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天气还有几缕阳光,只是北风迎面让人体寒,早晨路上都已经打了白色的霜,边关地区更加的严重,张段天把出关之日定在十月初九,还有三天就要动身,许多人都以按奈不住,但谁也不敢支身闯入那不毛之地。
张段天的两大护法也接踵而来,左护法李鸾,右护法何少坤,被江湖人称为‘天李地何’,两人便是在清曲镇谈论捕蝎横一的那两位,另一位老者是张段天的师弟,吴笑峻,由于路上发生了事情,没有赴会,天李地何一来到关中,人马没歇便向张段天禀明事情。
“这次师弟为何没来?”张段天坐于桌前,手扶长须眼观书卷。
李鸾上前一步道:“回师傅,这次我们经过清曲镇时,见到朝廷捕头在追查一名江湖失踪已久的败类,师叔想尽一点力,于是暗中帮忙,可是没过几天那名捕头死了,由于我们耽搁了几日,师叔就叫我们两人回来向你告之此事,自己还留在珑玲镇调查,看来这次他是不会来了。”
“师弟还是老样子,留个口信给他,叫他掌管越龙门大小事物,这天山之行就不要劳烦他了。”
“是”
何李二人将事情禀告完后就退出了房间,外面已经是深夜了,天上没有一点星光,只有死寂的一张黑幕挂于天空,黑得实在难看。
“哟!这不是越龙门的天李地何二位使者吗?”蓝服凤摆着蛇一样的身姿向两人走来。
李鸾连忙礼敬:“原来是蓝姑娘。”
何少坤好象对蓝服凤有些意见淡淡的说了一句:“二当家”
“什么蓝姑娘、二当家以后叫我小凤就是了。”
“那请问小凤姑娘,这黑风深夜的,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徘徊,难道在等什么人?”何少坤没好气的对着蓝服凤说。
蓝服凤也被他问得一脸尴尬,的确,这月黑风高的大家都睡了,她怎么还穿成这个样在走廊徘徊,确实让人产生冥想。
李鸾一见蓝服凤一脸的窘迫,向何少坤使了一个眼神:“二弟,你是怎么说话的。”
何少坤看也不看:“那你们聊吧!我奔走了几天也累了,可没有心思和谈论心事。”
李鸾被何少坤气得脸一阵红一阵青,看着一脸妩媚的蓝服凤陪了个笑:“小凤,我这师弟有得罪之处还望谅解,我在这里向你陪不是了。”
蓝服凤笑道:“李大哥这是什么话,难道在你眼里小凤就这么没有气量?”
“是李鸾多想了,请小凤不要放在心上”(...)
赶往玉门关的人依旧没有停滞,只是人多或人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支身而来,莫刑手挎八方铜镜刀,下领刑部十三太保,好不威风,不过为了身份的安全起见,也只能乔装打扮一番,身着黑衣破衫,脚穿麻布步鞋,头顶黑纱斗笠,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江湖乞丐。
由于玉门关内房屋稀少,许多人都是睡在大街上,找一个有稻草的地方已经算是不错了,莫刑他们是后来的,根本就没有容身之处,许多人为了争一个睡觉的地方,打得是头破血流,有的败家子把自己性命都搭上了,你说这是何必,莫刑他们虽然是官差,但有任务的时候受的苦比现在还多,随便找一个地方都能睡,况且越厉害的人心胸就越开阔,没有必要像那些没气量的人一样争个两败惧伤。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身份白天里是不能露面的,要是被人发现,那这次任务就泡汤了,所以他们从光明磊落的官差,一下转变成黑夜里的老鼠,这变化也太大了,简直就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不过高手就是高手,一样活得没有一点怨言,而且很潇洒。
夜空一片漆黑,就连底下的湖水也跟着它黑,也不知除了天上哪里来的光,依旧可以见到湖水轻波荡漾,莫刑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香荷,看不清楚是什么颜色,想必是什么定情信物,不然他也不会用那么柔和的眼神盯着它看。
“在想什么?”陆长鸣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了两坛酒。
莫刑一见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揣到怀里:“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颇有心事,怕你想不开所以来看看。”陆长鸣把手里的一坛酒递给了莫刑。
莫刑接过酒给了他一个微笑:“谢谢!”
“是不是在想女人啊!”
“别乱说。”
“我可是神捕,你这点心思我都看不出,那还办什么案。”
“你神捕就了不起了啊!现在我可是你老大,小心让你挨板子。”
“真是给你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大了,也不看看你带的那些人是谁的手下”
“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人?”莫刑向陆长鸣碰了一下杯问。
陆长鸣看了看黑沉的夜空想了想:“只要是男人都应该想过女人。”
“我说的是那种特别喜欢的类型。”
“有啊!不过你得说说你喜欢上了那种类型的女人?”
“一个可以让我放弃一切的女人。”
“不会吧!看你平时很镇定,想不到心里还藏了这么一个大秘密,那个女人应该很漂亮,而且很天真是不是?”
莫刑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可是神捕,没有什么可以逃过我的眼睛”
“那好,你能说出她的名字吗?如果你猜对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情都可以!”
“真的!”
“当然,我就不信你的能耐大上天去了。”
“哈哈哈!这次你输定了,这下你可有好果子吃了,我一定让你在长安街上脱光衣服狂奔,然后把你捉到刑部,交给田大人处置。”
“那好,你说是谁?”
“哈哈哈!她—就—是——田燕,哈哈哈!你说是与不是?”陆长鸣正在为自己的得意回答高兴的忘记身边一脸死相的莫刑。
“田你个头啊!害我担心了半天,你这神捕可以换人了。”
“什么!”陆长鸣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堂堂一代神捕怎么会出错:“你说的是真的!”
“我才没有时间和你开这样的玩笑。”
“失误啊!不行让我再猜一猜。”陆长鸣苦思了好一会:“对了,这个应该是对的,刁蛮公主刘琪,是不是她?”
“不是!”
“那就是卫青将军的女儿卫盈盈?”
“不是!”
“那是...”
为什么刑部的捕神和莫刑有如此好的关系呢?原来陆长鸣一直与莫刑切磋,两人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了,只是怕那心胸狭隘的田归知道后会吐血身亡,所以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两人在一起那是无话不谈,有的时候可以谈个通宵达旦,人生能遇如此知己足够了!
两人正谈的兴高时,一个黑影从他们上方划过,莫刑他们是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了此人不对,站起身子,蜻蜓点水而去,两人身形极快,想闪电一般划过夜空,不过前面的那个黑影也不赖,速度绝不比莫刑他们慢,但是以莫刑他们多年的经验,是不会就这样追上那个黑影,因为他们都习惯了放长线钓大鱼,不到最后是不会出手的,随着黑影,两个人来到了茂密的从林,虽然现在的从林光秃秃的,但仍旧一片漆黑,莫刑他们凭着自己的内力去追踪对方,不一会那个黑影停了下来,在一片草从中停了下来,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想必里面是个女人,不过很佩服这个人,抱着一个人还能跑得这么快,他的轻功绝对不比莫刑他们差到哪去。
陆长鸣在暗中一看道:“太好了,这个人可是刑部赏银一千两的采花大盗,树上花!”
“那就交给你吧!不过这个人轻功不错,要不要我帮忙?”
“那好吧!我可不想和这种人浪费太多体力,大不了分五百两给你。”
“你什么时候学会视财如命了?”
“没办法,江湖险恶,到时候老了还有一笔钱花,我们可不像那些当大官的,可以动手脚。”
“真是受不了你,这里树木居多,他要逃跑一定走上方,那我就在上方等他。”
“恩!”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将树上花狰狞的面目闪现了出来,枯瘦似材的身体肯定是玩女人太多造成的,随后一声惊天大雷将这死寂的黑夜打破,陆长鸣不动声色的来到了树上花的身后,但他并没有拔剑,树上花却还不知道有人靠近了自己,还在忘我的将地上那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身上仅剩的几件衣服慢慢的脱下,好象就是在寻求这种快感,可以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快感。
就当他准备发出最后的进攻时,一双冰冷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惊,想向前挣脱,但那支手好像是一条铁链怎么也拉不动,于是回头准备一击,可是一切都晚了,陆长鸣一记重脚踢到了他的命害。
“啊!”只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树上花重重的被摔到了一丈之外的草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命根子,可惜现在八成已经废了。
他强忍着痛苦抬起头来一看,内心一阵凄凉:“捕——神!”
“树上花,现在可是冬天了,树上的花都死了,你干嘛把自己显摆出来,这不是找死嘛!”
“陆捕头,我求你放了我,我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下有没满月的孩子,我这一走他们就是在等死了,我求你放了我,从此以后我会改邪归正,再也不接近女色了,我真的放不下家人,我求你了,我现在都被你废了命根,以后再也做不了那事了,现在我只想照顾好家人,我求你了陆捕头。”
“哎!可怜我也是有家人的,好吧!你走吧!”陆长鸣叹了一口气转身背对着树上花。
树上花一见,一跃便跳上了枝头,可就在得意的时候,一个黑影挡在了他的面前,由于受了太大的惊吓,让他一失足,从几十米高的树上摔了下来,当场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莫刑从树上一跃而下,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树上花问:“你打算怎么办?”
陆长鸣好象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树上花,这女人是哪里的?如果你说出来我就饶你不死!”然后对着莫刑怒道:“我本来打算放了他,你怎么还吓他,现在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去见家人。”
莫刑一脸迷惑:“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所以就挡了他的去路。”
“真是被你害惨了,人家上有七十岁的母亲要养,下有没满月的孩子要管,我会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
“那怎么办?”
“现在他要是说出这个女人住在哪?我就带他去疗伤。”然后走近树上花问:“这个女人住在哪?”
树上花眼睛里露出了有丝欣慰,断断续续的说:“她—住—在—玉—门—关—李—家”
“哦!谢谢你,你现在可以去见父母了!”陆长鸣拔出长剑一剑让他去了西天。
莫刑一脸茫然:“你这是干什么?”
“不杀了他,还能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
“如果不假装放了他,他肯定会拿这个女人的住址和我废话半天,这样多自然,我的演技怎么样?”
“我真是受不了你!”莫刑看到自己被这样玩弄,实在有些生气,头也不回的将陆长鸣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