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关系论

更新时间2009-10-12 18:38:11 字数：3188

　凌远一回来，成府立刻就热闹了，房屋的事、半月绕的宣传、清水桥暴打痛骂二位公子……每个话题的主角都是凌远。众人犹如众星捧月一般把凌远围在中间，说说笑笑，甚是兴奋。

门外的下人听说他就是在清水桥暴打吴大公子、痛骂郭二公子的人，不禁往内佩服的看着凌远。敢打县太爷的大公子、敢骂茅氏酒坊郭掌柜的二公子，真是勇猛！在他们看来，县太爷的公子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富家公子是不会遭受辱骂的，现在听了凌远的事迹，甚感大快人心。

里屋就数成老二汇报的最为响亮：“凌兄弟，三十四位酒徒已经悉数派出，就目前的情况，半个宜阳都知道了有一种酒叫半月绕，比上好的十里香还好喝，是以到处询问何处有半月绕出售。经他们这一问一传，今日之内，宜阳人人都应知道半月绕此酒了。等到半月绕出售之日，定是全城轰动，争相购买的场景。到时，茅氏酒坊郭掌柜不知作何感想。哈哈哈，凌兄弟，此招实在妙极啊！”

凌远轻笑道：“那成大哥可要加班加点啊，到时才能让半月绕供应的上啊。别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却苦于酒坊无酒，只能干流口水啊。”随即脸色一正，接着道：“还有成大哥，千万千万做好半月绕酿造的保密工作，不是我信不过三位师傅，不然我也不会全然相告，只是担心有人要窃取秘方，我们不可不防啊。”

成老二点头道：“凌兄弟提醒的甚是，我过会儿就把这话传达给三位师傅，要他们小心别有用心之人。”

陈叔插嘴道：“小子，房屋已经买好了，是一个酒坊主人的酒坊和家居楼房，他是外地人，酒坊被茅氏酒坊挤垮了，要卖掉回老家去了。他明天就搬走，我们明天就可以入住了。关于房子好不好，我包你满意。”

凌远料定房屋的事情好解决，因为……龙老板都发话了：要多少银子都给。这龙老板还真是豪爽，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一定要当面谢谢他。到时多分他一两银子，算是奖赏他了。

凌远开心道：“好，那明儿我们就搬进去，这乔迁之喜，咱得大办一场，反正茅氏酒坊还不知道龙远集团的事。这样吧，我们明日先住进去，大后天再请龙远集团的全部股东汇聚一堂，兄弟们好好欢聚一场。对了，还要请上宜阳县的诸位官员，拉拢拉拢关系，有关系才没关系嘛。如若不然，没关系就有关系了，以后的康庄大道，还得这些官员护卫才行。”

众人听他什么有关系没关系的，听得懵懵懂懂，但静下心来细细一悟，这才明白这句话道尽诸多人情世故啊。

陈叔说道：“好一句有关系就没关系，没关系就有关系！一语道破当世多少浑浊世事。如果没有这些关系，何来官官相护，何来官商勾结？如果没有这些关系，还人间正道，兴举国百姓则可一蹴而就。”

凌远却笑道：“陈叔，这你就错了。”

众人都对陈叔刚刚所言甚是赞同，现在听到凌远竟说陈叔说错了。不知其有什么高见，均用求解的眼神看着他。

凌远说道：“关系包括的种类良多。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只是其中的渣滓，其还含有亲情、友情、爱情等诸多的关系。如果把它们混为一谈就不对了。就是官官相护和官商勾结，我们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看，如果一个清官被冤枉了，这时候能有明白人出来还其清白，这种官官相护难道不好吗？如果一个小作坊本来能有光明的前途，却遭到行业先行发展的作坊强力的打压，这时候能有一个官员出来护航，即使他们真正勾搭成奸了，但他们又的确改善了民众的生活，利大于弊，好过行业之间相互争斗，你说这种官商勾结是好还是不好呢？”

是好还是不好？众人听了他的话，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凌远说道：“其实，有句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关系之中有良有莠，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去认知，如何去运用。”

凌远感觉自己像个和尚布道一样，怪怪的，便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

众人听得豁然开朗。

陈叔叹道：“小子，你的认识和才华足以和杨大将军相提并论了。只是你为何不去做官呢？要是你去做官，必能为百姓谋利益，是大兴王朝的福气啊。”

杨逸听凌远的长篇大论很是入神，觉得这家伙怎么什么都能说的那么透彻，却一副痞子样。陈叔的问题令她精神为之一振：要是他去做官，他肯定能做的很好，说不定我就有机会了。当即急声建议道：“是啊，你为什么不去做官呢？以你的才识，一定能高中的，以后就可以大展宏图了。”

凌远哈哈大笑道：“小妹妹，你太抬举我了。别说我不想在官场混，就是我想在官场混，要高中也是很难的。虽然我很聪明，但你有没有看过我写的毛笔字啊？说好听点是龙飞凤舞，说得不好听就是猪狗乱爬。再论文采，除了……除了学点高人诗句，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好了，不说这个问题了，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这多好！”

杨逸看他说得对做官一点都不在意，甚是气恼，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孙巧柔从始至终都认真听凌远的大论，越听越是佩服，心道：原来公子这么有才呢，有时却像个登徒子。她想起路上凌远假装要对她用强的情景，顿时脸上一红，却显露出甜甜的笑意。

陈叔沉定的看着凌远，心想：哼，不想当官是吧？由不得你！我迟早把你领上道。

成老二则直叹：“遗憾啊遗憾，凌兄弟要是做了官，我以后就有关系了，办事就没关系了，唉可惜，可惜……”

凌远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可惜个屁啊，你要是找我扯关系，我就和你没关系！你说我做官对你有没有关系啊？”

成老二听了，用手抚着头，憨憨的笑道：“呵呵，那还是不要了，咱一起酿半月绕、一起赚银子也不错……”

凌远突然想起一事，正色道：“玩笑也开够了，我说一件正事，你们可千万要保守秘密，不然这事就没有一点用处了。”

众人看他神色一正，不由郑重的点头，洗耳恭听。

等凌远说完，众人神色各异。

杨逸欣喜不已，说道：“你这个家伙，满脑子里都是诡计，茅氏酒坊迟早要被你玩垮。”

成老二也拍手说好。

孙巧柔听了只觉的公子怎么又变得登徒子模样，只是这次好像更坏，要把茅氏酒坊……

陈叔沉吟道：“此事得慎重，只要有一丝差错，被茅家知道了，他们以后一定会严加防守，我们就没有好机会了。不过，若是能成，茅氏酒坊在宜阳是待不下去了。你小子肯定不只盯着宜阳这一亩三分地吧？怕是以后全国的酒坊都以你龙远集团为尊了。”

凌远讪讪说道：“陈叔，你放心，我自知此事的重要和风险，人选问题一定会慎重考虑。至于你后面所说的，我也不是没有这种野心，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嘛，呵呵，要是连这点野心都没有，我还不如买七八亩地归园田居算了，那样的日子太清苦，我是受不了的。有银子了，才能逍遥自在嘛！”

成老二听了，心里头那个兴奋啊，全国的酒坊之尊！我的妈呀，我一辈子也没想过这事啊。跟凌兄弟混，绝对是明智之极的选择！

杨逸也是听得眼前一亮，这样她就又有机会了。只是自己这样为他时喜时悲，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由在心里骂道：死凌远，臭凌远，你怎么就不能快一点有点成绩？

孙巧柔则淡然处之，对凌远的凌云壮志不起波澜。心道：只要公子高兴，什么都好。

陈叔说道：“你小子，说得好听，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么好的词句只会说不会做，就想着享受，你能不能有点更远大的追求？”

凌远呵呵一笑，道：“免了免了，陈叔，这几天也没什么事，麻烦你和大婶整理一下新家吧。诶，成大哥，宜阳有什么好玩的，你推荐推荐，这几天我得逍遥逍遥。”

成老二一想他的性子，以为他说的是青楼烟花之地，隆重推荐道：“宜阳红春楼的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好看，一个个长得水灵不说，床上功夫……”

他见凌远盯着他直笑，看杂耍一样，感觉不妙，急忙打住，四看之下才发觉自己兴奋之下，在众人面前丑态尽出，不禁懊恼不已。

杨逸和孙巧柔都听得俏脸生晕，杨逸一双明眸正恶狠狠的看着成老二。

成老二转而介绍道：“哦，宜阳锦屏十二峰，峰峰峭立，绿柏苍苍，是个可去之处。”

凌远打趣道：“比红春楼的姑娘还俏？”

成老二双脸涨红，不敢再答。其他人则是哄笑一片。

凌远转而说道：“那就锦屏十二峰啦，到时凑上李贺这厮，他要是不去，我就找柳姑娘好好说说他的风liu史，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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