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第顾不了这么多,因为城外的叫喊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此时不破城而出,时机就已丢失,为了稳定军心,司徒第歃血而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就一起饮匈奴人的血,来祭祀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听到司徒第如此坚决,将士们也将刚才那一幕抛之脑后,一个劲的跟这司徒第冲,城门吱吱作响的开启了,一群狼虎猛豹,像破了笼一般大喊叫杀。
匈奴兵马的带头将领是一个八尺多高,满脸胡扎四十几岁的男子,骑着汗血宝马,腰配精致弯刀,看上去是一个官级很高的将领,他旁边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多半像个中原人,模样阴险,一看就知道不什么好坯子。
那匈奴的领头人用马鞭指着冲来的汉军道:“那领头的将军叫什么名字?”
旁边那个瘦弱的男子恭敬的道:“回首领,那人便是当年与您大战了三天三夜司徒邵的长子—司徒第。”
“哦!想不到多年后,还能与曾经的对手的儿子再战,看来我和司徒家是结上了缘。”那领头的人摸了摸脸上长一尺的刀疤,冷冷的道:“我在草原上征战数十年,曾未有人伤得了我,这一道伤便是拜他父亲所赐,今日我就要让他儿子赔偿!”
“首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对付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何必劳您大驾,叫查哈呜将军去,便可轻而易举的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来!”
“也是!传我命令,叫查哈呜带上三百骑兵,取下那汉军头领的人头给我!”
“是!”
一个士兵举着大旗向军前跑去,口中大喊:“首领有令,命查哈呜将军带三百骑兵,取下汉军头领的项上人头!.....”
话没多久匈奴军队的前部,便开始一阵骚动,一个穿毛皮盔甲的中年男子手持弯刀,领着三百骑兵向汉军冲去,气势恢弘,带起黄沙漫天。
司徒第的副将见匈奴兵马来势汹汹,便向司徒第道:“将军,就让属下,取下那狗贼的项上人头吧!”
司徒第赞道:“将军勇气可嘉,那就命你带两百骑兵前去迎战!”
“属下领命!”
说是迟那是快,副将点完兵马,便快马加鞭向那匈奴军队冲去,两支骑兵眼看就要刀火相见了,可跨下的马却丝毫没有减速,副将提起手中长枪,查哈呜亮出手中弯刀,加上跨下的马,匹不住的向前冲,更加显得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只听到“咔!”的一声,查哈呜缰绳一拉,跨下马匹前脚向空一踢,背后的副将长枪两段,身体活生生被查哈呜的弯刀劈成两截,当场毙命!
查哈呜初战告捷,背后的匈奴兵欢呼声雀起,查哈呜跨着战马,舞着弯刀指道:“还有谁敢上前一战!”
汉军见到刚才这一幕,早就胆怯了,再听得查哈呜一声断喝,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司徒第见势不妙,连忙提着缰绳,走马向前道:“小小狂奴,岂得容你在本大爷面前撒野!”
说是迟,那是快,司徒第而话不说,提着刚枪拉着缰绳,一个提速便向查哈呜冲去,查哈呜怎能退缩,纵马向前,迎面而去,手中的弯刀在烈日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耀眼,银光璀璨。
“小小狂奴,给军爷纳命来!”司徒第舞着刚枪,口中断喝一声。
两人跨下的马匹不住的往前冲,手中的刀枪更是打的火热,司徒第借着枪长,直刺查哈呜命害处,查哈呜弯刀一挡,长枪一偏,这一枪便化为乌有,司徒第不服,长枪一扫,查哈呜一惊,身子一压,背靠在了马上,司徒第长枪一刺,查哈呜不及闪躲,拍马飞身,司徒第那能让他这么轻松逃脱,长枪一挑,查哈呜被挑起几丈高,匈奴兵一见这气势,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恐状,查哈呜还没弄清楚状况,往下一望时,这才发现命丧于此矣!只见司徒第长枪一指天,查哈呜不正不偏落到了他的枪尖上,从胸口刺穿,死状难看至极。
“将军英雄!将军英雄!”汉军一见这场景,内心不由的冒出了这几个字,刹时士气大增。
司徒第手握刚枪,走马阵前道:“小小狂奴,竟敢不知死活,犯我汉朝天威,今日有我司徒第在此,还有谁敢放肆!”
“还有我!”就在此时,匈奴军队中冲出一个熊腰虎背的汉子,手握双刀,身披虎衣,跨骑黑马,杀气腾腾走了出来!
司徒第刚枪指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你军爷从不杀无名之辈!”
那汉子怒道:“汉朝小儿,我乃你大爷雷阿曼,今日看你还能猖狂的了多久!”
话音未落,雷阿曼提绳向前冲去,司徒第也不含糊,纵马向前,这雷阿曼果然了得,身手敏捷,力量惊人,就连司徒第也不由的吃了一惊,不过打战不能光靠蛮力,司徒第自小学习兵书,幼时习武,可谓在战场上久未逢敌,今日遇此对手,难免好斗之心大起,两人苦战了六十几回,仍不见高下,两边的将士双眼都不敢怠慢半分,生怕错过了什么。
司徒第刚枪横扫,雷阿曼左挡右劈,司徒第侧身一躲,不料马头被雷阿曼一刀斩下,司徒第翻身落地,这时匈奴那边呼声高涨,司徒第持刚枪一扫,雷阿曼身子一震,跨下马儿一跪,雷阿曼也翻身落了地,这时汉军这边呼势大起,雷阿曼眉头紧锁,双刀一劈,纵身向司徒第砍去,司徒第长枪在手,翻身一刺,卷起黄沙一阵,两人落了马又战了一百多回合,仍旧不见胜负,司徒第多战了一阵,体力有些不支,雷阿曼看不见这些,一个劲的往前扑去,双刀在他手中似舞非舞,似砍非砍,这刀法快慢不一,刀路爱走偏锋,看来是出自刀家老手,司徒第虽然知道自己体力不支,可他不能退缩,这一退死的不是他一人,而是身后那些黎明百姓,守城将士!
司徒第倒吸了一口凉气,提枪上阵,刚才还体力不支,现在一下子精神百倍,只见他枪枪毙命,步步生风,脚下黄沙乱舞,手中刚枪闪闪。
雷阿曼心头一震,见司徒第的来势,他却只有躲闪的份,司徒第毕竟是久战沙场的人,既然得了势,那就绝不能丢势,他步步紧逼,枪枪有劲。
雷阿曼也明白,自己再这样下去,定会成了任人宰割,于是他心生一计,脚尖深陷黄沙之中,向前一踢,司徒第不料,黄沙入眼,雷阿曼趁势双刀砍来,司徒第心头一震,也不见他闪躲,刚枪在手,大喝一声:“无耻小儿,竟敢暗算你军爷!”
说是迟,那是快,只见司徒第脚一跺,一声闷响震起黄沙一地,雷阿曼被黄沙一挡,双眼一派朦胧,司徒第趁势刺出手中刚枪,“啊!”只听到一声哀号!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黄沙一落,方才看清楚眼前景象,只见司徒第手持刚枪侧身作刺势,枪头已从雷阿曼的喉咙刺出,雷阿曼双手持双刀,欲作砍势,不料刀短,刀口离司徒第的头部还有一寸之隔,此战险胜!
“将军英雄!将军英雄!”身后又传来一阵鼓叫声!
司徒第手持刚枪,指道:“还有谁?”
就在此时,匈奴军队成两边一字排开,鼓声似潮,在军队深处隐约可见一骑马匹向队前走来,司徒第突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一般,胸口一阵苦闷!
军队深处隐隐走出一骑,腰配精致弯刀,满脸胡扎,双目有神,跨下汗血宝马,一身戎装好不煞气!他走到阵前,双目凝视着司徒第,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司徒第也好象遇到了天敌,竟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五十一章 一夫当关
更新时间2011-7-13 11:35:53 字数:3210
五十一章一夫当关
那马上的汉子用鞭指道:“你就是司徒邵的儿子?”
司徒第一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那马上的人苦笑道:“说来话长,不过你今天的神勇不煞于你的父亲,但我还
是想告诉你,打开城门投降吧!”
司徒第冷笑道:“区区狂奴两大战将都已败在我的枪下,我念你年纪一大把,
还是带着你的残兵剩将回去颐养天年吧!”
那马上的男子顿时火冒三丈,怒道:“大胆小儿,我念你父亲是个英雄,所以
才对你手下留情,今日你口出狂言,我就让你见一见草原“战神—浑邪王”的厉
害!”
司徒第身子一震,双手紧握刚枪怒道:“你就是当年杀我父亲的那个浑邪王?
”
“正是,知趣的就给我打开城门,我还可以免你一死!”
“放屁!”司徒第话音刚落,提起刚枪纵身一跃,直刺浑邪王。
浑邪王嘴角冷笑,拔出腰上弯刀,提马向司徒第冲去,司徒第见势凶猛,脸无
惧色,手中刚枪一扫,浑邪王提绳一拉,跨下马儿匹地收住了脚,前脚向空一踢
,司徒第一见,连忙后退,浑邪王抓住缰绳,用力一扯,跨下马儿一个劲的往前
冲,司徒第战马已死,只能徒步对战,见浑邪王战马彪悍,势不可挡,只好闪躲
,就在司徒第侧身闪躲时,马上的浑邪王亮出手中弯刀,直劈司徒第的脑门,司
徒第身手敏捷,翻身躲过,浑邪王见自己扑了一个空,扯马回杀,司徒第掷出手
中刚枪,直射浑邪王跨下宝马,浑邪王心中一急,拉马闪躲,自己迎刀砍去,说
是迟,那是快,司徒第见势,一个快步抢先一步夺下空中刚枪,飞身一枪向马上的
浑邪王刺去,浑邪王连忙飞身而起,司徒第横扫一枪,浑邪王退身躲过,司徒第
枪头一收,占了浑邪王的汗血宝马,身后士兵顿时欢呼雀起,大声高叫!
浑邪王没料到司徒第是来抢马的,不过刚才那身手确实让他吃了一惊,司徒第
骑于马上指道:“今天就是你给我父亲陪葬的日子!”
说着纵马向前,就在这时跨下的马儿竟然不听他的话,仰天一声长哮,便接着
挣扎起来,司徒第紧握缰绳,可没有制住这匹马半分,反而挣扎的更激烈了。
“哈哈哈哈!我这马跟我征战了几十年,曾未有别人骑过,今日你可是开了头
阵!”浑邪王见此景状大笑道。
司徒第制不住跨下的马,只好纵身而下,谁知!刚一下马,那宝马后腿一蹬,
给司徒第来了一个回马踢,司徒第不及闪躲,双手撑枪一挡,不料这马力量惊人
,将他一脚给踢出了十几步外,匈奴兵这边是笑的前赴后继,人仰马翻。
浑邪王摸了摸宝马,笑道:“马儿真不错,”然后指着司徒第道“今日我就弃
马与你一战,否则说我欺负你!”
司徒第紧握双枪,双眉紧锁,怒道:“纳命来!”
浑邪王跨步向前,直逼向司徒第,司徒第刚枪一扫,纵有千军之势,浑邪王弯
刀一挡侧身一刀,司徒第纵身一跃,跃过浑邪王,枪头急转,好一招回马枪,却
不料浑邪王早已防范,急退几步,枪头扑了一个空,司徒第自然不服,步步紧逼
,浑邪王哪能让他这样放肆,提刀向前一阵狂劈乱砍,司徒第连忙提枪接招。
两人对战了百回合也不分高下,这时浑邪王的军师有些按奈不住了,心想:“
这浑邪王毕竟年岁已高,不再像当年那般能战了,如今对方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有的是力气,如果再这样毫下去,局势对匈奴人很不利。”
于是他命身边的将士,如见浑邪王体力不支,便叫他们带着几百骑兵前去相助
,势必要取下敌将首级,然后发动大军攻打玉门关。
浑邪王毕竟是年岁已老,果不奇然,没撑多久体力就有些不支了,可他仍旧不
服老,硬要与司徒第拼到底,司徒第当然知道浑邪王体力不支了,于是攻势也越
来越猛了,一轮接一轮的狂扫利刺,让浑邪王不得不向后退去,司徒第那是穷追
不舍,非要浑邪王败死在他枪下。
“上!”军师一声令下,身边的将士缰绳一提,跨下坐骑蹬蹬,似战鼓轰天般
的响,司徒第正要出枪时,见前方敌将来袭,不由的一怔,浑邪王一见,连忙砍
刀而去,司徒第分了神,没有注意,一见弯刀快速而来,连忙提枪挡住,可惜出
手太慢,弯刀砍中了他的左肩,司徒第强忍疼痛,使出一脚,浑邪王不及闪躲,
中正腹部,被踢了出去,司徒第连忙握紧刚枪,想一枪了结了浑邪王,不料敌方
飞来一支急箭,命中他左胸部,汉军一见,这还了得,连忙提马上前助战,顿时
杀声四起。
浑邪王见自己人坏了规矩大骂道:“快给我退下,敢上前者,杀无赦!”
可惜此时已经太晚了,匈奴兵马启动,马蹄铮铮作响,哪还听得到浑邪王的怒
吼,只顾着大队向前冲,司徒第身受重伤,仍旧未后退半步,手中紧握刚枪,一
枪打下敌方骑兵四个,汉军由于发动比较慢,除了骑兵在远处射箭可以阻挡一些
外,还没有任何办法营救他的将军。
司徒第虽然受了伤,可气势如虎,来一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的敌将都有
些害怕了,不过后方的兵将看不到,只是一味的猛冲,就连浑邪王也不见踪影了
。
后面的骑兵个个拿着长枪,像围猎的猎人,死死的围住了司徒第,司徒第纵枪
一扫,打翻马匹六匹,可不料敌方人马太多,早已将他包了个水泄不通,后面的
汉军也冲了过来,不过此时的司徒第已经被包围在了匈奴军队中心,汉军虽然冲
势勇猛,恐怕一时半会也冲入不到匈奴军队中心。
司徒第仍旧在敌军之中苦战,身边的死士更是一层一层,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染红了他的双手,更加染红了他的眼睛,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胸前的长箭还在
体内,此时就算有千军万马,他也不惧,因为现在的他是真正的英雄!
浑邪王被将士护送到军队后方,一下马就拔出弯刀对着军师,怒道:“你是不
是在赌我会不会杀你?”
军师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心平气和的道:“能让将军脱险,属下就是死了
,也心甘情愿!”
“你的意思是说我打不过那个小子!”
“恕我直言,将军现在年岁已高,已经不能和从前相比了,如果将军再与那司
徒第战下去,输的一定是将军!”
浑邪王冷笑道:“是吗?那你能猜得到我手中的刀会砍下你的脑袋吗?”
“不会!”军师胸有成竹的道。
浑邪王收起弯刀道:“好,今天我就放了你,下次你再敢这样,别怪我刀下不
留情!”
“多谢将军手下留情!”
围攻司徒第的兵将没有一个逃出了司徒第手中的刚枪,就在这时,一个将士突
然叫道:“放箭!”
这一声断喝,刹时震惊了司徒第,不过他仍旧从容对敌,出手利落,不留一点
生的希望给他们,可是当匈奴士兵后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不对,抬头一看,才
发现空中密密麻麻步满了黑点,直向他逼来,周围的士兵已经连滚带爬的向两边
逃去,司徒第知道自己命丧于此了,也不退缩,刚枪插地,昂首立于万军之中,
真乃当世英雄啊!
空中的黑点急速向司徒第飞来,就在离司徒第还有一丈之隔的时候,空中一个
黑影突然出现,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也顿时停滞,停留
在空中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司徒第突然感觉一片茫然,因为他被一股无形的气息
所征服,连他自己也被停滞了,眼睛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只见面前的那个黑影双手一使,空中万柄长箭突然像施了魔法一般,调头而去
,刹时惊叫声四起,匈奴兵马一瞬间便损失了上千人,一眼望去死尸遍野,血流
成河。
浑邪王见状叫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将军,前方出现一个怪人,他好象会施法术,一瞬间让空中的箭逆向而
飞,瞬间杀死我方将士上千人啊!”
浑邪王弯刀一砍,一刀将那士兵的脑袋砍了下来,怒道:“岂有此理,竟敢蛊
惑军心!叫后面的士兵跟我上!”
“是!”
浑邪王带着上千兵马向阵前走来,只见司徒第前面立着一个男子,此男子高七
尺有余,身着黑色毛皮大衣,披散着头发,不过隐约可以感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的那股巨大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就是他!”前方的将士向浑邪王指道。
浑邪王走马上前道:“天下真有这等人,你是何人,竟敢杀死的匈奴兵马上千
人!”
那男子没有出声,突然脚下一动,脚挑了一支长枪,浑邪王身边的将士一见连
忙上前守护,那男子脚下一用力,长枪便飞了出去。
“护住将军!”上百的士兵一个箭步向前挡去,手里拿着盾牌,不料这长枪也
被施了法,一口气刺穿了十多个人,连手中的盾牌也没有用,浑邪王一见,心中
恐惧,自己征战了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这样的怪事,于是策马转身,谁知那男
子一个飞身竟然落到了他的马上,士兵见状,连忙上前营救,只见那黑衣男子,
双手一拨,便打死几十个,浑邪王已经被制住,连话都说不出来。
五十二章 万夫莫敌
更新时间2011-7-15 9:26:50 字数:2444
五十二章万夫莫敌
那男子支手掐着浑邪王的喉咙,另一支手扯着缰绳,就连欺生的宝马也安静了,浑邪王被制住了,连话都说不出,手下的士兵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怒了马上的那男子,此时汉军的大队也冲了进来,见司徒第安然无恙,连忙下马保护。
“将军你没事吧?”身边的士兵忙问。
司徒第刚才被眼前的那一幕吓呆了,士兵的突然一问,使他豁然而醒,拨起刚枪指道:“马上那位英雄你到底是何人?如果我司徒第大难不死,毕将报答!”
马上的那男子道:“不必了,你应该感谢你的父亲,正因为有你父亲那样的英雄,所以我才会出手救你!”
司徒第迷惑的问:“我父亲?”
“正是!司徒邵,司徒家了不起的人,今天我就是来报答他二十多年前在这里对我的恩情!”
“二十多年前?”司徒第越听越茫然,想问个究竟,不料那男子纵身一跃,跃到了匈奴军队前。
只见他内运一口气,气由丹田生,刹时飞沙走石,黄沙漫天,只听得一声断喝:“呔!”
话音一落,黄沙漫天的空中突然聚起一股风暴,轰隆隆的磨擦声,顿时传响遍野,匈奴兵马见了,脸色大变,连忙丢盔弃甲向四处逃散,可惜这风势速度出奇的快,一瞬间便将几千人吞没在黄沙之中,随着而来的是哀鸿遍野,黄沙还在飞舞,沙石的磨擦声还在响起,好象那里便是地狱,那里就是窟窿亡地,谁踏进去就是一个字“死”,轰隆隆的声音依旧没有改变,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乌云凝聚的天空闪现出一道电光,划破天际,接踵而来的便是惊天大雷,欲要震裂天地,击破山河,接着便是一阵瓢湓大雨,下的出奇的快,出奇的大,将地上的黄沙变的浑浊不堪,将死士的尸体打淋的如此狼狈,血液随着雨水静静的向低处流着,黄沙的大地出现了无数的小水沟,慢慢的,静静的流向远方,带着将士的灵魂,带着那种悲凉流去,流向他们心中最美的地方,流向他们渴望的家乡,那里有他们最宝贵的回忆,和盼望他们回去的亲人。
黄沙终于尘埃落定,前方模糊的一切逐渐变的清晰,当前的地狱变成了尸横遍野的坟墓,每个人脸上挂着的是惊慌、恐惧、和无奈,没有人知道他们死的时候见过什么,做过什么,只知道他们死的很不安,死的很害怕,雨水清洗去了他们嘴角的血痕,给他们苍白的脸上带去了一丝冰凉,而那些生存的人,那些手里握着弯刀银枪的士兵,连上前半步的勇气也没有,他们眼睛空洞的望着那些死去的战友,那些在死前没有任何求生机会的兄弟,他们只能静静的望着,他们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自己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倒在这黄沙之中,雨水之中,可他们心中仍旧撑着一个信念,我们不能后退,绝不后退!
看到这恐惧一幕的浑邪王,内心感慨万千,他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那一种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无助、和凄凉,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大军,就这样一盏茶的时间,死去一半,而他却骑在马上静静的看着,连出手的勇气也拿不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败、失望、迷茫,他就好象一直生活在云从,突然被一道惊雷从万丈高的天空打落在了地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拿不出,连叫喊的声音也发不出。
不只有匈奴人,就连热血高涨的汉军见到这一幕,也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明明知道前方死的人正是他们日思夜想,要除掉的人,可他们却安静了、神伤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感觉自己的脚步再也前进不了,手中的刀再也挥舞不起,他们安静的看着,好象期盼的胜利并是这样的,他们心中的胜利根本不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欢呼、应该高歌、应该饮尔血,食汝肉,那种场面应该是何等的壮观、何等的豪情,可结局却是那么的出乎他们的所料,连他们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也许刚才的这一幕,很像当年的某一个情节,或是某一个景象,也许就是由于某一个情节或某一个景象,触动了他们心灵深处的秘密。
风停了,雨也停了,撕喊的叫声也停了,这黄沙的战场刹时成了一片安静的宁土,没有了刀光剑影,没有了你争我夺,此时的天地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不知道曾经在这里死去的将士消失的人们见到这一幕会发出怎样的感慨?不知道那些坐在高位,想着如何搜刮民脂民高,争夺权位的人见到这一幕会发出怎样的感慨?这两类人本身都有一个同样的宗旨,就是服务人民,可他们所做的却是相反,一个是献出自己风华正茂的生命,一个是玩弄手中权术,但他们又有一个共同的理念,那就是生命很无畏!一个是将无畏的生命染红了大地,一个是将无畏的生命换回了新装,都是无畏,也许在他们眼里看不清楚这两个无畏有什么分别,因为他们都只是在努力奔向自己的目标,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思考这些躺在这里的将士,思考他们流的血是否值得!然而所有人见到这一幕时,他们安静了,他们停止了,也许他们都在思考,我们这样做值得吗?答案永远是没有的,因为过了今天,明天还是会有杀戮,明天还是会了战争,他们现在做的,只是心灵深处受到了一种感发,一种按奈了很久的情绪,不过他们没有时间将这种感发这种情绪想通透,明天就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久而久之这种感觉就会变的麻木,所以战争是停止不了!
也许站在这里的人,只有一个人将这件事情想通透了,可他也改变不了原则,他能做的就是让那些杀人如麻的将士看到自己的心灵,看到自己的未来,可他无法让他们完全明白,因为总会有人让他们无法明白!
男子转过身子,用极具威信眼神望着浑邪王道:“战争就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战争却是必须的,因为它能满足那些充满野心,充满欲望的人,可我们不希望战争,因为我们不想失去亲人,失去家乡,我不想再杀人,你走吧!如果你能想明白,到时候我会请你喝酒!”
浑邪王感觉全身一震,没有说话,骑着跨下宝马静静的离开了,然后静静的带着手下的残兵剩将,默默的向北而去。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汉军中一个将士突然发出这么一句。
“对,不能让他们就这轻易的走了,将军我们应该追上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另一群将士道。
司徒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那男子的面前,跪地一拜道:“英雄乃当世高人,司徒第有眼无珠,请英雄受司徒第一拜!”
那男子昂首立于天地之间,缓缓的道:“战不战、军心向,归不归,家人盼!”
话刚完便消失在天地间,好象是神游仙踪的天神,永远见不到他的去向!战不战、军心向,归不归、家人盼!
五十三章 多谢
更新时间2011-7-15 9:27:49 字数:2921
五十三章多谢
一骑快马向长安城奔去,沿途的百姓将士无一不让其道,此时的马匹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到了皇宫城门前。
守城的将军站在城楼上指道:“来者何人?”
马上的将士亮出手中箭牌道:“玉门关紧急军情,快开城门!”
守城将军大叫道:“快开城门、快开城门!”
城门吱吱作响的开启了,快马连过两道城门,最后一道下了马,一路小跑向殿前跑去,殿前将士拦住了那人,然后到殿门口跪地拜首道:“参见皇上,外面有玉门关紧急军情。”
汉武帝连忙叫身边的太监下去领来,一看大笑道:“好!好!好!”连喊了三个好字。
百臣不解,顿时便议论了起来,汉武帝放下手中竹笺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玉门关司徒第与匈奴人的主力部队浑邪王大战,杀敌方将士三千余人,打的匈奴人向北逃窜。”
百臣一听,连忙俯地拜首道:“恭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武帝心情大好,连忙笑道:“不必多礼,且听我说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向身边的公公道“快叫司马迁叫过来,给我好好的记下这一笔!”
公公躬身道:“喏!”
没过多久殿外走进一男子,面如冠玉,身着百色官服,右手拿一尺长笔、左手托着一卷厚厚的竹简,迈着小步,向前拜首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武帝笑道:“爱卿不必多礼!今日叫你来,就是希望你主笔,记下这一段佳话!”
公公一听,连忙叫殿上的主笔官让坐,请司马迁上坐,司马迁整装而坐,右手托笔一一记下汉武帝所说的话,散朝后,司马迁来到史官殿,令手下人重新拟草一分备案。
手下的史官问道:“大史笔,这神秘人要不要写下?”
司马迁道:“写,将他的样貌、身高、穿着、一一记下,到时候我要给他写一份列传!”
手下的史官不明的问:“这种人也要写列传!”
司马迁坚决的道:“写,当然要写,我还要翻查一些旧案,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他的一些事迹!”
“大史笔,这个可不好找啊!”
“再难找,也要找!”司马迁十分肯定的眼神,让手下的史官没有再说下去,谁都知道他的性格,只要认定了的事情,他就决不退缩!
苍茫的草原上,是一望无垠的草地,浩瀚的天际永远覆盖着大地,一片彩云在天边画着一条完美的弧线,引来一群飞鹰,此时的草原是安静的,没有部落,没有马蹄声,就连成群结队的白羊也几乎绝迹,天快要黑了,天边依旧挂着绚烂的色彩,染红了半边天,金黄色的白桦林,依稀的出现在眼前。
刹时!三个人影飞速的奔跑着,后面追来的是一群匈奴兵马,安静的草原上,顿时又出现了马蹄铮铮的场景,匈奴人跨着战马,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嗷嗷!”的叫着,前面的三个人浑身是血,好象是从死人堆刚刚爬出来似的,脸色出奇的苍白,看不见一点血色。
“杀了他们,把那个女人留下,给首领消遣!”马上的男子大声的喊着,每个人听到他的这一声,嘴里的“嗷嗷!”声更大了,好象有什么东西刺激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充满了兴奋!
前面的三个人,正是江若惜、独一、无二,三人出了天山,就被这一群人追上了,追了他们十天十夜,除了逃跑,他们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杀了匈奴兵马上千人,可是匈奴兵马就是穷追不舍,此时的他们已经疲惫不堪,十天来颗粒没进,看来他们真的要死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了,曾经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几乎让他们到绝望的尽头,除了用尽最后的力气奔跑,他们再也看不清楚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独一提起刚刀,怒不可歇的道:“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无二你带着江师妹先走,我来挡下他们!”
无二亮出手中的剑道:“不行,还是让我来吧!你和江师妹先走。”
独一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争,我带江师妹走,就算到了中原又能怎么样,最起码你还有一个家,听我的话,带着江师妹走!”
无二却没有半分退意,坚持的道:“我宁愿战死,也不愿偷生!”
这时在旁边的江若惜,拭去了脸上的血迹,缓缓的道:“师兄还是别争了,他们要的是我,还是我留下吧!”
“不行!”江若惜话刚出口,就得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否决,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坚决、肯定及斩丁截铁,留不得江若惜有半分反驳。
就在三人争论时,匈奴人已经到了咫尺的距离,独一二话不说,提起刚刀上前一阵狂砍,前方的匈奴人纷纷落了地,惨状百出,匈奴人见势,冲的更猛了,铮铮战马刹时震动整个大地,大地也开始了鼓鼓风声。
三人冲上前一阵狂杀,不一会就将匈奴人的前方部队几百人斩落马下,后方部队一个接一个向他们冲来,三人实在是体力不支,根本经不起这番冲杀,身上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此时更是苦不堪言,匈奴兵马没有丝毫的停滞,狠狠的向三人冲来,三人由于这些天的颗粒没进,眼前已经是一片昏天暗地,就连身上被刀砍了,也抖不起一点精力来。
“别伤了那个女人!”一个匈奴士兵向前面冲杀的战友叫道,这下大家都很听话,惟独没有伤江若惜。
不过江若惜就算没有受伤,可她的体力告诉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就在三人拼尽全力时,脚下的路突然深陷,使他们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的黑洞里去了,再也看不见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草原上寒冷的风静悄悄的吹着,天空上是一块无际的黑幕,上面繁星点点,给黑幕增添了不少的色彩,白桦林中间亮起了一堆火光,火光不是很大,可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它显得多么的刺眼,多么的绚烂。
独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被血染红的手还在死死的攥着刚刀,他一醒来便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抓着刚刀,指着火堆旁边的那个黑衣男子叫道:“你是谁?”
男子脸上没有一丝惊讶,用手中的树枝捣了捣火,缓缓的道:“他们都走了,不用紧张。”
独一连忙环顾四周,的确见不到一个匈奴人的影子,除了地上躺着的江若惜与无二,再无其他的人,独一上前推着无二喊道:“师弟、师第..”
无二在独一的一番叫喊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独一紧张的脸,苦笑的道:“师兄,我们是不是死了?”
这是独一第一次听无二叫他师兄,也是第一次见无二笑,他笑起来并不自然,可独一却觉得很亲切,独一笑道:“你死了不要紧,也别拉着我啊!我们得救了,匈奴人走了。”
无二突然脸色一变道:“那江师妹呢?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
独一见无二如此的紧张,向江若惜躺的地方看了一眼道:“她在那,我看她很累,所以就没有叫醒她!”
无二紧张的表情安定了下来,突然无二身子一震怒道:“你干什么抱着我,快放手!”
独一被无二的三百六十度的态度给吓傻了,脸一横怒道:“你这个臭小子,看我以后怎么给你好看。”说着便将无二甩在了地上,无二也只能心里喊痛。
无二站起身来时,第一眼见到那火堆旁的男子时,内心突然涌现出一鼓无名的怒火,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感觉,不过听说他救了自己,内心的那种排斥也渐渐缓和了许多,听了那男子的一席话后,内心反而对他敬重起来,觉得他说的话都是那么的有见地,比他师傅说的更生动,独一也是这样的感觉,不过都没有把话说出来。
独一问道:“前辈,你要去哪?”
那男子道:“一个我不想去的地方!”
独一接道:“既然不想去,为什么又要去呢?”
男子苦笑道:“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自己左右,就像你们现在,连自己下一步如何走都不知道一样。”
无二道:“那你是从中原来的吗?”
“对!”
无二继续问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算是一个太平的地方,不过千万不要走江湖,因为那是一个非常黑暗的地方!”
“为什么?”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脑袋里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那个男子却像慈祥的老人,给他们一一讲解,直到他们两个人都睡去,那男子才悄然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