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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暗洞.3

作者:三面船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38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十件礼物中,若纯粹以价值算,第一关的礼物,是价值最高的。

“第二关谁来?”朱隶的话音未落,陈旭站了起来。

陈旭是员老将了,虽然职位比张辅低,只是张辅的一名副将,但年龄比张辅大许多,曾经跟着张辅的父亲张玉,因而张辅对陈旭十分尊重。

朱隶见陈旭站了一起来,目光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坏笑,让正好让回过头来的张辅看个正着,张辅没有由来地打了一个寒颤,熟悉朱隶的人都知道,这笑容,预示着有人要倒霉了。

“陈将军,这一关不如让给年轻人。”张辅好心劝道。

“欸,年轻人应该打硬仗,这种容易的关卡,让给末将。”陈旭做到副将,打仗自是有一些经验,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当不了主官,功夫不行是一个主要原因,一名将领关键时刻冲不上去,鼓舞不了士气,对战争的成败有很大的影响。

朱隶带的兵,一个个如猛虎下山,不仅因为他会用兵,朱隶的武功高强,在军士的眼中如同战神,也是朱隶带兵的一大优势之一。

张辅还想再劝,朱隶拍拍张辅的肩膀道:“难得陈将军有兴趣,玩玩无妨。”

“多谢王爷。”陈旭冲着朱隶一拱手。

朱隶暗自偷笑:谢早了。望向吴晨,朱隶再次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

吴晨走到拿着二号箱的舞女身旁,示意舞女打开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除了两个张纸,空无一物。

虽然距离远,望波亭里的众人看得也很清楚,但包括陈旭在内,大家的脸上并没有失望的神情,并不是放在盒子里的实物才值钱,谁知道那是一张什么样的纸。

有了第一关那把价值不菲的匕首垫底,大家都直觉那张纸更有价值。

看不到的东西更能吸引大家的兴趣。

众人均屏住呼吸,等着吴晨宣读。

第287明目张胆地输

第287明目张胆地输

“请挑战者高歌一曲,并博得众人掌声。”

吴晨的声音落下片刻后,众人才惊愕中反映过来,随之哄堂大笑。

哈节高歌一曲倒是很应景,不过此题若让文人雅士来做,定然很轻松,对于行伍出身的将军们,却有些为难了,他们骂过人、嫖.过ji、战场上杀过人,唱歌,嘿嘿……

“什么奖赏?”一名副将耐不住性子高声问道。

那张纸到底什么内容,此时却是大家最急于知道的。

吴晨看了一眼,先露出一个非常帅气的微笑,接着念道:“可亲选两位舞女献上她们的香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这个奖励,可真是……

朱隶,也只有朱隶,能将人的胃口吊得高高的,然后再狠狠地摔下来。

任谁也想不到,第一关的奖品和第二关的奖品,竟然有天壤之别,且第一关是天,第二关是地。

陈旭此时方彻底明白为什么张辅会出言劝阻他,看来还是张辅了解朱隶。

他不知道若不是张辅无意中看到了朱隶那丝整人的坏笑,也不会开口拦他,朱隶行事天马行空,真能抓住他的轨迹的,恐怕只有以前的燕飞。

朱隶对自己布的这一局,始终含笑看着。

陈旭闯第二关,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陈旭是元老将,处事谨慎,第一关绝对不会闯的。掌握了第一关的难度和奖品的价值后,陈旭一定会闯第二关。既然朱隶按一到十关排列,正常的思维一定是一关比一关难度大,陈旭没有把握闯后面的关卡,所以即使张辅出言相劝,陈旭也不会放过第二关。

陈旭初听第二关的题目,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让他在众人面前舞一套他那拙劣的武功套路,也比让他在众人面前唱首歌容易。心中暗想不论是什么奖品,都不要了,直接认输。

万没有想到奖品竟然是香吻。

若奖品是财物,陈旭不要了还可以说陈旭不贪财,放弃两个香吻,只能说明陈旭缺乏勇气。

军人什么都可以缺,勇气是万万不能缺的。

这个奖励,无意把陈旭逼到了两难的境界。

朱隶一直偷偷观察着陈旭,见陈旭的一张老脸阴晴不定,那种计谋得逞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恨不得找一个地方狂笑一顿,此时此地却不能尽兴,憋得快内伤了。

不能怪朱隶使坏,看着陈旭在张辅面前总是倚老卖老,朱隶给陈旭一个小小的惩戒也不过分,再怎么说,张辅是大将军,还是朱隶的兄弟。

陈旭看着虽然没有像大家一样哈哈大笑,但满脸满眼都是笑意的朱隶,知道朱隶是故意针对自己,想想自己平时的言语,倒也释然。

虽然自己看着张辅长大,但在军营中,张辅是大将军,自己只是副将,说话行事确实该注意,张辅不说,并不是自己做的没有错。

想通此处,陈旭的尴尬也就放下了,不就是唱歌吗?大不了嗓子破一点,调跑一点,有什么关系,释放的是自己的心情,受苦的是他们的耳朵。

明朝有各种民间小调,也有各类戏班的唱腔,因为曲调并不繁多,唱来唱去总是那些,陈旭虽然不善歌舞,但听得多了,会唱一两首也不奇怪,当下想了一会,开口唱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陈旭方唱到第二句,朱隶就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圈套了。

陈旭唱得气势是有了,可声音太刺耳了,朱隶直想把耳朵捂起来,但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忍着,偷偷将一脸得意的笑脸换成了一副痛苦的表情,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朱隶一直暗暗观察陈旭,燕飞却一直暗暗观察着朱隶,见朱隶像小孩子似的哭笑不得的表情,燕飞再也克制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始偷笑,接着轻轻笑出声来,声音越笑越大,终于转化成朗声大笑。

众人开始被燕飞的笑声弄得一愣,随即被燕飞的笑声所感染,也随之笑了起来。

陈旭的歌声被笑声打断,不仅不恼,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陈旭听得明白,虽然大家是因为他而笑,但笑声中只有开心,没有讥笑。

吴翰文很是诧异,跟着燕飞也快三年了,开始时暗暗跟踪他,现身后改变了燕飞的记忆,让燕飞将自己视为亲信。跟着燕飞这段时间,很少见到燕飞笑,更不要说这样开心的大笑,吴翰文明白,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朱隶,能让燕飞笑得这样开怀。

朱隶却笑中有泪,这久违的笑声,多久没有听到了……

“啪啪”随着朱隶的掌声,众人的掌声响成一片。

“陈将军唱得好不好?”朱隶喊道。

“好”众口一词,绝对发自内心。

“再来一首要不要?”朱隶对众人的耳朵发出了挑战。

“不要”到底是军人,绝对有胆大的。

“哄”众人哄笑。

“陈将军,你想让哪两个美女献上香吻?”朱隶笑眯眯地望着陈旭,感兴趣的问道。

对于挑女人,军中的人一向都不腼腆,这大概与当兵的有今天没明天的处境有极大的关系,从普通军士升到将军的人亦然,经历过生与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及时行乐的观念。

“三号。”

“八号。”

“六号。”

“十号。”

出主意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陈旭选了三号与八号。

三号和八号美女将手中的箱子交给一号和二号,顺着小桥走了过来,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掀开面纱,分别在陈旭的左右脸颊上各印了一个香吻。

“感觉如何?”一名副将起哄地问道。

“香”陈旭的回答再次换来一阵爆笑。

待众人的笑声减小,朱隶笑着大声道:“第三关。”说着话,目光盯住萧侗。

萧侗昂然起身:“我来。”

大明军队已出了两名副将,这一轮无论刀山火海,都该蛮军出手了,无论朱隶是否望向萧侗,萧侗都会起身迎战。

虽是游戏,但如战场一样,每一关都被朱隶计算精确。

在朱隶的示意下,吴晨让拿着三号箱舞女打开了箱子。

箱子中一张纸和一块玉佩。

距离远,大家都没有看清是什么样的玉佩,只有张辅脸上微微变色。这么多年来,张辅早已熟悉了那块玉佩的大小和形状。

那块玉佩是京王府的令牌。

京王府玉佩形式的令牌只有三块:朱隶带着一块,沈洁带着一块,原本燕飞带着一块,燕飞失踪前,竟然鬼使神差地将令牌交给了楚暮,楚暮见到朱隶后,还给了朱隶,眼前盒子中的令牌,就是燕飞曾经带着的那块。

吴晨打开纸,朗声读道:“向京王爷讨杯酒喝。奖品,京王爷玉佩令牌。”

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京王府玉佩令牌的用处,是不言而喻的。见玉佩令牌,如见朱隶本人。

两军正在打仗,朱隶竟然将自己的玉佩令牌作为奖品,奖励给敌方的第一猛将,朱隶的处事,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燕飞、吴翰文和萧侗三人望向朱隶的目光各异。

燕飞是怀疑、探寻的目光,吴翰文是先是被伤害,接着是失落,最后是苦笑,萧侗的目光是疑问,惊喜,坚定。

朱隶无视燕飞和吴翰文的目光,却对萧侗的目光感到满意。

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朱隶以目光邀请萧侗。

萧侗自信地一笑,走到朱隶面前拱手道:“请王爷赐教。”

朱隶没有说话,伸手准备拿起酒杯,萧侗迅速出手,抢向酒杯。

朱隶屈指弹向萧侗的脉门,脉门若被弹中,身体短时间内将无法动弹。

萧侗不避反上,五指微屈,拇指与无名指相对遥望,这一招叫兔子蹬鹰,正是小擒拿手中解朱隶攻向脉门的招式。

朱隶小擒拿手跟他别的功夫相比,略逊一筹,但交锋几招后,朱隶知道用来对付萧侗,还是绰绰有余的,萧侗作为一个安南人,小擒拿手使得如此地道,让朱隶暗暗吃惊,几次观察,朱隶早就看出萧侗武功根基不俗,今天也真是有心试试他的武功,一试之下,让朱隶比较满意。

两人仅用右手,交手十余招,酒杯还在桌子上,谁也没有抢到,不过就算武功不高的陈旭,也看得出来,朱隶有意想让,但朱隶让得尺度很有意思:我不抢酒杯,你也别想抢到。

萧侗与朱隶换了几招,已然清楚自己的小擒拿手根本不是朱隶的对手,靠实力肯定抢不到酒杯,想赢朱隶,就得耍点心思。

与燕飞相处了半年多,萧侗从心里钦佩和敬爱小王爷。对于燕飞失忆是事情,吴翰文并没有隐瞒萧侗,萧侗也被朱隶和燕飞之间的感情深深感动。

朱隶与燕飞挨着坐着,此时朱隶起身同萧侗抢酒杯,燕飞位于朱隶的侧后方,朱隶看不到燕飞,但站在朱隶对面的萧侗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萧侗手一僵,目光望着燕飞,焦急地叫了声:“小王爷。”

朱隶一怔,瞬间转身,却见燕飞的嘴角荡开了笑容,而酒杯已经被萧侗拿在手中。

“多谢王爷相让。”萧侗拱拱手,诚挚地说道。

朱隶笑:“不错,能清楚地抓住本王的弱点。赢得实实在在。”

萧侗兴奋地一笑:“谢王爷夸奖。”

早有侍卫用托盘将玉佩送了过来,朱隶亲自接过来,交给萧侗。

萧侗仔细看了半天,慎重地收入怀中,单膝跪下道:“谢王爷赏赐。”

萧侗是蛮军的副将,是叛军,目前叛军并没有投降是意思,因而萧侗是没有理由跪朱隶的,萧侗这样一跪,说明他想投诚。

这一举动不仅让燕飞、吴翰文大为吃惊,张辅和众副将也很吃惊,萧侗不是因为朱隶的一块令牌,就背叛蛮军吧。

“今日两军停战,萧侗与王爷暂时为盟友,明日一早两军恢复对战状态,届时萧侗仍然会领军攻打明朝军队,请王爷见谅,并请王爷相信萧侗,赐给萧侗的令牌,萧侗以性命担保,既不会遗失,更不会用到两军对战之中,请王爷放心。”

萧侗的一席话,让大家肃然起敬,如此公私分明,确实难得。

张辅心中暗暗感叹,朱隶正在努力将这场战争化为无形,如果打赌赢了,这场仗就算打赢了一大半,剩下的小股反抗力量不足为患。

萧侗这个人,有朝一日不再站在朱隶的对立面上,必然会成为朱隶的人。

朱隶广纳人才的手段,确实不一般。

“起来,你不说这些话,本王一样相信你,也一样不会令你为难,做不到这一点,本王也不会将令牌给你。”朱隶说着话,亲自上前两步,将萧侗拉了一起来。

十道问题已经问了三道,还有七道,朱隶忽然一笑:“第四关到第八关盒子里是空的,没有问题,也没有奖品。”

众人一愣,随即又议论开了,跟着这样的一个王爷,确实能把人玩死,可人就是贱,被朱隶玩了这么多次了,大家还死心塌地的跟着朱隶,心甘情愿地被朱隶玩。

“不过。”朱隶提高声音,压下众人的声音,“不过,任何人都可以向里面放问题和奖品,奖品可以是任何东西,也可以讨要本王身上的东西,玉佩令牌除外。”

明朝秉承古风,喜欢在腰间挂一些配饰。

朱隶一向喜欢简单,腰间配饰只有两、三个,不过件件价值不菲。

听到可以自行设题,大家都议论开了,五个箱子很快就有了主,燕飞、张辅、吴翰文各占一个,剩下带个让两个副将占了。

游戏继续,赛歌、赛武功、赛臂力等等,能想到的都赛到了,奖品也五花八门,从身上的配饰,到手里的长剑,抑或一个承诺,朱隶之前的三个问题,已把气氛带动了起来,大家放开了玩,直到二更天,才轮到燕飞占的那一关,第八关。

燕飞的彩头不小,挂在身上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与朱隶的令牌玉佩不遑多让,题目也很刁难人,指名让吴晨跟自己比试轻功。

别人不知道,燕飞一手训练出来的吴晨,还能不知道自己“师傅”轻功的高低,跟燕飞比试轻功,摆明是输。听到燕飞的这个要求,吴晨露出了一脸极为夸张的苦笑。

众将领心中都明白,燕飞这是给蛮军找面子,当初吴翰文与朱隶比试轻功,侥幸获胜,将五万大军带出了朱隶的包围圈,两天后才知道,朱隶是故意输的。

燕飞既然拿出奖赏,大家都想到了吴晨今晚必然能赢,燕飞也必然会故意输,却没有想到,燕飞的故意做的这么明显,明显得让吴晨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一样的表情。

燕飞的难关是,踏着朱隶扔进水塘中的柳条盘子,从望波亭到岸边走一个来回,谁的鞋湿得多谁输。

大家已经见过吴晨的轻功,仅凭借几个浮在水面上柳条盘子,横越二十多丈宽的水塘,这份轻功足矣傲人。

吴晨率先走了一个来回,一去一回迅如疾风,大家只看到灯火下人影一闪,已到了对岸,再一闪,人已经回来了。再看吴晨的鞋子,只是鞋尖被水打湿。

燕飞没有直接夸吴晨,而是拍着朱隶的肩膀说道:“教得不错,假以时日,不会比你差。”

朱隶无可奈何地笑着,连谦虚的话都没说,怎么说?吴晨的轻功明明是燕飞是教的。总不能替燕飞跟燕飞谦虚两句。

燕飞到没在意朱隶什么表情,只是唤手下为他拿来了两张白纸和两条布带。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燕飞用布带将白纸固定在鞋底,走向池塘边。

不同于吴晨的急速,燕飞走得非常缓慢,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燕飞一个纵越,单脚落在第一个柳条盘子上,借着柳条盘子向下一沉之力,另一只脚跃到第二个柳条盘子上,如此几下,到了对岸,并未停留,又折了回来。

到达望波亭后,燕飞将白纸从脚上取下来,铺在桌上,不仅不见一丝水迹,且没有一丝脏痕,如果不是有折叠的痕迹,就像一张新纸一样。

众人皆咋舌,燕飞的轻功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用脚走路。

朱隶也暗自惊叹,分别这么长时间,燕飞的轻功明显又有长进,让朱隶做,朱隶自问也不过如此。

就在大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表达内心的叹服时,燕飞又做了一件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将脚伸进了池塘里,然后说了一句:“小王输了。”

朱隶哈哈大笑,对着呆呆地看着燕飞的吴晨说道:“去把本王的新做的鞋拿来给小王爷换上。”

燕飞接过来穿在脚上时,眼中掠过一抹诧异,原以为朱隶只是暂时借他穿一下,没想到鞋如此合脚。

朱隶和燕飞一向穿相同鞋号的鞋,燕飞当然不记得了。

就剩下两个宝箱了,是朱隶设定的第九关和第十关。

朱隶挑战的目光望向燕飞。

燕飞自信的一笑,目光毫不躲避地迎上了朱隶。

两个王爷终于对上了。

第288最后一关

第288最后一关

原以为会在最后一关看到两大高手的对决,没想到提前了。

众人一脸期待。

无论朱隶、燕飞两人进行什么样的比试,都必将是精彩绝伦的。

与同前几轮不同,吴晨将捧着九号箱和十号箱的舞女都带到了望波亭,并站在九号舞女身边。

九号箱被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和一把漂亮的手枪。

那把手枪是朱隶等人下西洋时,古里国王送给沈洁的,此番南下,朱隶特意带在身边的东西。

朱隶注意到燕飞的眼睛陡然亮了,他显然忘了这把手枪的来历,却依然喜欢。

打开纸张,吴晨清了清嗓子,大声读道:“迫使京王爷叫救命。”

读完这句话,吴晨自己也憋不住笑了,让朱隶喊救命,还不如杀了朱隶容易。

众人也议论纷纷,朱隶这个问题太难为人了,谁能让朱隶喊救命啊,京王爷分明不想把这把手枪送出去。

燕飞走进前拿起手枪仔细端详着:“真是精美,送给我?”

朱隶点点头:“只要你有办法让我说出……”朱隶咧嘴一笑:“那两个字。”

燕飞哈哈笑道:“让你说出救命?这可太难了,不如你故意说一句吧。”

朱隶摇摇头:“我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输给你。”

“有什么关系?”燕飞还在摆弄着手枪,“我不是故意输给了你的手下。”

“不同的。”朱隶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看着拿着手枪,爱不释手的燕飞。

“有什么不同?”

“你若做我的手下,我就故意输给你。”朱隶戏谑地笑道。

燕飞抬起头望着朱隶,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会,摇摇头道:“不行,我若做了你的手下,二十万大军就都归你了,只为了一把手枪,不划算。”

朱隶耸耸肩没说话,可意思却表示得很明显,我不会放水。

“要不,我们打一架,我打到你喊救命?”燕飞轻松地说道。

“不错的主意,你想怎么打?”朱隶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双笑眼悠然地望着燕飞。

燕飞研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朱隶,摇头道:“你下得了狠手吗?”

朱隶没回答,他当然下不了狠手。

“我好像对你也下不了狠手。”燕飞长叹一声,下不了狠手,怎么能打到救命?“所以这个办法不行。我没有办法得到它。” 燕飞说着话,遗憾地将手枪放回盒子中。

朱隶愕然,他没有想到燕飞这么轻易地就放弃了。

两大高手的碰撞,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让众人大为失望。

“王爷,既然你不愿意故意输,我也没有办法赢你,这把手枪只好暂时先放在你这里了,我相信以后有机会,我还能把它要回来。”燕飞坐回桌旁。

朱隶苦笑,这叫什么话,好像这把手枪已经是燕飞的了,只是暂时放在朱隶这里。

“王爷,我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难得有今夜这样一个与王爷把酒共饮的机会,特求教于王爷,恳请王爷不吝赐教。”燕飞居然倒了一杯茶,双手端着非常诚恳地对朱隶说道。

“小王爷这是说哪里话,小王爷有什么困扰的问题尽管问,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朱隶这样说的时候,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燕飞到底想问什么,有些事情,朱隶是不可能告诉燕飞的。

燕飞沉思着半天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凝重起来,大家都知道燕飞失忆的事情,也知道燕飞一旦恢复记忆的后果。

“小王爷,有些问题,恐怕京王爷也难以回答你。”吴翰文先给朱隶找后路。

燕飞点点头:“小王明白,不过小王想问的这个问题,王爷一定知道答案,小王听说这个问题最早是王爷出的,还望王爷坦然告知小王。王爷能做到吗?”

朱隶环顾了一圈众人,见大家都提着一颗心,一咬牙道:“小王爷放心,本王若是知道,定然实话实说。”话是答应了,可如果燕飞真的问些敏感事情,朱隶只能食言。

“几个月前,小王听到一个故事,其实也是一道谜题,说有两个人掉进陷阱里去了,一个人不幸摔死了,摔死了的人叫死人,活着的人叫什么?”燕飞说完,非常认真地望着朱隶。

朱隶的表情可爱极了,乍听燕飞的问题跟他的失忆无关,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多了,然而轻松的感觉还没持续一秒钟,朱隶的脸色迅速变绿,很快绿得要滴出水来。

谁说燕飞放弃了手枪,燕飞绕着弯,将朱隶逼近了死角。

这还是燕飞吗?

朱隶记忆中的燕飞,什么时候这样逼过朱隶。

朱隶忽然认识到,在以往他与燕飞的友情中,似乎燕飞付出的更多,因为朱隶也这样逼过燕飞,燕飞因为有所顾忌,才会被朱隶逼入死角,而燕飞的顾忌,自然来自朱隶,一如朱隶今天。

朱隶会心地笑了,如果过去有什么的地方不自觉中欠下燕飞的,他愿意还,愿意加倍还。

“另一人叫:救命”

众人恍然,燕飞说了一大圈,目的在这里。

叫救命这个典故,是朱隶二十年前给当时的世子朱高炽讲的,很快在上层社会里流传开来,这些年虽然说的人很少了,但一提起来,多数人还是知道的。

“叫什么?”燕飞故意问道。

“救命”朱隶大声说着,将手枪取出递给燕飞:“你赢了,它是你的了。”

燕飞接过手枪,得意地笑了。

众人也笑了,两个王爷对决,确实精彩,燕飞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么精妙的注意,智慧果然非同一般,而朱隶喊那一声救命时,众人分明看到了朱隶眼中隐隐的泪光。

没有人会认为,朱隶的泪光是舍不得那把枪。

“还是十年前,我在海外的时候见过手枪,你这把枪也是下西洋带回来的吧。”燕飞熟练地拽动了保险。

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跟现在的手枪比,那实在不能称为手枪,做工虽然精细,是跟当时的东西比,如果跟现代的手枪比,那算不上精细,最多只能算精美,枪把上镶着宝石,枪管上还雕着暗花。只能装一发子弹,没有弹夹,子弹也很大,装卸子弹需要较长的时间。

总之相当不完善,但在那个时代,它仍然可称为精品。

当年古里国王也只有这一把手枪。为了感谢朱隶,才把手枪送给了沈洁。

沈洁同朱隶一样,见过更好的手枪,对这把枪自然就没有那么大兴趣。

燕飞却从一开始就喜欢这把枪,朱隶一直想找个机会把这把枪送给燕飞,今晚终于送了出去。燕飞忘记了很多事,却似乎并没有忘记对这把枪的喜爱。

“王爷。”柳卿卿身穿一件曳地纱裙,款款而来。

朱隶起身迎上去,一手搭在柳卿卿的香肩上,微微俯首:“卿卿来了,夜已深了,卿卿怎么不多加件衣服?”

“有王爷在身边,卿卿不冷。”柳卿卿仰头对朱隶妩媚的一笑。

即使在众将领面前,朱隶也丝毫没有掩盖对柳卿卿的宠爱。

众将领对朱隶宠爱柳卿卿多少有些微词,但这是朱隶的家事,众将领也不好说什么。

“卿卿带来了什么?”看到柳卿卿后面跟了两个捧着托盘的丫鬟,朱隶好奇地问道。

“夜深露重,卿卿为小王爷和各位将领煮杯茶喝,去去潮气。”柳卿卿说罢接过丫鬟手中的托盘,将小炉架好,炉内本已有火,柳卿卿洗杯闻香,片刻清雅的茶香飘逸出来。

“普洱。”朱隶微微一笑。

“王爷猜猜是多少年的?”柳卿卿一边熟练的洗茶,一边问道。

朱隶闭着眼睛吸了一口茶香:“至少五年。”

“我觉得有八年。五年的味道没有这么香醇。”燕飞插话道。

普洱茶不同于其他的茶,普洱茶喝陈的不喝新的。越陈的茶越香,但普洱茶不容易存放,保管不好很容易发霉,因而陈年味正的普洱非常昂贵,一般五年的普洱就已经很少见了,因而朱隶猜五年普洱

,燕飞却猜到八年。

朱隶对茶并没有什么研究,倒是燕飞不知是在石小路的熏陶下,还是骨子里就懂得品茶,对茶的研究远远高于朱隶。

“十年。”随着说话声,一个人身穿月白色的儒衫,头戴四方帽,手里拿了一把折扇,悠悠然走了进来。

这一身打扮十足的书生气,却是跟书生根本不沾边的交州城首富:顾俊雄

“顾先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朱隶站起身,话语中却明显含着讥讽。

都是军人的聚会,顾峻雄来做什么?

“见过王爷,在下是专程为王爷送茶来了。”顾峻雄毫不在意朱隶并不欢迎的态度,也不用朱隶相请,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早在听顾峻雄说普洱茶是十年陈茶时,朱隶就知道柳卿卿煮的茶,就是顾峻雄送来的。

“顾先生有心了,不知顾先生找本王有什么事。”朱隶的潜台词是:没事你可以走了。

“没什么要事,在下路过沁香园,听到里面煞是热闹,忍不住进来看看,王爷不会介意吧。”

谎言,赤果果的谎言,望波亭在沁香园的后院,后院之外人迹少见,顾峻雄正常应该从前门过,怎么可能听到后院的喧闹声。

但有些事情,说的人和听的人都很清楚是谎言,却说的人自然,听的人也不去说破,这种事情还有个专业的名字,叫外交。

外交不仅仅用在国与国之间,人与人之间也能用上,就像现在。

顾峻雄摆明了要进来,朱隶却无法明着赶他走。

既然你让我不舒服,我也不能让你自在了。

朱隶这样想着,望向顾峻雄的双眸慢慢眯了起来:“我们今夜游戏的规则是,出一道题,附送一个礼物,如果破解了题,闯过了关,那么礼物就归过关的人。”

“果然是个有趣的游戏,怪不得在院外也能听到你们的笑声。”顾峻雄说着话,目光落在第十个盒子上,“下一关,让在下闯闯如何?”

“这个……”朱隶故意犹豫着。

“有什么不方便嘛?”顾峻雄看上去十分随和。却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

“倒没有什么不方便,只是这一关是最后一关了,有些危险性,本王担心顾先生受伤。”朱隶皱着眉头,心里却坏笑着。

我要痛快地答应你了,你一定不玩了,想让你入套,就得耗着你。

“在下跟众位将军比起来,确实显得瘦弱,但在下平时也注意锻炼,王爷放心,一般的宵小蟊贼是进不了在下身前的。”顾峻雄自信满满地说。

朱隶看了一下天色,天快亮了。

“顾先生既然这么有兴趣,本王就不阻拦了。”朱隶说罢转身,“吴晨,开箱。”

吴晨应了一声,方要开箱,朱隶又喊了一声慢。

“顾先生,这一关可以由你来闯,但闯过关后,奖品是否可以留下?”朱隶婉转地说道。

“在下对王爷的题目感兴趣,对王爷的彩头也同样感兴趣,在下知道王爷经常别出心裁,王爷的彩头一定也与众不同,在下尚未看到王爷彩头之前就言放弃,似乎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商人就是商人,顾峻雄不愧为交州首富,他这个商人的脑袋确实转得很快,一般的财物顾峻雄自然不会放进眼里,可朱隶的彩头正如顾峻雄所说,恐怕不是钱财所能衡量的。

朱隶似乎没有料到顾峻雄会拒绝,有些愕然地看着顾峻雄,半晌才说道:“顾先生真是高抬本王,本王哪有什么宝物,能入得了顾先生的法眼。”

朱隶这样说,顾峻雄更不会放弃彩头了:“王爷客气,王爷乃大明朝的王爷,在下只是区区一名商人,哪里能跟王爷相比。”

朱隶无奈,只好向吴晨使了一个眼色,吴晨协助捧着十号箱的舞女,打开了十号箱。

箱中飘出了两张纸。

二号盒子里飘出两个纸的事情,大家还记忆犹新,这最后一关,朱隶又埋下了什么伏笔?

打开第一张纸,吴晨高声说道:“通过迷宫,到达终点。”

随着吴晨话音落下,西岸忽然燃起了数十把火把,几个早已守在池塘西边待命的下人,一起用力推到了一面墙。

墙很薄,下人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已将墙推倒,露出了一大片“竹墙”,竹子比成年人高上几公分,层层叠叠,蜿蜒而进。

所有的人瞪大了眼睛,瞋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大片“竹墙”工程。

朱隶嘴角溢出一抹坏笑,现代的迷宫,没见识过吧。

“这是……”顾峻雄指着西岸的竹墙,疑惑地问道。

“这个东西叫迷宫,入口只有一个,出口也只有一个,里面却有很多岔路,需要闯迷宫的人,沉着冷静,拥有正确的判断力,本王再提醒一句,这座迷宫本王花了十天的时间才设计完成,里面还设置了一些陷阱,顾先生真想闯一闯吗?”朱隶望着到顾峻雄,目光中带点怜悯,带点惋惜,还带点幸灾乐祸。

如果没有朱隶的这一句问,顾峻雄真在考虑闯还是不闯,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有一种内在的恐惧,这一片密密麻麻的竹子搭成的迷宫,在幽暗的夜光下,恍如一片未知的森林,里面埋藏着无数杀机。

但朱隶这一问,如果顾峻雄不闯,岂不显得顾峻雄胆子太小了。

闯就闯了,既然是朱隶设计的游戏,就算有危险,也一定要不了命。

顾峻雄的脸色变了数遍,终于一脸坚定的说道:“多谢王爷好意,在下对王爷设计的迷宫非常有兴趣,很想试一试。”

“顾先生既然有心,本王也不想拂了顾先生的意。顾先生一定要小心了,大家在一起图个开心,有损伤就不好了。”朱隶很虚伪地劝诫,心里却乐翻了,好好地让你走你不走,非要赖在我这里。你这是自找。

望着朱隶嘴角的那一丝笑,顾峻雄忽然有一种很明显的掉进坑里的感觉。

然而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本关的彩头是朱婳姑娘。朱婳姑娘是交州城头牌舞女,三天前已被京王爷赎身,目前朱婳姑娘正在迷宫的正中央。”随着吴晨的话音,西岸迷宫前面的火把忽然全部灭掉,取而代之是的迷宫中央的台子上的火把瞬间被点燃,朱婳正在迷宫中央台子上翩翩起舞,夜风吹起薄纱,让火光下的朱婳宛如夜晚的精灵,仿佛在下一刻,就将乘风而去,消失在夜空中。

吴翰文看到朱婳,激动得站了起来。

“其实本王为朱婳小姐赎身,是另有目的,今夜这个迷宫,本王也是专为一人而设。”朱隶这样说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吴翰文,但吴翰文的注意力都在朱婳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朱隶的目光。

“顾先生既然不肯放弃奖品,本王只好改变计划,只要你能把朱婳小姐平安地带出迷宫,朱婳小姐就可以跟你走了。”朱隶手臂稍紧,将柳卿卿揽入怀中,竟也不顾周围尚有众人将领,低头在柳卿卿红润的樱口上印了一个香吻,“顾先生将卿卿送到本王身边,本王今夜再送还顾先生一女子,也算是偿了本王的一份心意。”

“多谢王爷美意,在下这就去闯一闯。”顾峻雄说罢转身刚要走,却听吴翰文喊了一声:

“顾先生且慢”

第289风寒

第289风寒

吴翰文起身两步走到朱隶面前,单膝跪下道:“末将斗胆恳请王爷,让末将与顾先生同时进入迷宫。”

朱隶望了一眼停下脚步的顾峻雄,猜测地望着吴翰文:“吴将军是担心顾先生独自闯迷宫太危险吗?”

吴翰文沉默了片刻,咬咬牙:“不,末将希望同顾先生比试一下,先将朱婳小姐带出迷宫的人为胜者,可以带走朱婳小姐。”

“哈哈哈,顾先生,有人挑战你哦,你是否应战?”朱隶似乎对吴翰文提出的要求非常感兴趣,呵呵笑着问顾峻雄。

顾峻雄尚未开口,张辅以玩笑的口吻说道:“顾先生是一位斯斯文文的商人,哪像吴将军天天征战沙场,吴将军挑战顾先生,这对顾先生可不公平。”

众副将齐声附和,主将开口了,他们当然义无反顾的支持,虽然他们不明白,张辅看热闹就好,怎么突然为顾峻雄说话。

朱隶装模作样地蹙起眉毛,点头附和道:“张将军说得有道理,若同时进入迷宫,顾先生确实会吃点亏,这样吧,顾先生先走一炷香时间,吴将军再进可好?”

顾峻雄不禁苦笑,这哪里还是征求他的意见,分明已经决定了,他还能说不吗?

这些人,真是越热闹越好,看样子大家都对这座迷宫有兴趣,再不同意,指不定又有哪个人要参与进来。

“在下但听王爷安排。”顾峻雄大度地答应。

“顾先生请。”朱隶起身做了个手势,令吴晨带着顾峻雄走到西岸的迷宫入口。

递给顾峻雄一只火把后,迷宫里所有的火把全部熄掉,整个迷宫只有中心还有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朱婳仍然在中心的台子上,只是没有跳舞,而是安静地坐着。

拿着火把进入迷宫的顾峻雄在黑暗的迷宫异常显眼,众人很容易就能看到他。

火光照得不是很远,顾峻雄一步步往里走着,竹林时疏时密,疏的地方能过人,密的地方虽有缝隙,但无法过人,顾峻雄知道,疏的地方是门。

可惜疏落的地方太多了,而随便进的门,有的没走多远就遇到死路,有的地方走了很远,还是死路,时间很快过去了,顾峻雄除了攒下了急躁外,毫无头绪。

开玩笑,朱隶设计的迷宫,那么容易就被破了?

吴翰文也走进了迷宫。

在等待的一炷香的时间里,吴翰文认真看着顾峻雄走过的路线,暗暗记着不要再重复他走过的死路,心里还偷偷高兴,虽然自己晚进一炷香的时间,但少走了很多冤枉路,比早进去的顾峻雄似乎更占便宜。

然而,吴翰文走进迷宫没多远,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了。他在外面记了半天的路线,到迷宫里面没有转几个弯,就已经乱了。完全没有帮助。

吴翰文也拿了一支火把,他能看到顾峻雄的火把和中心地带朱婳身旁的那一点幽光。

看到迷宫中多了一支火把,顾峻雄明白吴翰文进来了,一炷香的时间,似乎眨眼间就过去了,顾峻雄仍然一点门道没有摸着,明明看到是通道,没走多远又是死路,顾峻雄不禁怀疑,真有通向中心平台的通路吗?

众人看着吴翰文和顾峻雄的火把在迷宫中移动着,明明快接近中心的那一点幽光,却又停止了脚步向回走去,大家喊也喊不得,叫也叫不得,只能一个个看着干着急。

只有朱隶看得最悠闲,边看还一边慢悠悠地喝着柳卿卿煮的普洱,浓郁的茶香阵阵扑鼻,让朱隶分外享受。

时间在大家的紧张的注视中过得飞快,当天边出现一抹白的时候,朱隶开心地笑了。

“咕咕咕。”一声清脆的公鸡打鸣声,仿佛晴空一声霹雳,让众人不自觉的一惊,疑惑的目光扫向四周。

公鸡打鸣没有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沁香园里面怎么会有公鸡。

沁香园里真有公鸡,而且正昂首阔步地向大家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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