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不知道,”李莲英冷笑一声道,“这不是为老佛爷万寿节用的。至于用处嘛,嘿嘿,到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知道的。现在,你的任务是只需把一百个灯笼给我买回来就行了。”
“遵命,师傅。”李三顺满腹狐疑,到底也搞不清要那么多灯笼有什么用。但他还是到街上把一百个灯笼都买齐了带回来交给了李莲英。
“师傅,听您的吩咐,一百个灯笼全都买齐了。”李三顺回来向李莲英复命道。
“好,三顺,办得好!”李莲英说道,“你再把这个葫芦给我吊在那儿一人高的地方。”不知道李莲英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又搞来了一个葫芦。
“葫芦?要它干什么?”李三顺更奇怪了,他怀疑是不是师傅今天哪儿出了点毛病,总感觉有些不正常的地方。
“三顺,你去把门关上,”李三顺关上门回来后,李莲英又对他说道,“今天的事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出几天我会有好戏让你看。”
“来,三顺,提着灯笼,站在这儿,”李莲英让李三顺站在离葫芦有丈把远的一个地方,说到,“我要开始了!”
只见李莲英飞起一脚向灯笼踢去,“嘣”的一声,灯笼从李三顺手里飞出去,越过离葫芦有几尺的地方,“啪”的一声又落在了地上。
“唉,太差劲了。”李莲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李三顺说话似的。
李三顺更奇怪了:“师傅今天这样傻里傻气的要干什么呢?”但他有了上两次的教训,这次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冷眼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来,三顺,第二只灯笼。”李莲英又冲着愣在那里的李三顺喊道。
李三顺又拿起了第二只灯笼。李莲英又飞起一脚向灯笼踢去。这一脚似乎有了进步,灯笼从似乎比刚才距离葫芦更近一点的地方飞了过去。
“有进步!”李三顺说道,看师傅的目标好像是那只吊着的葫芦。
“第三只!”李莲英又喊道。
紧接着又是第四只、第五只……
等到灯笼剩下只有二十多只的时候,葫芦底下已经堆满了一层各种奇形怪状的灯笼。而这时李莲英踢灯笼的技术已经得心应手了。只见他前一脚,后一脚,左一脚,右一脚,随着他的每一脚,就有一只灯笼箭一样地向葫芦飞去,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葫芦上,打得葫芦前后左右地来回摇动起来。
一百只灯笼被踢完了,主仆俩都累得大汗淋漓的,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直喘粗气。
“啊!我我……成功了!”李莲英累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但脸上却显露出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师傅,祝……祝贺您老人家获得成功!”李三顺也断断续续地说道,虽然他并不知道李莲英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这样,李莲英的第二步计划又准备就绪了。接下来就又为第三步作准备了。
今天是十月九日,是慈禧太后的万寿节的前一天,明天要由李莲英主演京戏《黄金台》,又加上自己的万寿节日,所以今天慈禧太后显得特别高兴。
“小李子,明天就该你上场了,你今天准备得怎么样了?”
慈禧太后问李莲英道。
“回老佛爷的话,奴才全都准备好了,只等明天老佛爷看好戏了。”李莲英一语双关地说。
“好!好!到时候你唱好了,我带头给你鼓掌。”
“谢老佛爷。不过,都有谁陪老佛爷去看戏呢?”
“有大格格,醇王福晋等几个女眷。另外,庆亲王奕劻,醇亲王奕譞,礼亲王世铎和朝中一些大臣也要来观看。其中有些是我请来为你捧场的。”
李莲英听了心中暗喜,心想,“人来的越多越好,也顺便让你们都知道知道我的厉害,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
“皇帝呢?”李莲英问道。
“皇帝不爱看戏,就让他自个一个人玩去吧,或者读些书也行。”
“这怎么能行呢?这是老佛爷您的大喜之日,他怎么能够不来陪陪您老佛爷呢?即使老佛爷您不说,皇帝也应该主动提出来要陪一陪您吗?唉,皇帝他也真是的。”
李莲英这几话算是说到慈禧心坎儿上了。
“就是吗?这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没有皇帝的陪伴,自己是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再说由皇帝陪着,也可以增加点自己的威风。”慈禧心中也不舒服。
“是呀,皇帝哪能够不去陪我看戏呢?”慈禧太后说道。
“皇帝不但要去,而且要自始至终地陪着您老佛爷,这才算懂得礼法。”李莲英添油加醋地说道。
“马上派人通知皇帝,明天要随我一起去看戏。”
“是,老佛爷!”李莲英正巴不得慈禧太后这一句话呢,马上派一个亲信太监去乾清宫通知皇帝。
光绪皇帝正在和老师翁同和暗自庆幸老佛爷在万寿节没让他陪着看戏呢。光绪皇帝在和慈禧太后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感到浑身不自在,身上像有蛆虫在爬似的,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听说太监又让他陪着看戏,顿时像五雷轰顶似的愣在那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光绪皇帝求援似地看着翁同和,好像在说:“老师,我该怎么办呢?”
翁同和看了看送信的太监,知道他是李莲英和慈禧太后的亲信和爪牙,然后又看了看光绪皇帝,他也知道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的感情是何等的淡薄,这从刚才光绪皇帝痛苦的表情上就可看得出来。他看着自己的学生,感到一阵阵撕心裂肺似的疼痛。但他知道,慈禧太后的旨意是违抗不得的,他更担心,当着慈禧太后和李莲英的亲信和爪牙,光绪皇帝会说出于己不利的牢骚话来,那样会更处于被动的地位。
“你先请回吧,皇帝明天一定会准时陪老佛爷去看戏的。”
翁同和对送信的太监说道,说完了,又违心地补充道,“谢谢老佛爷对皇帝的关心和照顾。”
送信的太监走了好大一会,翁同和才敢小声对光绪皇帝说:“一定又是李莲英那小子的鬼点子,这个坏蛋一天不除,皇帝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亲爸爸明明知道我不爱看戏的吗,还偏偏让我陪他去看戏,这不是故意作贱我吗?偏偏看的又是李莲英那小子唱得戏,我看见他就恨不得要吃了他。”光绪皇帝也嘟哝道。
“算了吧,皇帝,能忍且忍吗,有什么帐等到老佛爷归政以后再一总算吧。”
至此,李莲英的第三步计划也算完成了。
今天是万寿节,慈禧太后早早就起了床。用过早膳以后,便由大格格、醇王福晋等几个女眷拥簇着来到了戏园,而光绪皇帝则早已在那里迎候了。
“孩儿给亲爸爸请安!”光绪皇帝疾步走到慈禧太后面前。
磕了一个头道。
“起来吧!”慈禧太后冷冷地说道,“皇帝也好吧?”
“托亲爸爸的福,孩儿也好。”光绪皇帝说完便侍立一旁。
一会儿,庆王、醇王、礼王和一些大臣也都相继来到了戏园。
“可以开始了吧?”慈禧看请来看戏的也都来了,便对戏班首领说道。
“是,老佛爷。”戏班首领又对着戏台上喊道,“开戏!”
于是戏台上锣鼓三道,接着戏便开演了。戏台下是慈禧太后坐在前排正中,旁边坐着几个女眷,女眷旁边坐着孤独的光绪皇帝。紧接着慈禧太后后面是几个亲王和大臣。
第一个出场的是一个小旦,虽然唱得不错,但慈禧太后总觉没劲,便和几个女眷聊起了天。只有光绪皇帝听得入了神,只到那小旦退入了台外,光绪皇帝还在一直看着。因为慈禧太后不喜欢,当然也没有一个人鼓掌叫好。
第二个上场的就是李莲英。慈禧太后一看李莲英出场了,便带头鼓起掌来。底下的人见老佛爷鼓掌,也都跟着一齐鼓掌,顿时掌声雷动。李莲英冲台下的慈禧太后笑了笑,慈禧太后也冲台上的李莲英笑了笑。
李莲英开始唱了,虽然唱得不错,但比起上一个小旦来还是稍逊一筹。但因为慈禧太后的缘故,还是赢得了较高的掌声和喝彩。
再往下李莲英出场的就比较多了,每次出场都是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别的演员出来时不是鸦雀无声,就是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声掌声。
接着便该出现一个情节:田单巡夜碰见太子时,要飞脚踢掉太子手中的灯笼。李莲英在台上看到光绪皇帝左瞅瞅,右看看,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脚趾尖。演到这里,李莲英瞅光绪皇帝不注意,突然故意用力一脚,“嘣”
的一声踢在灯笼上,灯笼应声从“太子”手里飞出去,“啪”
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光绪皇帝脸上。光绪皇帝“啊”的一声赶紧捂住了脸,还以为是慈禧太后给了他一把掌呢。等他定过神来,松开手一看,才明白了前眼所发生的一切,顿时变得勃然大怒。他虽无能无权,但也是名义上的皇帝,至高无上的天子,而李莲英名份上不过是一个供主子驱使的阉人奴才,竟敢如此当众欺负到自己头上,这还了得。
“把李莲英给我揪下来,重打四十大棍。”光绪皇帝命令小太监道。
小太监不敢不从命,颤颤惊惊地把李莲英从戏台上叫了下来。
这时,欢台下早已议论纷纷了,但声音都极小,小得几乎听不清楚。
“李莲英这小子也太猖狂了,竟敢欺负到皇帝头上来了。”
“他整天只对老佛爷献媚讨好,你看他把谁放在眼里过。”
“这下栽到皇帝手里,可得好好地教训他一顿不可。”
“这也说不定,你没看老佛爷没说话,只要老佛爷说声不准打,谁也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太张狂了!太张狂了!”光绪皇帝气得发抖地说,“给我按倒狠狠地打!”
旁边站着几个小太监,谁也不敢先打第一棍。
李莲英赶快向光绪皇帝磕头求绕道:“求老爷子息怒。奴才实在不是故意的。”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真是狡辩!”光绪皇帝一把从一个小太监手里夺过一条大棍,举起就往李莲英身上打去。
“老佛爷,救命啊!”李莲英一看表演得差不多了,才向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慈禧太后求救道。
“慢!”慈禧太后喊道,光绪皇帝一听到这句话,举在半空中的那根大棍不动了。
其实从刚一开始,慈禧太后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虽然觉得李莲英做得有些过分,但她也认为李莲英不是存心故意的。她刚一开始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必要。她也知道,李莲英迟早会向自己求救的,到那时自己再说话也不晚。
“老佛爷,救命啊!您曾向奴才保证过今天不会让奴才挨打,老佛爷,您要给奴才做主呀!”李莲英又喊道。
直到现在,慈禧太后才觉得以前中了李莲英的圈套了。但她不但不恼怒,心里还觉得李莲英挺机灵的。她现在也怀疑起今天的事李莲英是不是故意的。但事到如今,自己也只有救他,不让他挨打这一条路了。况且,李莲英是自己的忠实奴才,打他还不跟打自己一样吗?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慈禧太后故意问李莲英道。
“奴才可以向老佛爷保证,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即使是故意的也不一定会打得那么准啊!”李莲英赶紧分辩道,“奴才实在是不小心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啊!”
“既然是不小心所致,就不必重责了。还不起来给皇帝磕头谢恩?”慈禧太后等于说光绪皇帝不能再责打李莲英了。
“多谢老佛爷!多谢老佛爷!”李莲英爬起来不是先向光绪皇帝谢罪,倒是先谢慈禧太后,然后才跪到光绪皇帝面前说道:“多谢老爷子不打之恩!”
光绪皇帝现在就是有天大的愤怒和冤屈,也不敢再发作出来了,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
台下的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宫女太监,无不为光绪皇帝感到不平,没有不对李莲英仗着慈禧太后的势力作威作福而愤怒的,但是在慈禧太后面前谁也不敢为光绪皇帝说句公道话,包括光绪皇帝的父亲醇亲王奕譞。
光绪皇帝回到住处,仍旧恨恨不已。自己当众被李莲英一个供人驱使的奴才戏耍和侮辱,那岂不丢尽了一个皇帝的脸面?也不知亲爸爸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帮一个奴才而不帮她的儿子?光绪皇帝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愤愤地说:“这个狗娘养的阉人,我有机会非再教训他一顿不可。”
李莲英回到住处,也是恨恨不已的。自己不就是踢了他一下吗,有什么呢?看把他气的那样,是想非把我打死不可。
好,看他光绪皇帝有种,我李莲英要不把他制得服服贴贴就誓不为人。
然而,冤家偏偏路窄。事隔不久,光绪皇帝由几个小太监陪着游玩御花园,偏偏李莲英也由几个小太监陪着来游御花园,两个撞了个正着。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李莲英眯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睛,轻蔑地看着光绪皇帝。好像在说:
“皇帝老儿,上次不是踢了你一下吗?由老佛爷护着,你没打成我,没得出了心中的恶气。这次没有老佛爷护着,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哼,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光绪皇帝一看到李莲英,更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心想:上次受你的窝囊气,我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气得发抖。现在看你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倒好像我是你的奴才似的。今天我倒要教训教训你,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光绪皇帝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见他走上前去,抓住李莲英的胸口,两边的太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来,只听“啪、啪”两声,李莲英脸上已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光绪皇帝仍不罢休,松开李莲英的胸口,顺势向前一推,把李莲英推了一个趔趄,光绪皇帝赶上去,顺势又一脚踢在当胸,只听李莲英“啊”的一声,四脚朝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两边的太监都看得惊呆了,但谁也没有敢向前劝一劝或拉一拉。光绪皇帝的小太监们觉得李莲英总是平白无故地欺负自己的主子,早该教训一下了,又加上自己平时也总是平白无故地受李莲英的一些闷气,正好光绪皇帝这次打他,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李莲英带的小太监呢,虽然他们大都是李莲英的亲信太监,但是有准敢上去劝呢?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想搬家了,因为那毕竟是当今皇上啊!
李莲英看不对头,皇上今天是真的来气了,自己如果就这样让他打下去,看他今天那个气愤的样子不被他打死才怪呢?好汉不吃眼前亏。李莲英想到这儿,不顾身上的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跪到光绪皇帝的面前,抱住光绪皇帝的一只腿,求饶道:“求老爷子饶命!求老爷子饶命!奴才以后再也不敢冒犯皇上了。”
光绪皇帝气犹未尽,猛地一抬李莲英抱着的那只腿,把李莲英又踢了一个脸朝天说道:“你小子真是太可恶,太可恶了!你也不看看你欺负到了谁的头上!”
李莲英现在是被打得没有一点脾气了。只见他又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光绪皇帝面前,这次没有敢抱住光绪皇帝的腿,唯恐光绪皇帝再给他一脚。“奴才以后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李莲英有气无力地说道。
光绪皇帝也觉得打得差不多了,也唯恐再打会打出什么问题来,便停住了拳脚。“你一……”光绪皇帝本想说,你一味仗着老佛爷的宠爱作威作福,等老佛爷归政以后,我非杀了你不可,但转念一想,还是别把老佛爷扯进去的好,况且那样说也会刺激了老佛爷,便说道:“你以后再敢作威作福的,我非宰了你不可。”
“不敢了,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李莲英忙不迭地磕头道。
“滚你的吧!”光绪皇帝喊道。
李莲英听到这句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带着自己的小太监一溜烟地跑了。
李莲英走在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自己不但没有把光绪皇帝制得服服贴贴,反倒被光绪皇帝臭揍了一顿,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并且还当着那么多太监的面。如果不出这口气,长此下去,自己还怎么能在宫中混下去?想着想着,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了出来,继而又号啕大哭起来,一直哭到到储秀宫,哭到慈禧太后的住处。
李莲英见了慈禧太后,往慈禧太后面前一跪,只是挤着眼,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号哭,并不说话。
慈禧太后一见李莲英鼻青脸肿的,身上满是泥土,帽子也歪在了一边,跪在自己面前只是痛哭流涕,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问道:“怎么了?你这是到底怎么了?”
“老佛爷啊,奴才不……不能活了,老佛爷您要为……为奴才做主啊!”李莲英一见慈禧太后问他,好容易止住哭声,断断续续地说道。
“到底是咋回事,你说吗!是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
慈禧太后着急地说。
“是皇……皇帝,在御花园把奴才给打了,”李莲英想起自己被打的情景,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老佛爷啊,您要保……
保重自己啊!奴才去了,反正奴……奴才也活不成了,皇帝说以后非宰……宰了奴才不可。”
“混帐,皇帝也太放肆了!”慈禧太后也生气了,“上次万寿节的大喜日子,被皇帝扰得一团糟,自己几天心情都没舒畅起来,这回又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现在如果不管教管教他,那归了政以后还怎么得了?”慈禧太后不问一下事情发生的原因,不去想想上次惹事的是李莲英,而是一味地责怪光绪皇帝。
“算了吧,老佛爷,奴才挨了打,就自己忍一忍吧。如今皇帝大了,翅膀硬了,不是好惹的。他也不想想自己是怎样当上皇帝的。”李莲英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
“来人哪,马上把皇帝给我叫来!”慈禧太后最后恶狠狠地说道。
光绪皇帝回到乾清宫以后,感到今天终于出了这口久已憋在心里的恶气,感到身上舒服多了,脸上也出现了平日少见的笑容。
翁同和看皇帝今天特别高兴,不知皇帝今天碰到了什么值得他这样高兴的事,便问道:“皇帝,您今天怎么显得这么高兴?”
“我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光绪皇帝眉飞色舞地说道,“哈哈,我把李莲英那坏小子给臭揍了一顿。”
“什么?您把李莲英给揍了?”翁同和一听吓坏了,“哎呀,这回您可闯了大祸了。你想想,您揍了他,他哭哭啼啼向老佛爷一说,那还有您好过的吗?”
“不会吧。”光绪皇帝听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把他打得向我讨饶了,他还保证以后再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您以为狗能改了吃屎的本性?”翁同和更害怕了,“他当时是挨打不过,不得不向您求饶的。他回去以后肯定会怂恿老佛爷想办法治您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师傅?”光绪皇帝一听也害怕了,刚才的高兴劲一下子跑到爪哇国去了。
“那就只好委屈求全了,”翁同和不忍心地说道,“赶快到老佛爷那里赔个不是,也许还能大事化小。”
果不出翁同和所料,这边话刚刚说完,那边传谕太监就到了。光绪皇帝顿时吓得惊恐万状,只是呆呆地看着翁同和。
翁同和喃喃地说:“皇帝,去吧,好好地向老佛爷赔个不是。”
光绪皇帝战战兢兢地来到慈禧太后面前,一看慈禧太后那铁青的脸色,未等慈禧太后开口说话,便先两腿一软,跪在慈禧太后面前求饶道:“孩子叩见亲爸爸,冒犯李大总管之事,实为鲁莽,乞求亲爸爸宽恕,孩儿日后再也不敢这么办了。”光绪皇帝说完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李莲英,只见李莲英满脸泪痕,还在抽抽嗒嗒的。
“皇帝!”慈禧大吼一声说,“你眼中还有我这个亲爸爸没有?”
光绪皇帝听到这一声大吼吓得猛地一震,只是忙不地迭地“咚、咚”地在地上磕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想当初你四岁时我把你带进宫,把你扶上皇帝的宝座,含辛茹苦地把你拉扯大。如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知道怎么样来算计我了。”慈禧太后说着竟掉了下眼泪,“如今我这么大年纪了,只有小李子这一个知道疼我、体贴我的人,而你皇帝,却把他打得死去活来,还说要宰了他,你宰了他不如先杀了我!”
“亲爸爸,饶了孩儿这一次吧,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孩儿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孝敬亲爸爸。”光绪皇帝上前挽住慈禧太后的腿,用力地摇着。
恰在这时,传膳太监请慈禧太后去吃午后。慈禧太后便对站在一旁的李莲英说道:“小李子,陪我吃饭去。”
李莲英现在又假充好人了。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光绪皇帝,又看了看慈禧太后,说道:“都怨奴才不好,惹老佛爷生气。还是请老佛爷开恩,让老爷子去用膳去吧。”
“别管他,让他先跪一会反思反思自己吧。”
慈禧太后说完带着李莲英出去了。李莲英出去时,还回过头来冲着光绪皇帝挤眉弄眼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慈禧太后还没回来。光绪皇帝跪在那儿,跪得腰酸腿痛的,也没有敢站起来一下,此时日已偏西,光绪皇帝也已经饥肠辘辘。他跪在那儿不住地唉声叹气,不知是悔、是恨,还是怨。
这时过来了一个小太监。他是在慈禧屋里当差的,名叫秋和,十八九岁,又机灵,又活泼。光绪皇帝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赶忙叫住了他,指着自己的肚子,问他是不是有些吃的可以拿给自己。
“老爷子您等一会。”秋和一看是皇上,答应了一声便赶紧跑了出去。
别看秋和年纪不大,却有一股子正义感。他平时就看不惯李莲英只会讨老佛爷喜欢,肚里却装着一肚子坏水,今天想着收拾这个,明天又想着算计那个,弄得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的。他也很同情光绪皇帝的处境,知道光绪皇帝打了李莲英受了慈禧太后的惩罚。他一方面为打李莲英而拍手称快,另一方面又为光绪皇帝受到惩罚感到难过。所以听了光绪皇帝跟他要吃的以后,便赶快出去找了一块香酥饼回来,塞到光绪皇帝的手里说道:“老爷子,您赶快吃了吧,不然的话,让老佛爷和李大总管知道了不是好惹的。”
光绪皇帝感激地看着他,点点头说道,“你赶快走吧。”说完便大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秋和看光绪皇帝开始吃饼了,便一转身跑了出去。谁知刚跑出门,正好和李莲英撞了个满怀。李莲英大喝一声:“干什么呢,你想找死啊?”
秋和赶快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师傅,对不起,没干什么。”
说完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李莲英看到秋和刚才神色慌张,料定里面有鬼,便赶紧来到屋里,一看光绪皇帝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香酥饼,顿时一切全明白了。“这个小杂种,我看他平常就不太老实。这回栽到我手里,我非打死他不可。”李莲英气得一跺脚,恶狠狠地说道。
光绪皇帝一看这阵势,也明白了一切。他后悔地想道:早知道如此,自己宁愿不吃这块香酥饼,现在又要有一条人命搭进去了。他觉得自己作为皇帝,不但救不了一个小太监,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障,不由得一阵阵心酸。“我也不吃这鬼东西了。”光绪皇帝把手里剩下的香酥饼扔得远远的,恨恨地说道。
李莲英出来后,命令手下小太监火速把秋和找来。
“给我按倒重打一百大棍!”李莲英一看到秋和,怪睁着两只眼睛说道。
“小的不知师傅为何拷打秋和?”秋和料定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但还是急忙分辩道。
“你别给我装蒜了,老爷子的香酥饼是不是你给的?”李莲英问道。
“你他妈李莲英狗娘养的是东西不是东西?”秋和见事情果真已经败露,知道自己栽到李莲英手里必死无疑,因为不知已经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大杖之下,便索性横下一条心,什么也不怕了,对李莲英破口大骂道,“你只是老佛爷的一条狗,你只会对老佛爷谄媚讨好,你在老佛爷面前装狗,学狗叫唤,你乱说别人的坏话,不知害死了多少条人命,你假装为老佛爷尝药,背地里却又让别人给你尝药。我真怀疑老天爷怎么不长眼睛,不把你这条害人虫送到地狱里去!”
“给我打!”,李莲英气急败坏地喊道,“给我重重地往死里打,打死了由我负责。”
旁边的小太监都被秋和这种壮举给震住了,愣在那里不知干什么才好,听到李莲英命令打,才噼里啪啦的乱棍往秋和身上打去。
“哎哟,哎哟”,秋和一边呻吟,一边还不住地骂着,“我知道栽到你个狗东西手里是非死不可的,但死也要死个痛快,死也要骂得你个狗东西不得安生。是我给皇帝的香酥饼又怎么样?顶多也只是把我打死。等老佛爷一归政,皇帝掌了权,最先除掉的肯定是你这条害人虫。你死了也不会得到安心,到阎王爷那里也会有许多冤鬼向你讨债的,哎哟,哎哟。”秋和越骂声音越小,最后终于只有呻吟的声音了。再一会,连呻吟的声音也没有了。
太监们赶快停下了杖责,一个小太监上前摸了摸,惊慌地说道:“师傅,秋和断气了!”
“给我抬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李莲英声嘶力竭地喊道,说完自己也瘫坐在了椅子上。
因为打死了人,李莲英没有把光绪吃饼的事告诉慈禧太后。慈禧太后回来后,气也消了许多,也没进一步责怪光绪皇帝。
慈禧太后几天没有见到秋和来当差,有一次问李莲英道:
“秋儿哪儿去了,怎么几天没有见他过来?”
“听说病了。”李莲英随口不经意地答道。
又过了几天,慈禧太后又问道:“秋和怎么还没来?”
“听说还没好。”李莲英答道。
此后便再也听不到秋和的音讯了。>>
李莲英--四、官帽子也能论斤卖
四、官帽子也能论斤卖
李莲英自从入宫的那天起,就没有忘记他爹对他的“伟大教导”——“不求升官,但求发财。”……李莲英发财天生有绝活儿,能把一顶顶官帽子搁在秤上论斤卖……
李莲英自从入宫那天,他的父亲就曾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不求升官,但求发财。”大概是这个充满农民意识的乡下人挨饿挨怕了。李莲英也有他自己的一套见解,他认为,太监总是太监,无论升多高的官也只是个阉官,不怎么光彩,不如多挣点钱来得实惠。他认为有权才能捞钱,抓权的目的也在于捞钱,所以他把慈禧奉承好也是为了发财。不过,李莲英捞钱也并不是明日张胆地捞钱,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方式。
河南有个经办河工的道台,名叫汪祺祥,经办河南一地河工事务。经办河工,是一个来源丰裕的肥缺,他用笔尖一转,白花花的银子就流到了自己手中,所以不到三年,汪祺祥就已经有了百万家私。然而这个汪道台,虽然有着满腹才华,却不懂得世路风情和做官的一套方法,只知道中饱私囊,却不知左右周旋,上下买通。这在裙带风行,官官相护的社会里,这种行人处事之法当然是行不通的,所以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即因收受贿赂被免职,而成了个候补道员。
汪祺祥被免职以后,只是闲呆在家里唉声叹气,并无一事可做。
忽一日,汪祺祥当时一同窗好友曹瑞年来拜访。两个好友多年不见,相见之后自然要开怀畅饮。曹瑞年也和汪祺祥有着相同的遭遇,他本是一七品县令,因不懂官场上下左右逢源那一套而被免职,同病人怜同病人,席间二人自然说不尽的牢骚话。
“他妈的,我实在不懂,那么多人明里暗里无不在收受贿赂,为什么偏偏只有我因收受贿赂而被免职。”汪祺祥“咕咚”一声喝了一口酒说道。因为是在亲密无间的好友之间,汪祺祥说起话来也就无所顾忌了。
“我也一样,”曹瑞年也眯起一双迷惑不解的眼睛说道,“我平时也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并没出现什么差错。就有一次,知府大人到我们县里巡视,我没有给他塞红包。当时下属都对我说,知府极有可能要报复一下,果然不出一个月,我就被无端免职了。”
“就是呀,我们好不容易弄来的一些银子,那要见一个人送一个人,得多少银子才成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本来油水就不大,听说别的县令一送就送给知府一千两,你想那得让我多少天才能弄够呢?想少送一点吧,又觉得拿不出手。”
“这也许都是我们的错。以前时常听人说,该花的银子要舍得花,该送的银子要舍得送,并且还说那绝对吃不了亏,送出去一块,就会回来十块,可我总不信那个邪。现在想想他们说的也蛮有道理的。”
“当时我也听人说了,送一千两银子给知府,知府随便提升我一级也比一千两银子值钱,当时我也是不相信,现在想起来真后悔。”
“老兄,虽然你我都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对做官的道理可还是一窍不通啊!”
“是啊,还是别人说得对,现在做官,即要舍得进,又要舍得出,最后进的总会比出的多。”
“现在如果让我做第二次官,我也许会比以前做得更好一些,保证不会那么快就丢了官。”汪祺祥似乎悟出了一点做官之道来。
“难道就没有什么补救措施吗?”曹瑞年拍着自己的脑瓜子想了一会说道,“哎,老兄,你不是有百万家私吗,放在那儿也不会生利,老兄你不带着几十万到京城里活动活动,随便再弄个道台或巡抚什么的,都比几十万值钱。你说对吗,老兄?”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起呢?”汪祺祥好像大梦初醒似的,“我做官毁就毁在不愿出银上。改天我一定带上银子到京城活动活动,我想也不至于弄到官财两空。”
“我现在算看透了,没有一个人不喜欢银子的。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曹瑞年叹息着说。
“哎,老兄,你说我如果到了京城,应该找谁去活动去?”
汪祺祥问道,“我到京城去之前,总得先了解一些京城的世路风情,朝廷和官场情况吧。”
“听说现在京城里传着这样两句话:‘西太后当政,九千岁掌权。’‘王公大臣要进京,得找总管李莲英’。别看李莲英只是个总管太监,权力可大着哪。人们都暗暗称他为九千岁。
有些王公大臣办不成的事,只要他跟慈禧太后一说,准成。老兄何不去试一试他的门路?”曹瑞年为了坚定汪祺祥的决心,一下子说了这么一大通。
“那也只有这么办了,”汪祺祥说道,“成不成就这几十万两银子嘛。”
“老兄成事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弟呀!”曹瑞年最后向汪祺祥道出了自己的心事。
“老兄你说哪里去了,我以后怎么也忘不了你呀!”汪祺祥信誓旦旦地说。
过了几天,汪祺祥果真带上了五十万两银子到来了京城,恰又找了个“祺祥客栈”住了下来。
汪祺祥首先打听的是李莲英的府第。像李莲英这样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府第谁会不知道?所以很容易就打听到了。
但又听说李莲英从不轻易与外臣交往,自己当然不敢贸然去找。
汪祺祥回到客栈以后,躺在床上翻来复去地想,最终还是无计可施。心里觉得烦闷,便向老板叫了两个菜,一壶酒,一个人长吁短叹地坐在那里喝起闷酒来。
祺祥客栈的李老板看到汪祺祥平日穿着打扮挺有风度,并且谈吐不俗,今日又见他在客栈里一个人唉声叹气地喝闷酒,便走到汪祺祥的对面坐了下来。
汪祺祥听到响声,慢慢地抬起了头,一看是客栈老板,慌忙说道:“李老板好!”汪祺祥已经听说老板姓李,所以便直接称呼他为李老板。
“不敢!不敢!”李老板也慌忙说道,“不知先生尊姓大名,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地喝闷酒?”
“在下姓汪,名祺祥,从河南来到京城,本想……”汪祺祥本想说出自己的苦恼来,但想到买官这类事情还是不说为好,便赶忙停住了嘴。
“哎呀,真是太巧了,太巧了!”李老板一听便大声说到,“在下这个客栈就叫做‘祺祥客栈’,汪先生看到这个客栈名字是不是觉得挺亲切的。”
“是觉得挺亲切的,所以我一看到这个名字便毫不犹豫地住了进来。不过因为这几天心情不好,也没去想得太多。”
“我看汪先生唉声叹气的,就觉得汪先生心情不好,不知汪先生到底为何?”
“唉,一言难尽哪!”汪祺祥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不说得好。”
“哎,汪先生见外了,”李老板亲切地说,“如果汪先生把我李某作一个朋友看待的话,尽管讲出来无妨。别看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说不定还能帮上汪先生什么忙。”
汪祺祥见到李老板说话那么大的口气,心想:莫非他在这还有什么门路?对他说出来说不定他果真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即使帮不上什么,对他一个小小的客栈老板说出来也无妨,权当自己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在下从河南来到京城,本想托李大总管办点事。”汪祺祥说道。
“托李大总管办点事,办点什么事?”李老板一听吃惊地说道。
“嗨,你过来,”汪祺祥一见周围没有人,便把李老板拉过来,对着李老板的耳朵轻轻说道,“在下本是个道员,因事丢了官职,想托李大总管的门路,看能不能搞到一个官职。”
“那你准备这个了?”李老板用手比划成一块银子说道。
“那还用你说?”,汪祺祥一听有些急了,“托李大总管办事不用银子还成?”
“那你带了多少银子?”李老板问道。
“这个数行吗?”汪祺祥用手比划了一个十万的数目。
“起码得这个数,这是最低的。”李老板又用手比划了一个三十万。
“可以!”汪祺祥一听爽快地答道,继而又丧气地说道,“即使愿意出这个数,又有谁能替我向李大总管去说呢。我和李大总管不沾亲又不带故的,也没有一个朋友认识李大总管。”
“汪先生再耐心地呆几天吧,也许还会有其他的门路。”李老板最后说道。
李老板何以有如此大的口气?原来李老板不但是李莲英的同乡,而且是李莲英的亲信之一,是专门安插在祺祥客栈为李莲英打探消息的,而祺祥客栈的所有权也是属于李莲英的。
这么大的一个消息,而这也正是自己得赏的机会,李老板不能不向李莲英报告。李老板出了客栈,便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李府,要求面见李大总管。
偏巧李莲英这天正在府上,听到祺祥客栈李老板来见,知道又打听到了什么新的消息,便赶快接见。
“祺祥客栈李福祥叩见总管大人。”李老板见了李莲英,赶忙下跪请安。
“起来吧,福祥。有什么事你快说吧。”李莲英说道。
“祺祥客栈现住着一位河南来的客官,自称是候补道员,要托总管大人活动个官职。”
“噢,你知道他带了多少钱吗?”李莲英滴溜着一双贼眼说道。
“确切数目小的不清楚,不过小的说三十万,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大概带了有四五十万。”
“真有那么多?”李莲英说道,“好,你先过来,福祥。”
李老板过来后,李莲英在他身边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然后说道:“事成之后我这里重重的有赏。”李老板含笑领命而去。
李莲英回到宫中后,又把李贵和找来,也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李贵和也同样领命而去。李莲英觉得,这样重大的事情,还是派李贵和去办比较妥当,因为李贵和办事毕竟比李三顺更机灵些。
李贵和按照李莲英的吩咐来到祺祥客栈,见到李老板以后,两个人都彼此心照不宣。
李老板端上来两个菜,一壶酒,两个人便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
“李老板,这几天生意好吗?”李贵和问道。
“还不错吧,这几天人还挺多的。”李老板答道。边说两个人还边瞅着汪祺祥的屋门。
“李老板,你听说了吗?这几天流传着一个关于李大总管的特大新闻。”李贵和看到汪祺祥推门出来来到自己旁边时,故意高声地说道,以便让汪祺祥听到。
汪祺祥这几天正为李莲英的事闹得闷闷不乐,自己已经来了七八天了,连能找个托李莲英办事的人都不到。听李贵和说到李大总管的事,便好奇地坐了下来,想听听他们到底谈些什么。
“不知道,你说出来让我听听。”李老板看也不看坐在身边的汪祺祥,只顾问李贵和道。
“告诉你吧,再过几天就要由白云观观主高云溪主持,李大总管要在那里诵经呢。”李贵和眉飞色舞地说,“你想想,由李大总管亲自在那里诵经,京城百姓知道了哪一个不想去一睹李大总管的威颜呢?到时候那里肯定是人山人海,非常热闹的,李老板听说以后是不是出想去看一看呢?”
“当然去喽!”,李老板说道,“我可是最爱凑热闹的啊。哎,具体是哪一天呢?”
“二月初二,龙抬头那一天。”李贵和不经意地答道,又偷偷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汪祺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李老板,我该走了。”李贵和又说道,“结帐!”
“嘿,不用了,今天算我请客,下次你再请我吧。”李老板说道。
“那在下就告辞了。”
“慢走!”
李贵和走后,汪祺祥便细细品味着他们刚才说过的话:二月二龙抬头,白云观,李大总管亲自诵经。李大总管到那儿去亲自诵经,那白云观里一定有李大总管认识的人喽?那么他是谁呢?我已经在这儿呆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找出一个认识李大总管的人,说不定能在那儿找到一个认识李大总管的人呢。听刚才那个人的口气,他好像和李大总管有些什么瓜葛似的,我何不向李老板打听一下呢?
“李老板!”汪祺祥叫了一声正在招呼客人的李老板。
“汪先生,你想要点什么?”李老板听见汪祺祥叫他,便赶忙走过来问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汪祺祥肯定是为刚才说的事而叫他。
“那就随便来点酒菜吧。”汪祺祥本不想要什么,只是想打听那些事情,但听李老板这样说,也接下去顺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