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风望望天边的鱼肚白,脸上闪过一片晨光:“我们走吧。”
听到走字,正望着山脚下那条小河的龚破夭,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苍凉。按说,这种感觉应该是他离开桃源寨,与乡亲告别、与田欣告别的时候才有的。可他回想一下,当时却并没有这种情感。朝乡亲挥手,朝田欣挥手,他觉得自己就是去上山打猎那么简单。尽管猎物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子,他的心也是淡然的:毫无畏惧的。那时他仿佛已经料到,和田欣的分别不过是暂时的事情。田欣口口声声说在家等他回来,说得也十分坚决。他却半信半疑。
多少回,田欣说过不再截他的猎物,也是说说而已,实际上照样截他的猎物没商量。他在田欣眼里,就象一个助攻的猎手,帮她赶出猎物,然后由她这个主角一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