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脚下出现了一个黑影,他一脸的沧桑,眼神有些忧愁的望着这一座直指天际的高山,雪白的身体是这座大山让人敬畏的衣裳,而他,而他下一秒就要在这座山上决定自己的生死了,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一点脚,便消失在山脚下。
长安城的东方府,此时出奇的安静,东方朔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的走廊上,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可他却静静的望着,好象在思考的老人,如此的安详。
李千豹从后面走了过来,没有打断东方朔的思考,也安静的坐在东方朔的身边,静静陪着他,水里鱼儿欢闹的嬉戏着,也许在它们的世界没有烦恼,只有等暴风雨过后,一切都会平息,一切都会平静。
谢云这几心里特别的慌乱,做什么都很烦躁,有的时候会莫名奇妙的发半天的呆,从前从来都没有过感觉,此时都出现在他的心里,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谢明由于刺绣伤到了手,也好几天没有出屋了,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着书,刘芹这几天不小心着了凉,一直躺在床上,家里所有的事情都由谢云一个人承当着,想着谢云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了,心里还是蛮幸福的,但心里又很着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着急,可能躺在床上的时间太久了,闷了吧!
阴沉沉的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此时的大地一片绿意,百花怒放,百鸟回归,正是一派喜庆的时节,不少的新人,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他们的佳日,街头过不了几天就会张灯结彩闹上一次,十里铺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了,可赖民生却动不动就对手下的人发火,有的时候还会通宵达旦喝着闷酒。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许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某个人消失了很久,他们心中的空白才慢慢的体现出来吧!
北平的李府正张灯结彩的迎接着新娘,谁都会说他们的结合正是一对碧玉佳人,李少成穿着一身红色衣裳站在门口,迎接着他的新娘,一个在北平能够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的女儿,那就是何洲官的女儿—何萤,何萤的美貌是许多富家子弟争夺的对象,何况她还有这么一个有权利的父亲,到她家去说媒的人,那可是真正的门庭若市了,不过自从何萤见了李少成之后,就再也不愿见任何的媒人了,何洲官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视她为掌上明珠般疼爱,知道何萤的心事后,他便不顾脸面的亲自向李府说媒,李正龙正有此意,加上何洲官亲自上门说亲,他那敢怠慢,二话不说就应了这门亲事,就连李少成知道这件事情时,婚期已经只有半个月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局面。
一向不安的妹妹李冰傲见哥哥伤感的神情,也没有多闹,安静的躲在房间里看着屏风上的那件官袍,希望以后自己能够找到心仪的对象,门外一派热闹,李少成却提不起半点劲,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好象今天跟本不是在结婚,而是在办丧事,不过大家没有心情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李家唯一的男子大婚,他们要照顾的人不下千数,哪有时间问李少成的心情。
拜了天地,李少成便引着新娘进了洞房,本来李少成想趁机喝个酩酊大醉,可李正龙在门口拦住了他,不让他出屋,李少成的心事,李正龙当然清楚,不过事情已经定了,再苦也要撑着。
李少成没有办法,坐在屋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酒,浑然没有顾及坐在床前的何萤。
街上到处传着李家与何府的佳话,罗府的罗浩听了这个消息,顿时火冒三丈,带着一群人准备大闹李府,可是被身边的人阻止了:“罗少爷,你惹了李府我们都没什么好说的,可现在去闹事,就是不给何洲官面子,虽然大老爷在朝廷当官,可这何洲官的底细你又不是不清楚,惹怒了他,罗府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罗浩听了这一席话也没说什么,转身便走向了青楼,把身上的气全都撒给那些见钱眼开的女子,罗府的罗小姐心情更是好不到哪去,整天以泪洗面,就连身边的丫鬟也破口大骂:“这李少成我看就不是个东西,枉我家小姐对他一往情深,他却好,见了有钱有势的就忘记了旧人,还亏我给他传信告秘,结果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小姐不要为了这种人伤心,他就是一个畜生!”
“小林,不准这么说,”罗芸的眼睛已经哭的通红了,眼神中透浓浓的伤感“少成也是出于无奈,都怪我命不好,生在罗家,我们并来就不可能,却偏偏不信命,现在我也死心了,希望他过的比我好吧!”
“小姐,你还为那种人祝福!我看他就一个见异思迁的花花公子!”
“小林你别说了,让我一个人呆呆好吗?我好累。”
“那小林就不打扰小姐了,小姐不要为那种人伤心,不值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夜深了,李府依旧那么热闹,灯火通明的照亮了整座李宅,李少成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身酒气,这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个长的蛮水灵的丫鬟端着热水走了进来,一边走向李少成一边说:“姑爷,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李少成喝的满脸通红的道:“休息?”
“对啊!小姐还在等着姑爷呢!”
李少成苦笑的道:“对!小姐,不能让她等久了!”
“那姑爷先洗一洗吧!”
李少成站起身子,突然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丫鬟一见惊道:“姑爷,姑爷你怎么了?”
坐在床头,还没有把盖头取下的何萤一听这话,连忙掀起了盖头,向李少成走了过来,对丫鬟道:“小竹把姑爷扶到床上去!”
小竹与何萤两个人架着李少成到了床上,小竹看着何萤道:“小姐,你不觉得姑爷很奇怪吗?”
何萤用湿毛巾擦了擦李少成的脸,安静的道:“奇怪!怎么不奇怪!只是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相信他会接受我的。”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也不知道,当他走进房间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不爱我,他心里在想着另一个女人,只是我现在才知道!”
小竹抱着何萤,流着眼泪道:“小姐,真是苦了你!”
何萤强忍的眼泪,一下子滑落了眼眶,小声的道:“小竹,今晚的事情,你不准跟任何人说,也不要在姑爷面前说。”
小竹点了点头答应了,夜深了,天空中零星的散着几颗星星,月亮躲在云从的深处,没有露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