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极几人喝了一夜的酒,直到中午才醒来,酒楼下早已经人来人往,阳光照在他们脸上显的特别刺眼,谢无极提起地上的酒豪饮了一口,才缓缓站起身子,李千豹等人还在昏昏沉睡,这时酒楼的小二赶上楼来准备打扫,见到谢无极连忙礼敬,这时赖民生也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谢无极坐在桌旁又在豪饮,心中真是佩服他的酒量,昨天喝了一天,竟然没有半分醉意,李千豹与东方朔先后也醒了,只是眼睛还有些迷蒙,脑袋还有些昏沉,都无力的靠在楼栏上,抬着头望着刺眼的阳光。
这时小二端了一盆热水过来,笑道:“掌柜,你们先洗把脸吧,等会我再叫厨房上菜。”
赖民生接过毛巾,在水里沾了水后,送到东方朔的手中:“还是东方先生先请吧!”
东方朔礼貌的笑道:“多谢赖掌柜了。”
几人洗完脸后,除了谢无极精力十足外,其他的人真是不敢恭维,都趴在桌上用手撑着脸,好似没睡醒,又好似十分疲倦,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昨天他们喝了多少的酒,地上湿成一片,不少的破酒罐碎片,昨晚上应该很精彩,不然白天他们不会这样无精打采。
谢无极先开口说话:“二哥,这次来找我究竟何事?”
东方朔与李千豹听到这突然来访,不由的心中一惊,李千豹连忙道:“我和二哥只是看看三哥,没什么事情要三哥帮忙啊!”
谢无极摇头笑道:“四弟你这点心思,三哥怎么会看不出!”
李千豹一时无法回答,只好望着东方朔,东方朔摸了摸胡子笑道:“还是瞒不了三弟,实话告诉你吧!是皇上让我们来的。”
赖民生一听,脸色大变却没有说话,则谢无极好象这些都在意料之中,若无其事的道:“他找我干什么?”
东方朔反问道:“你不怪二哥吗?”
谢无极道:“二哥对我有再造之恩,就算要我性命,我谢无极也绝不含糊半句,何况我相信二哥,二哥你就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无极能做的话,一定帮忙。”
东方朔苦笑道:“三弟,我也不知道是二害了你,还是帮了你,正因为事情让我两边都为难,所以我才不得以来找你,刑儿被天山圣人抓了,现在生死不明,所以皇上想让你出山,解救天山被困的那些人。”
谢无极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急道:“什么!刑儿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千豹道:“三哥你现在隐身世外,对江湖上的事情难道一无所知?现在的江湖为了天山上的一朵什么千年雪莲争昏了头,现在抢人家东西不成,反被人家抓住,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谢无极问道:“那天山圣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如此本领?”
东方朔道:“听人说,此人是当年名震四方,不可一世的四大战王之中排行第四的战鬼陆剑生。”
谢无极听到这话,嘴里不由发出一个字:“他!”
李千豹忙问:“三哥可与他认识?”
谢无极苦笑道:“说来我们还有一场未打完的决斗,此人确实了不得,能称为四大战王已经是人中之人了,我曾经与他决斗了三天三夜也未分出胜负,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压在我心里,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能再听到他的消息。”
东方朔有些担心的问:“三弟,你与他对战,可有胜算?”
谢无极摇了摇头道:“没有!”
李千豹急道:“这怎么办,连三哥都没有把握的事情,怎么能叫三哥去冒险。”
谢无极则心不慌意不乱的道:“四弟,你先别急,现在刑儿在他手中生死不明,我这个做义父的怎可任他是生是死,就算没有一点胜算,我也要出面去救他!”
李千豹则是心慌的发痛,但也不知如何是好,向东方朔道:“二哥,你看这事怎么办?”
东方朔扶须沉思了一会道:“我看三弟不一定会败,现在的天山圣人未必是当年那个意气奋发的陆剑生,只不过是一个将要垂死的老头了,三弟当年都能与他决斗三天三夜未分胜负,那现在更加能取胜于他,只是我怕三弟你太讲道义,下不了手!”
谢无极笑道:“这场战看来是注定了的,既然注定了,到时候是生是死也由不得我做主!”
赖民生此时道:“那谢大哥你怎么和嫂子说?”
这话命中要处,谢无极可忘了家里还有一位半边天,就算是理由重大,对于女人来说,定要说个没完才会罢休,何况是刘芹那种不显山露水的女人,更加难缠,谢无极听了这话,也好似头痛,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如果自己是独身一人,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情了。
谢无极喝了一口酒道:“既然事以如此,也只好坦言以对了,毕竟刑儿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就算我说不去救,她也会逼着我去救的。”
东方朔笑道:“三妹,是一个知明理的人,怎么会斤斤计较。”
说着东方朔起身准离去,谢无极忙问:“二哥,你干什么?”
东方朔道:“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二哥是无用之人,帮不了你什么忙,在来之前我就告诉去病,叫他今天到镇外等我们,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二哥也想多留一会,可这伴君如伴虎,多待一刻,他的疑心就重一分,我看我和四弟还是先离去,等他日你凯旋而归,二哥我定当与你大饮三天三夜。”
东方朔话一完,头也不回直径而去,留下李千豹待在原地,不知道如何似好,谢无极强压着心中的愁绪对李千豹道:“四弟,你也先走吧!等三哥回来之日,我一定去找你们!”
李千豹一听刷的一下跪在了谢无极面前,眼眶湿润的道:“三哥,都怪我无能,不能为你分担。”
谢无极深吸了一口气,扶起李千豹道:“四弟,三哥没有怪你,走吧!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到时候别和昨天一样,没喝到头就倒下了。”
李千豹强咬着唇边,直奔楼下而去,只留下谢无极与赖民生,两人站在楼上一语未发,许久许久,好象世间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也在这一刻空虚了,谁能想到谢无极此时的心情有多么的空虚,多么难舍呢?没有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明白,因为他看不见前方是什么路,他将要打的是一场没有把握的战。
风静静的刮着,吹起了落叶,吹醒了青草,不久便会吹醒万物,因为春天将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