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井和龟田得了岗山的命令,凶狠地抓住李婷,把她的两手剪在她的胸前,用一条白色的麻绳捆绑她的手腕。这黑风部队的士兵随身带着麻绳,抓人捆人是常干的事,他们动作娴熟,绳结打得牢靠,还预留下长长的绳头,是作吊打预备的。李婷丝毫不作反抗,任由平井和龟田捆绑,她本着一种信念,求死不成,愿意承担一切折磨和虐待,只要求得张莎、陈燕梅和杨丽娅的平安就心满意足了。李婷不作反抗,是不敢再激怒岗山和渡边,招祸给姐妹们。她看见张莎姐妹们有些惊慌,她明白姐妹们是在担心她,她冲着张莎摇了摇头,示意张莎不要轻举妄动,此时面对愤怒的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一切反抗都是徒劳的,只会引火烧身,姐妹们似乎明白她的心思,都冷静地站着,把慌张深藏在内心深处。李婷露出了坦然的笑容,她象是交待后事一般,大声说:
“张莎,照顾好燕梅和丽娅,别管我。我杀了松田,任由他们处置,记住,清明时节烧纸钱!”
“李婷姐,你要挺住。你不要离开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张莎说。
“莎莎,别忘了回家的路啊,缅北丛林里有回家的路,要认准了方向!”李婷笑着说。
“婷姐,别怕了小鬼子,我们要一起回家!”陈燕梅说。
“燕梅、丽娅,我们是中国女兵,更是好姐妹,今生来世我们都是好姐妹!”李婷大声说。
“支那女兵的,真啰嗦。不过,有说就说吧,过了今晚,就说不出话喽!”平井说。
龟田和平井绑住了李婷的双手,再把李婷推到青树下,龟田向岗山报告:
“少佐阁下,支那女兵的,吊上树去。要不要割掉支那女兵的舌头?”
“龟田、平井,支那女兵的吊树上,割舌头的不要,要猫头鹰的啄眼睛!”岗山摆摆手说。
“嘿!吊树上的,让猫头鹰的啄支那女兵的眼睛!”平井答应着抓紧李婷,生怕她逃跑了。
龟田摔出白麻绳的一端缠在青树的枝杈上,再扯住绳头用劲一扯,李婷的双手被猛地扯起来,两脚离开地面悬在了空中。她还是不作丝毫的挣扎和反抗,她决心以自己的牺牲换得同胞姐妹的平安,她神情平静,泰然自若,仿佛是在玩快乐的秋千游戏。但她内心也涌动着一种痛楚,面对这一群如蛇似狼的日本鬼子兵,即使自己牺牲了,张莎、燕梅和丽娅三姐妹也未必就能脱离危险,她们的遭遇也许会更悲惨。她多么希望高大哥和林芳姐再次如神兵天降,搭救她们逃离苦海。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身心承受一切苦痛,求得姐妹们的一时平安,等待着奇迹的出现,吸引日军的注意,就是为姐妹们争取机会,这是李婷心头最大的信念。在这强烈的信念支持下,她没有感觉疼痛,她把吊在树上真的当成是在玩秋千,她的眉宇间流露着愉快的笑意。
西边天际的夕阳悄悄地落下去了,西山背后没有了阳光,天色越来越暗了。岗山撕食着士兵送上的一条松鼠腿,斜眼透过淡淡的暮色,望见了李婷的笑客,摔了松鼠腿板起脸,恶狠狠地说:
“龟田、平井,用支那女兵的血,祭奠松田君的亡灵吧!”
“嘿,我的取支那女兵的血!”
龟田兴奋地答应一声,嘻嘻嘻的笑着走近李婷,他的样子就象一匹饿狼突然发现了一个受伤的羔羊一般,眼珠子突出来,似乎挤兑着要往外掉,粉红色们舌头也伸得老长老长的。他猛地抓住李婷的一条裤管使劲往下扯,仰着头望着李婷,张扬着笑脸说:
“支那的美女士兵,脱掉裤子,让大家看看你美丽的身子,你的美丽已经迷死了松田君,我是龟田,我不迷女人,我爱杀支那女人。脱掉裤子,我要从白大腿上放血!”
“龟田,你果然是条不长尾巴的恶狼,你的红眼睛,比恶狼的还血红!”
李婷啐了一口,抬头望望张莎、陈燕梅和杨丽娅,她们被两个捧着长枪的日军士兵拦住了,她们动弹不得,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们的胸膛。一个念头猛地闪过李婷的脑海,把枪缴给了日本鬼子是不是错了,但不缴枪此时她们早已变成了鬼魂,虽然现在自己面对凌辱,但总算都还活着。那两个日军士兵没有使坏心眼,李婷的心宽慰了许多,她乘龟田得意忘形之际,猛地一蹬腿,龟田措手不及,踉踉跄跄地后退,站立不住向后仰倒,跌在了那堆冒着青烟的火堆旁。
“呀呀,可恶的支那女人,临死还使搓脚的坏功夫呀,我一刀捅了你!”
平井看见龟田跌倒了,怒气冲冲的吼叫着跑上前抱住李婷的一条腿往树杆上拽,他想把李婷的腿按在树杆上,迫使李婷动弹不得。李婷紧咬牙关,收回蹬出去的那条腿勾住平井的脖颈,另一条腿从平井手里抽回来,两条腿合在一起,象镰夹一般夹住了平井的脖子,平井啊呀啊呀直叫唤,却挣脱不开李婷的两腿,那样子象是被篾索套住脖子的黄牛,只有蹦跳着直喘粗气的份儿了。
“岗山少佐,龟田要用火烧死支那女兵!”
龟田翻身跃起,从火堆里拣起一根燃烧着火苗的木柴棒,高高的举着冲向李婷,吼叫着要用炭火去烧李婷。李婷紧紧夹着平井,摆动平井以他的身体挡住龟田,不让龟田靠近她。
龟田有些气急败坏了,舞动炭火乱戳乱打,几次打在李婷的臀部和腰上,溅出一片片火星,他一边舞动炭火一边大声吼叫着:
“平井君,咬呀,咬支那女人的腿,你的牙齿很厉害的,嘴巴咬不到,你的手呢,用手抠她的屁股,支那女人怕痒,抠抠屁股,支那女人的腿就松开啦,笨蛋啊,象是帝国皇军的士兵吗?”
平井呜呜叫唤着,两手用劲想掰开李婷的腿,但无论怎样使劲都是徒劳无功。又一个日军士兵受到岗山的指使,搁下手里的长枪奔向李婷,抓住她的一只脚腕往外扭,平井也抱紧另一条腿往另一边撕,李婷再也控制不住两个日军士兵,双腿被分开,大叉着悬在了空中。
龟田扬一扬手上还有红红的炭火的木柴棒,高高举着移向李婷的腹部,晃了几晃,最后对准李婷的小腹戳了上去,咬紧牙关下死劲擂动木柴棒,狼吼一般狂笑着说:
“兴奋吧,支那女兵。你的心肠太硬,我要烤熟你的心。松田君是优秀的皇军战士,松田君只是想借你女人的身子用用,女人就本是给男人用的,松田君是看得起你,你却不识抬举,把松田君给杀了,你拔了松田君的舌根,我想掏你的心肝。支那女人,你的身子不让皇军战士用,就让火炭棒用个够,我让你愉快个够吧,支那女人,你的心肠还冷吗!”
李婷挣扎着,想荡秋千那样荡漾身体躲避龟田的炭火棒,但平井和另一个日军士兵紧紧抱着她的腿,她的身体被控制住了,炭火棒擂通了她的裤管,她发出怒吼:
“岗山少佐,你的士兵还是人吗,你们是野兽——”
岗山依然站在火堆旁,冷冷的奸笑着,不动声。他忽然拔出手枪举起来,做出准备射击的样子。他左手撇一撇嘴唇上稀疏的小胡子,神情很得意,咧嘴笑时露出一口黄里透白的细牙。渡边凑近岗山耳畔,小声说:“少佐,毙了支那女兵,我们开路?”
“不,渡边君,枪毙的不要,吊起支那女兵,高高的吊着,那三个女兵的,今晚的享用!”
张莎、陈燕梅和杨丽娅冲撞着捧枪的日军士兵,都想冲过来援救李婷,但她们赤手空拳的,对付不了日军士兵的长枪,她们眼巴巴看着姐妹战友受辱,毫无办法援救李婷。
李婷小腹的军裤烧出了一个洞,腹部也被烧伤了,羞愧和疼痛象一团火焰焚烧着她的身心,龟田的嘻嘻淫笑象一支支利箭射向她的灵魂,她的精神就要崩溃了,她高声呼叫起来:
“张莎,燕梅,丽娅,保重啊,我的姐妹来生再见吧!”
“李婷姐,”张莎惊叫一声。“姐姐,你要干什么?”
李婷伸长舌头,狠劲一咬,鲜血流出来,在她嘴角汨汨流淌,把她白哲的脸颊染成桃花一般红艳艳的。李婷咬舌自尽,她不能再忍受日军士兵的凌辱,她要威严地死去。
“燕梅,丽娅,我们跟小鬼子拼了,要死,我们就跟婷姐一起死!”
张莎再也按捺不住愤恨的心情,也不忍心让李婷一个人慷慨赴死,她奋不顾身的扑向眼前的一个日军士兵,双手攥紧日军士兵的枪管向上举起,再往后一扯,把日军士兵扯倒在地滚在一起,紧紧地按压着敌人。陈燕梅和杨丽娅与张莎同时行动,两人一同扑向另一个日军士兵,把日军士兵摁倒在地,抢夺日军士兵的枪,她们在倒地的同时,日军士兵扣动了扳机,枪突然响了,砰的一声脆响打破了黄昏时分丛林里的寂静。响亮的枪声里,抓着李婷一条腿的平井中了枪弹,平井啊呀一声跌倒在草地上,抽搐几下再蹬蹬腿,席地而亡。这是那日军士兵在忙乱中摆动的枪口正好对准了平井,平井是被同伴枪杀的。
龟田看见平井已死,急忙丢了燃着余火的炭火棒,跑向自己搁枪的地方,他已感到了危险,需要拿枪在手。岗山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呆了,回过神来时,他咆哮着跑向三个夺枪的女兵,拔枪在手却不知道向谁开枪,因为三个女兵正与两个日军士兵扭结在一起。他边跑边吼叫:
“渡边,杀了支那女兵,统统的死了死了的!”
张莎与日军士兵扭做一团,在地上翻滚。鬼子兵愈来愈占上风,把张莎逼到一个树丛下,翻起身使一只膝盖紧紧顶住张莎的胸口,用尽全身力气压迫着张莎,张莎也在拼尽全力反抗,但树丛和鬼子兵的膝盖钳住了她。日军士兵誊出右手来,举起枪托,对准了张莎的脑门,咬牙切齿地使狠劲就要砸下去,张莎的头让不开,想是没命了,索性闭上了眼睛,说:
“李婷姐姐,莎莎先走了,黄泉路上,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