极因素,争取实现二十一世纪中日继续友好。这样,就为世世代代友好奠定了牢固的基矗那么,对日本战犯的审判是否公正呢?下面我们简要地看看二次大战后对日本战犯的最有代表性的七大审判情况,用事实来驳斥日本右翼势力否定对日本战犯严正审判的无理与可耻的行径:
三、马尼拉大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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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审判是远东盟军总部
(联合国军菲律宾战区司令官特别军事
法庭)对日本侵略东南亚战犯的庄严审
判,是二战结束后对日本战犯的首次审
判,处死了日本侵略菲律宾方面军的号
称"马来亚之虎"的司令官山下奉文、第
十四方面军司令官本间雅晴,虽失之粗
糙,却为设在东京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
积累了经验。
一、绞死"马来虎"山下奉文
1945年9月16日,根据中国和英国政府的要求,马尼拉军事法庭在庄重的气氛中开庭。审讯的第一个战犯是号称“马来亚之虎"的侵占马来亚、新加坡日寇司令官山下奉文将军。
山下奉文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后赴伯尔尼进行谍报活动。在日军内部北进派与南进派的争斗中,他巧妙派部下--善搞阴谋、狂热活跃的迁政信打入北进派内部,搞到了北进派首领荒木贞夫企图搞政变的核心情报,使裕仁天皇得以采取措施打击北进派,从而为南进派立下汗马功劳。在1936年的“二·二六事件"中,他又先做间谍在叛乱分子中刺探情报,又受命传达宫廷指示,与叛乱分子谈判,为镇压叛乱出了大力,因而受到裕仁天皇重用,先担任驻朝鲜日军旅团长,1938年又升任侵华日军派遣军参谋长。曾率军对我华北反复"扫荡",多次对我抗日军民进行报复性大屠杀。他在蠡县制造"王辛庄惨案",使用毒瓦斯一次杀害抗日群众70多人;在廊房制造"韩村镇惨案",以刀劈、机枪扫射等方式杀害无辜百姓68人,烧毁民房300余间;他又指挥所属部队制造"大曹村惨案",以刀劈、火烧等凶残方法杀死抗日群众73人,烧毁民房2300余间。在对冀中军区的五次围攻中,山下奉文指挥日伪军屠杀了数以万计抗日军民。1941年在我东北负责训练准备入侵马来亚、菲律宾、印尼的南进特别机动部队,并奉调回国参预策划日本侵略东南亚的阴谋。
1941年12月5日,山下指挥的日本特混舰队从海南岛的三亚港出发,采取轻装猛进、近战夜战、穿插迂回等多种战术,在武士道精神煽动下,54天攻下马来亚,又乘胜夺取新加坡,迫使英守军司令白西华举手投降,生俘13万人,也逼得驻菲美军司令麦克阿瑟狼狈外逃。
5位美国将军担任马尼拉军事法庭的法官。他们命人将山下奉文押上法庭。昔日杀人成性的山下在法庭明亮的灯光照耀下,仍想摆出他"马来亚之虎"的威风,但成千上万在日寇铁蹄下侥幸活下来的人,纷纷来到军事法庭前游行,高呼严惩杀人凶手山下奉文的口号,吓得山下胆战心惊。一些小姑娘在法庭上当众脱开上衣,让法官察看她们受山下的部属刺刀杀伤的痕疤。年岁大一些的姑娘向法庭呈上受日本兵强奸的证词。她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活活把山下咬死。在群情愤怒声讨之下,山下奉文才闭着眼睛低下了头。
法庭指控山下奉文对洗劫马尼拉和新加坡负有不可推卸的刑事责任,应对1944年12月在菲帕拉万岛烧死150名美国战俘负有指挥责任,对同年在菲八打雁省对无辜村民进行一系列屠杀也罪责难逃!
接着,美国海军陆战队伍长陶格拉斯·威廉·波格出庭作证:“我们150名美国战俘被关在菲律宾帕拉万岛的一座集中营里。那天,我们刚进入防空洞里,便听到一声爆炸和不断的凄厉叫喊声,也夹杂着日军官兵的大笑声和机关枪声。我看到一股黑烟从A连的防空壕入口处喷出来。有50多个日本兵拿着步枪、手榴弹、轻机关枪、火把,推着一桶桶汽油冲来。他们把汽油从门口倒进去,又抛出一个火把引着汽油。
俘虏们冲出逃命时,不是被刺刀捅死,就是被棍子打死,或者被开枪打死!。……后来,我们5个人侥幸逃出来参加了游击队。"轮到山下奉文为自己辩护时,他狡猾地眨眨眼,花言巧语地为自己开脱罪行:“每次事件发生,我都没有得到报告,而事前我也不知道它可能发生。……我没有下令进行屠杀。……我做出最大的努力来控制我的军队。"美国法官针对山下奉文上述辩解严肃指出:“新加坡于1942年2月15日投降日本后,你率军占领新加坡全岛。你当天即向你所属四个司令官下令,必须将新加坡全部华侨男子集中到指定的地点调查身份,有抗日情绪的人和政府人员都要处死。你还规定,这项工作必须在2月23日完成。根据这一命令,大批新加坡华侨惨遭屠杀,按你们日本人自己统计的数字也不下5000人!"接着,军事法庭又传被迫参加屠杀的马来亚丹戎巴呀警署的警察亚瑟·约翰和汤玛斯·伊萨克出庭作证。约翰说:“日本人命令我们把本区内700多名华侨带到警署禁闭起来,问问姓名,就用汽车把他们运到丹戎巴呀码头全部枪杀。"此后,军事法庭传目睹日寇在新加坡田峇路附近海滩上屠杀5000名无辜华侨的李秀国出庭作证:“1944年2月23日下午,我看见3辆满载中国人的汽车从我家门口开过。汽车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停下来。日本强盗将3个人为一组绑在一起,经过华人游泳会旁边的一条小巷,将他们押到海滩上。日本鬼子让华侨面向大海跪下,只见一个日本军官挥动红旗,日本兵就一起开枪射击,之后又举起军刀砍死了那些受伤者!"最后,法官义正词严地质问山下奉文:“根据你的命令屠杀了无数华侨,还能说你没有下过命令也不知道发生过屠杀菲律宾、马来西、新加欺人和华侨的事件吗?"在大量人证物证面前,骄横不可一世的"马来亚之虎"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忽又高声大叫:“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山下奉文不甘心失败,又提出让他的参谋长武藤章和副参谋长宇都宫做助理辩护人,美国检察官严辞拒绝让两个战犯做辩护人,当即驳回他的要求道:“检察官不承认被告提出的两个人为他的参谋长和副参谋长,山下拥有参谋长和副参谋长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经过一个多月的审理,1945年12月8日下午,在日本偷袭珍珠港事件四周年之际,马尼拉军事法庭对山下奉文做出最后判决。法庭庭长雷诺鲁兹少校庄重宣告,判处罪大恶极的日本战犯山下奉文绞刑。
1946年2月23日2时10分,按照麦克阿瑟的命令,把山下奉文押进马尼拉市南郊罗斯·巴尼约斯刑常临刑前,山下奉文发表"悔罪演讲"说:“由于我的不注意和天性昏庸的缘故,贻误了全军的指挥和统率,。……曾经是诸位官兵的指挥官的山下奉文,受严峻的法律制裁,就要登上死刑台了。……"山下奉文至死顽固不化,1946年2月23日3时02分,被押上绞架,3时27分气绝毙命。
二、宰掉"红鼻子"!
马尼拉军事法庭审判的第二个战犯,是侵菲日军总司令本间雅晴。
这位有"红鼻子语言学家"之称的本间雅晴是个狡猾而极残暴的法西斯军官。他年轻时当过7年负责日本同英国陆军联系的情报联络军官,又给裕仁天皇的弟弟秩父宫当过6年侍从官,还在1932年一夜之间给裕仁天皇讲解并翻译过400页的李顿致国联的报告书。他参加过举世震惊的南京大屠杀,双手沾满了中国人民的鲜血。
军事法庭指控他任侵菲日军总司令时,在1942年4月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导致一万余人死亡的巴丹死亡行军。
美国陆军士兵D·E·英格尔作为巴丹死亡行军的幸存者出作证:“水潭和小溪的水脏得不堪入口,喝下肚去危险万分。土井里的水也少得可怜。当战俘抢着取水解渴时,日本兵就举枪射击。等到烟尘消散之后,你就会觉得污水固然会使人死亡,清水也会使人死亡。
“路上,菲律宾人多次设法接济我们食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丢给我们食物时,日本兵也开枪向其射击。此外,偶然看到路边有一点儿甘蔗,设法去取的人,也大多丧命于日本兵的刺刀之下!"本间雅晴拚命为自己辩解,说他没有下达过任何有关进行死亡行军的命令,并说这一事件不是长期策划的阴谋行动,而是由日本士兵的报复情绪引起的。本回的辩护律师也说本间雅晴不是巴丹死亡行军的主谋,该事件是由来自东京和新加坡的日本参谋军官蓄谋制造的,还胡说死亡行军的严酷性同日本兵在新兵训练营的严酷性没有什么差别。
主持审讯的美国将军认为这是极其无力的辩解,并拿出当时美菲联军司令官金少将的证词,指出巴丹死亡行军是由本间雅晴的参谋长迁政信一手策划的,而且1942年2月奉东条英机之命到菲律宾担任民政顾问的村田,也和本间雅晴谈过巴丹死亡行军问题。所以,本间雅晴诿称不知此事纯属谎言。不仅如此,本间雅晴还亲自下达了死亡行军的口头命令,也知道持续一周之久的行军队伍就在离他的司令部不远的地方通过。因此,本间雅晴妄想推卸罪责是徒劳的。大量事实证明,本间雅晴有罪,应判处死刑,执行枪决!
三、麦克阿瑟发表执行判决声明
盟军最高司令麦克阿瑟接到马尼拉军事法庭关于处死山下奉文和本间雅晴的判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因为山下奉文和本间雅晴是他的老对手。麦克阿瑟当时任驻菲美军司令官,负责指挥盟军在西太平洋地区的战争。他那时掌管十几万美菲部队,山下等人只有6万余人。但麦克阿瑟未及时接受其空军司令刘易斯·布里尔顿关于袭击驻台湾的日本机场的建议,想等到有足够说明日本进攻意图的明显迹象后再进行空袭,结果被山下和本间打得大败,不得不带着夫人和4岁的儿子,搭乘一条鱼雷艇,冒着生命危险,乘夜幕逃出被日军包围的飞地巴丹和雷吉多尔。不仅自己遭受奇耻大辱,而且使大批美军将士沦为战俘,惨死在日本的屠刀之下。
1946年2月,麦克阿瑟针对山下奉文案件的种种分岐意见,明确发表如下声明:“我重新研究了山下案件的诉讼程序,以便寻找某些可以减轻他的罪责的事实,但是我徒劳,我没有找到任何事实。
……”
“诉讼程序是在一切司法宗旨的主要理论基础指导下进行的。……审判的结果是无可挑剔的。”“我批准军事委员会的审理结果和判决,并指示西太平洋陆军司令官执行对被告的判决,剥夺他的制服、勋章和其他表明他任军职的标志。"山下奉文的律师又向白宫上诉,但美总统杜鲁门立即将其驳回。
1946年2月23日清晨3时27分,山下奉文的末日到了,他就着龙须菜吃下最后一片面包,喝完最后一口气酒,又装模作样地睡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被架上马尼拉郊外新建的比利比德监狱的绞刑架。他作为法西斯强硬派,又朝北向远在天边的天皇皇宫鞠躬遥拜,但天皇也救不了他的性命,无情而正义的套绳慢慢拉起,战犯山下奉文被永远吊在了历史的绞刑架上。
1946年3月21日,麦克阿瑟不顾本间雅晴的律师要他宽判的呼吁,坚持正义,发表了要执行判决的长期声明:“我再次面临对从前在一次重大战役中的敌人宣布终判的令人厌恶的任务。对他的审讯过程表明。……对本间的审讯是空前公正的。……以军事授权或军事需要为借口,大规模毁灭手无寸铁、孤立无援的人,还有比这滔天罪行更大、更危险的吗?"1946年4月3日,本间雅晴罪有应得地倒在美国行刑队的枪口下。
由此观之,马尼拉审判作为二次大战后对日本战犯的较早的历史性审判,虽有因时间短促而稍显草率的缺憾,但它仍不失为一次大快人心的正义审判,也为其后的东京大审判积累了经验。从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审判执行直至今天,都有不少人以种种借口为山下奉文和本间雅晴鸣屈叫冤,想为这两个罪大恶极的日本战犯翻案,企图否定马尼拉审判的正义性质,把它说成是狭隘的私人报复性的审判,但历史终将证明,一切企图为日本战犯翻案的活动都是徒劳的!
四、东京大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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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审判与纽伦堡审判七名,
是二次大战后对日本甲级战犯的最重要
审判,被称为东西审判双璧之一。它以
极大的权威处死了前日本首相东条英机
等7名甲级战犯!
这次审判中,除处死了前日本首相东条英机,同时处死的还有广田弘毅,侵华派遣军参谋长板垣征四郎,侵华特务巨头土肥原贤二,南京大屠杀元凶松井石根,侵缅日军司令官木村兵太郎,驻苏门答腊与菲律宾占领军高级指挥官武藤章等7人,判处木户幸一、平沼骐一郎、贺屋兴宣、嶋田敏太郎、白鸟繁夫、大岛浩、荒木贞夫、星野直树、小矶国昭、畑俊六、梅津美治郎、南次郎、铃木贞一、佐藤贤二、桥本欣五郎、冈敬纯等16人终身监禁;判处东乡茂德20年徒刑,重光葵7年徒刑。东京审判影响巨大,但却受到50年代初冷战格局影响,包庇、释放了大批日本战犯。
1、开庭审判大较量
在国际舆论强烈要求尽快审判日本战犯的压力下,麦克阿瑟和盟军总部见诸项准备基本就绪,就命东京国际法庭开始审判。
正式开庭的前一天,基南命特选的膀大腰粗的美国宪兵将26名被告(板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尚在押解途中),带到巢鸭监狱尽头的一间大办公室内,在几位美军将校指挥下站好队形,由国际检察局官员威风凛凛宣布:“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检察局,业已将诸位列为甲级战犯提起公诉,并已决定于1946年5月3日开庭审判,现在就当面把起诉书交给各位被告。"日本外务省参事官把国际检察局官员的话译成日文,战犯们听了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然后按被告顺序叫名,把起诉书分别交给各被告本人。
刹时间,不可一世的昔日战争贩子都呆若木鸡,一起瞪大眼睛看起诉书的序言:“于本起诉书下面所言及之时间,日本之对内对外政策,均受穷兵黩武之军阀之支配与指导。此种政策不特为造成世界重大纠纷与侵略战争之原因,同时摧毁爱好和平各国人民之利益与日本国民自身之利益。……"接着,起诉书控诉日本1928年东方会议至1945年9月2日无条件投降期间犯下的国际性非道义残暴罪状。
起诉书揭露:“日本自诩为比亚洲甚至全世界任何民族都优越的民族,采用与希特勒纳粹党、墨索里尼法西斯党完全相同的议会制度。这28名被告都是日本侵略战争的元凶,他们与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狼狈为奸,闯下了奴役和榨取他国的反和平之罪、发动战争之罪、反人道之罪的弥天大祸。
尤其是这28名被告利用职务上的权力和个人的声望,对其他爱好和平的国家,破坏国际法以及神圣条约上之誓言,为发动侵略战争而做计划、准备、开战之种种努力。他们虐待俘虏,实施非人道的强制劳动,对被占领国人民施展大屠杀、凌辱、掠夺、抢劫等野蛮暴行。同时在国内更对日本政府与官员强制实行陆海空军的威令与压制,又组织翼赞会,引导舆论走向国家主义与军国主义,进而更在各被占领国树立傀儡政权,作为日本侵略战争之政治工具。……"战犯们正在埋头阅读对他们的起诉书,只听"扑腾"一声作响,众人急忙一看,只见法西斯评论家大川周明昏倒在地,口吐白沫,痉挛不止,一时秩序大乱,维持秩序的美国宪兵急忙七手八脚把大川周明抬走抢救。
战犯们见此情景,都借机起哄闹事,松井石根想到他作为南京大屠杀的主犯罪责难逃,奇丑的右脸和右臂的习惯性痉挛症不由自主发作起来,脑际间闪现出被判处绞刑时的痛苦情景,全身大出冷汗,折腾一阵,恢复正常后叹口气说:“我梦里都在想南京大屠杀事件,它已经成为帝国不可洗刷的耻辱,本人身为华中派遣军总司令,更难逃刑责,岂知我是天大的冤枉,今天不必再说谎话,本人实在是无辜的!"站在一旁的广田弘毅与松井同病相怜,假装同情之态说"大将阁下,我相信你的话,只怕世人却不相信!"松井石根受到强烈刺激,神思恍惚中突然想起当年受黑社会鼻祖头山满派遣,在孙中山周围施展阴谋之事,突然像打一针吗啡,鼓动如簧之舌为自己脸上贴金道:“在日本军人中,谁不说我是亲支将军?我当年亲自接待过支那革命之父孙逸仙,孙先生把我和山田良政、宫崎滔天同样看待,做梦也未想到有一天我会变成屠杀支那人的元凶,我难逃一死,只怕死后没脸去见孙先生。"广田弘毅以谎话外交著称于世,没想到松井此项功夫比自己还大,就冷潮热讽说:“我记得当年近卫公爵派你担任中支派遣军司令官,天皇陛下临行特意接见你,就是因为你对支那有丰富的经历,以为可以和平解决战争,谁知道鬼使神差,让你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也是天意!"松井石根可不爱听这话,嘴一撇把南京大屠杀的责任往部下身上推:“我当时在苏州养病,岂知手下两个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与谷寿夫胆大包天下令大屠杀,等我赶到南京,惨案已经发生,亏我出面挽救,不然南京城将被屠光!"东条英机听松井石根谎话连篇,连声冷笑说:“也算是老天有眼,中岛病死,谷寿夫被支那逮捕,你也跑不了!"松井石根阴阳怪气道:“这是报应,中岛已死,谷寿夫也活不成,只是我太冤枉了!"松井石根的话引起战犯被告强烈共鸣,都声嘶力竭大叫冤枉,声称自己无罪。美国检察官见此情景大吼一声:“不许喧闹,不得叫嚷!"众战犯被告遭此训斥,都面面相觑,不敢再公开闹事,只有松冈洋右还在嘟嘟囔囊不知说些什么,美国军官大手一挥,26个被告便带着木然的表情拿着自己的那份起诉书,再排成两队被押回牢房。
1946年5月3日,举世瞩目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在东京正式开庭,这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时间最长的国际审判。
麦克阿瑟和基南为选择东京审判法庭地点而煞费苦心,选来挑去,终于选定了东京市谷山的前日本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大厅,也是前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校址,一座钢筋水泥构筑的积木式高地楼群。
不明真相的人对此感到大惑不解,因为外表看来,这座古旧建筑位于东京废墟包围中的小山之上,很不起眼,四周到处断壁残房,一片残破景象。
有人问起此事的奥妙,基南笑称,麦克阿瑟亲自选定此一地点,就是要向日本和全世界民众显示,日本侵略者多行不义必自毙,显示出明显的因果报应味道。更有讽刺意义的是这里曾是日本军阀首脑阴谋策划侵略战争的"神经中枢",正是在这里,日本军阀不可一世,发号施令,派大军侵略中国,发密令进攻东南亚,施阴谋袭击珍珠港,而今换了人间,偏要把魔鬼的巢穴变成审判、清算日本甲级战犯的法庭!更有讽刺意味的是东京审判法庭韦勃庭长的办公室,就是战争狂人东条英机当年滥施淫威、发号施令的办公室,真是历史的绝妙滑稽讽刺。
你别看此法庭外表破旧,里面却华丽而现代化,加之其大厅本来就是西式建筑结构,宽敞高大,盟军总部又拨出大笔日元按美国标准连续整修几个月,就更显得富丽堂皇,气度不凡!
1946年5月3日上午11时30分,东京审判法庭宣布开庭审判。
对东京法庭的内部结构,苏联学者拉金斯基、罗森布立特在所著《日本首要战犯的国际审判》一书中,有全面介绍:前陆军省的会堂布置为审判厅。在靠厅壁的高台上是长长的法官席,后面摆着供法官坐用的沙发椅11张。在沙发椅的后墙上悬挂着参加组织法庭的11国国旗。
在法官台前设有斜面站台,以供检察官和辩护人发言之用。斜面站台上装有扩音机。斜面站台右侧为辩护人主席团席,左侧为检察官席。在法官台左端前面为证人席,也装有扩音机。
斜面站台和证人席都装有灯光信号,以便在当事人发言及证人陈述证言时借以调度停息时间。在证人席和检察官席之间为法庭翻译官席,速记席就设在它后面。
靠着法官台对面的厅壁设有半圆形的被告席及辩护人席。审判厅的右侧有池座和楼厢。池座用不高的栅栏和大厅的其余部分隔开,作为新闻记者席。
楼席是旁听席,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日本听众席,而另一部分则为美国听众席,同时军事警察还严格监视不使日本人和美国人坐在一起。旁听者持有特许通行证就可听审。
与审判厅相毗连的有如下几个办公室:宽大的会议室,法庭的裁决处分会议也在这里举行;证人室;被告与律师会谈室,等等。
东京审判法庭布置得肃穆庄严。苏、美、中、英、法、澳、荷、英加拿大、新西兰、菲律宾11国法官身着崭新的法官服,心怀深重的责任感,迎着11国国旗鱼贯而入预备会议室,端坐在会议室座位上,准备行使庄严的使命,一个个脸上显出激动而自豪的神情。
外人哪里知道,刚才为法官座次发生过激烈争执,中国法官几乎要退出审判。原来,各国约定法官座次按投降书上各受降国签字顺序决定,岂料英、荷等国帝国主义劣根性作祟,竟要都排到中国前面。中国法官梅汝璈觉得这不是他个人的座次问题,关系到泱泱大国中国的尊严,就滔滔不绝讲述中国在二战中的巨大贡献,不允许一次大战后凡尔赛和会上列强欺辱中国事件重演,又操一口流利的英语据理力争,迫使西方法官对中国法官刮目相看,只得让梅汝璈坐到显著的位置上。消息传回中国,上上下下均受鼓舞。
这时,审判厅内热闹非凡,200个记者席上挤满了各国记者,一个个手举照相机像打仗一般冲锋陷阵,捕捉富有历史意义的镜头:300名盟国席、200名日本席上座无虚席,各种语言在大厅里嗡嗡作响。
8时50分,一辆美式军用大型汽车由军警开道开了过来,车窗上贴着青色纸,使大平车犹如闷罐车一般,战犯们像一群瞎子一样不知被军警押向何方。
不一时,押解被告的囚车在黑压压的人群围观中开到审判大楼前,军警打开这座老式建筑的大门,把囚车放了进来。
刹那间,囚车中间那道铁门缓缓开启,东京法庭的宪兵队长坎瓦兹中校首先跳下车来,跟着又跳下几个头戴白盔、腿套白色护套的身强力壮的美国宪兵。坎瓦兹布置好警戒,又让摄影师站好位置,才命被告们下车。美国宪兵的认真负责态度,得到各国记者的一致好评。
众目睽睽之下,曾经惊动世界、作恶多端的被告出现在眼前。
头戴日本战时流行的国民帽、身着国民服、须发斑白的村翁般的人物缓步步下踏板,"这是陆军元老南次郎!"眼尖的人大声叫道。
紧跟其后的是眼眶凹陷的前首相广田弘毅,他故作害羞之态,完全失去往昔发表"广田三原则"、起草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时的狂妄劲头。后面是骨瘦如柴的畑俊六,依旧西装革履的土肥原贤二,矮个秃头将军梅津美治郎,垂头丧气的小矶国昭,步履艰难的桥本欣五郎。……最引起人们惊奇的是法西斯评论家大川周明,他穿着和服睡衣,脚蹬木屐,戴着罗克式眼镜,头发散乱,活像个疯子。
突然,响起一片怒吼:“杀人犯,东条英机!"东条英机自知罪孽深重,故作沉着之态,将右手轻按背上,缓步进入预备室。
上午10时,美第八军长艾克尔伯格中将和中国驻日代表团团长朱世明中将出现在来宾席上,代表美中两国要与战犯算总帐。接着,辩护律师团入庭,清濑一郎、德积重威神气活现,摆出挑战姿态,颇引人注目。
这时,高踞审判厅中央的法官团席空无一人,但高挂中、苏、美、英等11国国旗,给人庄重威严之感。
原定10时开庭,但时间已过,仍不见法官入庭,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法官团与辩护团意见不一,有的猜测是在等待坂垣征四郎和木村兵太郎。……等到11时14分,才见检察长基南率领各国法官进入审判庭,在辩护团对面就席。
11时15分,法庭宪兵队长坎瓦兹中校带美国宪兵押被告从右方入口处进场,一下子把人们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无论是法官、检察官、翻译人员,还是记者、旁听者,眼光都紧跟着被告沿着狭长通道,来到被告席上。都想看看这些曾在太平洋地区呼风唤雨、涂炭生灵的"大人物"今天成了什么模样。
被告们脸色苍白,神情沮丧。当年仪表堂堂、颐指迫使的松冈洋右如今又瘦又老,被罪行和肺结核折磨得脸色发绿,半截胡子业已灰白,走路摇摇晃晃,是被美国宪兵扶着走进被告席的。前首相广田弘毅不敢抬头,眼睛半闭,精神萎顿。
梅津美治郎戴着眼镜,低头盯着起诉书,暗想与检察官软磨硬抗之计。大胖子贺屋兴宣,明显削瘦下来,一脸懊丧神色,呆若木鸡。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号战犯东条英机。陆军省本部原是他的指挥机关,曾是他发号施令的王国,他曾在这里把亿万人民玩弄于掌股之上,今天却成了审判自己的法庭。他撇着小胡子想假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显出一副尴尬的苦相。
东条英机毕竟是条老狐狸,是个久经磨练的大军阀、老政客。他早知道,清濑一郎已与许多美国法官暗中勾结,密订奸计,要与检察团方面、同世界进步势力进行史无前例的正邪大斗法!了解内幕的日本记者大肆制造紧张空气,阴阳怪气地带讽刺口吻说:“看吧,有好戏,每一幕都恰似观看莎士比亚的名剧!"1946年5月3日上午11时17分,东京法庭执行官美塔大尉威风凛凛宣布开庭说:“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开始,将审理起诉于本法庭的任何案件。"随着东京法庭执行官宣布开庭,所有的人一起站起,都将目光投向法官团席。只见身材伟岸的东京法庭庭长韦勃率领8名审判官,穿着庄严肃穆的丽色法衣,精神抖擞地分别坐在审判官席上,他们将代表8国人民和亿万受侵略蹂躏的人民,行使正义的审判权,全世界人民都会永远记得他们的名字:中国代表梅汝璈,美国代表J·席金斯,英国代表L·帕特立克,苏联代表I·扎里雅诺夫,法国代表H·贝尔纳尔,加拿大代表E·诺斯库夫特,荷兰代表B·洛林。
审判长韦勃端坐法官席中央,格外引人注目,美国作家截维·贝尔加米尼以生花妙笔刻划其神态如下:他是澳大利亚北部广阔的昆士兰州的首席法官。他差不多已经有了两年在新几内亚和拉包尔审讯日本战犯的经验,对日本人在那个地区犯下的暴行了解甚多。
法庭庭长韦勃身躯伟岸,勤奋不倦,嫉恶如仇,思想敏锐。浓重的眉毛下,他的碧眼闪着锐利的光芒,两边嘴角各有一条深深的皱纹,像是一对唬他的鼻子高大。他有丘吉尔那样的口才。他有强烈的自尊心,刚正不阿,他的职权是凛然不可侵犯的。如果吉汽车没有按时把他的秘书送来上班,如果美国宪兵给韦勃的司机送了一张可疑的交通违章通知书,那么,盟军最高统帅部就不得不处理一份措词尖利、援引法律的备忘录。如果法庭上的空调设备或耳机线路出了毛病,也会成为韦勃打官司的主题。
在偌大的东京,几乎没有供麦克阿瑟和韦勃这负有声望而风格各异的人共存的余地。
这时,大名鼎鼎的东京法庭审判长大步走到麦克风前,以凛然不可侵犯之势庄重读开庭词说:“今天集合在这个法庭之前,我们既无所恐惧,也无所仗恃,更不敢有感情上的偏私,因为我们曾签署共同宣言,必须遵守法理,进行公平的审判。"韦勃庭长的话字字似有千斤之重。被告们木然呆坐,预感到末日即将来临;英美记者嘴嚼口香糖,喜形于色;受法西斯思想影响深重的日本记者感到悲哀:“受审判的岂只28名被告,也包括我们自己。……"韦勃庭长见他的话产生了巨大效果,看一眼坐在被告席中央的东条英机,见这家伙正以挑衅的眼光左顾右盼,蓄意负隅顽抗,就怀着强烈的愤怒之情提高声调说:“像这次重要的刑事诉讼,在世界上空前未有,因为这次被控告出庭的各被告,都不是平凡人物,不是县长、州长之类的小小地方官,而是包括了以前的日本首相、参谋总长、军令部长及王公大臣,他们在过去几十年间,曾旋转日本的国运……。……就因为如此,他们已经丧失了要求接受较好待遇的理由,他们的生活将不如一贫穷的日本兵和一个朝鲜兵。……"这时的被告们,服装各异,有的披着撕掉阶衔标志的军服,有的穿国民服,有的着西装,听到韦勃辛辣的讽刺,都受到强烈的刺激,思前想后,羞辱难堪,无地自容!
韦勃庭长碧眼闪出锐利的光芒,俄顷以柔和的声调宣布东京审判之目的与任务说:“这次审判的最大任务,就是在事实与法理两者之间,保持虚心、坦诚、公平的态度。……本法庭所拟定的条例,就是督促我们进行公正而迅速的审判。因此,我们对于各被告,将以尽量大的努力做到公正迅速的审判为宗旨。……"韦勃审判长致开庭词既毕,检察长基南起立,逐一介绍各国检察官。接着,法庭书记官和翻译官宣誓就职,11时40分法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