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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潜心修身

作者:阚虓 当前章节:51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3:40

豪族少爷的日子真的是很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甚至如侧都有人擦屁股(我当然没好意思用)。午后我终于见到了另一纨绔:糜芳、糜子方。糜家乃东海朐县人,家世豪富、尤善经商。自老大糜竺被聘为徐州别驾从事后,糜芳和糜贞随兄长住到了徐州。

糜芳一身武生打扮,十七、八岁的壮硕少年,同陶应一起进来后两人嬉笑打闹就没停止过。但提起妹妹那只雌虎亦面有惧色,看来也没少吃亏?两人走后老陶谦也过来了,后面跟着家人抱着的一堆人参、燕窝等补品。说是衙门的下属送的,给少爷补身子的。老陶谦看到儿子气色不错,勉励了我几句也就起身去书房理政了。

早晨起来我感到神轻气爽,一改几日的颓废。在红儿的侍俸下洗潄完毕,去给父亲请过早安(谁让咱占用人家儿子的身体了)之后,换上了红儿拿来的劲装。其时,佛祖们还是挺照顾我的;我身高八尺(近一米八)、细腰扎背、浓眉朗目、胸肌成块。这同我前世鸡骨架一般羸弱的身体有天地之差;现在就要去练武场试试体力了。来到练武场,又让我大大的惊喜了一次,我竟然能提起重达二百斤的石琐?虽然放下时差一点儿砸着脚。至于百十斤的石锁,我当然可以挥动自如了!我当然十分兴奋了!这可是乱世生存的本钱哪!

自此之后,我白天一半时间用于举石锁、做俯卧撑、引体向上、负重跑等等......,以此来提升自身的体力和耐力;另一半的时间拉着府内的亲兵、护院,让他们教我骑马、射箭和兵刃的使用。前世我根本也没有骑过马,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吗?这时代也根本没有马蹬、马鞍和马掌。马背上垫了块皮革了事,马的两侧系两根麻绳做踏脚。我凭记忆画了马蹬、马鞍和马掌的图样,让家人寻铁匠木匠制做,把府里的十几匹马都配齐了。陶应、糜芳见我忙得不亦乐呼,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时常来跟着练。尽管我折腾得挺欢,老陶谦却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不置可否的任我折腾;即使是早晚问安时也未曾提及。

我与陶应都各有自己的书房。到了晚上,我天天捧着一堆竹简恶补古文。其实我的古文造诣还是不错的!但字认识,也明白意思,就是不会写!没办法只能天天晚上抄书。好在前世的老父爱好书法,我也跟着学了半瓶子醋的毛笔字。十几天的时间,红儿已经去管家那儿取了几次宣纸!现在已经有了宣纸,应该是和帝时蔡伦发明的。

今日我又在书房进行着抄书大业。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红儿送宵夜或茶水来了,头也没抬的就说到:"放桌上吧!"后面却传来陶谦的有些苍老的声音:"商儿用起功来可真是费寝忘食呀!"我忙站起来转身道:"哎呀,是父亲!您快坐。"老陶谦笑着问:"商儿读的《春秋》吗?"我遮掩道:"其时孩儿是在练字。故老曾言:字是人的脸面。故尔抄写一遍,温习、练字两得了。"

"好了,别练了!你陪为父说说话。"陶谦含笑说到。我拿起茶壶给陶谦倒上一杯茶:"请父亲教诲。"老陶谦抿了一口茶说:"为父见你自伤好以后性情大变,一改往日的顽劣、尽心的习武读书。吾心甚慰!特别是你制做的马具,对提高骑兵的战力大有益处!商儿,你何以变化如此之巨?"我躬身站在一侧沉思了一会儿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到:"孩儿躺在床这几日,百无聊懶的想了很多的事。对以往只思亨乐、不思进取而深深的自责,看到父亲鬓发已斑又十分的心痛!故尔才一改前态、奋而上进。"

老陶谦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商儿真是长大了!如果你还象以前一样,有一件东西老夫就是带进棺椁里也不会給你的。现在看来老夫是应当给你了!你记得你边让叔父吗?""边让叔父?父亲,您知道受伤后忘记了很多事情,只是听着耳熟、却一时根本想不起了。"我疑惑的答道。陶谦活动了一下可能是有点酸麻的身躯接着说到:"那好!我就从头儿说:你边让叔父是西凉名士边章的弟弟,当年边章受韩遂、北宫伯玉等的蛊惑在西凉叛乱;为父随太尉张温入西凉参与平叛。后来,韩遂为争夺叛军的控制权,设毒计先后杀死了边章和北宫伯玉、并灭其族人,边让仅以身免,孤身一人逃了出来。后被官军抓获本应被株连,为父素知其弟兄的才干,在太尉面前把他保了下来,并推荐给太尉,在平叛中屡立功勋。以后,黄巾造反我被举荐为徐州刺史,边让被举荐为九江太守。因而,为父与边让因当年之事成为了生死之交。去年,边让在九江城外行猎时偶得一个六尺余长的铁匣,边让即派人送到了徐州。老夫打开看后,感到里面的物件过于珍贵,故深藏之。一会儿让家人抬来交给你,你务需要珍重之!你边叔父平生最大的恨事就是韩遂的灭族之恨,受此大恩你以后当为其尽力了此心愿。"

我不由的诧异的问到:"不知匣内是何物?父亲如此珍而重之。"陶谦郑重的说:"匣内装有近百枚竹简和一枝两段合在一处可达丈二的方天画戟。竹简上记录的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争战札记和画戟的戟法;那枝画戟就是当年霸王的兵刃。"我惊道:"那可真奇宝哇!霸王自刎在乌江,此物不知如何保存下来的?其实,既使无有此物,凭父亲与边叔父的交情,孩儿力之所及亦应帮边叔父报此大仇。"陶谦笑言:"如何保存下来就不得而知了?为父也累了,你先唤两个家人到为父的书房把东西抬过来吧!"......

这是一个长约六尺的狭长铁匣,里面摆满了竹简。我控制着马上就要阅读的渴望,从匣底抽出了两截兵刃:前端硕大的戟头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光,显得锋利无比、隐隐泛着寒气;漆黑的鸽卵粗的戟杆,戟头段后端是棱型的凸槽、戟鑚段前端是棱形的凹槽,并备有三孔销插;合在一起天衣无缝!只是合好之后需卯死,就不能再任意的分解开了。在没有机械加工设备、无法加工螺旋的条件下,我真是万分的佩服古人的手工制作水平!画戟两段合在一起长约有丈二,掂掂重量约有五、六十斤。

传说西楚霸王力能拔山举鼎,咋兵刃还没有关二爷的刀沉?怀着这个疑问我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第章四 古文今译

早晨睁开眼睛,我即招呼红儿快点儿服侍我穿衣洗漱。说起古代的衣服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宽袍大袖的用带子扎,如果让我自己穿,现在也穿不利落;还没有内裤,我只得用布裁个形状,让红儿给缝了对付着穿。

两、三把洗完脸,打发红儿去让家人抗来个大秤,称了称方天画戟的重量:六十一斤整。我疑惑的让家人取来一把单刀,用力向戟头的月牙小枝砍去。只听一声爆响,单刀崩出两块鸡蛋大的缺口,而月牙小枝却完好无损,仍在放着犀利的寒光;感觉象是在嘲弄我一样。我望着画戟傻笑着心里暗说:看来是真货!不是假冒伪劣的!

红儿看着爬起来就里外折腾的我,嗔怪的脆声说:"大少爷别再折腾了!该去给老爷问安了。"红儿小丫头儿今年十四岁,象蛋清一样白皙的脸蛋上长着一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儿,象个瓷娃娃一样看着养眼。小丫头儿活泼勤快,十二岁买进府就服侍我,已经两年了。所以,没人时同我说话也比较随便。

例行的打熬体力、耐力做过之后,我今天没去学骑马、射箭,却一头扎进了书房;捧出匣里的竹简,我耐心的研究起来......。经过了四、五天的昼夜详细鉴别、排续、分类,终于大功告成的把所有内容给誊写在了宣纸上。这些竹简共分两部份:一部分为《霸王将兵》,另一部分为《霸王战戟》。以我的估计:这些东西是由项羽口叙,近侍记录、整理出来的。

晚上我拿着誊写好装订成的两本小册子,我屁颠屁颠的去找老陶谦;父子俩凑在一起逐字逐句的甄别、推敲、解译,甛犊之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华。回到书房后,我又把解译、翻译好的部分逐字逐句的翻译成白话文抄写下来。还别说,老陶谦的古文水平、军旅知识、武技理解还真不是盖的!均有着不俗的见解。这也使我警觉之心由然而升:看来,能在乱世之中成为一方诸候,才略和能力都不可小觑。个个都不是善茬子呀!

至于我为什么对两本小册子这样的谨小慎微?这可是一代战神的手札,是我来到这个乱世的保命法宝。能不仔细吗?经过近十天的艰苦努力,反复的推敲、探讨终于全部完成了。这些天,可能把老陶谦的须发又熬白了数根?但其精神却显得很亢奋。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有出息了,做父亲的能不兴奋吗?

《霸王将兵》主要记述的是:霸王起兵后经历的数十次、近百此大小战役,评述了每次战役的成败得失和需要改进的要点。其中包括:各种地理环境、各种自然条件下的战役组织和展开,以及如何的斗隐埋伏、如何的功城掠地、如何的以少胜多、如何的以强凌弱、如何的战役准备、如何的战场决断、如何的绝地反击以及营造战前气氛等等......。特别是对骑兵作战也进行了精辟详尽的评说(项羽原本就是古骑战的鼻祖),搔扰、诱敌、突击、分割、包抄、设伏、奔袭、追击、劫营、阻击等等......。真是大开眼界!堪称一部古代实战军事百科全书。当然,由于时代的限制,原本就是出生在江东的项羽,却对水战的实例和评叙很少。

《霸王战戟》包括了项羽的成名绝技‘狂风十八破’和后期经实战总结的‘霸王七斩’。这些技法纯是沙场毙敌的杀人武技,没有任何花巧的架子;均讲究一往无前、一招毙敌。概括起来可用三个字代替:精、快、狠。精:注重每一招、每一式的各个细节及相互之间的连接,勾、挂、消、砍、砸、刺等包罗了五、六种兵刃的功效,甚至连戟鑽也加进了功防序列。快:讲究一招即出决不拖泥带水,把速度和力量发挥到了极至,唯快不破。狠:项氏有一种密传的聚力方法。在招式使出的同时,瞬间可以集聚出全部的力量在一点暴发,使对方尚未有所反应即人头落地;但这决不是武侠中所描述的所谓‘内力’。

可能是因我年轻体力充沛的原因,我的记忆力和反应灵敏度比前世有了较大的提高。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通过半个月的解译,两本小册子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差的只是溶汇贯通了!正如俗语所说:看花容易,绣花难。当我试着按册子上的方法演练时,就别说瞬间聚力了!仅仅一个招式,练了几天都无法做到位,下一个招式就更无从谈起了!因为前一招做不到位,根本同下一招连接不上。这日,我正呲牙咧嘴的在练武场比划着,老陶谦从边上经过看出了我心里的烦躁就说到:"商儿,习武切忌急躁!放缓心态,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持之以恒,才能见效。"

我表面上笑容以对,内心却咀咒到:都他妈的这么说!看谁磨了?针没磨成,人先磨死了!放下画戟,灌了两碗红儿提着送来的茶水,我仰面躺在地上,闭目舒展了一下心态,思索着刚刚不合理的地方。迷迷糊糊中,可能是有些乏累?我竟然有点儿睡着了!

耳边听到红儿的呼唤声,我睁眼看到陶应、糜芳站在边上。陶应上前一步说到:"大哥,子方好多天前就要给你压惊。先别练了,一起去喝酒吧?"我想了想: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正式逛过一次古代的徐州。这也太亏了!去逛逛,也好缓解一下压力。因而就说到:"好吧!等我去换件衣服就来。”我挑了一蓝色的儒衫穿上,三人相携走出了府门。

三人谈谈说说向诚北的晴翠楼走去。街上人来人往、行人如流,汉时的礼教还没有以后那么严格,街上也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三三、两两的走着;道路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生意挺兴隆的样子,前世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招牌、幌子迎风飘动着。街上的乞丐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看来正象史书记载的:陶谦把徐州治理得还挺富庶!在这个天下纷乱的年代已经算是盛世了。唯一感到郁闷的是道路太窄、而且是土路,车马一过尘土飞扬的。

晴翠楼是一栋三层木制小楼,一层是散坐、二楼是带隔断的雅坐、三层是单间。离饭时还稍早,人不是很多。开始糜芳要的是单间,我说太闷,就坐在了二楼临街靠窗户的雅坐上。在我的推辞下(根本就不会点菜),俩人点了一桌子的菜。上了两坛花雕就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了起来。这二位三碗酒下肚就聊起了风花雪月,我本想说些规劝的话,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闭门修练俩人已颇有微词了,别象老学究似的总说教了,还是以后慢慢的潜移默化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楼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也不断的有人同我们三人打着招呼。真的特后悔没听糜芳的去单间!望着从身边一个个经过的人,我有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我咋象前世的名人一样?只有别人认识我,我却谁也不认识。更有一种被别人扒光了看的尴尬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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