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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暗洞

作者:三面船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38

一直等到晚餐送进房间,朱隶还没有回来。

犹豫再三,柳卿卿再次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外面守卫的,仍然是柴钟旭和几个卫兵。

“柳姑娘有什么事?”柴钟旭上前问道。

“王爷还在正院大堂吗?”柳卿卿望着正院大堂的方向问道。

“是,王爷吩咐让柳姑娘自己先用餐。”柴钟旭垂首回答。

柳卿卿微微点头,抬腿向前走去。

柴钟旭一闪身挡在柳卿卿面前:“王爷吩咐了,沁香园人杂,柳姑娘最好不要乱走。”

柳卿卿幽幽叹口气,转身折返,却在推开门的片刻,突然又返身跑了出去,柴钟旭等一怔,柳卿卿已跑过他们的防线,跑向正院大堂。

四周一直很安静,不像是两军开战,朱隶为什么一天不回来,隐隐的,柳卿卿感到心中莫名的不安,她一定要去正院大堂看个究竟。

柳卿卿跑得很快,柴钟旭等怕伤到她,只能跟着,眼睁睁看着她跑进了大堂。

朱隶一搬进沁香园,就将正院的大堂设成了明军的指挥中心。

“王爷,王……”柳卿卿喊了两声停下了,大堂里,只有张辅、陈旭等几个将领在低着头说什么,根本没有朱隶。

“小的失职,请将军降罪。”紧跟在柳卿卿身后进来的柴钟旭单膝跪下说道。

听到声音,大家都诧异地抬起了头望向门口。

柳卿卿只穿了一身素衣,头发上没带任何装饰,仅仅用一带发带将如墨的长发束拢在背后,几根碎发随意散落在面庞两侧,如仙女一样清新脱俗的,而一张因为跑得太快而变得通红的小脸,又将仙子带入了人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述说的妩媚,果然是人间尤物。

明知道非礼勿视,几个将领仍然一时难以收回目光。

“嗯哼。”张辅故意清了清喉咙,几位将领方察觉到自己失态,忙低下头,装模做样的看着他们之前正在研究的地图。

“你先下去。”张辅挥挥手,让仍然跪在地上柴钟旭退出去。目光转向柳卿卿:“柳故娘有事么?”

“我来找王爷,不知张将军能否告诉卿卿王爷行踪。”柳卿卿微微喘息地问道。

张辅沉默着,望着柳卿卿的目光有几分复杂,半天才说道:“王爷失踪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柳卿卿瞪大了眼睛,满心的焦虑一瞬间写在脸上。

“昨天早上与蛮军的吴将军,小王爷一起落入红河,至今没有找到。”张辅暗暗叹口气,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

发现朱隶和吴翰文、燕飞这边有变故,张辅立刻命令陈旭带兵回去援手,他不能动,以自己一万大军牵制敌方十万大军,若动,朱隶的空城计就唱不下去了。

然而朱隶等人动作太快,陈旭还没赶到,三人相继跳入红河。陈旭带着人立刻快马沿着河岸追,就要追上的时候,三人忽然沉入了水底。

虽然那一段河面水流比较湍急,陡见三人沉入河里,陈旭并没有惊慌,朱隶水性好,就像他武功好一样,不仅在军中,在大明朝都是有口皆碑的,最典型的故事就是朱隶出使西洋时,回程中与鲸鱼嬉戏,鲸鱼岂是一般人能与之嬉戏的?在说书人的口中,鲸鱼的尾鳍拍打海面,激起的浪花有十余丈高,朱隶仗着内功高、水性好,才能畅游于鲸鱼周围。当然朱隶玩得精疲力竭,被燕飞拖回甲板这段,被说书人自动屏蔽了。

派了几个水性好的军士下去帮忙,陈旭跳下马平静地看着河面,想着回去怎么说服朱隶小小地整一下吴翰文,既然同意认输了,还玩着一手,真是看大爷闲得无聊了。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不仅看不到三人冒出水面,派下去的几个军士也不停地摇手表示没有找到人,陈旭的表情立刻沉重了起来,又派了几个人下去,自己则带人向下游找去。

半个时辰后,陈旭不敢隐瞒,向正在收兵返回的张辅报告。

直到夜幕降临,一千名士兵沿着红河及两岸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朱隶等三人。三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留下楚暮、吴晨和两名副将带着一百多名军士仍然留在红河,张辅找了当地人画了更详细的地图,正在看着地图重新布置人手。

柳卿卿见张辅等人不再说话,心里再着急却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悄悄地退了出去。

回到卧房,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柳卿卿一点胃口也没有,二十年前第一次看到朱隶,柳卿卿就动了芳心,秦淮河的那个夜晚,深深地印在了柳卿卿的心中,没想到那次见面之后,朱隶忽然离开了南京,再回来时,正是太子离世,柳卿卿听说朱隶那段时间神经恍惚,不认识人,很是担心,好不容易听到朱隶痊愈,又再次离开了南京,这一走,就再没有见面。

温泉池第一次偶遇,太出乎柳卿卿预料了,积压多年的情感瞬间爆发,柳卿卿第一个念头不是去相见,而是担心自己年华已逝,朱隶会不会看不上她,厌恶她。明知道朱隶醒了,在相邻的池子里看着自己,柳卿卿却不敢回头,匆匆穿上衣服,逃似的离开了那里。

然而相思难耐,从那天起,柳卿卿每晚都去温泉池,一直呆到近天亮,只希望能见到朱隶。

老天仁慈,几天后,朱隶不仅来了,还叫出了她的名字,并且与她在温泉池了做了一对名副其实的鸳鸯。

拥有那一刻,柳卿卿觉得多少年的等待都值了。

可惜,因为贪恋朱隶的怀抱,柳卿卿回去晚了,去温泉池的事情终于让顾峻雄发现。顾峻雄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只要打上了他的印记,就算他不要了,别人也不能碰。

燕飞和吴翰文被迫跟朱隶走后,蛮军燕飞的另一个副将萧侗只能收拢大军,向后退去。燕飞与朱隶打赌的事情,蛮军里只有三个知道,萧侗是第三个人。

大半年前吴翰文和燕飞打起复国的旗号,收拢了几支队伍,萧侗的这支队伍是他们收拢的最大的一支,归属他们的时候有五万余人。最初是萧侗的义父萧南山带起来的,萧南山战死后,萧侗担起重任,一直带领军队与明朝周旋,在交阯颇有名气。

归顺燕飞后,燕飞开始念在萧侗带来的人多,很自然地封了萧侗做将军,渐渐地,燕飞发现萧侗虽然才二十多岁,却绝对当得起将军这一职位,处事非常老成、干练,带兵打仗很有一套,逐渐成了燕飞所倚重的心腹。

将大军交给萧侗,燕飞没什么不放心的,萧侗也知道燕飞和吴翰文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回来,因而很坦然的带着大军后退十里驻扎下来。

因为被一万骑兵隔着,萧侗并没有看到燕飞和吴翰文在城门前突然跃入红河,然而等了一夜后,燕飞和吴翰文没有像预计的那样回来。

萧侗脸色一沉,只带了五名亲兵到明军大营要人。

黎明在一夜的煎熬中姗姗来迟,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柳卿卿望着一桌的菜饭,枯坐了一夜,张辅等人反复推敲了地图,也没有找出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没有找过的。楚暮、吴晨等带着人将红河两岸上下十里翻了三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报告,蛮军萧侗将军在大营外,要见王爷。”听到亲兵的报告,张辅牵动嘴角苦笑了一下,接着揉着眉头站了起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找不到朱隶后,张辅立刻命令吴晨动用一切线索,查朱隶是否被困在蛮军,一直到一时辰前,得到的消息仍然是没发现,萧侗这一求见,张辅基本可以确定,朱隶没有落到蛮军手里。

城墙外,只带了五个随从的萧侗一脸平静,望着从城门中缓缓走出的张辅等人。

“见过张将军。”萧侗一身合体的盔甲,手握马鞭,在马上拱手施礼。

张辅恍惚间,仿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萧将军有何见教?”张辅虽然沉着脸,声音似乎没有那么冷,但多年的征战,身上自然而然散发这一种威严和杀气。

“打扰将军,某将来接小王爷和吴将军。”萧侗并没有被张辅的气势吓倒,语气平静。

张辅嗤笑一声:“蛮军小王爷和吴将军是我大明军的俘虏,岂是说接就接的。”

萧侗闻言脸色一沉。

俘虏这两个字虽然很难听,但萧侗却无法反驳,朱隶是把他们请去喝茶的,却是让他们不得不去的,如果有选择,燕飞和吴翰文岂会贪恋朱隶的一杯茶。

压了压心中的怒气,萧侗再次拱手道:“既然张将军不同意末将接走小王爷和吴将军,恳请张将军通融一下,末将想面见京王爷。”

“放肆京王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到的人吗?”陈旭冷着脸,一声历喝。

张辅看到萧侗的眼中闪过一道怒火,握着缰绳双手紧了有紧,最终还是放松了下来,心中微微一叹,如此年轻,就懂得沉着冷静,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比自己年轻时老练多了。

“张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萧侗望着张辅,目光中有几分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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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这边请。”张辅双腿一夹,催动马匹缓缓走出了一段,看着萧侗跟了上来,转身道,“有什么话说罢。”

萧侗沉默了片刻,一咬牙说道:“京王爷是否不在城中?”

张辅望着萧侗的目光倏然变冷:“萧将军问得太多了。”

“末将还想问,小王爷和吴将军是否也不再城中。”萧侗毫无惧色地对上张辅的目光,声调不变地继续发问。

朱隶三人失踪一事,虽然张辅下令禁止议论,但出动了一千多人次找,军营上下多多少少都知道了点风声,一千多人沿河走来走去,也是瞒不了人的,蛮军不仅在明军中有奸细,交州府也留下了奸细,明军沿河找人的事情,萧侗昨天已收到了情报,当时就怀疑是小王爷和吴将军跳入了红河,早上他们见没有回来,萧侗已经基本认定了这一结论,提出这两个问题,不过是想再证实一下。

张辅并没有回答萧侗,调转马头往回走。

“张将军稍后,末将这里有一张地图,也许对将军有用。”萧侗在张辅背后叫道。

张辅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萧侗,接过萧侗手中的地图。

“末将从小在红河边长大,听说红河中有暗洞,通到后山。”萧侗手指的地图说道。

“暗洞?”张辅略微提高声音重复了一句。

昨天找不到朱隶他们,张辅也找来了几个当地的人,大家说法不太一样,但相同点都是,每年都有一些人在红河里失踪。有些人说红河里有水怪,也有些人说红河底有洞连着地底,掉进去就上不来了。

说有暗洞通向后山的也有,但都是传言,没有人见过从红河里失踪,又从后山回来的人。

“末将家族中的一名远房叔叔,曾经失踪了十天,被人从后山发现背了回来,只是回来还没两天还是死了,据说五叔清醒时说过一句话,红河里的暗洞通后山。”

萧侗说完,张辅的眉头不仅没有展开,反而拧得更紧了,在红河里失踪的人都没回来,说明暗洞就是通后山,也一定凶险无比,四哥一定遇到危险了,不知可受伤?

萧侗也没在说话,他的五叔是个郎中,从小就跟着父亲上山采药,登山如履平地,然而五叔明显是摔伤的,最终不治而死。

红河由至西向东流入大海,河右岸是一片平原,交州府就在红河的右岸。左岸是常山。常山像一个被斧子从中央劈开的大山,分南北两个部分,中央是深深的峡谷,山体笔直,谷底的溪水流出常山后,汇入红河。

萧侗口中的后山,就是这座常山。

清晨收到消息,报告说明军找了一天一夜,仍然没有找到人时,萧侗就想到了五叔的事情,他相信以小王爷和吴将军的身手,水怪跟本不是问题,最大的可能,还是五叔说的暗洞。想到其中的凶险,萧侗一早就来到城下,小王爷他们没失踪最好,如果真是在红河中失踪了,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看着张辅阴着脸望着常山,萧侗也抬头望着。萧侗很小就离开了家,没去过那道天斧劈开的峡谷,但听老人描述过,用老人的话说,只有猿猴能从山底爬上来。

如果红河底真有暗流通向后山,一定通道中央的峡谷中。

“张将军,请允许末将同你们一起去寻找小王爷。”萧侗回过头望着张辅,目光坚定。

张辅思考了片刻,点头同意了。在红河中找了一天一夜没找到,暗洞之说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四哥他们可能真的受伤了,甚至……

萧侗是当地人,去过后山,路熟,这个时候,早一点找到四哥,就少一分危险。

常山南侧虽然不像天斧劈出来的,也比较陡峭。

张辅本意让找了一夜的吴晨和楚暮休息一下,让陈旭带人继续沿河找,自己和萧侗带人上山,但吴晨和楚暮坚决跟上了上山。

山顶并不像远处看到的那样平坦,小小的山峰绵延相连,张辅、萧侗等爬到山涧旁,向下一看,均倒吸了一口气。

从南侧爬上来,用不过两个多时辰,没感觉得这山特别高,可从这里望下去,似乎觉得自己站在了九天之上,山涧窄而陡,山壁几乎直上直下,真像是一斧子劈过的痕迹,山体上并没有多少树,只有一些草藤,真是只有猿猴才能攀爬。

山涧中央云雾缭绕,从山顶看不清谷底,只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吴晨脸色发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份紧张:“楚大哥,以爷的功夫,爬着样的岩壁,没问题吧。”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轻功爬上来,非常困难。

“放心吧,就是岩壁上没有这些草藤,爷也能上来。”楚暮拍拍吴晨的肩膀,肯定地说。他不仅是在宽慰吴晨,更多是的在宽慰自己,如果朱隶不受伤,这样的岩壁确实难不住他,可他不是从谷底往上爬,而是从暗洞进去的,可能一点伤不受吗?

萧侗也看得出了一身冷汗,以前光是听说过,今天真看到了,才知道当年五叔不仅命大,功夫定然也不错,虽然回来后死了,可他还是活着回来。如果换了自己,是万万没有活路了。

也知道小王爷和吴将军功夫不错,但只是看他们在战场上打得威风,到底怎么样,萧侗也不清楚,会不会像楚暮所说的京王爷那样,爬着样的岩壁,没有问题?

张辅听这吴晨和楚暮低声交谈,心中也没有底,这山实在是太高太陡了,关键是,如果四哥真没事,从失踪到现在,一天一夜都多了,是不是早应该爬上来了?难道四哥……

张辅不敢在往下想,不管怎么样,先找人再说,那个暗洞到底通到哪里没人知道,只能在这一片前前后后多找几遍。当下把人员分成了三部分,楚暮、吴晨和张辅自己各带一队,萧侗跟着吴晨,萧侗带的几个人分到了三个队里,划分了三个范围,各队在自己的范围中,沿着山顶呼喊。

第283 难获友情

第283 难获友情

朱隶靠在岩壁上快睡着了,就听到风声中有隐隐的呼唤声,朱隶眉头一皱,回头望向燕飞和吴翰文:“好像有人在喊我们。”

吴翰文一听,赶紧爬到洞口,仔细听了半天,满脸喜色望着朱隶道:“是在叫我们,他们终于找到这里来。”说罢趴在洞口放声大喊:“我们在这儿”

然而吴翰文的这点声音,跟山涧中的风声相比,实在太小了,很难让山顶上的人听到,吴翰文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实在太累了,能喊出这么大的声,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朱隶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忽然气沉丹田,浑厚的声音凭借着内力发送了出去,那声音在吴翰文和燕飞听来并不是很大,但他们都知道,朱隶的声音聚拢性很强,能送出很远。

“我们在这里”岩壁陡峭,声音撞击在岩壁上,带着一点回音。

朱隶相信,这一声,能让山顶的人听个大概了,就算听不清他说什么,至少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然而喊出这一声的代价,是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白了。

负责找这一片的是楚暮带的人。

从晌午一直找到夜幕降临,三个队伍各自的寻找范围不断扩大了三次,谁都不敢说放弃,生怕他们放弃了,就再也找不到朱隶他们。

为了让寻找能持久些,张辅一开始就让大家轮换着喊,尽管如此,到了晚上,大家的嗓子也都喊哑了,一个人的声音根本达不到多远,只能是张辅、吴晨、楚暮等人用丹田之气喊,其他的人一起喊。

听到“我们在这里时。”楚暮顿时愣了,这一下午,他多么希望听到回音,但喊出去得几百几千句呼唤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音,他非常害怕那跟本不是回应,而是他的幻听。

楚暮用期待和紧张的目光望着跟在他身边的十多个人,大家也一起回望着他,这一下午,所有人的心思跟他一样,多么希望自己喊出去的呼唤有回应。这一声,虽然每个人都听到了,但每个人都害怕,自己听到的是幻听。

接着,一个人轻轻地点点头,这一点头,如同星星之火一样,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大家都使劲地点点头。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就不是幻听,他们真的听到了王爷的回应,他们找到了王爷

“王爷”十多个人,同时发出了呼唤,声音洪亮的犹如晴空响雷,连他们自己都下了一跳,喊了一下午的嗓子,还能发出这么宏大的声音。

特殊的情况,足能调动出人体的超出正常时百倍的潜能。所以说,人类大部分能量,从生到死,都没有被发掘、利用过。

无论是体力,还是智力,每个人都有极大的潜能,只是我们不知道怎样去调动。

爱因斯坦不是比我们聪明太多,而是他的大脑比我们的开发出来的得多。

世界冠军也不是比我们强多少,只是他的训练,将他的潜能更多地开发了出来。

俗话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人是会懒死的,但只要营养跟得上,是不会累死的,挑战自己的极限,你就会发现,极限在一点点地延伸。

楚暮等十几个人的呼唤,朱隶、燕飞和吴翰文实实在在地听到了。他们的这一次呼唤,是在证实自己刚刚听到的回应是不是幻听。十个人一起幻听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再也没有回应,就算不是幻听,山体这么大,他们无处找寻。

朱隶知道自己实在不应该再使用内力了,但如果不回应,刚才那一声就算白喊了,他们不仅找不到这里,还会非常的失望。

刚要开口回应,朱隶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拽了一下,一回头,燕飞紧挨着他坐在他的身后。

山洞很小,三个人进去也仅仅能转开身而已,朱隶和吴翰文把着洞口,燕飞是万万挤不过来的。

“我只是肩骨受伤,并没有伤到内力,你还是省省吧,我来回答。”燕飞的脸色淡淡的,语气也很冷淡,朱隶却感到融融的暖意从心中升起,眼眶有些发胀。

“挪一挪,别占着地方。”看着朱隶望着自己发呆,燕飞不耐烦地拽拽朱隶。

“哦。”朱隶借着向洞里移动,将涌上心口的堵硬压了回去。

重新获得燕飞的友谊不容易,朱隶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想过永乐帝可能有一天会不再信任自己,也想过沈洁、小芸和索菲亚她们可能有一天不再依恋自己,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燕飞的友情,知道燕飞失忆并且永远不可能恢复的时候,朱隶觉得自己的心一下空掉了一半,这几年跟燕飞虽然天南海北,天各一方,两、三个月才通一次消息,但朱隶知道燕飞好好的,心里就很踏实。

看着燕飞那陌生的、带着防备的目光,朱隶心里非常难受,只要那目光重新变得温暖、信任,朱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与燕飞打赌,当然是为了尽量减少流血,但真得打个你死我活,燕飞对朱隶的目光就更会防备和陌生,甚至还会带有憎恨,那是朱隶无法接受的。

楚暮等十多个人发出那一声响雷般的呼唤后,大家一起支起耳朵,静静地等待回应。时间在等待中总是过得非常漫长,楚暮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腿也站酸了,山中除了风声,没有一点回应,望向大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焦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家的心也一点一点下沉,为什么没有回应,是再没有力气回答了,还是大家都听错了,无论那个理由,大家都不愿意接受,刚才那声回应,虽然不能肯定,但大家都觉得是朱隶发出来的,不再回答,是不是朱隶伤得很重?可是这漫山遍野的,天已经黑了,再不回答,上哪里找他们去。

就在大家等不下去了,决定再喊一声的时候,一声浑厚的声音破空而来:“我们在这里”

楚暮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只知道流到嘴角的水不仅咸咸涩涩的,还有一丝丝甜。

“你们两个,去通知张将军和吴晨,剩下的人,随我扎火把,做结实的草藤。”楚暮吩咐完,返身走到山涧边,冲着山涧大喊:“王爷,我是楚暮,坚持一会,我们就来”

燕飞与朱隶换了位置,冲着山崖用丹田之气喊完,回手握住了朱隶的手,一股内力缓缓输入朱隶体内。

朱隶浑身一僵,随即将头冲向洞内。刚刚强压回去的热泪再也忍不住,顺着面庞流下。

朱隶以为,再也不会有这种熟悉的暖流流入体内,就算重现获得了燕飞的友谊,燕飞也不会再以这种方式为他输入内力。

吴翰文则对燕飞的举动,投来一道担忧的目光。

燕飞对自己的动作也有些吃惊。朱隶内力损耗太大,倒是燕飞经过一天的调息,内伤已大好,本是有打算帮助朱隶恢复些内力,但正常的应该用传统的方法,双手抵住对方的背后大穴,让内力缓缓输入,这种以手掌劳宫穴相对输入,很少有人用,因为一旦配合不好,很容易导致真气走岔,以致一方或双方都走火入魔。

但以手掌劳宫穴输入的方法,非常方便,且不用特别占用时间,行走,共骑时都可以使用,如果是一对配合默契的两个人,还可以在对敌的时候同时使用,两人内力互通有无,即使一方已经受伤,也可以像好人一样自由使用内力。

除非一方伤势过重,平时朱隶和燕飞习惯了手掌劳宫穴相对,为对方输入内力。

习惯地握起朱隶的手,很自然的输送内力,但当燕飞意思到自己在这么做的时候,心中不仅生出重重疑问,再次问自己,是不是曾经认识朱隶,难道自己的记忆,真的出了问题?记忆不在了,可是很多动作,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做了,像是曾经做了无数次。

听到山顶的回应,燕飞皱了皱眉头,问朱隶:“楚暮是谁。”

朱隶已经平稳了情绪,回过头对燕飞笑了一下,很想说楚暮是你唯一认下的徒弟,暮鼓晨钟四个人,其他三人可没敢管你叫师傅。你对楚暮实在很偏心,可惜却不记得了。

“是我的一个手下,很好的一个小伙子。”

“我手下也有一个小伙子,叫萧侗,有机会,让你认识一下。”燕飞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对朱隶太热情了,又将目光投向洞外,但手仍然握着朱隶的手。

朱隶注意到,燕飞这几次跟他说话,已经不再自称小王。

他真的当我是朋友了,只要这仗打不起来,我还能重新得到燕飞的友情。朱隶美滋滋的想着,望向坐在一旁的吴翰文,右手伸出四个手指,对着吴翰文晃了晃,毫无意外的换回吴翰文恶狠狠地目光。

朱隶开心地一笑,你认了就行,再瞪我也无所谓。

张辅和吴晨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看到楚暮第一句话:“找到王爷了?”

楚暮点点头:“但没还确定具体的方位,王爷可能受伤了,第二次回应的声音是我师傅,从山下往回传声需要消耗内力,工具没有准备好,在下不敢再喊了。”

张辅赞赏地点点头:“你想的很周到,工具准备地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在下担心一根草藤不结实,多备了两条。”楚暮答道。

“让大家动作快些。”张辅说完走到山涧边,气沉丹田高声叫道:“四哥,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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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四哥?喊谁呢,这人内力很雄厚。”燕飞仍然望着洞外问道。

“是张辅张将军的声音,在叫我。”朱隶也看了一眼洞外,天已经黑了,但还能模糊地看到对面。

“在这里。”燕飞冲着山顶喊了一声。

张辅循着声音,走到朱隶等所在山洞的差不多正上方,又喊了一句:“四哥”

“这儿。”燕飞知道张辅在校正方位,回答得简单,但声音很大。

两次回答都是燕飞的声音,张辅心中不禁紧张,想问问朱隶是不是伤得很重,忍了忍还是没问,问了也帮不上忙,只能尽快把人救上来再说。

草藤终于垂了下来,一共三条,跟着草藤下来的,还有楚暮。

楚暮钻进山洞后,和吴翰文点头算是见礼,看到坐在最里面,面色苍白的朱隶,声音哽咽地叫了声:“爷。”

“我没事,你先把小王爷背上去,小心些,他肩骨有伤。”朱隶微微一笑说道。

楚暮这才将目光投向燕飞。

十多天前硬闯蛮军大营远远看到燕飞一面外,楚暮半年来第一次这么近望着燕飞,燕飞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变得非常的陌生,楚暮伤心地叹了口气:“师…小王爷,在下背您上去。”

“嗯。”燕飞的口气淡淡地,听得朱隶的心里也一紧,他知道楚暮此时心里一定在流血。

趁着楚暮帮燕飞绑草藤的功夫,朱隶说道:“忘了给你介绍,他就是楚暮,我的得意手下,各方面都很强,武功也不错,尤其善于谋略。”

“哦,”燕飞这才仔细打量楚暮:“你师承何人?”

楚暮怔了一下,为难地看着朱隶,师傅问自己师傅是谁,让楚暮如何回答。

“他师傅叫燕飞,我的兄弟。”朱隶望着燕飞说道。

燕飞闻言感兴趣的望着楚暮:“有机会和你师傅认识认识。”

“这个恐怕很难办到了。”朱隶笑道,“前两天才得到消息,楚暮的师傅突然跟着南下的船队去南洋了,说是有要事,将来也可能在那边定居。”既然燕飞永远不能恢复记忆,况且他现在的身份又是安南陈朝的唯一王家血脉,贤国公一定不会再做了,燕飞需要消失,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口跟着郑和下西洋,并在那边定居。

“这样,那边环境很好,定居也不错。”燕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小王爷去过那边?”朱隶一怔问道。

“我是在那边长大的。”

朱隶闻言望向吴翰文,吴翰文避开朱隶的目光,同楚暮一起检查草藤。

“小王爷准备好了吗?我们上去。”楚暮问道。

看着两个人稳稳地离开后,朱隶拽着吴翰文的衣服问道:“你们给他灌输了什么记忆?”

吴翰文推开朱隶的手:“流亡者的记忆,在西洋各国流亡十多年,一心复国。”

“妻子和孩子呢?”

“没有。”朱隶松了口气,没有比给他安排一个假的妻子儿女强多了。毕竟燕飞年纪也不小了,既然燕飞的记忆全部都是给灌输进去的,他们给燕飞安排了妻子儿女也大有可能。

但没有儿女,石小路和孩子们怎么办?

“因为多年来居无定所,且身上的责任重大,所以一直没有成亲,这是我们给他的理由。”吴翰文又解释了一句。

“爷,师傅上去了,你先上?”楚暮又回到洞中。

朱隶望向吴翰文,吴翰文抓住垂下的草腾递给朱隶道:“你先上,不用让人再下来了,我一个人能上去。”

朱隶点点头,没再推迟。

“爷。”

“四哥。”

朱隶刚一冒头,张辅和吴晨同时各伸出一只手,朱隶接着他们的拉力,一步登上山顶。

燕飞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在他旁边,站了一个很帅气的年轻人,看着朱隶微一颔首。朱隶在阵前见过他,是燕飞口中的心腹手下,萧侗。

“四哥,伤哪里了?要紧不?”张辅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朱隶。

朱隶回过头迎着张辅关切的目光笑笑:“没受伤,就是真气损耗得太厉害。”

张辅松了口气:“红河河底真有暗洞通道这里?”说着话,张辅有向下瞄了一眼。

“详细情况回去再说,等吴翰文上来就回城,我要饿晕了。”

张辅忍不住笑了,打个手势叫过来一个人,低头吩咐了几句,不一会那人递给张辅一包东西,张辅打开拿出一个馒头递给朱隶,“先垫垫,休息一会,我安排人找轿夫了,一会就来。从这里下山还有好长一段山路呢。”

张辅一听说朱隶可能受伤了,立刻派人回去找南军医和轿夫上山。

一行人回到交州府城门时,天已蒙蒙亮,两天前的这个时候,燕飞和吴翰文带领大军准备偷袭明军,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过两天的时间,对于朱隶、燕飞和吴翰文来说,恍若隔世。

“虽然王爷救了我,但我们立场不同,在下不能因为王爷救了我,就带军投奔王爷,请王爷谅解。”

这是吴翰文临走前留下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吴翰文悄悄跟朱隶说的,也正是因为吴翰文的第二句话,朱隶没有要求燕飞和吴翰文进城,就在城门前让燕飞、吴翰文、萧侗以及萧侗带来的五个随从直接回蛮军驻扎的十五里外的蛮军大营。

“我们之间的赌约还有效,但经过这几次,我们不会再轻易上王爷的圈套。”这是燕飞留给朱隶的话。

回城的路上,朱隶的情绪明显得很低落,张辅悄悄跟上去问道:“身体不舒服?南军医怎么说?”

朱隶摇摇头:“吴翰文让我尽量少与燕飞接触,免得勾起他被封住的回忆。”本以为可以留燕飞多住几天,更好的培养友情。没想到燕飞连城门都没有进,并且为燕飞考虑,这份友情,恐怕也不宜在继续培养下去。

走在另一边的楚暮也很失落,张辅无奈地摇摇头,这件事情,他帮不上忙。

第285另类的舞姿

第285另类的舞姿

朱隶话音刚落,众将领立刻议论开了,还有暂时停战这一说,跟着朱隶打仗,就是新鲜事情层出不穷。

“如果蛮军进城后,突然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一名将领高声问道。

朱隶看着那名将领没有说话。

那名将领被朱隶看得有些坐不住了,不知道自己哪里问错了,别扭地东张西望,坐在一旁的另一名将领忙给他解围。

“不让蛮军将兵器带进城。”

那名将领恍然大悟,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没想到,不带兵器进来,我们的人还都在城里,他们怎么进攻。

“他们会不会担心我们不守信用,不敢进城?”又有一名将领问道。

他们不带兵器进城,可我们人多,而且手里都有兵器,如果我们不守信用,对于蛮军来说,可叫自投罗网。

“你敢不守信用吗?”一名将领回答。

众将领又“哄”的一声笑了,别看朱隶平时并不是老绷着脸,可对军纪要求严得很,违反军纪者,一律严惩不殆,因而朱隶的军中,无人敢擅自违反军令。

朱隶听着大家你问我答的,歪歪嘴笑了,对嘛,这种小儿科的问题,你们自己讨论解决。

张辅也笑了,心中暗道:四哥越来越有王的威严,只是坐着不说话,这些人就一个个能把问题提出来,然后在自己解决,我什么时候能到四哥这一步。

燕飞收到朱隶过哈节的邀请,看了半天,之后递给吴翰文。

吴翰文也拿着看了半天,望着燕飞问道:“去?”

燕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节日这种事情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想想蛮军二十万军士,这么多年战火不断,今天不知明天事,他们也许很想去放松一下吧。

还有一个燕飞不敢承认的事情,回来这些天,他竟然有点想念朱隶。

吴翰文总是觉得,朱隶不会平白无故地花这个心思让大家过节,到底朱隶又玩什么花样,吴翰文真得很好奇。

如果拒绝朱隶,朱隶一定不会主动告诉他的。

同朱隶那些将领的疑问不同,吴翰文丝毫不怀疑此行的安全性,朱隶说和平相处,那就一定是和平相处,这一点吴翰文很肯定。

“去。”吴翰文决定道。

燕飞看着吴翰文,点了点头。

哈节,也称“唱哈节”。是安南重要的节日之一。‘哈‘是京语译音,含有‘歌‘、‘请神听歌‘的意思。关于哈节有不少民间传说,其中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传说称,古代有位歌仙,以传歌为名,动员民众反抗压迫。她的歌声感动了许多群众。后人为了纪念她,建立了“哈亭”,定期在哈亭唱歌传歌,渐成节俗。哈节活动由祭祖、乡饮、社交、娱乐等内容组成。当然也少不了年青的男女在哈节期间,互相传情,终结连理。

哈节是每年的六月初十,节日一般历时三日,通宵达旦,歌舞不息。传统唱哈的主角有三人,男歌手一人,称“哈哥”,专司抚琴伴奏,两位女歌手是“哈妹”,一人持两块竹板,另一人拿一只竹梆,击节伴奏,轮流演唱。歌的内容有民间传说、哲理佳话、爱情故事等。锣鼓声中常有少女登台献舞,十多个安南少女穿上洁白的安南民族服装奥黛,身姿婀娜,在哈亭里随着锣鼓声有节奏的摇动,美轮美奂。

哈节第一天一大清早,朱隶就带着张辅及十多名将领,骑着马立在城门外,等待蛮军的到来。

蛮军倒没有让朱隶等人久等,太阳刚刚升起,就听到整齐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片刻时间,燕飞、吴翰文、萧侗带领二十万军队列队停在了距朱隶十余丈外,未待燕飞开口,朱隶气沉丹田,将雄厚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明了的三项:“第一,从今日卯时起,到两天后卯时,二十四个时辰内,双方停战。第二、停战期间,双方不得使用兵器,违令者军法处置。第三、两日后,恢复对战状态,仍然留在城里的蛮军,一律以俘虏收押。”

朱隶的话,不仅说给蛮军听,同时也说给自己的将领,二日内,交州城的安定,就靠这些将领们安排了。

燕飞接下来的话同样简洁:“京王爷的话,你们听清楚了吗?”

“清楚。”二十万军士同时回答,气势宏大。

“二日后,仍然在这里集合,现在,下马、留下兵器,进城。。”

燕飞今天明显也带着炫耀的气势,二十万人下马几乎是一个声音,接着是兵器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列队进城,一切迅速而井然有序。

“燕飞。”看到燕飞得意的笑容,朱隶又习惯地叫了一声燕飞,随即尴尬地笑笑,改称:“小王爷。”

“京王爷还是称小王燕飞吧。”看着自己的军队有秩序地进城,燕飞侧头对身边的朱隶一笑。

“好啊,小王爷也可直呼本王朱隶。”朱隶当然喜欢这个称呼,可话刚出口,瞥见燕飞沉思的目光,朱隶心头一紧,腾然想起吴翰文的警告:不要对燕飞太亲密,你会勾起他的记忆。

“朱隶?”燕飞玩弄这个名字,“称呼王爷朱隶的,恐怕没有几个人吧。”

朱隶谨慎地说道:“两个,加上小王爷三人。”其实还是两个人,只有燕飞和沈洁直呼朱隶名字。

当然,背地里腹诽的人不算。

“称呼小王燕飞的,也只有京王爷一人。”燕飞与朱隶并骑进城,神情中并无熟识的笑容,反倒有几分雀跃。

“本王受宠若惊。”朱隶展开笑容,悄悄地吁了口气。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朱隶?”燕飞显然叫得很不习惯,有些拗口。

朱隶侧头望着燕飞,邀请道:“先到沁香园换套衣服,吃过早餐再去哈亭可好?”

燕飞坦然点头:“但凭你安排。”

柳卿卿今天穿了一件当地民族服装——奥黛。

说安南,也就是现在的越南,依附于中国而生存,这话太偏激了,也不符合事实,但越南的服装,确实是依附于中国服装而生存的,包括他们的传统服装,奥黛。

奥黛本是越南的女装,在越南已有千余年的历史,名字未变,但奥黛的款式变化得非常大,从中国古代女子上短袄下百褶裙,到清朝的旗袍,中国的女子服装在变化,奥黛的款式也随之变化。

旗袍的出现,使得现代的奥黛有了一个不太确切的小名——越南旗袍。

值得一提的是,奥黛不仅有女装,也有男装,2006年越南举行的APEC会议上,各国首脑也都穿上了奥黛。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奥黛这个名字的由来,居然是一对一千多年前抵抗中国侵略的姐妹的名字。

一千多年前中国就开始侵略越南了吗?朱隶想到这段历史时,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能侵略别人,说明自己强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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