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9-27 20:05:41 字数:3074
都说有规律的声音是最容易让人入睡的,铁堡里的士兵走了一批又一批,脚步声“嗒嗒”不断,整整齐齐,凌远顺着这有规律的脚步声酣酣入睡,梦里一双媚惑的眼睛迷得他神魂颠倒,一条水蛇腰缠到他喘不过气来,两块硕大柔软的豆腐贴在身上,舒爽无比。
可凌公子最近命不好,做不得好梦。
“起来起来!小子,快起来!临死了还能睡得这么安乐,没天理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凌远耳边微弱的响起。
经过凌远两次教导,鲁老伯这次没有做扰人清梦这种没礼貌的事情,即使看到姚校尉已经喊破喉咙,开始抡起马刀狂砍牢里的木桩,他仍是巍然不动,默不作声。
凌远睁眼一瞧,一个军官服饰的汉子正挥刀怒砍牢里的桩子,边砍边哀嚎“起来”。那官儿身后还站着举起火把的几十位兄弟。
“哎呀,救兵来了,你们可来了!快,快放我出去。”堡里的士兵前脚刚走,救爷的人后脚就来了,多聪明的汉子啊。
姚校尉停了动作,愣神,看白痴一样看着凌远。
“这白痴……骗兄弟们的就是这白痴?”姚校尉难以置信的问身后的属下。
咦,情况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瞧身后那几位兄弟,怎么都满脸恶相冲着我看呢?凌远微觉不妙。找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白天逃离铁堡的路上撞上的士兵,凌远这才明白过来,情况是大大的不妙。
“啊哈……原来是诸位兄弟,诸位半夜三更不辞辛苦前来探望小弟,小弟感激不尽。诶,那不是罗丘罗大人吗?你好你好。咦,这位大人是?”凌远强装欢笑,指着刚才挥刀的官儿问道。
看着凌远再一次行骗,虚假地套近乎,众将士鄙夷的哈哈大笑。
那官儿定眼瞧了凌远半晌,哈哈笑道:“我就是那姓姚的!小子,挺机灵的,可惜,犯在我手上了。”
姓姚的?姚校尉!追杀柔儿父女的头头,杀害柔儿父亲的凶手!柔儿的仇人,我此行要找的人!
凌远不由想起一句古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看清眼前架势,凌远不由咳嗽了两声,讪然想到刚才那古话该是对方说的。
“哦……姚校尉啊,久仰久仰!在下听闻姚校尉乃铁堡最厉害的武士,是铁堡威武的首领,此次特来拜访,不想各位兄弟如此热情,列队出迎,非得让小弟在此留宿。晚间还送上人间绝色相陪,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凌远一边乱七八糟说着明知对方不信的话,一边想着救命的法子。
一帮官兵不怀好意看着凌远拙劣的表演,盯着垂死挣扎的蚂蚁看热闹一样。
“你们两个,先把那老头儿带走。其他的兄弟,留下来一起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表演节目。”姚校尉命令身后的两位士兵,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凌远。
哼,把老子当猴儿耍,早着呢!
魅力郡主接到京城急报后,顾不上审问我便急于抽身离去。接着,大批的士兵开始连夜转移,现在连鲁老伯也要带走,而且“饵”也不要了,急欲杀之,铁堡莫不是遇到了巨大的危险?
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个。
且不论你们的危险是什么吧,只要老子咬定我是危险方派来的人,愿意投靠你们,嘿嘿,“饵”更有诱惑力了,且看你杀还是不杀!
看着鲁老伯被两个士兵押着将出牢房,凌远笑道:“老伯,别忘了把火药发扬光大啊!”本想多加一句“别再为这帮龟孙子效力了”,但想想鲁老伯也不会了,而且眼前的形势不允,便收住了。
“姚校尉,需要情报吗,咱们做笔交易怎么样?”鲁老伯被带走后,凌远去了谄媚相,神秘兮兮问道。
“情报?好呀,你倒说说看。”姚校尉一副“互动游戏我乐于参与”的模样。
“不信我?”凌远脸色一冷,喝道,“严肃点!”
老子玩的就是你!
“你!……”姚校尉气得又抡起了马刀。
“消消气,消消气。”凌远安抚道,换回了笑脸,“校尉大人,铁堡现在的状况,不太乐观吧?”
凌远这一问,姚校尉的脸上立刻就严峻起来了。
他怎么知道?姚校尉惊疑不定的看着凌远。
“军队撤了,重要的工匠也撤了,郡主大人呢,怕是早就跑了吧?”凌远妄自揣测了一下魅力郡主的行踪,心想,论撤,当然是大人物跑前头了。“留守铁堡的是谁呀?面对危险的又是谁呀?”
凌远说得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姚校尉和一帮手下听得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军队和工匠都撤了,铁堡当然是他们守,危险当然是他们面对了。处境是挺难的,那又怎么样?他们探询似地看着凌远。
“我是干什么的呀?”凌远抛出一个貌似不相关的问题。
场面一片安静。
“你?不就是一只一不小心闯入军事重地被捕待宰的羔羊吗?”姚校尉不屑道。
凌远微笑着摇头置否。
“哦,不是?那……那逃走二人……”姚校尉开始重新思考。
“对了,斥候!你们是斥候!”姚校尉兴奋地大声叫嚷。
这蠢猪总算想到这个答案了,没猜其他的,凌远吁出一口气,冲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就更该杀了!”罗丘喊道。
“哎,别……别冲动。刚不是说跟你们做笔交易吗?我是对方的斥候,我有对方的一切情报,我说对方的情报,你们就放了我,怎么样?”凌远无耻的说道。
姚校尉他们面面相觑,已经将凌远的建议纳入了考虑的范围。
可郡主大人临走前明确下令,牢里那色棍必须处死。这可如何是好?
“别想了,你们一个团两百人,知道我们多少人吗?”凌远容不得他们多想,搬出彭虎子的剿匪大军,道:“两万,两万人!纵然是铁堡,也是十个打一个的事儿。那就是秒杀,秒杀你们懂吗?”
“我献上一计,包你们两百人打两万人没问题。”
接着,凌远瞎编了对方分批前进,每批不过千多人的事实,说只要他勾引对方,要消灭两万人还不是剁瓜切菜一样容易的鬼话。
好在这帮人出于对自身性命还算爱护,对两百人打赢两万人的大功犹存痴心妄想,是以相信了凌远的鬼话。
重要的是,凌远说对了,铁堡的情况当真不容乐观,彭虎子的剿匪大军隐隐有杀向铁堡的迹象。
不是说他们在太室山剿匪吗,怎么绕到禹州,进攻铁堡来了?姚校尉本来也不明白,现在听凌远这么一说,总算明白了,敢情是这几个斥候引来的。权衡利弊之下,他们决定留下凌远的小命。
凌远押对了宝,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真真假假,威逼利诱,成功地暂时保住了性命。
但真正脱离危险还远着呢,脑细胞还得死多点。
凌远形神俱乏,刚刚还出了一身冷汗,受惊不小,由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再没人扰他,却是做了个噩梦,自个儿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
第二天,凌远的境遇好多了。虽然住的还是破监狱,但行动自由了,整个铁堡随他行走,只不过身后老是跟着三个跟屁虫。——这是双方交易合作的条件。
凌远满铁堡溜达,美其名曰“观察地形,以便作战”。但到底有没有一战,他不确定。战时站在哪一边,他不清楚。现在怎么办?他倒很明确,——寻找逃命的机会。
凌远本想以观察地形为借口,出堡外溜达溜达,寻求逃生的机会。不过姚校尉惧怕陈元和郑大山等的反扑,愣是没同意。
与此同时,他们每天的列队出巡也改为了散兵游击,转向了地下活动。可见最近风声多紧,姚校尉等作风严谨。
凌远一直很奇怪,铁堡内那么多人,那么多兵器,水源何在?粮食何来?兵器怎运?
凌远被押进来的时候可注意了,一线天没有流出去的水,道路上没有洒出来的粮,铁堡外没有碾出来的车辙,难不成这里的人不用喝,不用吃,造出来的兵器自个儿飞出去?
地面上越来越清晰的脚印给了凌远线索。
校场这半圆多是硬土地,本来是留不下脚印的,除非……水源就在附近。
跟着脚印,凌远慢慢走近一线天。
三个跟屁虫以为凌远意欲出堡,双手警觉的握紧了刀柄,一旦凌远拔腿而跑,三把快刀立马就会跟上。
迎见一线天,凌远疑惑了,不由回头望了望。
嘿嘿,到底还是怕咱们的。三个跟屁虫相视一笑。
“没错啊。”凌远自言自语。转眼看见三个跟屁虫都在笑,凌远感到莫名其妙,摇摇头,又往前走。
直走到一线天右侧两三百米处的高塔附近,一排木栅栏隔开的地方,凌远恍然大悟。
那里一条地下车道一样的大洞,斜通地底下,旁边一条濯濯的小溪,潺潺入洞。
<ahref=http://www.>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